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43章 我是一株含羞草

趴了許久陸樂晗還是什麽都沒想出來。

“小九, 這次會不會太超過我智商了, 這個世界我已經做了很多個錯誤的判斷了。”陸樂晗又抿了一口冷掉的咖啡, 微微帶點苦澀。

【還好吧,又不需要你做什麽,你只需要刷白蓮花指數就可以了。】

“問題就在這, 我連刷指數的人都沒有确定。”

說好的等我呢,說好的來找我呢, 騙子。

【刷誰的都行。】

只要一提起某人,009就顯得極為不耐煩。

陸樂晗試着問:“你是不是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麽了?”

某人一定很厲害, 起碼是可以對組織造成影響的人,否則009也不會如此生氣。

【不知道。】

一聽就是知道。

不過陸樂晗也不敢細問, 他只要知道組織沒有那麽容易消滅掉某人就好。

畢竟某人的能力越大,自己帶他回現實世界的可能性就越大。

收起心裏的淡淡興奮感,陸樂晗重新将注意力轉移到這個世界上。

也不再詢問009的建議,默默在自己的背包裏掏出來紙筆寫寫畫畫,嘴裏還不住地念念有詞。

大概撸了一下思路之後重新倒回沙發上靠着, 媽的,更絕望了, 看誰都像是兇手,看誰都不像好人。

果然自己還是不适合這種高智商的世界。

這個世界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009一點提示都不給,自己根本就是在盲人摸象。

陸樂晗嘆了一口氣,找不到兇手就算了,只要确定那個人就好。

他肯定不會任由自己處于危險當中, 一定是在暗中保護自己,陸樂晗咬着下唇使勁點點頭,像個神經病一樣給自己打氣。

想到這裏陸樂晗本能性地在咖啡廳裏環顧了一圈,果然看誰都像,但是看誰又都不太像。

嘆了一口氣重新爬到桌子上,媽的,為什麽你還不主動來找我,之前也沒見你這麽沉得住氣的。

“小九,你說他有沒有可能是何齊啊?”陸樂晗随口問。

【不可能。】009斬釘截鐵地回答。

陸樂晗笑,也不知道何齊到底哪裏戳中了009的點,一到這個世界兩個人就相當不對盤。

不對,應該是009單方面對人家不對盤。

“怎麽不可能,萬事皆有可能,而且跟吳惘想比,我倒是覺得何齊的氣質更有點像。”

怎麽感覺越說越像,原本趴着的陸樂晗猛地直起腰來。

【何齊是反派,你剛不是還确定他是一直監視你的人嘛,比殺人犯還要變态,怎麽可能是。】

感覺每次被反駁的時候,009都會變得極其委屈。

可是委屈也沒用啊,誰讓你每次的建議都很不準确。

變态是變态了一點,可是哪一個世界他不變态,細思極恐,這樣反倒是更像了啊。

陸樂晗已經開始在心裏模拟何齊是他的場面了。

【樂晗,何齊真的不是男主。】

察覺到陸樂晗還在思索何齊的事情,009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

“嗯,我知道。”陸樂晗無所謂地說。

聽見009正準備說話,陸樂晗打斷他:“但是他又不一定是男主。”

【何齊是反派,有很大的可能是兇手,這樣你還覺得何齊是他嗎?】

陸樂晗愣了一愣,旋即否認。

“不會的,不何齊不可能是兇手,而且這不是還沒證據,你怎麽證明何齊就是兇手,你剛還說什麽都不知道。”

本來只是懷疑,但是現在陸樂晗已經百分之八九十确定何齊是他了,所以何齊絕對不是兇手。

【何齊他也是植物,你不是還說過在現場聞過什麽味道,說不定就是他身上的花香。】009就像是找到了證據一般有些興奮,【他還是曼陀羅花,上次那三個女孩不是都中了過量的麻醉劑,這麽多證據,你還說不是何齊幹的。】

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這次百分百确定是何齊了,陸樂晗無奈地說:“你這是對他有偏見。”

好想問問何齊到底是哪一處戳中他的點了,009怎麽就這麽仇視他的,就算是影響了他們組織的運轉,也不需要這樣吧。

想了想還是以後再問吧,現在的009還在氣頭上,讓它冷靜冷靜再說。

這樣一打岔,反倒是亂了之前的思路,确定了自家男人是誰,但是關于兇手剛冒出來的一點猜想都被009的激動全給按了下去,一點頭緒都沒有了。

媽的,好煩。

陸樂晗重新趴回到桌子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樂晗,你的任務是刷新白蓮花指數,不是尋找兇手。】

“.......可是不找到兇手我害怕。”

身邊就有人是變态殺人魔,害怕是正常的。

【你是害怕有可能你正在找的那個人是兇手吧。】

“不管是他是不是何齊,總之他不是兇手。”

【你怎麽那麽肯定,每一個世界他都完全不記得你,而且他是這個世界土生土生長的人,說不定早在你來之前他就已經是兇手了,說不定其他地方還有他的案底。】

“你說他殺人我可能還會信,頂多就是把他交給警察,然後我再去下一個世界找他也行,可是你說他會以那種方式殘害女孩子,我不信的。 ”

都能忍住沒來找我,怎麽可能去迫害人家。

男人是何齊,兇手不是何齊。

其他的什麽都不用管,陸樂晗一把推開面前的本子。

愛咋滴咋滴,就算兇手想要沖着自己來,先收拾了跟蹤自己的那個人吧。

剛剛還有些暴躁的心情迅速平靜下來,果然只要有他在,自己什麽都不需要擔心,端起旁邊的咖啡正準備喝一口。

手機響了。

摸起來一看屏幕上的名字,餘光瞥到櫥窗外,看名字的主人握着手機滿眼含笑地看自己。

【樂晗,你要記得對着男主是最快增長白蓮花指數的。】

陸樂晗知道從吳惘那裏搬出來009就已經很不高興了,所以這次只能打起精神先應對過去再說。

畢竟以後還要從009嘴裏面套出有用的信息,可不能把人惹惱了。

抿着嘴唇笑着晃,輕輕晃了晃手機,示意吳惘進來坐。

陸樂晗連忙站起來讓服務員重新換了兩杯咖啡,深吸一口氣,他還沒有完全想好怎麽面對吳惘,怎麽跟他解釋。

吳惘坐下來之後就一直盯着陸樂晗的臉就是不說話。

一陣詭異的沉默 ,陸樂晗滿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終于忍受不住這種尴尬的氣氛,陸樂晗低着腦袋,手捏緊勺子輕輕攪動前面的咖啡,先張了口。

“剛下課要回去嗎?”

“嗯,好久都不見你了,你怎麽一個人出來了?”吳惘聲音帶着疑惑,要知道自己留意了很久,不要說獨自一人出來,韓休幾乎多沒有踏出過大門一步,齊家勝今天怎麽就放心了。

“出來見個朋友。”莫名地陸樂晗就有些心虛,吳惘是男主應該不會是兇手吧,沒聽說過哪一本小說裏男主還會兼職反派的。

而且他是天師,要了妖力沒用,沒有作案動機。

但是現在的吳惘着實有點恐怖,雖然是笑着的,但是陸樂晗卻背後一陣發涼,有一種熟悉的毛骨悚然,媽的,這不會是要黑化了吧。

自己到底是什麽氣場,不管是什麽性格的人只要遇見自己就會自帶黑化程序的。

驀地想到吳惘的數據壓根就是自己理想男友和那人的結合體,黑化說不定還真的有,頓時有些欲哭無淚,腿腳發軟,兩只手狠命搓着膝蓋蹭幹淨手心的冷汗。

“以前倒是沒有發現你的朋友還是蠻多的。”吳惘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陸樂晗讪讪笑了兩聲沒有搭話。

你沒發現的事情還多着呢。

你不是也還沒發現我是含羞草嗎?

突然靈機一動,自己感覺到吳惘的氣勢變了會不會是因為他因為機緣開啓了自己的記憶,已經知道了自己是誰,或者說是已經發現了自己和他淵源的緣故。

陸樂晗撩起眼皮小心翼翼看他,問:“最近忙嗎?”

吳惘唇角勾着笑,回視着他的眼睛:“還好,不過最近發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看吧,我就知道肯定是有什麽機遇。

“什麽事情?”陸樂晗抿了一口咖啡,低下腦袋豎起耳朵聽他說話。

“齊叔來找我了。”

“......”

心跳一滞,齊家勝不會說的太直接了,導致吳惘黑化了吧。

一時間胡思亂想,靜等着吳惘繼續說下去。

誰知半天沒有聽到聲音,疑惑地擡頭對上吳惘玩味的笑容,眼睛對上吳惘含笑的眸子,呼吸一滞竟然害怕地當場呆住了。

卧槽,出現兩個變态了,如果再加上兇手就已經三個了,要尿了。

哆哆嗦嗦打算說些什麽緩解一下自己的尴尬什麽的,手機鈴聲突然又響了。

電話來的真及時,陸樂晗就像捧着救命恩人一般抓着手機顫抖着手劃開屏幕:“藍叔?”

“嗯?”

“我在樓下的咖啡店裏坐一會,馬上回去。”

陸樂晗實在忍受不了這種氣氛,別真相沒有找到,到時候自己先被吓出心髒病了。

自己的精神狀況不太好,有些事情還是少想一點比較好。

抓起一邊放着的背包,站起來急匆匆說:“藍叔回來了,我就先回去了。”

剛一轉身,就聽見背後吳惘輕笑的聲音:“改天出來聊。”

身體一僵,陸樂晗僵硬地轉過來擠出一絲笑容:“藍叔平常不太讓我出門的。”

吳惘笑着說:“有我在難不成還害怕出什麽事情?”

“.......”你現在比兇手更恐怖。

陸樂晗點點頭,咬着嘴唇猶豫半晌最終還是答應下來:“好,到時候電話聯系。”

到門口的時候 ,陸樂晗還是覺得有視線黏在自己的背後,就像是毒蛇緊緊貼在自己的皮膚上。

冰冰涼涼,你一動它纏繞地更緊了,有種說不出的不舒服和惡心感。

強忍着胃裏的翻湧小步小步挪了回去。

藍叔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見門響站起來轉身滿上盡是擔憂之色:“回來沒見你,吓我一跳。”

陸樂晗一怔 ,問:“是不是又發生什麽事情了。”

現在還是中午,難道說兇手已經這麽大膽了。

果然,藍旗臉上挂着痛惜的表情,說:“今天中午在小樹林裏發現一個女生遇害了。”

随便扔下自己的背包,三步并作兩步過來抓住藍旗的胳膊,陸樂晗說:“藍叔,帶我去現場,說不定這次聞到那種味道我就能想起來了。”

那味道整日萦繞在自己的鼻端,要是多聞幾次說不定就能回想起來到底是在哪裏聞到的。

“不行。”藍旗難得地板了臉,“上一次你就已經會引起注意了,這次要是再讓你去,下一個目标指不定就是你。”

陸樂晗有些急,這要是去晚一點味道就飄沒了。

情不自禁就喊了出來:“就算我不去,最後的目标也還是我。”

藍旗愣了半晌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看他,反握住他的手:“你說什麽?”

生怕來不及,陸樂晗就勢抓着藍旗的手就忘門外走,說:“我們路上說。”

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果斷勇敢的韓休,藍旗一時不察再看的時候自己就已經被拽進在電梯裏了。

問題越來越嚴峻了,受害人一直在增多,可是幾乎完全沒有線索,現在竟然還牽扯到了韓休。

韓休只是一株含羞草,有的就只是體內的那顆妖丹,難道說兇手最後的目标就是那顆妖丹。

藍旗心裏緊張,手都在發顫,聲音分叉問:“你詳細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陸樂晗正準備說話,電梯叮地一聲,穩穩落在了一樓。

電梯門打開,陸樂晗剛準備踏出去被一道黑影籠住,連忙向後退了兩步,擡頭正好對上何齊面無表情的臉,脫口而出:“何老師,你不是在家嗎”

何齊看了他一眼,視線落在他們兩個人相握的手上又幽幽收了回來,對藍旗說:“藍醫生。”

接着才漫不經心回答陸樂晗的問題,“剛剛出去吃了個飯。”

這時候的藍旗點點頭急匆匆拉着陸樂晗就走了出來,他現在急迫想要知道這件事情到底和韓休有什麽關系。

陸樂晗還想跟何齊說說話,被心急的藍旗扯拽着向前栽去,回頭看的時候何齊手似乎懸浮放在電梯按鈕上,但是一直沒有按下去,兩只眼睛直直盯着陸樂晗的後背。

剎那間感覺頭發絲都要豎起來了,陸樂晗急忙抓住藍旗給予自己一點安全感,媽的,變态到底要做什麽。

晃晃腦袋強迫自己忘記那兩雙眼睛,在路上陸樂晗大致講了一下日記本的事情。

藍旗聽了更覺得心涼害怕,邊走邊埋怨他這種事情都敢自己一個人過去。

陸樂晗只好在一邊連忙認錯,胡亂解釋說自己只是覺得人多就不用害怕。

還是覺得不妥當的藍旗這邊趕緊給齊家勝打電話聯系是不是還在現場,也來不及再批評他。

沉浸在剛剛何齊給的恐懼中無法自拔,陸樂晗心髒一陣緊縮,要是再這樣搞下去自己肯定提前崩潰。

到了現場周圍之後,齊家勝單獨一個人已經站在前面等着了。

齊家勝一臉凝重地迎上來,拉過兩個人走到一個拐角處。

看了看四周沒有人敢跟上來,壓低了聲音問:“什麽情況。”

齊家勝太過嚴肅,陸樂晗甚至都忘了裝柔弱,連忙一字不落地把剛剛給藍旗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

這會兒他們倆都緊張兮兮,哪還注意他的言行舉止,齊家勝聽了緊抿着嘴唇不言不語,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

陸樂晗也不敢随便說話,只是低着腦袋看自己的腳尖,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藍旗着急,看不慣他故作深沉,用胳膊肘撞撞他:“裝什麽啞巴啊,說話啊,現在這算什麽事?”

“唉。”齊家勝看了看周圍,部分警察還在裏面檢查,剩下的有些在詢問路過的同學。

案發時間正好是白天,也許會有一個或者兩個的目擊者。

齊家勝只有對着藍旗的時候才會展現出自己孩子氣的一面,向着案發現場努努嘴,掃了一眼陸樂晗,沖着藍旗小聲說,“這件事情很有可能就是沖着小休來的。”

藍旗一怔,原本抓在陸樂晗胳膊上的手猛一松,拽着齊家勝的袖子就要發火,看了看四周壓了下去,咬着牙說:“怎麽會,小休身上的.......”

話說一半也不敢繼續說下去了,稍顯緊張地看着齊家勝。

“現在遇害五人,雖然品種都是花沒錯,但是等級依次從低到高,目前還沒有出現和小休體內妖丹等級相同的......”

“你是說.......”藍旗突然明白了,瞪大了眼睛看向齊家勝。

齊家勝不甘心地點了點頭,說:“對,兇手的最後一個目标很有可能就是小休。”

藍旗下意識地抓住身邊的陸樂晗,就像是确定他還在自己身邊一樣。

卧槽,果然是這樣。

陸樂晗腦袋裏都快彈幕都快刷屏了,雖然早就猜到了,但是一直不願意相信。

現在被明确指出來,只覺得這個世界對自己充滿了深深的惡意。

咬着下嘴唇都哭出來了,擡起臉可憐兮兮地說:“齊叔,我.......”

齊家勝眼底盡是擔憂之色,問:“還進去嗎?”

陸樂晗突然想起來自己過來的目的,咬了咬牙最後還是點點頭。

“還進去什麽呀,跟我回家。”藍旗突然一把拽住陸樂晗的胳膊轉身就走。

陸樂晗撐不過他的力氣,趔趄了兩下扶着齊家勝這才站穩。

“小旗。”齊家勝的聲音有些滄桑,看來這件事情也超出了他的意料。

“幹嘛,難不成你想把小休推出去當魚餌,你想都不要想,我告訴你齊家勝有我在,這件事情沒得商量。”藍旗難得地真的生了氣,瞪着眼珠子就像是要咬人。

齊家勝抓了抓頭發,一臉的無奈:“說什麽呢,我是想說躲着也沒用,還不如讓小休參與到調查當中來,早點破案,我們也好.......”

“不行,我不同意,這樣跟當餌料有什麽區別。”陸樂晗甚至都能看見藍旗炸了毛的葉子,早把恐懼跑到了十萬八千裏之外,心下有些好笑,但還是努力憋着。

憋得滿臉通紅,陸樂晗終于忍不住出聲:“藍叔,讓我加進來吧 ,你也不忍心看着那麽多女孩.......”

藍旗沒想到一向膽小怕事的韓休自己提出來這要求,轉過頭對上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就像是夏天綠葉上兩滴成精飽滿晶瑩的露珠。

嘆了一口氣,也知道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沖着韓休去的,要是不解決可能永遠都不能安生,猶猶豫豫放開手他的手有些不忍心,又有些不耐煩:“去去去。”

陸樂晗看了齊家勝一眼,見他微微點頭便自己挪步去了警戒線的方向。

彎腰進去的時候,轉頭瞥了一眼看見齊家勝拽着藍旗的袖子,表情有些無奈地解釋着什麽。

藍旗使勁甩也沒有甩開,嫌棄地看着他跟他争論。

陸樂晗抿抿嘴貓着腰走進了林子裏。

上一次自己就是在這裏被挾持的,也是在那個時候第一次注意到味道。

那次自己聞到了兩種不同的味道,一種是植物本身散發的淡淡的帶點土氣的味道,另一種則是疑似掩蓋自身氣息的高級香水味。

再後來在案發現場又一次聞到了那股土氣味道,那次可能是兇手沒有想到現場會有別人,所以沒有噴香精。。

陸樂晗使勁吸了吸鼻子,案發前剛剛下過雨,這次倒是除了泥土的味道和淡淡的血腥味似乎就沒有什麽其他的味道了。

不管是當時植物的味道還是香精的味道,都沒有。

陸樂晗皺了皺眉毛,沒可能是自己搞錯了。

那個土氣一點的味道很特別,很熟悉,難道說不是兇手的味道,而是本來現場就有的。

可是怎麽會那麽巧合,已經連着出現兩次了。

一時間自己也有些不确信。

瞄了瞄已經擡走受害人,餘留下的被壓亂的草坪,小萱躺在地上的破敗和秦一一決絕的眼神同時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裏,陸樂晗感覺有些頭疼。

揉了揉太陽xue,走出來正好對上齊家勝略有期待的目光。

頹喪地低着腦袋搖搖頭。

齊家勝迎上來還想說些什麽,被藍旗一胳膊隔檔開。

“行啦,沒有就沒有,我們先回家,回去再說。”藍旗抓着陸樂晗的手就準備回去。

陸樂晗縮了一下,對上藍旗疑惑的臉說:“藍叔,我想去那邊宿舍樓下看看。”

藍旗立刻不樂意了,這裏他一秒鐘都不想多呆,能讓陸樂晗進去已經是極限了,怎麽可能還在學校裏面大搖大擺,難道是想要告訴兇手我來了,你快來找我吧。

抓着陸樂晗的手頓時緊了緊,聲音帶了責備:“看什麽看,都過去那麽久了,那個味道難不成還在?”

陸樂晗求救似看齊家勝:“齊叔,我是想去看看那個味道是那地方本來就有的還是那個.......”

一提到那個人,他的眼睛裏閃過害怕,陸樂晗沒有敢說完。

齊家勝看了看宿舍樓的方向,不遠,又看了一眼藍旗,也有點心動,打着商量說:“我們一起跟過去?”

藍旗轉開頭就是不理他,胸前一起一伏,氣勢洶洶。

齊家勝在身後趕忙向陸樂晗使了個眼色。

陸樂晗湊上去抓着藍旗的胳膊,軟着聲音晃着身體就開始撒嬌:“藍叔,就去看一眼,這麽多人沒關系的。”

藍旗被搖的站都站不住,轉過來恨鐵不成鋼地說:“小休,你知不知道兇手有可能一直在暗地裏關注你,你這樣做不就是自尋死路?”

“藍叔,我不管做什麽都已經在他的死亡名單上了,也許我們的速度比他快。”陸樂晗大眼睛蒲扇撲閃,堅定的說。

“行行行,你們去你們去,我不管了。”藍旗見他不聽勸,索性一甩手走出去兩步站在路邊不說話,右手伸進衣服口掏了掏什麽都沒有掏出來。

“藍叔,你跟我一起去嘛,而且哪有花抽煙的,着火了可怎麽辦?”陸樂晗粘上去扒着藍旗不松手。

藍旗以前有抽煙的習慣,年齡大了被齊家勝嚴令禁止之後在慢慢戒煙,有時候身上會備着一盒,但是大多數情況下還是忍得住的,剛才他顫抖的雙手就告訴陸樂晗他現在急需要一根煙來冷靜一下。

藍旗瞪了他一眼,本來不想慣他這毛病,但最後還是不放心,不情願地被齊家勝和陸樂晗架在中間跟着一起去了。

拉着藍旗的手,陸樂晗嘴角都挂着讨好的笑,即使藍旗嫌棄地一直想要從自己懷裏抽出胳膊,也還是面不改色地使勁往回拉。

不是自己想得多,而是每次自己的直覺都準的讓他不敢随便猜測接下來的發展。

藍旗也是花,還是等級稍微高一些的花,所以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早點找到兇手。

學校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最近已經停課了,很多學生不是搬出去住了就是已經回家了。

偌大的校園顯得有些冷清,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一路上三個人什麽話都沒有說,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重。

到了之前的案發場所之後,陸樂晗皺了皺眉毛,自動放開了藍旗的手又向前湊近了幾分。

沒有,現在這裏沒有那種味道,陸樂晗甚至四處轉了轉,将能夠發出味道的地方都看了一眼,全部沒有。

而且那種味道現在回想起來确實應該是植物香味,不是自己聞錯了。味道,難道說.......

齊家勝和藍旗都在四處張望,觀察是否有可疑的人。

腦海裏閃過一個片段,陸樂晗一臉驚喜轉過來,拉着齊家勝的手:“齊叔,我想起來了。”

齊家勝錯愕地看着他,還沒開口說話就被藍旗打斷。

藍旗看了一眼四周,壓低了聲音:“回去再說。”

陸樂晗連忙閉了嘴,下意識地四下看了一眼。

瞳孔猛地一縮,身體不由自主地一顫。

藍旗轉過頭來疑惑地問:“怎麽了?”

陸樂晗搖搖頭連忙說沒事,心跳不自然地在加速,有人在看自己,是小樹林裏的人還是兇手,還是他家男人。

緊緊拽住藍旗的衣袖,額頭上冒出來兩滴冷汗,媽媽,真的好害怕,救我。

再一次進了那天的辦公室,齊家勝進來之後鎖了門,坐在凳子上嚴肅地問:“小休,你想起來什麽了?”

藍旗推了推門試了一下結實程度,也坐了過來。

陸樂晗低頭沉吟片刻又确定了一遍,第一次告訴他們全部,說:“那天晚上綁走我的人身上的味道就是這個。”

“你是說咱倆初次見面的那次,就是你被送過來的那天?”藍旗猛地站起來,有些後怕的感覺。

齊家勝皺了皺眉毛,食指微彎,習慣性地敲敲桌子:“那天把你綁走,但是什麽都沒做,還警告你遠離命案,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個點陸樂晗也不是很懂,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我也只能百分之八十确定,比如今天的現場我就沒有聞到這個味道,所以說不定是別人身上的味道沾染上去的。”

對,味道這個東西是可以染上去的,并不一定是那些人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有可能是和誰比較接近染上去的。

香水味只聞到了一次,但是那個土氣味道聞到了兩次,這次是沒有味道。

小樹林裏不知道是誰,但是案發現場絕對是兇手留下來的。

那個土氣味道是關鍵的切入點,兇手本身應該是沒有味道的,只是沾染了和他相近的其他植物的味道。

陸樂晗一怔,是一個為了獲得妖力但是卻沒有味道的兇手。

所有的植物妖怪都會散發出自己的味道,但是并不是全部的都會被嗅到。

比如他可以聞到何齊的,但是卻聞不到藍旗和齊家勝的。

之前他還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不是因為妖力等級,因為何齊的等級就不低,所以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對于他來說一直都是一個謎,但是又因為自己本來就是外來戶,不好拿這些小事情去問,也就一直擱置着。

這次的兇手很有可能就是自己聞不到味道的妖怪,皺了皺眉毛,在學校裏有遇見過這樣的人嗎,這樣的人身邊還總是跟着一個散發着自己熟悉味道的人。

那個味道太熟悉了,最不濟也是之前韓休同班的。

腦子裏閃過班上的所有人影,越想越覺得壓根就沒有這種組合。

齊家勝見他發愣,問:“如果是植物的味道,那你知不知道是什麽植物?”

一個念頭過電似的閃過去,被齊家勝的問題轉移了注意力,明明剛剛覺得似乎想到了什麽,可是細想卻又覺得不對勁,只好先行按壓下去考慮齊家勝的問題。

這個是真的有點難了,陸樂晗雖然自己現在是含羞草,但是他對植物基本上不怎麽了解。

更不用說什麽植物散發什麽味道了。

他現在只能憑借本能聞出來那是一股草木的清香,還老被自己當作是土味,自然也就完全不知道那應該是什麽味道。

皺了皺眉毛最後陸樂晗還是認命地搖了搖頭,真的想不出來。

有些可惜,如果是這樣算的話,這味道的主人還不是兇手,只有找到味道的主人才算是找到了和兇手關聯的人,但是畢竟學校裏的植物簡直太多了。更重要的是他完全不能向別人傳達這個味道是什麽,就只有他自己在心裏知道,完全不能夠拿來做線索,陸樂晗恨自己不争氣,抓了抓腦袋,難不成還要再出現一次受害者。

一陣小幅度的發洩之後,陸樂晗低着頭很是歉疚站在一邊不知道要說什麽。

藍旗顧不上和他生氣,拍拍他的肩膀,說:“沒事,慢慢想。”

也只能這樣了,陸樂晗輕輕點點頭。

“這段時間你們拍一部分人保護小休吧。”藍旗還是有些不放心,轉過頭鄭重地對齊家勝提議。

“待會我回去會聯系一下那個女孩,但是一本日記本也說明不了什麽問題,最近案件比較多,警局裏人手也不夠,恐怕上面只能調出來兩個人。”齊家勝是在很認真地分析形勢,但是藍旗一聽就先生了氣,顧不得場合直接掐着齊家勝的胳膊就開始唠叨。

“這是殺人命案,齊家勝,小休現在可是最後一個目标,你們看着小休豈不是兇手出來了不是更容易逮到。”

沒有證據誰會相信自己是最後一個目标,只會覺得齊家勝是在公權私用。

陸樂晗輕輕拽着藍旗的胳膊解圍:“藍叔,這都是有規矩的,現在人人都覺得自己自己會遇到危險,哪有那麽多警察每一個都保護得到。”

藍旗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懂,梗着脖子不說話。

齊家勝低聲保證說:“你放心,我也不可能放着小休不管的。”

藍旗聽不進去,只是賭氣說:“你不派人我就自己跟着。”

齊家勝連忙勸:“別別別,到時候打草驚蛇你們倆都危險。”

藍旗一下子來了火:“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倒不如直接把小休送給犯人得了。”

齊家勝被罵的不敢回話,只能耷拉着腦袋再另想辦法。

陸樂晗咬着嘴唇說:“齊叔,沒事的,兩個人就兩個人,既然我是最後一個的話,那就說明暫時應該沒什麽危險。”

“什麽沒有,你怎麽知道他的下一個目标不是你。”藍旗板着臉直接反駁,氣頭上的藍旗就像是開了挂,不管你說什麽他都能直接怼上兩句。

齊家勝簡單回憶了一下案情,說:“中間應該還差幾個檔次,最近屬性是花的幾個小姑娘已經散開了.......”

藍旗瞪了齊家勝一眼,那邊立時住了嘴。

最後問題商量也沒商量出個什麽,倒是兩個人鬧得有些不愉快。

陸樂晗也不知道該怎麽勸,索性就真的裝成含羞草當成縮頭烏龜。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