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我是一株含羞草
兩個小時, 就在齊家勝恨不得直接踹門的時候, 醫生走了出來。
站下手套, 說:“确定是罂粟提純。”
齊家勝愣了一瞬,他不是很懂,問:“還能醒嗎?”
手指甲緊緊嵌進了肉裏, 要是醒不來的話怎麽辦,說實話那個可能他沒有想過, 所以他不知道怎麽辦。
“能,但是那條腿暫時可能沒辦法用了。”醫生說。
齊家勝瞬間咧了嘴巴, 腿用不用的都沒事,人好好着都行, 只留下腦袋能用他都不嫌棄。
還沒等他笑完,醫生就說:“沒事,暫時的,配合着藥吃着兩三個月就好了。”
這是更意外的驚喜,齊家勝高興地不知道說什麽, 一個魁梧的漢子胳膊都在抖,小聲說着:“能用也好, 不然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釋。”
醫生見多了這種情況,轉過來跟何齊說:“幸虧你給他注射了一點曼陀羅花粉,不然還真不好辦。”
齊家勝有些愣,但是轉眼就反應過來了,應該就是何齊剛剛蹲下身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連忙彎腰謝他,
何宇趕忙閃過, 帶着後面一直拽着他的陸樂晗也是一個趔趄。
低聲說:“沒事沒事,齊先生,舉手之勞。”
似乎還有點拘謹,一點沒有在後面跟蹤陸樂晗時候的陰測氣息。
齊家勝眼底的戒備還在,但是感激也有,不管怎麽說,何齊出現的時機太巧合,是有嫌疑的。
陸樂晗不覺得有什麽巧合不巧合的,扶着何老師站穩腳跟,知道他是因為齊家勝是自己的長輩所以不敢受那一鞠躬。
心裏雖然有些介意不知道那個醫生說的花粉指的是什麽,但是藍旗沒事就好。
現在知道人是平安的,腦子終于會轉動了,皺了皺眉毛對齊家勝說:“齊叔,還是那個味道。”
齊家勝正準備進去把藍旗抱出來,聽他這麽說轉身皺着眉毛,半晌說:“這件事情回去再說。”
陸樂晗閉上了嘴巴,縮在何老師的懷裏不出來,俨然一株受到了暴風雨驚吓的含羞草。
知道藍旗沒有事情之後,陸樂晗慢慢平靜下來,這次是真的吓到了,縮在何齊的懷裏想着那味道。
這一次那種味道似乎更加濃郁了,也就是說現場除了兇手在,還有兇手的那個親密的朋友在。
陸樂晗皺着眉毛回憶,事發之前自己明明掃了一眼人群。
成群結隊的似乎沒有幾朵男性的花。
除了那些等級比自己高的。
但是等級比自己高的自己也不認識,更不用說聞到過人家的味道。
味道,味道,味道,陸樂晗抽了抽鼻子,聞到刺鼻的消毒水裏夾雜着一股濃郁的香水味。
視線略微下移,就看見何齊兩腿之間鼓囔囔的一片。
額頭上兩滴汗就要掉下來,這人能不能收斂點。
剛想完何齊托了托他的腰,讓他往上坐了一點,然後自己翹起了二郎腿。
簡直了,這麽熟練的動作,既然不想讓我知道當時的人是誰,那你稍加掩飾一下好不好,你這樣我想裝着當時認錯人都尴尬。
畢竟現在不是探讨這個問題的時候,陸樂晗掃了兩眼就移開了視線,只是何齊身上的味道還是有些濃郁,刺激地自己腦袋有些發昏,。
因為何齊畢竟是曼陀羅花,比自己就算是洋氣一些的花。
所以這種香味經常會被做成香水,這也是第一次為什麽陸樂晗聞錯了的關系。
陸樂晗眼睛亮了一亮,那會不會兇手的香味也是在其他地方聞到的。
可是也不太像,總覺得那味道就像是自己身邊的什麽味道,很熟悉很熟悉,但是怎麽就是想不起來。
有些時候自己想要找一件東西的時候,那件東西怎麽都找不到,但是你不想找一件東西的時候,它就會莫名其妙地出現。
但是陸樂晗緊了緊拳頭,現在沒時間了。
何齊似乎感受到他身體氣息的動蕩,摟了摟他的腰。
源源不斷的熱量順着腰部傳達到四肢,陸樂晗瞬間沒有那麽害怕了。
原本顫抖的身體又慢慢平靜下來,擡臉對上何齊不茍言笑的臉,勉強笑了笑,縮得更小了。
然後某人翹着的二郎腿就更不舒服了,來來回回在椅子上扭動。
藍旗還沒有醒過來,但是醫生說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自己到時間就會醒。
在醫院也沒用,所以齊家勝就想着把藍旗抱回去,這樣自己照顧着方便些。
出來的時候看見陸樂晗還窩在何齊的懷裏,眉毛皺了皺,甩着下巴說:“小休,走了。”
陸樂晗別別扭扭不願意站起來,擡頭看了一眼何齊眼睛裏帶着委屈的水霧,輕聲說:“害怕。”
察覺到放在自己腰間的手緊了緊,陸樂晗吸了一下鼻子,輕輕放開手:“謝謝。”
齊家勝轉過頭來有些不高興,又叫了一聲:“小休,跟上。”
陸樂晗答應一聲,快步走了兩步又轉頭看了一眼。
何齊還站在原地,眼睛定在他的後背。
扯着嘴角想笑,但是沒有笑出來,陸樂晗轉身跟着齊家勝準備走。
媽的 ,老子都已經示弱到這個份上了,你還不跟上來是想造反嗎。
心裏就像日了狗一樣狂轟亂炸,難道是剛剛的表情還是不太可憐,不會吧,眼淚都掉得差不多了,眼睛估計都腫了。
果然,還沒上前兩步,身後就有一個身軀慢慢靠近,肩膀與自己并齊。
何齊輕聲說:“我也回去,一起。”
陸樂晗順勢直接挽住何齊的胳膊,擡臉很相熟似的:“何老師,謝謝,我腳疼。”
何齊嘴角抽了抽,伸出手扶住他的腰。
齊家勝聽見後面的動靜,回過頭來看見的就只是這一幕。
整張臉黑的就像是煤炭,聲音裏帶着生氣說:“小休,別沒大沒小的 ,快過來,何老師請見諒,小休他........”
何齊言簡意赅地說:“齊先生,沒事。”
齊家勝聞言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他本來就是一個糙漢子,這會要是藍旗醒着就好了,可是醫生說了,藍旗現在是睡着了,也得等一段時間才能睜開眼睛,只好先用餘光狠狠瞪了陸樂晗一眼,這孩子越來越不聽話了。
陸樂晗不在意,無所謂,現在有我男人給我撐腰了,不怕,雖然之前也沒有怕過。
上了車之後,齊家勝撥出去一個電話,聲音變得冷冽,這件事情必須要盡早解決了:“你們還在那兒嗎?”
“我今天就不過去了.......明天?”
齊家勝看了看懷裏的藍旗,抿着嘴唇,眉頭擰得用熨鬥都燙不平。
聲音帶着些為難和抱歉:“我明天不一定,我盡量過去,但是可能會晚一些。”
“好,那就先這樣。”
陸樂晗就半靠在何齊的懷裏開始閉目養神。
齊家勝挂完電話之後一臉凝重地看着藍旗抿着嘴唇也沒有說話。
何齊更加不會說話了,只是一只手還是一直搭在陸樂晗的腰上,就像是忘記拿下來一般。
下了車之後,車是警察局的,司機也是齊家勝的同事,匆匆說了兩句話就分開了。
齊家勝站在自己家門口,一直向何齊道謝。
因為懷裏抱着藍旗的關系,就只能陪着僵硬的不标準笑臉一直點頭,但是因為常年都是一副嚴肅臉,猛地笑起來看着有些怪異。
陸樂晗一只手拉着何齊的袖子,一只手摸着鑰匙開門。
打開門之後,陸樂晗先讓開讓齊家勝進去。
齊家勝看了陸樂晗一眼,斜着眼睛說:“快點進來。”
韓休以前也是這樣,要是遇到危險的時候就會習慣性地依賴他人,不管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
這就是含羞草的特性,害羞敏感,只是陸樂晗只記住了敏感,但完全忘記了害羞。
齊家勝也只當他是吓到了,下意識就會将第一眼看見的那個人記在心裏尋求保護,并未深想。
但是他看着這個何齊不是很順眼,因為總感覺他看韓休的眼睛裏有一種特殊的欲望,和吳惘眼神裏的不太一樣,但是又很相似,不喜歡吳惘的同時也不喜歡何齊。
齊家勝晃了晃腦袋,看了一眼懷裏還沒有醒過來的人徑直抱進了房間,這件案子拖得太久了,還是要盡快結案呀,兇手的手伸得有點太長了。
站在門口,陸樂晗放開何齊的手,兩只手搓着自己的衣角,問:“何老師,藍叔他.......”
何齊搖頭:“他沒事,原本麻醉劑量就不會致死,只是會導致下身麻痹,現在只要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陸樂晗擡起頭雙眼亮晶晶地說:“是因為你的花粉嗎?”
何齊愣了愣,說:“也不算是花粉,是我自己研制出來的一種藥,這種藥粉.......”
這些比較專業的陸樂晗完全聽不懂,但是何齊說的一本正經。
好不容易遇到這麽一個算得上是呆板不會說話的對象,本來還想要好好逗逗,但是同時也是真的無聊啊 ,聽他說這些陸樂晗站在門口都能睡着。
不是每一株草都知道自己的生理結構的,更不用說還是其他草的生理結構,我站在這裏也不是想聽你的花粉有什麽作用的。
所以陸樂晗最後就只能毫無顧忌地打斷他,問:“那以後還要用嗎?”
“不用了。”似乎是看出了陸樂晗的窘迫,何齊也沒有再繼續解釋為什麽不需要了。
“可是剛剛醫生.......”陸樂晗明明聽見說要繼續的,那可是老子的恩人,你要是不救以後就不跟你一起吃飯了。
“用得太多也會有毒性的。”何齊說。
“這樣啊。”陸樂晗身體稍微扭了兩扭靠在門框上,張張嘴還是沒有說出來話。
“怎麽了?”何齊不知道為什麽,之前就覺得眼前這個人似曾相識,一樣但是又不一樣。
不過自己就是深深地被他吸引。
這個人激起了他骨子裏的那種強占有欲。
但是他不能。
他是曼陀羅花,命中注定帶着毒,不管是什麽植物在知道他是什麽之後都會莫名其妙最後和他拉開距離。
而面前的這個小東西是含羞草,稍微碰一碰都會蜷縮起來緊緊抱住自己的害羞的小草,要怎麽樣才可以讓他留在自己的身邊,這是何齊将近幾百年來都沒有遇見過的問題。
現在的何齊除了自己職業,還有自己特殊的毒性以及強烈的占有欲,能掩蓋多長時間就掩蓋多長時間,含羞草身為草,太敏感了,容易吓跑,不過也幸虧他對草的知識簡直太少了,瞞住不是問題。
就只好盡量裝出一副正正經經的樣子,天知道現在看見他低着頭小嘴一張一合的樣子就想立刻撲上去。
體驗過那種極致的歡樂之後,自己每天晚上都會洗上多次冷水澡還是睡不着。
陸樂晗別別扭扭看着他,最後終于說:“何老師,你這麽聰明,我想問問我現在的妖力不夠,如果要避免重新變會草的話,該怎麽辦。”
這不是陸樂晗故意要問出來刺激何宇的,而是這個問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自從自己當日從別墅回來之後,他體內的妖丹又回到了那種完全不起作用的時刻,現在自己每天的正常生活就像是在吃老本,總有坐吃山空的那一天,不過何齊有辦法。
何齊呼吸猛地一滞,他當然知道陸樂晗說的是什麽,也知道解決辦法。
就是将自己的妖力轉化為元陽渡給他,至于怎麽渡兩個人都已經試過了,配合也還算默契。
聯想到陸樂晗今天一看見自己那般信任的模樣,再看看現在他的扭捏,他是真的認出自己了,那天的他也沒有亂說,那是不是就代表他不是一個随便的人。
對呀,一株害羞的含羞草怎麽看怎麽都跟随便搭不上邊。
但是吳惘是怎麽回事。
一道暗芒從眼底閃過,嘴唇微微抿起,何齊思索半晌說:“這個問題我回去查一查。”
查你大爺,再查你就可以直接吃水煮含羞草了,絕對的原汁原味。
但是面上陸樂晗也只能矜持地說:“好,那就謝謝何老師了。”
屋子裏齊家勝雖然心一直在藍旗的身上,但是也記挂着門外的動靜,半天沒聽到關門的聲音,就想起來陸樂晗還在外面,叫道:“小休,你怎麽還沒進來。”
陸樂晗低着腦袋答應一聲,生怕齊家勝出來,匆匆說:“何老師,我先進去了,有時間聊。”
說完直接關上了門,媽的,讓你裝,等下次過來的時候你就看着蔫了吧唧的含羞草原型哭吧。
齊家勝的心思他是知道的。
韓休是他當做兒子來養的。
喜歡同性可以,但是不能喜歡上一個不知根不知底的同性。
就像是讨厭吳惘一樣,他自然也是不喜歡何齊的。
畢竟自己養大的兒子就這麽拱手讓人确實有些不爽,這個人還是一個渾身充滿危險氣息,一出手就是比罂粟更毒的毒藥的人。
但是這些事情就只能讓以後的何宇操心了,現在的自己不僅僅需要維持原型還要盡快把那個味道找出來。
當然還是要小心,但是也不能只躲着了,兇手連傷兩個人警告自己,看來不僅僅是因為妖丹的等級比較高,還可能是因為他只能要這個妖丹,其他的都不可以。
“你之前認識何宇嗎?”藍旗應該還是沒有醒,齊家勝兩鬓微濕,從廁所走出來問。
“認識,他是我的一門課老師。”陸樂晗飛速地說,但是他不敢說實話,比如他們之前從來沒有怎麽說過話。
“你跟他關系很好?”齊家勝看了他一眼,總覺得眼前人是在緊張。
陸樂晗确實有些緊張,他害怕齊家勝像是不接受吳惘一樣最後也不接受何齊。
那就真的有些難辦了。
不過他還是乖乖說:“沒有,就是感覺何老師人很好。”
“小休你還小,現在的人怎麽能用人好來說。”齊家勝是警察,有些話嘴笨,但是說出來的大道理自然是一套一套的,陸樂晗還不能不聽,畢竟這些都是要做筆記告訴何老師的,以後都有用的。
但是聽到最後扯到了這次的案件,陸樂晗抿了抿嘴,剛剛壓下去的不舒服感又起來了。
看了一眼開了一條縫的房門,問了一句白癡一樣的話:“藍叔醒了嗎?”
齊家勝嘆了一口氣,累到了極點,仰頭靠在那張單人沙發的靠背上,說:“沒有,醫生說恐怕得到晚上後半夜了。”
陸樂晗點點頭,剛才他其實也聽到了。
齊家勝随手抹了一把臉,看着他的眼睛問:“當時到底怎麽回事?”
陸樂晗苦着臉仔細回憶,當時一切發生的太快,說實話他也沒反應過來,但是當他看見藍旗倒在地上的時候,确實若有若無聞見了那種味道。
清清淡淡的混雜着泥土味,對,是很土的一種味道。
齊家勝板着臉想了半天也沒有得到結論,因為他還在猜想這次的事件到底是針對韓休還是針對藍旗。
畢竟藍旗也是一朵花,等級還稍微高一些。
但是又不像,總有一種只是為了鏟除自己的障礙的感覺,或者要為自己接下來的事情做鋪墊。
齊家勝懷疑地看了一眼陸樂晗。
陸樂晗自然知道齊家勝在想什麽,可惜不是,不是何老師幹的,他可以保證。
首先何老師的香味是很洋氣的香水味,不是那種土氣的味道。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何老師沒理由對藍旗不利。
但是這些原因說出來也不會打消齊家勝的懷疑,反而會以為何老師給自己洗腦了,會加重何老師的嫌疑度。
而且現在的齊家勝現在已經将近魔症了,和自己一樣,不管看誰都像是兇手,所以就算是自己說了也沒什麽大的作用,還是讓他冷靜下來自行判斷比較靠譜。
沒坐一會兒,齊家勝坐不住了站起來說:“我進去看看你藍叔,你早點休息。”
陸樂晗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麽忙,也不搗亂,乖巧地點點頭。
只是說讓藍旗醒了之後告訴他一聲。
既然何老師說藍叔沒事,那就一定會沒事的。
齊家勝還沒進房間,外面就有人敲門,輕輕的三聲。
陸樂晗眼睛一亮,立即跳到前面說:“我來開。”
齊家勝眼底帶了戒備,這個時候不管來的是誰都有懷疑。
打開門之後,陸樂晗的笑臉僵硬了一瞬,原來是吳惘。
吳惘還沒進來就着急問:“沒事吧小休,我看到你們好像怎麽了,但是當時有些混亂,我距離又比較遠。”
陸樂晗想起來了,吳惘确實當時在附近,只是在圈子外圍,一時間進不來是可能的。
搖了搖頭說:“我沒事。”
轉頭看了看齊家勝,得到默許之後才說:“是藍叔,藍叔受傷了。”
吳惘明顯是松了一口氣,但是到底不敢怎麽明顯表現出來,畢竟還是有人受傷了,這才想到後面還有人,對着齊家勝點點頭:“齊叔,藍叔不要緊吧,現在已經回來了嗎?”
對于吳惘,齊家勝一直是沒有什麽好感的,但是鑒于他之前照顧過韓休,所以面子上也一直過得去。
随便回答說:“沒事,就是腿腳有些不方便。”
吳惘皺了皺眉毛,半晌擡起頭來看着齊家勝誠懇提議:“齊叔,要不這樣吧,最近我都有時間,我白天的時候過來幫忙照顧怎麽樣,您不是還需要上班,我怕小休他一個人不太方便。”
這是一個好主意,陸樂晗雙眼一亮,到時候要是讓何老師找這個理由住過來那就好啦。
齊家勝以為他是欣喜吳惘提起來的這個主意,眉頭略微皺了皺,最後還是拒絕:“不用了,我這段時間會盡量照顧他們的,這兩天比較亂,你自己也注意一點吧。”
吳惘是人類,不需要注意什麽,但是話趕話說到這裏又多加了一句而已。
吳惘還是不死心,眼巴巴看着陸樂晗,想等他說話。
陸樂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根本就沒有接收到求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