第139章 我是一株含羞草
藍旗見陸樂晗瞬間變了臉, 自己也是猝不及防僵了一瞬, 轉過頭去擠着眼角聲音可以壓低:“能有什麽問題, 之前我也接觸過,他對小休還不錯,你不要老是疑神疑鬼的。”
齊家勝看了藍旗一眼, 一句話即将出口但是還是沒有說,咽了一口口水說:“小休, 齊叔也知道第一次見面這樣說不好,但是齊叔做了這麽多年警察, 什麽樣的人沒見過,齊叔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的。”
說完向廚房方向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你這個同學身上煞氣太重。”
陸樂晗松了一口氣, 他以為齊家勝會說出其他的什麽關于這個世界的設定,原來是因為氣質的關系。
雖然他感覺這個世界的吳惘已經很溫柔了,但畢竟自己見識過他那麽多次的變态行為,說不定就是因為習慣了。
低着腦袋,咬着下嘴唇發白, 小着聲音為他解釋說:“齊叔,你看錯了吧, 他人還算好的。”
藍旗也在旁邊納悶,看陸樂晗想要辯解卻找不出理由急的哼哧哼哧的樣子,幫腔:“你是不是最近案子太多了,累出毛病了,看誰都像是有問題,來來來, 你看看我是不是有問題,小吳這孩子我看着就挺不錯的,你是沒見對小休好的那個樣子......”
他的臉在齊家勝面前越靠越近,态度越來越嚣張,齊家勝終于沒忍住,抓了一把藍旗的袖子拽住拉開兩個人的距離,說:“你呀,怎麽就叫好,面上的好那一般叫做有求于你,或者是要利用你,真正的好是別人看不見的。”
藍旗甩開他的手,嘀嘀咕咕不屑一顧:“行啦啊,不就是想說你的好才是真的好嘛。”
原本還有些擔心齊家勝說出什麽對吳惘不利的消息,聽得一臉認真的陸樂晗飯都沒吃就吃了一口狗糧,這滋味。
陸樂晗看了看透過磨砂玻璃倒影出來的模糊的身影,習慣性地咬着下嘴唇眉毛皺緊。
齊家勝不跟藍旗争論,只是轉眼拉過陸樂晗的胳膊,走到一邊躲着藍旗說:“小休,你聽齊叔的,跟齊叔搬上去住好不好。”
陸樂晗有些為難地看着他,不是很同意。
吳惘身上會有煞氣這句話陸樂晗是信的,畢竟如果他是男主的話,每次男主黑化之後确實挺恐怖的,但是每次也不會真正地傷害自己,所以齊家勝的擔心是有道理的,不過這種擔心同樣也是多餘的。
只是他也不知道怎麽跟齊家勝說,所以也就站在原地低着腦袋摳着手就是不說話。
藍旗在一邊翻白眼,漫不經心地瞟着客廳的擺設,勾了勾嘴角:“我說老齊,你今天怎麽了,人家小倆口你偏要......”
說着視線轉移到站在一邊有些窘迫的陸樂晗,又看了一眼廚房,認真起來壓低了聲音說:“你行了啊,別添亂了。”
齊家勝似乎還想說什麽,拉着陸樂晗的胳膊就是不松手,感覺到他的身體微微晃動也刻意忽視。
吳惘從廚房裏邊走出來邊說:“我們收拾收拾準備吃飯吧。”
說完這才發現三個人聚在一堆表情各異地站着,相同的是每一個人的視線都冷落在他的身上,上下看了兩眼自己的衣服,面上露出些疑惑的表情,問:“怎麽了,韓休,怎麽不讓叔叔坐下。”
陸樂晗動了動嘴巴,手還被齊家勝拽着沒有說話。
齊家勝有點尴尬,這麽大年紀從來沒有做過在背後說人家壞話,唯一一次還直接被逮了個現場,要不是因為韓休是自己看着長大的,這件事情他也不可能就這樣憑感覺就判斷一個人的好壞。
瞄了一眼吳惘見到真人也沒好意思說話,第一眼的時候他對吳惘就沒有什麽好的印象,現在同樣也沒有,只是礙着陸樂晗的面子不能當面問清楚。
陸樂晗可憐巴巴地扯了扯齊家勝的衣服角,低聲說:“齊叔,我們先吃飯好不好?”
吳惘看了一眼他們三個,知道他們有事要說,招呼了一聲,笑着對陸樂晗眨眨眼睛,自己又進了廚房去收拾鍋和碗。
齊家勝轉過來國字臉更加方了,兩個人這種氣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些生氣,問:“你跟他是那種關系?”
陸樂晗連忙搖頭,羞得縮回手都不知道放哪裏,看着自己的腳尖磕磕絆絆說:“不,不是,我.......我只是喜歡.......”
說到最後,實在有些說不出口,就只有嘴唇翁動并沒有發出聲音。
藍旗在一邊是在看不下去,拉過齊家勝的胳膊說:“早知道就不叫你過來了,我看人家小吳就挺好的,前段時間小休被人綁架的時候你不知道小吳有多擔心,說搬家就直接搬家......”
齊家勝面色更驚慌了,剛才還只是拽着一條胳膊,現在連忙兩只手扒着陸樂晗的肩膀上下打量幾番聲音加大了幾分:“綁架?你怎麽了?”
我也想知道我怎麽了啊,可是我也很無奈啊。
陸樂晗只好說:“就是前段時間我在學校被人迷暈了被送到藍叔那裏去了。”
齊家勝急了,這件事情可大可小,剛好在這個節骨眼上,容不得不想多,趕忙手按着他來回轉圈撩着衣服就要查看:“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受傷?”
藍旗一心急多說了,不過這件事情本來就要告訴齊家勝的。
陸樂晗有些感動,極力忍住縮回手的欲望,說:“齊叔,我沒事,他就只是把我弄暈了。”
齊家勝不相信,還是想看看他身上有沒有傷口,甚至還在他的腰股間看了兩看。
藍旗這個時候也有些困惑他的大驚小怪,這麽多年警察也沒見過這麽失态過,拉着齊家勝的袖子擋着陸樂晗在身側,說:“你還別說,我給小休做過檢查,除了麻醉劑攝入過量,其他的都沒有。”
齊家勝松下一口氣,也想起來陸樂晗的不喜歡跟人接觸,放了手。
現在那個案件就是自己在調查。
現場他是去過的,并且是三個都去了。
都是人類二十歲的年紀,都是嬌嫩嫩的花,但是最後同樣都是被生生折磨致死。
全身都是青青紫紫的掐痕,特別是下體完全撕裂,甚至法醫鑒定的時候都不忍心看。
死因統一是在結合時被通過交合的方式吸出內丹,然後再通過結合部位吸去本身殘留的妖力,最後失去妖丹的一方因突然喪失全部妖力,承受不住身體上的傷痛而死。
鑒定結果出來之後發現甚至有很多傷痕是在死者死後造成的,也就是說受害者已經失去呼吸之後,兇手還再為了殘餘的妖力對其進行侵犯。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盜取他人妖丹單單只為增長實力了,經過分析,這兇手十有八九可以确診為心理病态,有着極強的、甚至是扭曲的虐待占有欲。
聽到面前這個害羞的孩子被綁架的剎那,那麽一瞬間腦子裏就浮現出韓休躺在地上的場景,雖說韓休不是他的親人,但是這個孩子是他一手帶大的,即使離開這麽多年,也一直在心裏挂念着,那場面刺激地他有點喘不上氣。
齊家勝抿了抿嘴唇,韓休有高級妖丹,雖然沒有幾個人看出來。
但是把人帶走卻什麽都沒做又原樣給送了回來,這件事情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廚房裏可能等的太久,吳惘從廚房裏又探出一個頭問:“藍叔,我這邊收拾好了,我們要開始吃飯嗎?”
藍旗瞪了齊家勝一眼,示意他待會不要亂說話,轉身換上一張笑臉說:“好,你先準備着,我們就來。”
壓低了聲音拽了拽齊家勝的胳膊,說:“行啦,先吃飯,這件事情吃完飯再說也行。”
陸樂晗也是瞪着大眼睛,祈求地看着他:“齊叔,我們先吃飯吧,我沒事。”
齊家勝嘆了一口氣,看看面前的這兩個巨嬰,韓休這孩子永遠都是反應慢半拍,這性格要是不被騙怎麽可能,至于藍旗那看人的本領自己還真不敢恭維,說出來的話一點都不具有參考價值,可是又不好直接反駁,只好先壓下心裏的反感。
瞄了瞄客廳裏系着粉紅色圍裙背對着自己忙忙碌碌擺盤的吳惘,退一步心想如果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要是對韓休好一點也不是不能接受,可是對上剛好轉過臉看着陸樂晗笑的吳惘,好不容易埋下去的那點不安又升騰起來,不行,這個人絕對不行,即使自己判斷失誤,但是他也絕對不适合韓休。
韓休性格太軟,什麽事情都喜歡憋在心裏,這人性格溫和中帶着強勢,甚至可以說擅長于僞裝,兩個人差異太大。
陸樂晗餘光瞄到齊家勝的憋得紅得發黑的臉色以及一直有意無意落在吳惘身上的視線,就知道他肯定還是對吳惘不滿意,也知道他肯定是覺得韓休這樣性格的不适合太過強勢的人。
但是如果吳惘真的是那個人的話,他不适合韓休适合自己啊。
只是這件事情也不好說,也就只能以後有機會讓吳惘好好表現争取早日贏得齊家勝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