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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看不見人看得見狗

陸樂晗在樂樂的指引下終于摸到了門, 向下找到門把手吧嗒一聲擰開,還沒有反應過來胳膊就被緊緊拽住。

李謙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把陸樂晗打量一遍, 輕聲說:“師父,您剛剛碰到什麽了,沒有受傷吧?”

回憶了一下那個聲音,應該是桌子,在桌子上放着的可以滾動的東西,那就只有水杯了。

陸樂晗有點窘迫, 撥開他的手,說:“沒事,怎麽這麽早。”

李謙剛剛似乎着急哭了,啞着嗓子說:“昨晚上李先生給我打電話了, 因為太晚了我就沒有告訴師父,所以今天特地過來早一些。”

陸樂晗讓開身體先讓他進來。

李謙來不及梳洗, 只是先攙扶着的胳膊扶着他在床上坐好,然後開始收拾剛剛陸樂晗碰亂的東西,看着地上一片狼藉, 李謙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愧疚, 背對着陸樂晗說:“師父,今天晚上讓我跟你睡吧。”

聽出他聲音裏還沒有停下來的哭腔,陸樂晗笑着說:“沒事,再說我也應該習慣一個人的。”

李謙突然大聲叫道:“師父為什麽要習慣一個人,師父不要小謙了嗎?”

總感覺李謙的畫風有些突變,更像009那個傻蛋了, 語氣裏不自知帶了些親昵,說:“小謙,你以後總該要成家的,怎麽可能一直跟着師父。”

李謙楞了一下,終于哭出聲音說:“不,我不成家,我就是要一直陪着師父。”

陸樂晗皺着眉毛,這孩子也就只是個孩子,不能因為他處理有些事情得當就自然認為他什麽都應該懂。

李謙以為他生氣了,連忙噤了聲,小心翼翼看他的臉色。

陸樂晗猛地沒聽見聲音,就猜到了他的想法,這孩子太把茅子文當回事了,簡直被當成了第二父母一般供着。

覺得還是有必要矯正一下這樣的思想,陸樂晗輕咳一聲,肅了肅嗓子開口:“小謙,總有一天你會有自己的家庭,那個時候師父再跟你住顯然就不太适合,當然,師父也會有另外的人來照顧我,你懂嗎?”

李謙又開始哭了:“我不懂,師父,我不會組建家庭的,我會一直照顧師父的 。”

陸樂晗有些頭疼,揉了揉腦袋,這孩子還小,從小離開父母的身邊就跟着茅子文了,估計也是處出感情了,人情世故接觸的也不多,更多的就是跟各種鬼怪打交道了,等年齡再大一點就好了。

也沒多說,只是提醒說:“小謙,就算以後你不組建家庭,師父也會組建家庭的。”

何老師為人那麽強勢,肯定接受不了自己身邊一直帶着一個小徒弟,到時候還要給李謙找一個合适的後路,好煩,不過這種事情就不要自己操心了,何老師自己應該會解決的。

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襯着清晨的陽光,整個人洋溢着幸福的神色。

李謙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師父,這樣一個竟然會笑的如此溫柔的師父,不由得,他心裏充滿了恨意,恨那個将來會跟他搶師父的人,甚至胸腔裏的恨意漸漸凝成實質,就連眼眸裏也盛滿了怨恨。

陸樂晗完全沉浸在何老師的世界裏完全沒有察覺。

一陣悠揚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兩個人,李謙猛地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在上衣口袋中掏出來,清了清嗓子接通。

“嗯,是。”

“現在嗎?”

“好的,我們在房間裏等您。”

“師父,李先生已經在路上了,我們先去吃早點吧。”

一個電話的時間李謙就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面上的憤懑之色完全消失,變成了那個言聽計從的師父的好徒弟。

陸樂晗本來就沒有看見變臉的李謙,只當他是接受了剛剛自己的說法,也沒有多想。

只是旁邊的樂樂視線從李謙的臉上移到了陸樂晗的臉上沒有出聲。

最後陸樂晗還是懶得出去,吩咐了送早點的服務,簡單吃過之後就在房間裏等那個所謂的李先生。

陸樂晗吃的有些撐,站在窗子面前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不愧是火爆的旅游景點,現在人還少了一些,空氣呼吸着确實舒服。

伸展了一下身軀的時間,就聽見門外一陣敲門聲音。

“李先生,你好,我是李謙。”

兩個人都姓李,陸樂晗聽得有些懵,轉過頭來跟着叫了聲:“李先生,你好,我是茅子文。”

“你好,李謙,你好,茅先生,我是李清,這個案件的負責人。”

李先生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幾十年的煙嗓子了,聽着有些時代的滄桑感。

陸樂晗點點頭示意打招呼,剩下招待的事情應該就是李謙的了,自己這也招待不來。

自己只是說了聲:“李先生,我雙目失明所以不方便,您請就便,若是有什麽需要看的或者記的您告訴我的徒弟。”

李先生說:“您客氣了,既然請了您來,我們自然是知道您的,這次還請麻煩您了。”

聽着李先生說話沉穩,再加上聲線的關系,陸樂晗先入為主地将他當作是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一類,此時聽見他一口一個您還是有些不太适應,就沒有再多話了。

只是他在跟李清進行交涉的時候,自己在旁邊或多或少也聽了一部分。

因為這裏山清水秀,吸引了一大批小清新情侶來這裏旅游,曾經有一段時間火爆程度不亞于其他著名的旅游景點。

經常出事故的那片湖之前是承包給一個商家進行劃船等服務活動的,因為湖水清澈透明,時不時地還會冒出來幾條魚,所以吸引了不少的小情侶慕名前來,最後不知為何還有一個傳說,若有情侶在這片湖中合力泛舟兩圈,那麽他們的感情就會一直持續下去,幸福美滿。

但是從去年開始這片湖的畫風就變了,小情侶在泛舟的時候總會出現或大或小的意外事故,船只漏水或者莫名船身不受控制,但是檢查過後完全沒有質量問題。

後來愈加嚴重,有一次一對情侶在即将完成兩圈泛舟的時候船只竟然翻了,明明湖面平靜也沒有任何障礙物,但是它就這樣在大庭廣衆之下翻了船。

女孩被救上來了,但是男孩卻因為沉到水底搜尋時間過長失去了最佳救援時機,沒有搶救過來。

從此之後,這樣的案件只多不少,慢慢的,再也沒人願意泛舟湖上游玩了,唯美的傳說沒了,留下的卻是幾條人命。

當時的那個商家甚至還惹上了官司,但是時候經過仔細的檢查之後,不管是事發時使用的船只還是老板其他的小船都是符合有關安全規定的,專業人員也對當時的情景進行了最大化的還原,但就是沒有人知道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的船只會突然傾翻。

雖然沒有人在湖上泛舟了,但是還是有不少人對這裏的景色放不下,時不時的過來緩解緩解壓力,那段時間也确實沒出什麽事情,大家都放了心,覺得前幾次也都可能是因為當事人不當心罷了。

但是這一切就像是黎明前的黑暗平靜一樣,就這樣安靜了一段時間之後,有人發現這片湖又出事了。

一對小情侶在湖邊上漫步時男孩失足掉入湖裏,因為搶救不及時最後導致打撈上來時已經停止了呼吸。

雖然有人将這件事情個前幾次案件聯系到了一起,但大多數人還是對這起事件沒有多上心,只以為是小情侶之間互相打鬧才會導致失足落水。

出事的人越來越多,大多都是因為在湖邊掉進湖裏溺水而亡,如此随着案件慢慢的增多,人們終于認識到是這片湖有問題。

甚至有一對受害小情侶的那名女生事後後怕地說,當時她和她的男朋友距離湖邊雖然不遠,但是絕對沒有到稍微踏空就會掉入湖中的地步,最離奇的是當時她和她男朋友是牽着手的,但是當她眼睜睜看着對方落水的時候,胳膊卻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狠狠拽開,原本可以拉一把男朋友的她卻被那股力道徑直推倒在地上。

後來雖然她也呼救了,但是因為當時的那片區域人已經很少了,所以最後還是遺憾了。

翻了翻茅子文的記憶,對于這種湖裏的鬼似乎沒什麽有用的信息,就算有陸樂晗也沒敢仔細看,自然也就看不出來個什麽,所以還是要去現場看一看。

人家好的天師都講究聽了現場狀況之後就能大改判斷出什麽情況,可是他一個半吊子還是每次都得以身犯險,總有一天會在這上面出事的吧。

簡單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之後,李清最後總結說:“這段時間我也會住在這家酒店裏,要是有什麽需要的盡管找我即可。”

李謙很有禮貌地說:“謝謝。”

陸樂晗閑得無聊,既然認真聽了那就要證明自己的成果,也說了聲:“那接下來就要麻煩李先生了。”

李清咳咳笑了兩聲,就像嗓子裏卡了痰有些不甚清楚,說:“您叫我李清就好了。”

順着他的話,陸樂晗剛好回應道:“那你也直呼我名字吧。”

聲音有些清淡但也算得上是正式認識了。

李清又笑了兩聲,說:“那我叫你子文好了。”

莫名有些自來熟,陸樂晗想要皺皺眉毛,但是因為看不見他的面上表情,也摸不清楚套路,硬生生忍住原本想要說出來的拒絕話,說:“也好。”

倒是剛剛一直沒有說話的李謙這時候也開了口:“李先生大清早過來還沒有吃飯吧?”

李清聲音恢複了剛進門時的那種沙啞:“嗯,正準備去吃飯,想畢你們也沒有吃吧。”

還沒有等陸樂晗說話,李謙一口拒絕:“那真不巧,我剛剛跟師父已經吃過了,您先去吃飯吧,要是有事情的話我會聯系您的。”

撇清關系的感覺再不能明顯了。

陸樂晗也有些尴尬,不過他什麽都看不見,低垂着腦袋就當自己不存在。

那邊似乎也有些猶疑,頓了頓李清說:“那也好。”聲音似乎是沖着陸樂晗的方向過來的,李清又說,“子文,方便留你的電話嗎?”

陸樂晗楞了一下,說:“上次不是你給我打的電話嗎?”

李清回答:“上一次是在別人那裏打的電話。”

他們對這些人是不屑一顧的,他當時根本局沒有想着要存陸樂晗的電話。

但是一見到人,他卻改了想法,這樣高冷獨絕的人根本不可能騙人,說不定還真能相信一番。

陸樂晗皺了皺眉毛。

李謙轉頭看了他一眼,趕忙解圍說:“李先生,我師父不太方便接電話,您若是有事情的話可以直接聯系我的。”

半晌沒有聽見李清說話,就在陸樂晗想說點什麽打破這場尴尬的沉默的時候,李清咳了兩聲,給自己一個臺階下說,“那也行。”

随後又接着說:“那我先去吃飯,若是有事直接給我打電話就好。”

陸樂晗也不方便相送,不光是生理上的還是心理上的都不方便,只是站在原地說了一聲:“好。”

等到門關上之後,李謙抱怨道:“師父,以後離那個人遠一點。”

又想皺眉又想笑,這那天剛表完決心今天還真的就開始保護自己了,陸樂晗故意板了臉說:“小謙,不可以那麽沒禮貌的。”

李謙聲音透着委屈,說:“他不是好人,真不是什麽好人,我都能看出來,師父,你是沒看見他看你的那個表情。”

陸樂晗一愣,他看不見,但是李謙的這個聲音簡直像極了009的語氣,區別就是一個是人的聲音,但是一個卻是偏男童的電子音。

“師父?師父?”

“啊?”陸樂晗猛地驚醒,心想可能還是因為自己看不見009,也看不見李謙,所以就自動将李謙的聲音帶入009的人設了吧。

“師父,我跟你說啊,那個什麽李清他一進來就在看你,跟你說話的時候還在看你,最後臨走的時候還不忘瞥你一眼,他一定不是什麽好人的,師父,你一定要遠離他。”李謙說的憤慨。

陸樂晗除了要電話有點膈應,其他的都沒覺得有什麽,現在的天師已經不多了,逮着個活的是個人都想多看兩眼,不是人家被黑的理由。

李謙一見他不在意,瞬間有些急,說:“師父,你別看他長得人模狗樣的,但是.......”

陸樂晗腦子一動,說:“你說他長的還行?”

何老師似乎在每一個世界的皮囊都是頂好的,這個人如果真的一直在注意自己的話,那會不會就是何老師。

面上顯出些期待,就連一直不轉動的眼睛也眨了兩下,嘴角微微上彎。

李謙看他衣服春心蕩漾的樣子,整個氣結,完全不知道為什麽重點就被歪扭到了這裏,氣呼呼地說:“不,一副猥瑣的樣子。”

陸樂晗不在意,如果他真的是何老師的話,不管多醜他都不在意,反正他瞎,如果不是何老師的話,那他更不用在意了,只是一個案件而已,這次合作了下次都不一定有時間合作。

李謙看他重新歸于平淡的表情一時之間也猜不透他的想法,但是也不想再提那個什麽李清給他加印象分,所以閉了嘴。

倒是陸樂晗突然說:“你跟李清約一下時間,看看今天正午還是明天正午他有時間,我們去湖邊轉一轉。”

原本想說為什麽要他陪,但是想到現在的師父跟以前已經大不一樣了,身體虧損,再加上不熟悉地形完全處于劣勢,有李清這個導游解說就會安全的多,即使再不情願還是撥了電話,只是他特地躲去了衛生間。

師父看不見人,如果喜歡一個人肯定是憑借一個人的聲音,雖然他覺得那個李清的聲音就像破鑼嗓子難聽到了極點,但是師父不是普通人,愛好還真不一定,所以不僅要盡量減少李清在師父面前出現的次數,還要盡量減少李清的聲音被師父聽到的次數。

電話打的極快,約了今天中午的時間之後就趕忙挂斷了,就怕陸樂晗突然蹦出想要和李清通話的念頭。

一接近那片區域,陸樂晗就感覺到了潮水般的陰氣湧過來,但這湖水邊上的和自己身上的陰氣完全不一樣,割在身上是陰冷的,是惡毒的,是刺痛的。

李謙身子也弱,不由得身體有些顫抖,哆嗦着嘴唇,牙齒都在打顫。

陸樂晗面色一凜,伸出右手袖子裏面滑出一道符紙,嘴裏默念兩句反手貼在李謙的背後。

李謙只覺得一陣暖流順着師父和自己的接觸面傳向四肢,沖淡了剛剛深入骨髓的陰森,就像是熱氣生生将污濁逼出去一般。

陸樂晗皺了皺眉毛,如果說自己的第一個任務是幼兒園入園測試的話,那麽這個平複掉湖水裏的問題就是考博測試題,難度跨度不是一般地大。

抿了抿嘴唇,心裏盤算着自己究竟有多大的把握可以除掉這個水鬼。

嘴角不着痕跡的撇了撇,為零,完全沒有勝算。

也許是這裏許久沒有人進入,也許是陸樂晗剛剛使用的符紙刺激到了這裏的原著居民。

原本平靜的湖面在完全沒有外力的作用下突然震蕩起來,就像是燒開了鍋的誰冒着密集而又激烈的泡泡,由中心慢慢蔓延到外圍。

因為長時間無人打理,湖邊的水面積聚了不少綠色厚重的污濁物,此時同樣也開始慢慢泛起泡,一個接一個慢慢炸開。

李謙擡腳向前走了一步将陸樂晗擋在身後。

陸樂晗雖然看不見但是這聲音完全就是燒開的水,甚至還有輕微的咕嘟聲音。

輕輕撥開前面的李謙,以便于自己聽的更真切些,輕聲叫:“李先生?”

沒有叫名字,因為有些鬼會通過一個名字找到這個人從而纏上他。

一聽這稱呼,李謙自然知道叫的不是自己,抿了抿嘴唇雙目緊緊盯着湖面。

剛剛一直很緊張完全沒有開口的李清似乎有些緊張,聲音更顯得有些沙啞:“這裏.......”

陸樂晗偏偏腦袋,沉着臉色鄭重地對李謙說:“保護好李先生還有樂樂。”

說完還對李謙扁了扁嘴角,示意不要誤了大事。

此時的樂樂安靜地匍匐在自己的腳邊,應該不會是因為膽子大,而是被這裏的極陰之氣刺激到了,之前完全沒有想到一進來這鬼就會發難,不然就不帶樂樂進來了。

陸樂晗有些心疼,但是此時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也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

自己還是太大意了,這鬼已經吃了這麽多人,對上之後自己完全不行。

“師父。”李謙也看到了這一變化,顯然有些急了。

“聽命令。”陸樂晗嚴厲了聲音,此時哪裏容許他胡亂使性子,就光前面的事情自己已經解決不來了,這會千萬不能後院着火了。

說罷集中所有的精神力在自己的眼睛上,甚至用了比上一次還要多的精神力,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青綠色的水面。

陸樂晗确定茅子文的眼睛和別人的不同就是因為即使自己像現在一樣可以看見,那也像是帶了墨綠色的美瞳一般,就像是透過一張墨綠色的透明的鏡片看到的世界。

而且這個世界還有一個特點就是除了植物之外沒有活物,所以茅子文開了天眼之外看見的除了死物、植物就是已經不應該存在這個世界的東西。

此時他看見意見蔓延至整個都泛着水泡的湖面重心驀地噴出一股水柱,直直向着空中沖濺上去,水花甚至已經波及到了岸邊。

伸手慌忙召出兩張符紙,大喊前幾天死記硬背下來的咒語,用盡全力扔了出去,兩張符紙快速升至空中,将幾人站着的區域圍了一個圓,散發着輕微的黃光。

陸樂晗緊抿着嘴唇蹙着眉毛觀察者互勉的動靜,手上快速翻轉接觸幾個咒語打在上空的符紙上将陣法加固起來。

果然,陣法散發出一道強烈黃光的同時一道強烈的水流沖着光柱襲來,彭地一聲兩者相撞,震得外圍的陸樂晗胸腔一同,身體前傾,吐出一口血來。

這一擊之後更直覺自己功力不夠,根本撐不了多久,左手左翻,右手向內一拐挽了一個花,提起最後一口氣快速地迎着湖面沖了上去,那道水珠察覺懂啊有人出來,瞬間改變了攻擊方向,這下陸樂晗徹底看清楚了,水柱裏面竟然盤腿坐着一個女生,十七八歲的樣子,長發飄飄白色的連衣裙,以為水流的原因頭發向後飄散,眼睛輕輕合上,面容柔和就像是在閉目延伸,就像這個剛剛還在用水柱置人于死地的不是她。

陸樂晗飛速祭出一張符紙,迎着水柱的頂端擊打過去,原本以為就算打不退也會兩敗俱傷,但是水柱卻在遇到符紙的剎那分散開來,想成千萬股水流繞過符紙将陸樂晗卷在水裏。

除了小美人魚那個世界自會游泳的技能,不管哪一個世界陸樂晗都是旱鴨子,在水流襲擊過來的剎那就本能性閉上眼睛,水流擠壓着皮膚滲進自己的耳朵裏,鼻孔裏,眼睛裏,擠壓着自己的胸腔,腦袋,轟地一聲陸樂晗失去了意識。

水流劃過自己的每一處皮膚輕緩溫柔,就像是在撫摸自己一般,陸樂晗舒服地簡直想要哼唧出聲音,此時一只冰冰涼的手猛地拽住自己的腳腕使勁将自己向下面拉拽,猛地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陸樂晗額頭上除了一層的汗。

睜開眼睛一片黑暗,這才發現自己似乎已經被救出水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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