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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我是一株含羞草 (1)

學校雖然放假了, 但是只要有一個學生, 校醫都是要上班的。

原本藍旗打算這次一定要請假陪在陸樂晗的身邊, 但是被陸樂晗拒絕了。

理由就是齊家勝說的會打草驚蛇。

雖然現在的情況是已經驚動了,但是藍旗在身邊首先是沒有幫助的,其次陸樂晗也怕到時候抓不到自己, 兇手會轉移目标到藍旗身上。

畢竟藍旗也是一個老妖怪了。

這個世界的妖精還真不容易,就是為了壽命能夠稍微長一些, 保持住容貌或者擺脫自己的本能,難道就這樣拼了。

終究還是要死的, 難不成留在世上還要當活化石嗎?

真不知道兇手是怎麽想的。

這段時間的陸樂晗也沒怎麽出門,腦子裏成天都是飄蕩着那股味道, 總覺得冥冥之中熟悉得不得了,就好像是整天在自己跟前飄蕩,但是前段時間他刻意地在學校溜達了一圈,甚至把藍旗和齊家勝的味道都仔仔細細聞了下,就是找不到這種味道的出處。。

冥思苦想一個多禮拜, 只能想起來除了自己在哪裏聞到過,就連韓休的記憶裏似乎也有, 就是不甚清楚。

已經有好幾天沒有睡好了,這天白天,趁着中午人流量比較大的時候,陸樂晗打算去花店轉一轉。

興許在那裏還能找到兇手————的同類。

齊家勝當初分配了有兩個人保護他,之前他在家一直沒覺得,但是一出來走在街上陸樂晗隐隐約約确實感覺有人跟着他, 在看他,但是因為人來人往,一時覺察不到這視線究竟是來自于保護自己的人還是來自于其他人。

硬生生按下心底裏湧出來的不安逛了好幾個花店。

但是都沒有聞見相同的味道,陸樂晗都覺得自己的鼻子是不是出問題了,還是自己的腦子出問題了。

走出附近最後一家花店的時候,陸樂晗餘光一瞥,看見門口櫥櫃上拜訪了一個十分精致小巧的貨架,原本就喜歡可愛小物件的陸樂晗瞬間被吸引了目光,湊上去兩只眼睛的都在冒星星。

花店小姐姐在陸樂晗進來的那一剎那就留意上他了,人長得羞澀可愛,面頰上兩團紅暈,鼻尖還有一點細細密密的汗水,如果用味道來形容的話,就是很可愛的味道。

原本想借着幫小朋友介紹上前搭讪,誰知小朋只是在花店裏打量了一圈就要離開,面上還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小姐姐小心髒一條,正準備叫住他的時候就發現小朋友盯着自家店的新品轉不開眼睛。

“這是我們店特制的香薰。”小姐姐沉了沉氣,害怕語氣太輕佻吓到了小朋友。

果然,面對突如其來的聲音,就像是小兔子一樣陸樂晗身體抖了抖,眼睛裏都是惶恐但又耐不住好奇心,細嫩的指尖輕輕點了點貨架,低着腦袋問:“這個,我可以拿起來看看嗎?”

小姐姐被他幹淨的表情迷得暈頭轉向,白送都沒問題:“當然可以了,你看,左邊的這些是純植物的,但是這邊的就添加了人工香料,但是絕對是對人體無害的,這邊的,就這個晚上放在房間還可以安神。”

就像是獻寶一樣,小姐姐一個一個指過去給陸樂晗介紹。

全都是類似于小時候玩的漂流瓶一樣的小瓶子,大概只有大拇指那般大小,木質的塞子,瓶口系着漂亮的透明的絲帶蝴蝶結,一下子就戳中了陸樂晗的萌點。

視線落在店員最後說的那瓶淡黃色可以安神的香薰上,最近雖然精神疲憊地支撐不住,但是閉上眼睛總是做亂七八糟的夢,這個說不定還真的能解決點問題。

陸樂晗手轉向那邊,準備拿起來試試味道,目光被旁邊深紫色的香薰吸引。

小姐姐見他伸手,再看他瞳孔中中間亮晶晶的小圓點,連忙拿起來打開一小瓶遞給他:“這個也具有安神作用,但是效果沒有那邊好,而且不能多聞,不過你放心,這個我在裏面加了人工香料。”

陸樂晗不太懂,接過來嗅了嗅,笑意吟吟地問:“這是什麽味道呀。”

小姐姐呆怔了一瞬,連忙用手捂住口鼻,下垂着眼睛甕聲甕氣地說:“這個呀,是用曼陀羅花提取的,但是因為它的味道本身是有毒的,所以你現在聞到的是我們仿照曼陀羅花用人工香精勾兌出來的。”

陸樂晗大拇指在瓶口處婆娑半晌,瓶子放在櫃臺上,勾起嘴角說:“謝謝了。”

小姐姐手還不敢拿下來,覺得有點丢人,連忙轉身去收拾貨架,只是說:“歡迎下次光臨。”

心裏腹诽,下次來的時候我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千萬不能像這次一樣丢人了。

陸樂晗沒走遠,站在這家花店的側拐彎處,仰頭看着藍天白雲,深深嘆了一口氣:“小九,下次你可不可以不要給我選擇這麽難的世界,我覺得我快要死了。”

【不會的。】009斬釘截鐵。

“你是說這個世界不會還是我本體不會死?”

本體當然不會死啦,畢竟早都死了不是嗎。

【我早都說過你不用破案,只需要刷新指數的。】

陸樂晗不說話了,他不是想破案,他只是不想刷新指數。

【你不想刷新指數?】

“.......”為什麽這麽一針見血。

【你怕等你刷完指數還是沒有找到他就離開這個世界了?】

“.......”你可以不用說這麽直接的。

【樂晗,我們穿梭這麽多世界是有任務的,不是給你找男朋友的。】

陸樂晗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腦袋,身體有些發軟,剛剛的香味太過濃郁,側着身子靠在牆上半晌,食指和拇指在鼻子下婆娑,說:“我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到現在的白蓮花指數還是0,這麽長時間你什麽都沒做?】

陸樂晗驚訝:“還是0嗎,我都那樣撩吳惘了,不是說對着男主白蓮花指數漲的還比較快嗎?”

【這就是你為什麽搬出來的真實理由?就是不想漲的太快?】

“......”啊丫丫,暴露了。

【那如果吳惘是他呢?】009問。

陸樂晗沒有跟009說過自己的判斷,它還是以為自己沒有猜到。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009發出一聲嘆息。

“我現在也很專注任務的。”陸樂晗認真保證。

【不是的,你變了很多。】

“啊?也沒有吧。”陸樂晗撓了撓下巴,随便選了一條路踏了上去。

【你說過任務是要務。】

“我說過嗎?”陸樂晗在腦子裏仔細回想,好像自己沒有說過這句話啊,難道是自己的記憶還沒有完全回來。

【嗯.......】

眼前一黑,009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回響,但是自己卻一點知覺都沒有。

一股奇怪的味道湧入鼻子,手腳立即軟了下來,倒在了一個寬厚結實的胸膛中,眼前一黑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就這樣暈了過去。

“小九?小九?”陸樂晗睜開眼睛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瞎了,四周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清楚。

嘗試着在腦子裏聯系了一下009,對方毫無反應。

第一反應就是完蛋了。

活動了一下手腳,雙手似乎是被綁到了背後,雙腳上似乎也縛了東西,伸不開。

躺着沒敢動,大致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要是沒猜錯的話,自己應該是在床上,畢竟身下不是硬梆梆冷冰冰的地板,是軟的。

隐隐約約聞見一股說不出口的味道,陸樂晗皺了皺眉毛,怎麽到哪裏都有味道,旋即反應過來不是自己身處于黑暗之中,而是自己的眼睛被蒙住了。

只是因為時間太久,自己已經習慣了那布條的存在,所以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有人嗎?”若有若無的香味飄散到鼻翼間,這味道正是上一次自己被綁架的時候聞到的香水味,也是剛剛在花店裏聞到的曼陀羅花的味道。

自己也真是有夠蠢的,之前從來沒有聞過那種味道,只是下意識覺得很高端,就意味是哪裏特制的香水品牌。

其實細細想來,這不就是何齊身上的味道,只是每次見面的時候味道都很輕,而那次和自己親密接觸的時候因為情緒上的波動導致味道濃郁,聞着就不是很像了。

陸樂晗抽了抽鼻子,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你是誰?”

自然是不期待回答的,小樹林裏的人是何齊不是兇手,也不是其他的變态,這個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但是現在只有香水的味道,沒有那個熟悉的土氣味道。

何齊也接觸過兇手的那個朋友。

一瞬間有些懵,難道不是兇手交際廣泛,而是那個朋友交際廣泛?

頓時有一種想要掐死那個朋友,沒事亂傳播什麽味道,原本還以為是特殊的,可以當作破案的切入點,沒想到竟然是爛大街的普通。

不過幸好幸好,自己暫時是在何齊這裏,生命安全是可以保證的。

心裏有些小竊喜,上次親了自己的是何齊,不是兇手,也不是其他的變态。

兇手那麽殘忍,要是被他親了,自己得惡心地想吐死過去。

不過就算不是兇手,變态也不行。

就只有何老師可以,還沒見到人,只是嗅到了味道的陸樂晗就已經開始放松下來,心态上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是被綁架過來的。

但是戲還是要演的,畢竟還有觀衆想看。

陸樂晗側躺在床上臉使勁揚起,因為什麽都看見,有一種不知名的不安全感。

小聲哼哼唧唧問:“我知道有人,你是上一次小樹林裏的那個人是不是?”

半晌還是沒有應答,陸樂晗更害怕了,身子縮了縮,哭了。

流着眼淚抽抽噎噎不敢大聲說話:“我怕。”

眼睛上遮蓋的似乎不是布,因為淚水完全沒有被吸收,而是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感覺到一只手拂過自己的臉蛋,攜去了滑落的淚水,那只手輕緩溫柔,就像是害怕自己受傷一樣。

心裏大概有了底,陸樂晗顫巍巍打着商量:“你到底是誰呀,可不可以先把我眼睛上的東西拿開,還有我手上和腳上的,很疼。”

說着聲音裏就已經帶了些哭腔,是真的疼,這些就像是直接禁锢住他的葉子一般,有點心理上不能蜷縮的不安全感。

那人的手從自己的臉上移開,轉而就聽見了衣服悉悉索索的聲音。

察覺到腳邊的地方塌陷下去一點,似乎有人輕輕擡起了自己的腿。

陸樂晗停止了流眼淚,輕輕地說:“謝謝。”

含羞草的枝葉嬌嫩,體現在陸樂晗的身體上就是白皙滑嫩,異常嬌弱。

就像是現在,還真不是陸樂晗小氣,是因為即使腳上纏的布條是已經很寬的棉布條,但還是勒出了紅痕印記。

一直被綁着感覺到還不是很明顯,但是一旦解開,那種針刺一般的疼痛瞬間傳來。

陸樂晗整個人都縮了一縮,想收回腳來自己婆娑一下。

可是不僅手還被綁在身後,就連腳也被握住不得動彈。

陸樂晗看不見,可不代表身上的人看不見。

腳就相當于含羞草的根部,常年埋在底下不見陽光,有些病态的蒼白,零零散散幾根青色的細細的血管在腳背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美感。

握着自己腳心的那只大手手心有些粗糙,緊緊抓住腳心中間,硌得那處肌膚有些微微疼痛。

陸樂晗實在忍不住,抖着聲音叫:“你能放開我嗎,疼。”

那人手上一頓,慢慢将他的腳往上拉起。

心中警鈴大作,強忍着疼痛使勁往回抽,整個人向後挪動。

那人使勁一拉,他的臀部直接抵住那人,兩條腿被高高擡起。

卧槽。

自己這身力氣絕對是不可能敵得過的,陸樂晗索性放棄了掙紮。

小聲問:“你到底要做什麽?”

沒有聽到回答,正準備在此開口說話,感覺到自己的腳邊有溫熱的氣息撲上來。

陸樂晗一頓,整個人開始不淡定了,哭着叫:“你別吃我。”

.......

叫完自己先愣住了,媽的,智障了,演崩了,自己只是一棵草,又不是一顆菜。

但還是顫抖着身體,說:“你別碰我,我害怕。”

那人完全不理會陸樂晗的哭叫,抓着他的腳腕上方處又往上擡了擡。

一條滑膩膩的軟軟的濕濕的東西劃過自己腳腕,陸樂晗整個人哆嗦了一下。

緊接着,那條軟軟的東西圍繞着自己的腳腕轉動了整整一圈。

期間因為陸樂晗的不合作一直向上蠕動以及兩個人位置的關系,陸樂晗覺得那人肯定是半趴在床上的。

吓得整個人都僵硬住了,生怕舔着舔着真的就被吃了。

半邊身子都酥麻難忍,甚至半邊身體都齊了雞皮疙瘩 ,臉上無聲地流着淚水顫抖着身體但是就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何老師不會是殺人兇手吧,不會吧,不會的,可是他真的在舔他啊,舔完了腳腕現在還在舔腳背,卧槽,他在啃我的腳指頭。

心裏簡直日了狗了。

陸樂晗就怕他舔着舔着心血來潮咬上一口,他這具身體的皮膚用一句膚若凝脂來說絕對不過分,白白嫩嫩地看上去特別有食欲。

舌尖上的味蕾本來就粗糙,再加上那人使的勁不小,陸樂晗感覺腳上的皮都快要被揭掉了。

想哭不敢哭,只好顫抖着身子盡力蜷縮。

可是因為整個身體都緊貼着那個人,這樣一蜷縮就像自主扒在人家身上一般。

枝幹分叉的地方貼着曼陀羅花的樹幹,源源不斷的熱量傳過來,陸樂晗臉上一陣發燙。

那只腳終于被放下,陸樂晗松了一口氣。

可是等到另一只腳被拿起來的時候,他心裏的兩行淚就已經止不住了。

這人是在打算開飯之前洗洗菜嗎。

被舔到腳心的時候,陸樂晗一個激靈,小心翼翼扯着哭腔地問:“你真的要吃我嗎?含羞草吃了會中毒的。”

媽的,又說錯理由了。

演技越來越不走心了,陸樂晗在心裏默默唾棄了一下自己又換上一臉擔驚受怕的表情。

但是那人卻是很給面子地停頓了一下,顯然是聽進去了他的話,輕輕将腳放下。

但是陸樂晗完全不敢放松,因為他男人是個變态啊,肯定不是采取了自己的建議,而是想換成其他的姿勢啊。

事實證明陸樂晗真的很了解那個人,他感覺到何齊慢慢趴在自己的身上,雖然中間隔着衣服,兩個人沒有直接接觸,但是感受到他身上滾燙的體溫,陸樂晗頭發尖都要豎起來了。

“你.......”只說了一個字,就着自己張開的嘴裏就被塞了一個柔軟的東西,瞬間抵住自己的舌頭,舌根微微發麻。

那人重新壓在他的身上,咬着含羞草的葉子使勁釋放體內的曼陀羅花香氣。

鼻翼兩端的香味越來越重,似乎是只要情緒激動味道就會加重。

撲面而來的濃郁香水味刺激地陸樂晗腦袋有些沉重,之前就很少和女人打交道,這下感覺整個人置身于香水試煉坊裏,昏昏欲睡。

依稀感受到曼陀羅花的莖葉在自己的枝幹上來回清掃,有些許酥癢,更重要的是他的枝幹正在撥拉自己的葉子,要掉了。

陸樂晗本能性想掙紮,想動,這才發現自己完全感受不到雙腳的存在,似乎就連雙腿也在慢慢失控。

面頰的肌肉也有些失調不受控制,嗚嗚嗯嗯說不出話來,心裏已經淚流成河,媽個雞,我就晃了個神,我的腳不會真的被吃掉了吧。

只能無奈地淺淺晃一晃頂端的小葉苗,可惜被高大的曼陀羅花完全擋住,經受不到一點風,晃都晃不起來。

欲哭無淚。

那人似乎對他的表皮組織結構極度有興趣,輕輕柔柔地用軟軟的柔制材料擦洗他的外皮,吻去枝葉上挂着的晶瑩的露珠。

擦過葉子和莖幹結合的地方時,甚至還壞心眼似的捏了捏,感覺銜接處都要被捏斷了,陸樂晗有點裝不下去了,尴尬地想要動一動結果被按的更死,疼痛一波一波地襲來,臉色蒼白,整個面容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狀态。

正準備開口說我絕對不會跑,你輕點,但是嘴巴裏還塞着東西,剛試圖說話喉嚨裏被嗆到一口口水,整張臉被憋得通紅。

葉子終于被放過,還完完好好地長在上面,陸樂晗還沒松一口氣,就感覺自己的兩條樹幹被狠狠壓住,舒展不開,皺了皺眉毛沒有動,已經無力吐槽了,畢竟經過剛剛的一番洗禮,已經不是很能感受到枝幹的存在,枝葉本能性收縮抱緊,将那株花攏在胸前。

一根枝條在胸口處來回滑動,逐漸定在心口處。

酥酥癢癢的感覺順着枝桠中的導管齊齊湧入頂端。

媽的,妖丹在那裏,一股能量猛地湧進,不管是葉子還是枝幹軟得一塌糊塗,陸樂晗一臉的生無可戀,即使如此,自己還在試圖努力将面前的花緊緊箍在胸前。

該死的含羞草本能,這強迫戲演不下去了,到底什麽時候開始啊,難不成吃菜之前還要洗菜。

剛剛毛毛細雨,自己渾身上下已經濕的不能再濕了,粘粘糊糊有些難受。

想要動一動,但是身子軟得極其不正常,和在小樹林裏一樣,雖然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下了麻藥,但是計量應該不少,就連握一握拳頭的力氣都沒有。

表面上放棄掙紮其實放棄演戲的陸樂晗以為自己是攤平了身體讓人家開飯,實際上是縮手縮腳地整個抱住了那人的胳膊腿,就像是極力配合人家将自己往懷裏送一樣。

一片葉子輕輕點上自己的心口處,就像是緩緩流淌的鮮血一般,一股熱流從那處湧出來,慢慢傳遞到樹幹四處,不同于剛剛集中的能量湧入帶來的沖擊,而是汩汩溫泉水般溫暖,讓人舒服地只想睡覺。

陸樂晗一愣,靜默了一會還是沒有感覺到自己手腳的存在,但是剛剛的那股暖流應該不是幻覺。

正當懷疑的時候,那朵霸王花似乎已經不滿意只是用葉尖輕微碰觸,而是整條整條樹幹将他卷起來,葉子定在那處,花蕊不停地吸食他體內的養料和水分,但是隔着表皮什麽都沒有吸出去。

一股暖暖的熱流又開始湧動,随着熱流,陸樂晗的感覺似乎也被挑起來。

媽的,渾身都快沒有知覺了,但是下腹的沖動異常明顯,緊致地就像是一戳就破。

熱流瞬間湧過去,陸樂晗在心裏開始罵,該死的路易,總算知道什麽叫做死生契闊了,媽的,老子沒被你吓尿,要被你舔尿了。

雖然放松不了手腳,但是明顯剛剛砰砰亂跳的心髒慢慢緩了下來,速度控制在情動的範圍內。

陸樂晗總算弄明白剛剛的一切意味着什麽了,首先吃飯前需要洗個菜,其次洗菜的水裏放了麻醉劑,最後今天吃的還是菜拌面,最重要的是需要他自己來做。

一根擀面杖直接遞給陸樂晗需要他配合擀面。

翻了個白眼正打算接過來。

自己嘴裏的東西被拿了出來,看樣子是想好好讓自己吃一頓飯。

但是現在陸樂晗除了感覺自己要尿出來,急需要排出一點水分,其他部位都已經沒有了知覺。

試圖砸吧砸吧了嘴巴還能說話和吃飯,身體上不能動,只能緊緊抱着那束花,膽子慢慢大了起來:“我知道你不是兇手。”

站在他面前的人一頓,正準備遞給他的擀面杖都随着那人的手晃了晃,

陸樂晗不在意,管他幹什麽自顧自接着說:“我記得你的味道。”

擀面杖在他身上敲了敲試圖警告他不準繼續說下去,陸樂晗輕微地感覺得到,但是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肢體,胳膊和腿緊緊地蜷縮着抱住那人送給自己的花,完全是無意識的。

“你知道有人要傷害我對不對,你想幫我?”陸樂晗蹭了蹭,肯定地說。

擀面杖已經遞到他嘴邊了。

陸樂晗咂了咂嘴,有些委屈:“你為什麽不說話?”

那人似乎是生氣他沒有一點遇到危險的覺悟,狠狠用擀面杖試圖打醒他,塞了一大把花瓣到他的嘴裏堵住他的嘴,花瓣擠壓碾磨出來的汁液來不及吞咽,滴滴答答撒得到處都是。

不受控制地配合着,但是陸樂晗心裏卻是草翻了天,媽的,剛剛舔過腳的,我今天早上出來的時候沒洗腳。

剛開始那人遞過來擀面杖的時候,陸樂晗其實是半推半就的,畢竟常常時間沒見了,吃一頓面也是可以的。

但是陸樂晗接過來的時候居然發現擀面杖竟然是粗制濫造的,上面的倒刺都沒有刮幹淨,這尼瑪還怎麽用。

先不說這面肯定一戳一個洞,非得變成面疙瘩湯,就說這拿擀面杖的人,不得紮的滿手是血。

所以陸樂晗就開始哭了,邊哭邊流眼淚,還往外推他。

那人親吻掉他的眼淚,重新開始和面。

陸樂晗不幹,就算現在面和得再勁道,待會還是會被戳出洞。

揪着那人的衣領子,啞着嗓子叫:“有,有刺。”

那人悶哼一聲,使勁拽他的腿。

“不,不要,你這樣我,我要揪你花瓣了。”陸樂晗雙手胡亂拉拉扯威脅道。

最後的結果就是陸樂晗既沒有把人家的葉子揪下來,更沒有把人家的花瓣揪下來,倒是喝了一大瓶曼陀羅花花蜜,味道比在之前花店聞到的要多得多。

因為是千年花妖,養分十分充足,陸樂晗非但沒有覺得累,反倒是有些神清氣爽。

就連倒刺也不計較了,摟着那人的脖子張嘴就叫:“何齊,我知道是你。”

擀面杖一歪,倒刺紮到面了也紮到手了。

“嘶~~~”陸樂晗掐着某人的腰就叫。

“你紮我你也是何齊。”陸樂晗賭氣,鼓着一張包子臉摸索着何齊臉的方向瞪他,可是自己的眼睛完全被遮住了,什麽作用都沒有,只是氣勢洶洶的樣子倒顯得有點可愛。

反而是倒刺紮的越來越疼了.

“疼。”陸樂晗換了一種說法。

那人輕輕抽出去一點。

因為麻醉劑的關系,陸樂晗自以為癱在床上其實是整個八爪魚一樣地挂在人家身上,大爺似的說:“我雖然是等級不高的含羞草,但是我聞得到你的味道的,第一次見面我就聞到了,雖然淡淡的,但是我知道是你,別裝了,還有你的口水有麻醉劑的作用.......”

陸樂晗還沒有說完,嘴巴又被堵住了,支支吾吾什麽都說不出來,只好任由人家動作。

身體的本能讓面團越來越勁道,擀面杖擀得有些艱難,陸樂晗實在太累了飯也沒吃完就直接睡着了。

迷迷糊糊只覺得有些渴,陸樂晗叫:“水,要喝水。”

等了許久,就在陸樂晗都想要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只手慢慢扶自己起來,一個杯子送到了嘴邊,陸樂晗咕咚咕咚幾乎喝了大半杯下去,終于解決了喉嚨的幹澀。

摸索着面前的人又要睡下去。

吧嗒一聲杯底接觸桌子的聲音,聽見一道冷冰冰的機械音:“你對誰都這樣自來熟嗎?”

陸樂晗被吓了一跳,猛地坐起來四下茫然,即使睜開了眼睛可是面前還是一片黑暗。

那人還是沒有給自己打開眼睛上的東西。

他也不在意,就不信這個人還能把自己吃了。

不,他還真能把自己吃了,還自帶美乃滋呢。

陸樂晗扁了扁嘴巴哼哼唧唧:“你就算帶了變聲器你也是何齊,你別想狡辯,你就是何齊。”

媽的,不想讓我知道你是誰,我就每天都在你面前念叨。

都說了想吃面,後來硬生生給我變成疙瘩湯。

要不是老子承受能力強,你是不是還得放點辣椒。

想到最後的感覺,會不會真的放辣椒了,确實有點火辣辣的疼。

那人半晌沒有說話。

陸樂晗也不理他,半側着坐,面向聲音的來源。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誰也不願意先賭輸,反正陸樂晗看不見。

終于還是那人先忍不住,動手輕輕将他放倒,說:“最近幾天你就先住這裏。”

陸樂晗嘴巴一瞥:“為什麽,齊叔會擔心的。”

那陣機械音還真是聽得不習慣,不管是妥協還是強硬的語氣,聽起來都有些冷冰冰的。

那人沒有回話,只是捏了捏他的臉蛋示意聽話。

這次陸樂晗的感覺已經回來了,主動抱住他的胳膊愣是不撒手。

那人身體一僵,陸樂晗也鬧了個大紅臉。

頓了半晌連忙放開:“我也不是故意的,都說了我是含羞草。”

說完就像是不服氣似的,“你也會有本能啊,有本事你別用麻醉劑,還有.......”

說了半晌都有些說不出口,只能在心裏默默補充,還有倒刺。

那人緩過勁來之後倒也不在意他要說什麽,只是一把翻過他,褪下他的褲子。

一陣風吹過PP有些涼,陸樂晗有些窘迫,葉子晃了兩晃問:“破了嗎,有些疼。”

那人呼吸明顯有些粗重,幫他穿好褲子氣息不穩地說:“你多大了?”

陸樂晗愣了愣,說:“十九了。”

“是問你自從化成人形之後多大了?”

“記不得了。”

這是真不記得,他怎麽知道韓休是什麽時候化得形。

那人頓了頓,好半會又問:“你,昨晚上........”

陸樂晗故意刺激他,笑着說:“何老師,你真厲害,我之前都快要變成草了,但是昨晚上之後功力就長進不少。”

“.......”

讓你不跟我坦白身份,膈應不死你 ,但是實話實說,何齊的那個......汁液真的有用,這個老妖精。

“嗯。我知道。”那人幹巴巴地回應。

那就是說本來目的就是幫自己的,既然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其實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

陸樂晗順勢抓住他的手,問:“你是幫我的吧,你是不是知道有人要害我,那你知不知道前幾次事件都是誰做的?”

好半天又是沒聽到回答,陸樂晗生氣,知道他不會對自己說,畢竟連自己的真實身份都不願意告訴自己,沒辦法交流了,一把甩開他的手,轉身直接睡下。

半晌那人聲音冷冰冰問:“怎麽了?”

陸樂晗閉着眼睛心裏滿都是委屈,明明一直在自己身邊,但是卻偏偏不露面,愣是讓自己一個人去面對那些一點都搞不定的事情。

明明知道自己怕得要死,甚至躲在暗中看的一清二楚,卻寧可在背地裏保護也不願意給那個時候陷入黑暗中的自己一點光明。

自己本來精神狀況就不好,哪裏受得住這般驚吓,要不是還有殘存的一點信念,早就崩潰了。

都是他的錯。

想着想着陸樂晗的眼淚就自動流了出來,就像是開閘了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眼睛上被蒙了高科技的東西,不會吸收水分,眼淚順着眼角臉蛋糊的滿臉都是,陸樂晗在枕頭上蹭了蹭:“就算你是幫我,我也不喜歡你。”

“為什麽?”

那人伸出一雙粗糙的大手,就像是老樹幹的皮,蹭在滑嫩的肌膚上有些刺痛,但是卻有強烈的存在感,陸樂晗忍不住擡臉主動去夠他,只要這個人出現在他的身邊,不管接下來要發生什麽,至少心裏都不會害怕了。

“你都不讓我知道你是誰。”陸樂晗說的可憐兮兮,混合着臉上來不及擦掉的眼淚,就像是街頭角落被遺棄的小貓咪,一聲一聲的嗚咽聽的何齊花都枯萎了。

“我有任務。”似乎是在做思想鬥争,半晌才聽到這麽一句話。

陸樂晗猛地坐起來,伸手就要抓那人的胳膊,但是因為看不見自己又是個方向白癡的緣故,一抓一個空。

第二下的時候那人的手自動握住他的手,順着胳膊抱住那人的腰,臉蛋埋在他的腰腹間,說:“嗯,我就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不是他不願意,肯定是他不能。

陸樂晗早就給他找好了合适的理由,只要何齊說一句,他立刻能聯想出千千萬萬句為何齊解釋。

那人的身形明顯僵硬一瞬,揉了揉他的頭發,原本經過變聲的聲音更加詭異。

“這樣子不好你知道嗎?”

“.......”

知道他的意思是什麽,不就是主動點了嗎,可是陸樂晗依舊不想撒手,只是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就算是韓休起碼也在人類世界少說幾十年了吧,昨晚上意味着什麽你真以為一株含羞草就什麽都不知道。

“你綁了我。”陸樂晗氣他,故意說。

“可是你也沒有反抗。”

那個人一愣,有些糾結。

自己是因為要救他,可是他提前又不知道,但是就是莫名其妙沒有反抗。

那是不是只要是人就可以........

那天也是,明明住的是宿舍,明明已經很晚了,但是吳惘卻偏偏出來買床單,難道不是因為這件事情嗎?

陸樂晗對他再熟悉不過了,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氛不對勁,猛地從他懷裏爬出來:“亂想什麽呢,我聞出你的味道了,你就是何齊,你休想騙我。”

“你也沒跟何齊接觸過吧。”

陸樂晗一愣,也是,之前自己沒确定是誰的時候還害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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