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我是一株含羞草 (1)
齊家勝倒是覺得剛剛的一番教訓起了作用, 現在的韓休就聽話了不少, 聲音也和緩了下來, 難得好脾氣說:“不早了,你就先回去吧,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但是最近還是算了。”
齊家勝是粗人,說話也不會拐彎抹角, 三言兩句地也就直接打發了。
再站下去就有點沒面子了。
吳惘最後留戀地看了一眼陸樂晗,但是看到的卻不是陸樂晗, 而是齊家勝一臉嚴峻的表情,只能留下一個幽怨的背影就離開了。
陸樂晗嘴角抽了抽, 他怎麽不記得吳惘以前使這個畫風。
難道真的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之前以為吳惘是某人的時候覺得他還不錯,現在感官全部颠覆了?
不是的,之前不是也在懷疑吳惘嗎,只能說吳惘這個人變了。
關掉門,迎面對上齊家勝略滿意的面色, 尴尬地低頭從他側面進了房間。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可真多,都已經超乎了自己的想像了。
周圍就這麽多人, 到底誰是兇手。
【你現在的指數已經到30了。】
009在一邊涼涼地提醒。
“什麽,這麽多了?”陸樂晗猛地坐起來,自己這段時間還沒有做什麽吧。
“啊,是剛剛的吳惘,跟男主接近的話白蓮花指數就會增多的。”陸樂晗突然拍了拍腦袋,猛然想起來自己之前表現地喜歡人家, 現在又開始拖拖拉拉,确實有點白蓮花。
只是就是剛剛那短短的一陣接觸,自己似乎察覺到了能量的湧動,雖然很微小,但是确實是有的,不過想到上次的反向傳輸這次似乎只是波動了一瞬間,隐隐有上升的趨勢,但是卻沒有上升。
皺了皺眉毛,為什麽這顆妖丹就像是和吳惘綁定了一半,偏偏只有他才能催動妖丹的力量。
按理說即使是吳惘煉化的,但是已經在自己身上待了這麽多年,同化都把它同化了,總不至于連修煉都不能單獨修煉吧。
這應該是這個世界設定的問題,瞎琢磨肯定是琢磨不出來的,陸樂晗弄不懂就只有虛心去求助009.
即使它不知道,陸樂晗也是期待它能夠在資料裏找到答案的。
【我不知道。】
簡單幹脆明了。
答案內容依舊是009的風格,但是現在答題習慣早就已經偏離軌道了。
以前那麽軟萌,還會一個勁地道歉,現在就直接四個字打發了,一瞬間陸樂晗有些愣怔,這段時間是不是太關心何老師,有點忽視009了。
現在的009有時候很難提起興趣跟他說話,甚至有時候找他都不一定聯系得上,就好像是在逃避什麽。
難道說自己最近做錯什麽事情了,如果說故意懈怠任務算是做錯事情的話,那麽他的錯還是蠻大的。
要不是它剛剛主動報白蓮花指數,陸樂晗一時半會還真不知道要不要聯系它。
只是現在看來它好像就是報了指數,然後又消失了。
不過對于它的這種神出鬼沒,陸樂晗也算是習慣了。
但是習慣歸于習慣,針對這個問題陸樂晗糾結半天還是特別想讓009去查一下資料,畢竟之後何老師知道他和吳惘這方面的聯系肯定會吃醋的。
自己只是精神狀态不太好,但是何老師可是只要一刺激立即就會黑化的主,不能惹。
好不容易糾纏到對方搭話,但是說了兩句話,只要一扯上何齊,到最後009幹脆又不說話了,這次消失的比較徹底,再怎麽呼喚都沒有回應。
陸樂晗聯系不到它只能暫時歇下這個想法,實在不行就只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何老師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說不定他早就知道自己體內的妖丹是和吳惘有聯系的。
沒有想到确定答案的他以為自己會擔心地睡不着,但是一挨上枕頭他就睡着了,剛剛簡單沖了個澡,身上何老師的味道被洗的淡了些,不開心,睡着了也不踏實。
因為剛剛那股能量的波動,讓他更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能量靠自己可能升不了多少了。
要是再不想辦法,恐怕還沒被兇手殺了用就自己就已經變成原型了。
睡得早但是起得可不早,第二天睡到大中午,陸樂晗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突然就想到了還在昏睡中的藍旗,立即簡單洗漱一番就去了藍旗他們的房間。
裏面傳來齊家勝的聲音:“進來吧。”
進去之後,齊家勝就坐在床邊替藍旗按摩着雙腿。
藍旗已經醒了,看着走進來的陸樂晗,扯出一抹笑容說:“小休。”
陸樂晗二話沒說撲到藍旗的床邊,半跪着就開始掉眼淚:“藍叔,對不起,我太任性了,每次都這樣,真的很對不起。”
藍旗摸着他的腦袋,似乎麻醉劑還是沒有過,手上動作略微有些遲緩,聲音也還是虛弱的,但是明顯帶了笑意,也沒有責怪的意思:“小休,跟你無關,別老把不是自己的責任強加到自己身上,那明顯就不是沖着你去的,否則就不是對準我了。”
藍旗只是那樣一說,具體事實是什麽樣大家都清楚,這件事一定和他有關系。
陸樂晗就只是掉眼淚,也沒有說話。
藍旗笑了:“行了,藍叔也是醫生,有什麽不懂的,就只是麻醉劑,我聽你齊叔說人家醫生也是說沒關系的,過段時間就好了不是。”
怎麽可能沒關系,醫生雖然說一兩個禮拜就恢複正常,但是現在雙腿完全無感,換做是任何人都會害怕的吧。
只是藍旗還要安慰陸樂晗,盡量裝出一副沒事情的樣子。
陸樂晗緊緊握住拳頭,暗下決心這個兇手他一定要盡早揪出來千刀萬剮,不管用任何手段都要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在他的懷裏悶了一會兒,陸樂晗擡起臉說:“昨天何老師說了,只要配合那個他做出來的藥粉就可以盡快恢複地跟以前完全一樣。”
藍旗眼睛裏閃過疑惑,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何老師嗎:“誰?”
陸樂晗就跟藍旗大概說了一下何齊的情況,着重說明他是一顆活了很長時間的花妖。
就連藍旗都看不出來何齊是花,更不用說人家是什麽品級的,所以陸樂晗自然也就裝作不知道,只是說何老師很厲害,藍旗這樣的傷勢不在話下。
但是齊家勝先懷疑了:“你不是說跟人家沒認識幾天,人家就告訴你這些事情了?”
藍旗也有些擔心,這孩子太傻了,輕微拉了拉他的衣服皺着眉毛:“小休,很多事情你還小,有些人的話我們不能全信的。”
陸樂晗狡辯說:“藍叔,昨天就是他幫的忙。”
藍旗微微低頭,許是一直擡頭有些累:“這件事情我聽你齊叔說了,但是就憑這一件事情我還是覺得他不太可信,而且.......”
陸樂晗知道,這種情況下不管是誰都不可以輕信一個人,更何況之前還完全沒有接觸過。
但是何老師是例外,就算是今天第一次遇見,陸樂晗也還是會依舊無條件相信的。
但是也不勉強給他們科普,不過最重要的是藍旗的腿還是要治的,雖然昨天和老師說藥不能多用但是總不能不用。
早點好起來才能盡早破掉兇手布下的迷陣,這番作為如果是單純為了挑釁那就太冒險了,肯定背後還有別的意義。
中午吃過飯,陸樂晗磨蹭在廚房看着長在急匆匆洗碗的齊家勝說:“齊叔,我.......”
齊家勝言簡意赅,洗完鍋還要去陪藍旗,直接就問:“怎麽了?”
陸樂晗咬着牙一口氣直接說完:“我想去找何老師。”
齊家勝驚訝地擡起頭來,之前除了要呆在吳惘身邊蹭能量,韓休可是從來沒有直接說過要去找誰。
難道是他中間錯過了什麽?
怕他直接拒絕,陸樂晗趕忙找理由說:“昨天下午我問過何老師了,那種藥他還有,我想去問問看能不能再要一些。”
聽見這個理由,齊家勝的手頓了頓把最後一個碗沖幹淨之後放進碗槽裏,看似慢悠悠實則無處不透露着緊張,問:“他昨天還有提到什麽嗎?”
本來也不想直接用何齊的藥的,畢竟來路不明,但是內心裏還是想試一試。
昨晚上藍旗醒來感受不到雙腿的時候,眼底的那股絕望他沒有錯過。
一個想要走遍地球大好山河的人怎麽可以接受自己雙腿殘疾,就算自己願意照顧他可是藍旗不願意被照顧也沒轍,或許拿到藥之後可以送到別的醫院檢查一下再用。
“嗯,他說可以去找他的。”只要是能幫何老師刷到齊家勝好感度的話,陸樂晗從來不吝啬,說的那叫一個順溜。
“那好,我收拾一下我們一起過去吧。”齊家勝在圍裙上蹭了蹭自己手上的水分。
陸樂晗哪不知道他在拖延時間,在逃避,這種就叫做近鄉情怯,也可以說齊家勝在害怕。
害怕何老師那邊每月有自己想要的東西,他也不催,就靜靜地等他。
不過沒想到齊家勝年紀大了,倒沉得住氣了,悶頭半晌這才放下手裏的抹布,這會陸樂晗倒是等不及了。
等齊家勝剛剛一摘下圍裙,陸樂晗迫不及待就拉着他出了門,說:“齊叔,趁藍叔現在還沒好,咱們就趕緊去吧,不然藍叔醒了又找不到你了。”
話都說到這地步了,齊家勝也就随便抓了鑰匙跟着他出去了。
等到真正站在何齊門口的時候,陸樂晗有些許緊張,沒有跟何老師打過招呼直接就過來,不會那麽不湊巧何老師不在吧。
齊家勝更加緊張,他昨天明顯沒有考慮到這一茬,所以也就沒有給何齊什麽好臉色,何老師看上去很不好相處的樣子,不會介意吧。
門鈴沒響兩下,門就被打開了。
何齊一拉開門對上的就是陸樂晗略顯羞澀的笑容,兩個臉蛋紅彤彤的眯着眼睛對自己笑。
心髒立刻不規律地跳了一下。
這才看見旁邊有些拘手拘腳的齊家勝。
伸手将門開的更大了,點點頭說:“你好。”
瞥到齊家勝竟然在自己衣服上先搓了搓手,就知道齊叔已經緊張到不行了,陸樂晗為了避免他尴尬連忙搶先開口:“何老師,我們能進去說嗎?”
何齊看了一眼齊家勝,發現他似乎也是這樣的想法,瞄了一眼激動的陸樂晗,知道應該是有什麽事情需要商量,退後兩步低着頭說:“嗯,你們先進來吧。”
不卑不亢,就像是陌生人一般禮貌,只是陸樂晗不在意,齊家勝是已經緊張地完全沒有想法了,畏首畏腳地跟在陸樂晗的身後進去了。
這裏的構造其實和陸樂晗現在住的齊家勝他們的房子是一樣的,只是方向剛好相反而已,不過布置确實完全不同。
齊家應該是藍旗布置得,給人一種偏溫馨的感覺,而何齊這邊就是偏簡約,就像是買的精裝修直接拎包住。
陸樂晗不着痕跡地瞥了一眼之後就乖巧地坐在沙發上,何老師應該是被委派過來辦事的,至于為什麽會住在這裏。
小心翼翼瞄了一眼何齊,嘴角微彎,壓都壓不住,會不會是因為想要距離自己近一些,完全忘了原本就是何齊先住這裏,最後他才搬過來的。
何齊跟在後面,随後關上房門,問:“要喝什麽嗎?”
齊家勝趕時間,有些不好意思但鑒于這個問題十分嚴重,還是一臉嚴肅認真地站在沙發前面大致說了一下來意。
陸樂晗原本是坐着的,這會因為氣氛的凝重也連忙站在齊家勝的背後偷瞄着何齊,打量穿着居家服顯得更加平易近人稍顯親切的他。
齊家勝做什麽事情都是光明磊落的,自然也就提前說明了自己對于他的懷疑,這份敘說裏顯而易見有一些不好意思,仔細聽來,刻意放慢的聲音裏有不易察覺的顫抖。
何齊明顯是感受到了陸樂晗越來越光明正大的目光,視線掃過去,若無其事地瞄了一眼陸樂晗沒說話。
陸樂晗卻理解錯了,只在心裏翻了一個白眼,看我也沒用,我是相信你,但是你岳父不信。
不過刷好感度的機會都留給你了,就看你把握不把握得住。
何齊面上不動聲色,不過看在陸樂晗的眼睛裏,這裏面卻偏偏是無限的糾結和掙紮。
終于聽到,何齊對齊家勝沉聲說:“齊先生,您跟我來一下好嗎?”
陸樂晗有些好奇,擡臉看了他們一眼,但是沒人理他。
齊家勝是因為緊張,完全忘記了他的存在,何老師則是害怕視線看過去就對上他那麽赤裸的眼神,這還真是不好招架。
陸樂晗最後只好眼睜睜看着他們進了一個房間,自己獨自坐在沙發上哀怨地發呆。
估摸二十多分鐘,但是對陸樂晗來說就像是二十年之後,兩個人出來的時候齊家勝的眼睛裏就已經完全沒有了剛剛的那種疏離戒備和隔閡,甚至在何齊關上房門的時候在後面還拍了拍何齊的肩膀對他笑,是咧着嘴角的那種笑,遇見了什麽好事一般。
陸樂晗腦門上全是問號,疑惑地慢慢站起來,看着甚至都沒有對自己露出那種親切笑容的齊家勝有些懵。
要知道他的人設可是嚴厲向的,偶爾幾次也只能稱得上是柔情,這笑得都像是傻了。
齊家勝忙着回去照看藍旗,沒時間在這裏多呆,轉身的時候順便沖着陸樂晗說:“小休,你在這邊等一會兒,小齊待會要配藥,你在這裏幫他。”
還沒等陸樂晗說話,齊家勝就已經跟何齊打好招呼出了門。
看這兩個人的态度轉變,陸樂晗更懵了,這什麽情況,何齊該不會是在裏面給齊家勝做了個催眠吧,這麽容易就改口了?
叫自己是小休,叫吳惘是小吳,到了何老師這邊現在變成了小齊,孰親孰疏顯而易見。
來不及思考這個,屋子裏突然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陸樂晗剛剛還在腦補不純潔的畫面,現在心髒撲通撲通地跳,竟然還有點不好意思。
何齊那邊應該也是忍不住這濃濃的尴尬氣氛,畢竟兩個人像這樣真正面對面的時候幾乎沒有。
輕咳兩聲問:“要喝點什麽嗎?”
陸樂晗擡頭就看見何齊打開的冰箱上層一排五顏六色的玻璃杯飲料,暫時忘記了羞澀,湊過來好奇地問:“這些是什麽?”
何齊楞了一下,轉頭問:“想喝?”
看着像是果汁,總感覺那杯紅色的有甜甜的草莓的味道,那被綠色的就像是純淨的蘆荟味道。
舔了舔嘴角,雙眼亮晶晶看着何齊問:“可以嗎?”
何齊視線晃了晃,轉到飲料上,細長的手指逐個點過去:“要哪一個口味的。”
“草莓的。”紅色的液體撞在透明的玻璃杯中,因為冷凍的關系,外面附着了一層薄薄的冰霧,有些迷幻的美感,莫名其妙就吸引了了陸樂晗的眼光。
那根修長的手指在豔麗的紅色下顯得蒼白無助,讓陸樂晗有一種喝下飲料然後将手指吮在口中幫他染上一抹血色的沖動。
趕忙斂下眼睑,強行壓制住體內的燥熱,不愧是曼陀羅花,簡直有毒。
何齊倒是沒什麽反應,食指輕挑之後只拿出來紅色的和綠色的兩瓶之後關上冰箱門,提醒似的說:“這可不是草莓味飲料。”
陸樂晗看着他動作,就像是一個小迷妹,不錯過他任何一個動作,笑呵呵地問:“那這是什麽?”
“花蜜做出來的。”何齊幫他盛到小杯子裏看了他一眼,将臺子上的飲料遞給他。
陸樂晗接過來,沒着急喝,先是放在嘴邊湊過去鼻子聞了聞,一股濃郁的香甜氣味直擊大腦。
揚起臉看盯着自己的何齊說:“真的是花香,好好聞。”
何齊正準備張口,但是陸樂晗立即興奮地打斷,嘴角挂着洋洋灑灑的笑意:“你先別說,我自己先嘗嘗看。”
陸樂晗小心地抿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微彎咬着杯子:“好甜啊,這個是什麽花啊,這麽甜。”
但是總覺得為什麽喝完之後頭有點暈暈的,陸樂晗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慢慢放大的何齊的臉,嘟囔着說:“為什麽我看見了兩個何老師。”
說罷噗嗤一聲自己笑出來,搖搖晃晃一只手指着何齊說:“何老師,你長的真帥。”
“這是曼陀羅花花蜜。”
何齊不動聲色地接過結果他手裏的杯子,一只手攬着他的腰問:“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陸樂晗嘿嘿一笑,向前一湊,指尖輕觸何齊的臉蛋,說:“你是何老師。”
何齊一只手穿過膝蓋,不動聲色問:“嗯,我是何齊,你是誰?”
陸樂晗略微低頭沉吟,笑出來聲音說:“我是......我是含羞草。”
何齊輕輕把他放到沙發上,說:“喜歡我嗎?”
陸樂晗輕輕點頭,抱着他的胳膊說:“很喜歡,很喜歡你。”
何齊一條腿壓到他的腰上,又問:“為什麽喜歡我?”
歪着腦袋想了好半一會,陸樂晗也不太清楚,只好搖搖頭。
何齊臉色一黑,眸子暗沉,使勁壓了壓膝蓋說:“不喜歡?”
肚子有些微微的疼痛,陸樂晗四肢本能性蜷縮起來抱住何齊的大腿,連忙讨好地求饒:“喜歡喜歡。”
何齊上身伏下來,湊到他的面前誘導問:“喜歡誰?”
陸樂晗再不敢遲疑,連忙瞪着圓滾滾濕漉漉的大眼睛說:“喜歡你,喜歡何老師。”
何齊嘴角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問:“剛剛的飲料好不好喝?”
咂了咂嘴巴,似乎還能嘗到剛剛的那股香甜味,比蜂蜜的口感還要好,陸樂晗伸出豔紅色的小舌尖舔了舔唇角,誠實地點了點腦袋。
何齊臉上顯出詭異的高興神色,說:“想不想知道是怎麽做的。”
陸樂晗搖搖頭,好麻煩,一點都不想知道,只想喝。
何齊板了臉,冷着眼神看他,膝蓋用力使勁壓了壓他的肚子,厲聲問:“想不想?”
“想想想。”陸樂晗整個人猛地拱起抱住他的膝蓋哼哼唧唧,這會什麽都想知道,想知道原料是什麽,生産過程是什麽,想知道它的各種事情。
何齊勾了勾嘴角,撤下自己的膝蓋,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陸樂晗,輕聲說:“我教你怎麽做吧。”
陸樂晗本來想搖頭,不過要是再被按壓肚子,雖然不疼,但是胳膊腿總想要蜷縮起來不得勁,只好不情不願地點點頭。
何齊滿意他的表現問:“小休會開花嗎?”
“開花?”陸樂晗奇怪地問,含羞草會開花嗎,含羞草不是草嗎?怎麽會開花。
搖搖頭,“不會。”
何齊笑:“怎麽不會,小休會開花。”
卧槽,世界觀要被刷新了,原本腦子就已經死機了,但是又接收到一個新的知識,原來含羞草還是會開花的。
頂着不恥下問的表情,陸樂晗疑惑擡臉,問:“怎麽開花?”
何齊抓着他的肩膀,讓他稍微坐起來一點,說:“我教你。”
然後何齊手把手地開始幫他開花。
首先一株草開花是需要成長的,所以就需要澆水,但是何齊每次澆水都只是一滴一滴地來。
沿着每一片葉子的經脈慢慢擦過去,何齊用的是紅色的帶有粗糙感的小布巾一點一點地擦拭。
那纖維凸起刺激的陸樂晗難受地一直蜷縮,可是身上壓着一個人,怎麽都抱不住自己,悲傷簡直那麽大。
陸樂晗哼哼唧唧不要澆水,癢的自己葉子都快要掉了。
何齊累的有些喘氣,趴在他的身上揚起一顆腦袋問:“想不想喝花蜜?”
正覺得有些口渴,陸樂晗連忙狗腿似的點頭,要要要。
何齊把着他的肩膀讓他低頭。
陸樂晗有些疑惑,正準備擡臉問情況。
後腦勺被猛地按住,整個人半跪着趴下來。
卧槽,暈暈乎乎地也知道是哪種花蜜,我想吃加工後的,不是加工之前的。
還有更不要給我展示花的莖幹,我一點都不想看。
現在一切都已經晚了,陸樂晗享受了一條龍的服務,不僅僅吃了花蜜,還有人幫自己松了土,就是工具有些原始,不僅不太好用還有些鈍,紮手,埋進土裏還不好收回來,所以這場農活就到了晚上。
土地已經軟到不行,再加上他的本能反應,最後爬犁插在土裏實在拔不出來,陸樂晗也沒功夫管兩眼一閉直接睡了過去。
陸樂晗做了一個夢,夢到有人給他喝了好多好多粘稠稠的沒有經過加工的花蜜,喝到他都要吐了。
然後就猛地被驚醒了,因為他想起來齊家勝還在家裏等他拿藥,一骨碌直接坐起來,腦子還是有些沉。
陸樂晗四處望了一眼,揉了揉眼睛,這才發現胳膊似乎有些沉重,四下看了看,整個人都驚呆了。
目瞪口呆連忙拉過滑落到腰間的被子蓋到肩膀上,在床上用眼神搜索着自己的衣服。
床就這麽大,深藍色的床單被罩,幹淨整潔就躺了了自己一個人,放眼望去也沒有衣服。
房間倒是簡約,書桌櫃子再沒有其他任何擺設。
陸樂晗揉了揉太陽xue,晃晃腦袋,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一點都不記得了。
模模糊糊零星片段湧入腦子,對了,是跟齊家勝來何齊這裏要藥的,那最後.......
撩開被子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的上半身,白白紅紅青青紫紫,慘不忍睹,還沒記起來發生了什麽事情,臉就先紅了一半。
事實勝于雄辯,不需要回憶了,何老師這是要攤牌的節奏嗎,剛好這兩天感覺氣力都已經快要用完了。
聽見門響動,陸樂晗手忙腳亂放下被子,驚慌失措地擡眼去看來人。
何齊端着玻璃水杯慢慢走進來,盯着看他。
原本起來應該裝柔弱的,但是剛剛應該是被看到自己笑了吧,陸樂晗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表現,只能尴尬地移開視線,雙手緊緊抓着身上的床單咬着嘴唇不說話。
何齊走過來放下杯子,坐在他的前面,手捏着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輕聲說:“小休。”
陸樂晗被迫與他對是,但是眸子微晃,感覺有些別扭,何老師這個世界這麽一本正經,會怎麽攤牌啊。
“我會對你負責的。”何齊捏了捏他的下巴,認真地說。
“啊?”陸樂晗有些訝異,負責,為什麽會有負責這一說。
何齊一板一眼地開始解釋:“雖然是你先主動的,但是畢竟小休處于下面的位置,所以我會對你負責的。”
“.......”陸樂晗遭遇了演藝生涯中最出戲的一幕,一時間沒有控制好表情,瞪大了雙眼,,驚叫出來,“什麽?”
何齊以為他沒有聽懂,繼續解釋,那正經的表情瞬間讓陸樂晗有一種想直接一巴掌糊上去的感覺。
這就是明晃晃的睜眼說瞎話吧,自己竟然還不能揭穿。
“今天中午你一直說想要喝花蜜,雖然我是花,但是那個地方出來的确實不是花蜜,不過既然已經發生了,所以你放心。”
何老師似乎說的有些為難,中間還觀察了一番他的臉色,但是該說的話一句也沒有落下。
“.......小九,你說他睜着眼睛說瞎話良心不疼嗎?”陸樂晗有些無語,無奈之下甚至都忘了自己和009的僵硬關系,畢竟很想說話,但是壓根就不知道這句話該怎麽回複他。
要不自己适當說兩句?
比如說自己當時還不是很迷糊,所以你就別裝了。
比如說你敢說別墅裏的不是你,我早就知道你是曼陀羅花了。
比如說媽的,老子早就知道那裏出來的肯定不是花蜜,花蜜你二大爺。
再比如說我就是想利用你,以保證自己的正常生命活動,你丫就不要再自戀了。
臉上的表情龜裂一瞬間,陸樂晗咽了咽口水說:“是我.......”
話還沒說完,何齊不太情願地點了點頭:“雖然你已經退學了,但是我們還是師生的關系,這樣子确實不太好.......”
媽的,不好你就別拉着上老子啊。
陸樂晗見他裝的開心,沒辦法,你要是這樣的話我也就只能發揮我的演技了。
連忙點頭道歉:“對不起,何老師,我錯了,我不用您負責的,您就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吧,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說着陸樂晗小心翼翼瞄了瞄他略顯僵硬的表情,繼續說:“何老師,能不能把我的衣服給我,我想回去了。”
何齊眨了眨眼睛,動手将剛剛的水杯遞給他,說:“你的衣服髒了,我扔到洗衣機裏了。”
這借口怎麽有些熟悉。
陸樂晗沒有接水杯,他的手現在忙着拉被子,而且要是沒有記錯的話,胳膊上應該全都是吸吮出來的痕跡,根本就沒辦法伸出來。
還是有點憤憤不平,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簡直一臉懵逼。
媽的,要是老子主動,那些難道都是老子自己搞出來的?
現在也就只好歉意地點點頭,說:“何老師,我不渴。”
何齊似乎也知道自己剛剛把關系撇得太開了,又說:“怎麽能當沒發生過,雖然你是男生,但是我們畢竟是睡過了。”
我們是睡過了,還不止一次,雖然你個老妖精給了我妖力,但是打算穿上褲子不認人的想法別祈求我原諒你,讓我倒貼,做夢!
就像是教導學生一般,何齊板着臉開始訓斥,就在陸樂晗愣了那一瞬之後兩個人之間的談話就變成了單方面的教育普及。
什麽身為一個學生不應該如此随便就早早跟別人搬出來。
什麽身為一個學生不應該如此三天兩頭曠課不願去學校。
什麽身為一個學生要随時和其他人保持距離省的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說到最後完全變成陸樂晗的個人思想批鬥大會。
陸樂晗一邊在心裏吐槽一邊點着頭道歉,比在齊家勝面前還要乖巧。
也不知道說了多久,陸樂晗感覺自己坐的屁股都疼了,不舒服地扭了扭,擡起臉看見何齊應該也是有些累了,就着拿着杯子的手喝水。
陸樂晗連忙低下頭。
一口水咽下去,何齊瞄了瞄低頭認錯的陸樂晗,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吻了下去,将嘴巴裏的水過渡到他的嘴裏,然後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嘴角,輕聲說了句:“最重要的是我喜歡你。”
說完匆匆忙忙背過身走到櫃子邊上:“我給你拿衣服。”
陸樂晗看他稍顯狼狽的背影,剛剛的煩悶一下子消失不見,嘴角幾乎快要咧到了耳朵根上,還以為真的變成大學老師那麽正經了,不過只是有些害羞罷了。
何齊遞過來一套衣服,看也不看他,直接說:“你就先穿我的,藍醫生那邊的藥我已經送過去了,你不用擔心了。”
陸樂晗淡淡嗯了一聲,聲音隐隐上揚,聽的正準備開門的何齊腳步一頓,轉過身。
還以為他要說什麽,陸樂晗期待地目不轉睛地看着他。
“我聽齊先生說你在現場聞見了什麽味道,你對于味道很敏感嗎?”
有些不高興竟然說的是這個,是呀是呀,所以你剛剛說的那些為自己開脫的理由尤其可笑你知道嗎,我就是人好所以才不揭穿你。
原本想要繼續裝下去,但是這件事情不是開玩笑的,齊家勝既然能把這件事情告訴何齊,就猜到何齊肯定也是和警察是一堆的,說不定等級還比齊家勝高,搞不好全部告訴他事情的真相還能早一點被發現。
只好說:“是,只要是植物,只要是情緒稍微激動一些我就能夠文件他們的味道。”
何齊臉面一抽,有些尴尬。
兩個人都知道別墅裏的事情,但是何齊暫時不能挑明,陸樂晗倒是無所謂,也不在意,反正人也跑不了。
每次案發的時候,何齊似乎也在現場。
陸樂晗問:“你聞到了嗎,就是一種淡淡的清香味,不像是花,但絕對是一種植物。”
面上的神情篤定,滿懷期待地看他,非常想從他嘴裏知道些什麽。
何齊搖搖頭,明顯還沒有從自己的尴尬中緩解過來,也沒有和他繼續探讨劇情的想法。
不過陸樂晗卻理解錯了。
他知道只是一個潛在受害者,有些事情是不能和他說的,表示理解,只是說:“何老師,我想穿衣服。”
何齊面上一紅,連忙轉身,說:“我先出去。”
啪一聲關上門之後,陸樂晗這才掀開被子,看了看身上的痕跡,有些疼。
試了試體內的妖力,多了很多,看來何齊知道自己的困窘,而且也在試圖将自己的能量移送給自己,所以才會出現将自己找個理由先捆綁在他身邊的想法。
陸樂晗無聲地笑了笑,慢慢活動了一下手腳,穿上何齊的衣服,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看了看,稍微有些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很好聞,香水味不是很濃的時候不會刺激人睡覺癡呆,反而有一種安神的作用,很能靜心,最适合現在容易狂躁的他。
出去之後,何齊坐在沙發上淡淡地注視着桌子上紅紅綠綠的殘汁,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陸樂晗走出去,他沒反應,手腳無措了一會兒,輕聲說:“何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