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看不見人看得見狗
大早上的陸樂晗心情很好, 要不是樂樂的體形太過龐大, 恐怕他能直接抱着樂樂出去, 即使是感覺到了樂樂在身邊的喘息,還要時不時地用腳踹一踹它感受它的存在, 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李謙在廚房探頭出來:“師父是有什麽高興的事情嗎?”
陸樂晗笑着說:“嗯, 很高興的事情。”
手裏的油條一分為二,明明師父看不見,但是他還是強撐着笑臉問:“是嗎?”
陸樂晗看不見他, 但是能看見飄在半空中的油條突然被扯成兩半, 還以為他餓了要趕緊吃飯, 自己也就立即就了坐,說:“吃飯吧。”
可是這看在李謙的眼裏就變成了陸樂晗一點都不想跟他談論這件事情,也就是陸樂晗有意隐瞞, 李謙轉過臉掩飾住臉上的恨意,開始像往常一樣收拾早飯。
吃過飯之後, 陸樂晗帶着樂樂坐在沙發上玩。
李謙時不時地瞥一眼, 果真發現陸樂晗今天一直在笑,難道是昨晚上那個人或者那個鬼又來過了。
狠狠捏住手裏的碗, 不知為何看他和樂樂玩的開心自己都不能忍受,李謙告訴自己,沒事, 再忍幾天,再過幾天自己就能強大起來。
剛坐到沙發上,陸樂晗就想起來那天樂樂戳着自己的場景, 揉揉它的脖子低聲但是傲嬌地說:“說,你是不是早就對我心懷不軌了,嗯?”
一個尾音向上,揚得月離渾身一抖,骨頭酥麻,背部的毛幾乎要炸開。
陸樂晗一只手握爪成梳,一遍一遍地婆娑着背部的肌膚,月離作為狗來說第一次被這樣溫柔地順毛,這才知道原來狗也是會起雞皮疙瘩的。
察覺到它一動不動,陸樂晗覺得有些奇怪,怕被李謙聽見,湊近了問:“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這屋子裏到處都是驅鬼除祟的符紙和道具,甚至連位置都是會壓制鬼怪的風水,陸樂晗擔心它在這裏會很危險,連忙說:“是不是難受,我今天還是讓小謙在外面找個房間搬出去吧,你住在這裏也不方便。”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身上,純陰之氣就像是毒品一般對自己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但是眼前的這個青年比他身上的氣還要讓自己沉迷,幾乎在月離還沒有反映過來的時候自己就已經起了反應。
陸樂晗:“.......”
一根直挺挺的棒子戳着自己的大腿,陸樂晗臉色有點黑。
就在月離以為自己又得去洗澡的時候,陸樂晗冷着臉站起來走向了房間的方向,月離蔫了吧唧但是緊跟在後面。
看着那淡淡的紅色陰影進來之後,陸樂晗随手關上門直接蹲坐在地上摸着大狗的腦袋,語氣裏有些無奈:“你啊你啊,都變這樣了還想着那種事情的。”
月離眨巴眨巴眼睛,這還是沒有想起來以往晚上的那些事情。
陸樂晗緊抿着嘴唇伸出雙手輕輕握住那根燒火棒,猶猶豫豫說:“那個,我幫你試試。”
月離一愣。
陸樂晗身子一僵,連忙輕輕拍了一下他的狗頭,說:“我是說用手,你上肯定是不行。”
剛剛聽這個人說可以為了那個姓何的搬家,現在連姓何的變成狗之後都能接受,甚至還用手幫他解決生理問題,面前的這個人到底是有多喜歡那個姓何的,可是為什麽自己的胸腔裏有淡淡的沉悶感,就像是一雙無形的手遏制住了自己的脖子,禁止自己呼吸一樣。
月離猛地一下撲到陸樂晗,兩個前肢踩在陸樂晗的前胸上。
猝不及防被壓了個滿懷,陸樂晗表情頓時就變了,瞬間想要推開他,但是又怕傷到他,結結巴巴歪着腦袋說:“不行的,真不行,你這樣我會死的。”
月離要是人的話肯定要笑出聲的,但是他現在是狗,所以也只是汪汪了兩聲,長長的舌頭來來回回舔舐着他的下巴。
陸樂晗見他沒有後續動作,知道他是逗逗自己,也就沒有那麽害怕了,只是有些略羞恥,剛剛自己的腦補簡直無恥爆表,瞪着它佯裝生氣:“你行了啊,看我丢人很開心嗎?”
“汪。”是。
陸樂晗無奈地笑笑,這人不僅無恥變态還有各種惡趣味,一點沒有變化。
婆娑着它的狗頭一人一狗在地上打着滾玩,期間月離一直沒有軟下去,最後還是蹭着陸樂晗的拖鞋出來的。
陸樂晗心情複雜地看着自己的拖鞋,一只手單挑起來看着裏面腥臊的液體,面上盡是嫌棄,看了看大狗的方向,咧着嘴巴問:“如果閹了狗狗,你那個會不會.......”
月離一把撲到他,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陸樂晗當即不敢說話了。
又玩了一會還是忍耐不住開窗透氣,将拖鞋拿到衛生間簡單涮洗了一番,也幸虧在家穿的不是什麽棉拖鞋,看來以後不需要每次都給狗狗洗澡了,拖鞋就挺好用的。
這段時間陸樂晗告訴李謙不接任何工作,在腦子裏翻閱了所有的記憶,都不知道怎麽讓何老師從小狗的身體裏出來,也會抽時間用自己根本就看不清楚什麽的眼睛偷偷翻閱古書籍,完全一點頭緒都麽有。
晚上陸樂晗洗完澡之後整個人擺成一個大字癱在床上,看着一邊已經躺好的男人突然爬到他的面前,稍稍揚起臉問:“要是我找不到辦法怎麽辦?”
橘黃的燈光打在月離的臉上,一張冷硬的臉莫名有些柔和,但是在陸樂晗的眼睛看來卻顯得有些詭異猙獰,即使如此他也不願意移開視線 。
月離捏着他的臉蛋嘴角挂着微笑說:“那就不變回來了,這樣也好。”
陸樂晗拍下他的手,笑嘻嘻說:“你想一輩子當我的狗啊。”
月離挑着眉毛問:“怎麽,你介意嗎?”
陸樂晗順着他的方向躺下去,枕在他的胸前看着天花板懶洋洋地說:“我倒是不介意啊,可是某人不願意吃狗糧啊,還得跟我們吃的一樣,算什麽真的狗嘛。”
半晌沒聽到他說話,陸樂晗胳膊肘怼了怼他,半趴着問:“生氣了?”
對上月離的眼神,陸樂晗瞬間紅了臉,那眼底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了,有點緊張,又有點期待,低着腦袋躲閃着他的視線結結巴巴說:“那個,你是鬼,我們可以做嗎?”
月離沒動作,只是看着他問:“我不知道。”
想起來那個色鬼,再想了一下齊賈身上的死氣,陸樂晗深吸一口氣,不就是鬼嗎,怕什麽,反正都一起睡了最後一步也沒關系的。
月離看他勉強的樣子,故意說:“沒關系的,如果不可以的話就算了。”
陸樂晗拽着他的手慢慢幫自己解開衣服,腦袋差點埋進自己的胸裏,完全沒有之前那麽熱情開放,挑着眉毛看他動作。
聽見他用細弱蚊蠅的聲音說:“那個,我身上陰氣足,應該對你沒什麽影響,沒事的。”
月離一愣,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擔心沾染上自己身上的鬼氣嗎,而且自己身上的煞氣這麽足,他不害怕嗎?
陸樂晗見他還不動作,皺了皺眉毛,正準備詢問怎麽了,整個人就被他壓到身下,臉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
陸樂晗身上的陰氣是月離的供給原料,一旦沾染上就很難停下來。
使勁仰着脖子将自己更近地送到何老師的嘴裏,皺着眉毛輕聲問:“你真的是狗嗎,幹嘛一直舔。”
話音未落,就感覺到大腿內側被咬了一下,一個顫抖呻吟出聲,月離臉上全都是白色的粥液,陸樂晗緩過神來連忙擡起上身用手去抹,急急說:“你幹嘛呀。”
月離掀開眼皮看他,伸出舌尖舔掉自己嘴角的東西,伸出雙手拉着他的胳膊使勁撞向自己。
被他的動作吓到完全愣住的陸樂晗就這樣被吃了一晚上。
這段時間李謙似乎很忙,不過陸樂晗也沒有時間管他,畢竟他的精力全部放在了月離身上,不僅白天要辦正事,晚上也要辦正事,整個人憔悴得更厲害了。
就連一直不怎麽在家裏待得李謙都覺得有些奇怪,被陸樂晗随便找了理由遮掩了過去。
晚上躺在某人的身下,費勁地睜開眼睛說:“今天可不可以不做了,我真的真的要困死了。”
就像是為了要證明他說的是真的,陸樂晗甚至還當場打了兩個哈欠,流出來兩滴眼淚。
月離摟着他輕輕舔去他眼角的淚水,說:“你先睡吧。”
身體裏的東西越變越大,哪裏睡得着,陸樂晗無奈地看着他,但還是沒說什麽,但事實證明,如果一個人累到極致了,這種時候也是能睡得着的。
月離抱着完全失去意識的陸樂晗,輕輕吻了吻他的嘴角,說:“為什麽?”
為什麽什麽,為什麽當初要那麽對我,為什麽會把我錯認成別人,為什麽現在又對我這麽好,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什麽。
都是因為那個很有可能早就已經灰飛煙滅的人嗎?
看着陸樂晗的睡顏,月離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但是卻想不起來具體在哪裏見過,腦子裏一陣疼痛,驀地轉頭,淩厲的眼神透過窗戶射向遠處,輕輕将陸樂晗放到床上,整理了一下衣衫消失不見。
門外的李謙緊緊捏着手中的符紙,皺着眉毛恨恨地說:“師父,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第二天早上陸樂晗習慣性醒過來去看床下的樂樂,只是這次卻完全沒有看見那淡淡的紅色,陸樂晗有點慌,抖着聲音叫:“何老師,何老師?”
一聲兩聲沒有應答,腳驀地踩空從床上摔下來,一陣巨大的空蕩蕩的感覺席卷身心,摔在一個毛茸茸但是已經冰涼的軀體上,陸樂晗一頓,旋即從床上拿起自己的衣服簡單披在身上,還沒等穿好就已經開始大聲叫:“小謙,小謙。”
李謙站在門口敲門焦急問:“師父,怎麽了?”
陸樂晗急的大喊:“不用敲門,直接進來,你快看看樂樂它怎麽了?”
李謙猛地推開門,就看見他師父衣衫淩亂地坐在地上,沒有被衣服遮蓋住的皮膚上全是青紫痕跡以及吮吸出來的紅痕,心神一蕩哪裏管得到地上的樂樂,連忙扶着陸樂晗坐到床上。
陸樂晗就像是碰到救星一般連忙抓着李謙的肩膀祈求:“小謙,你快看看樂樂,它到底怎麽了?”
李謙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看了看那露在袖管外纖細的手臂,吞咽了一口口水,使勁按捺住自己心底的異樣感,說:“師父,您先別着急,我看看。”
陸樂晗失去了李謙的依靠,整個人就像是被世界丢棄一般,無措地坐在床邊,他看不見活物,但是總能看見何老師身上的紅光,可是現在他什麽都看不見,樂樂的魂魄早就不在了所以看不到是肯定的,但是何老師的也不在了。
那是不是說明何老師已經走了,或者是.......出事了。
陸樂晗的心髒跳的越來越快,感覺自己要暈厥過去了,不得已只好伸出一只手捂在自己的胸口處,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這段時間有何老師在自己身邊,情緒已經變得容易控制許多,可是現在突然有一種滅頂的窒息感,如果不是擔心何老師擔心地緊,可能都會當場翻白眼。
果然,沒多久那邊離李謙的聲音帶了些小心翼翼:“師父,樂樂它可能.......”
陸樂晗整個人身上力氣一洩,坐在床上也像是失了靈魂一般,木瞪瞪地看着一個方向。
李謙吓一跳,連忙站起來扶住他的肩膀:“師父,您.......”
陸樂晗疲累地揮了揮手,說:“我沒事,你先出去,我跟樂樂呆一會兒。”
李謙的眸子裏閃過殺氣,但還是松開陸樂晗的胳膊,輕聲說:“師父,我去給您倒杯水吧。”
昨晚本來就用嗓過度,一大早起來受到這樣的驚吓,陸樂晗确實需要一杯熱水壓壓驚,點了點頭頹然地坐在床邊。
直到杯子握在手裏的時候陸樂晗還在想,明明昨晚上還好好的,為什麽就突然離開了,就算是因為有什麽事情,也可以提前跟自己說一下,不然自己會擔心的不是嗎。
渾渾噩噩喝下一整杯水都沒有感覺,甚至擡高了杯底還想再喝,卻發現再也倒不出一滴水分。
李謙伸手拿過杯子輕聲問:“師父還要喝嗎,我去再給您倒一點。”
“不用了,你出去吧。”陸樂晗閉上眼睛嘆了一口氣,怎麽一聲不吭就走了,不是說什麽都不記得了,那又能去哪裏,或者說不是自己想要走而是被什麽帶走的,可是他身上的煞氣那麽足,早就知道他有事情瞞着自己,只是沒有想到最後竟然真的就這麽走了。
失魂落魄的陸樂晗完全沒有發現他竟然也可以看見李謙了,李謙身上圍繞着淡淡的黑色霧氣,只是他連頭都沒有擡,自然也就沒有看見。
陸樂晗頹然地直接跌倒在地上,摸索到樂樂的軀體,抱在懷裏,之前一直有月離的靈魂在裏面,可以保證正常的生命活動來提供熱量,可是月離一走,軀體也漸漸地冷卻下來,抱着有點發愣,身體有點發顫。
何老師,你要陰氣我給你,你要什麽我都給你,即使你要我的命我都不會眨眼地給你,可是你為什麽要離開。
就這樣抱着樂樂在地板上呆坐着,地板是涼的,樂樂是涼的,所以陸樂晗也是涼的。
驀地陸樂晗感覺自己有些坐不住,腦袋漸漸發暈,眼前原本應該是墨綠色逐漸變為灰白色,再到最後變成大片大片的雪花點,知道完全灰白。
直覺不太對勁,撐着床站起來,還沒有系扣子的衣服散落開挂在身上,彎着腰大口大口喘氣,即使這樣還是覺得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稀薄,陸樂晗叫了兩聲小謙沒有人答應。
心底一陣慌亂,強撐着身體摸索着去了客廳,一陣兵刃相接的打鬥聲,兵刃?
陸樂晗試探着叫了聲:“小謙?”
“師父,您怎麽了?”不遠處李謙的聲音有些喘,聽着似乎情況不太好。
陸樂晗心下焦急,但是現在确實什麽都看不清楚,而且身上的力氣似乎也流失地極快,更關鍵的是他連一張符紙都捏不出來,明明符紙就在身上,明明咒語也對,可是原本應該自動滑到指尖的符紙卻愣是沒有動。
“你到底讓我給我師父吃了什麽?”
“你自己是天師的徒弟還看不出來嗎?”聲音暗啞低沉,卻像是擂鼓一般敲在陸樂晗的心上,話音剛落,陸樂晗捂住自己的心口吐出一口血來,雙腿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地上。
“師父?”李謙的聲音顯得有些聲嘶力竭,但是卻一直遲遲沒有過來,明顯是被困住了,畢竟即使自己身體再怎麽削弱也不會因為一記聲音便什麽都使不出來。
“你是在奇怪為什麽突然沒有功力了是嗎?”黑影的聲音裏帶了勝利的笑意。
陸樂晗沒有說話,眉頭皺的更緊了,自己身體漸漸虛弱一直隐瞞地很好,根本就沒有幾個人知道,更沒有幾個鬼知道,他們在哪裏得到的消息還搞了突然襲擊。
一邊留意着李謙那邊的動靜,沒想到那孩子似乎是吓到了,一直沒有發出聲音。
黑影咳咳笑了兩聲,喉嚨裏就像卡了東西,說:“天師難道都不懷疑身邊的人嗎?”
陸樂晗第一反應就是何老師,難道是他,心髒不可抑止地抽疼,使勁掐着自己的大腿努力不讓自己暈倒,咬着牙說:“你到底是誰?”
黑影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是繼續說:“要不是你的寶貝徒弟給你喂下散功水,就算抓到天師我也完全不能接近天師呢。”
不是什麽時候,黑影似乎已經移步到了自己的身邊,周身陰涼,感覺自己的下巴被捏起來,骨節刺痛,陸樂晗面上現出不甘之色,但是更多的還是怎麽掩蓋都掩蓋不住的震驚。
竟然是李謙,為什麽會是李謙。
黑影笑着說:“像這樣碰觸一個天師在以前是多麽不敢想的一件事情啊。”
陸樂晗正準備質問,一個巴掌打在自己的左臉上,整個人頓時飛出去後背不知道碰撞到什麽停了下來,渾身骨頭就下更是散架一般疼痛,喉頭一甜吐出一口鮮血,趴在地上頭都擡不起來。
耳邊李謙刺耳的聲音久久不散,在腦子裏轉了一圈又一圈,刺激地陸樂晗腦袋一陣發疼。
黑影笑着說:“天師,你往日不知超度了那麽多的鬼,今日反過來我們送您一程如何?”
刻意忽略掉李謙的嚎叫,陸樂晗吐出一口血沫,問:“超度?難道不是用我的靈魂祭奠?”
茅子文是純陰體質,若是被惡鬼食用則後果不堪設想。
黑影似乎蹲了下來,聲音漸漸靠近,下巴又被捏了起來,被迫擡頭但還是什麽東西都看不見。
只聽見那道聲音說:“天師還真聰明,千百年前是你将大人打入無間地獄毀掉肉身,現在自然是以你血肉做祭奠為大人重塑肉身,至于你的靈魂,當然是給大人當作開胃小菜。”
肉身自然是可以送給你們的,但是靈魂不行,靈魂給你們了我怎麽去下一個世界找何老師。
陸樂晗咽下嘴裏不斷向外湧出的血液,正準備說話就聽見一到熟悉的聲音:“夜零,誰讓你自作主張動他的。”
瞬間屋子裏的氣氛冰冷下來,陸樂晗渾身血液就像凍住一般,顫巍巍擡臉面向那個方向,抖着聲音問:“何老師?”
屋子裏一片寂靜,默了半晌,剛剛那個黑影的聲音驚恐無比,似乎被人扼住了脖子,在掙紮,給自己辯解:“大人,我,不是我,是他的徒弟。”
一邊的李謙不知怎的半晌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