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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兩個生命體

頓了頓,譚琰又道:“那你有沒有我家兒子想要做什麽的時候,你偏偏不讓?”

暗很是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這個倒是沒有。”

譚琰舒了一口氣。

暗随即又補充了一句:“但是印主有過不想要做什麽,在我的幫助下,做到來什麽的情況。”

譚琰已經不敢想象自家兒子當時衰敗的臉色了,雙手捂着臉,郁悶道:“你他娘的又做了什麽?”

暗微微勾起嘴角,很是回味的模樣:“當時印主滾了一身的沙子回來,卻因為天氣太冷而不想洗澡。于是,我讓人去燒了一桶的熱水,将印主按在水裏,幫它清理了一下身子。”

我勒個去……這個已經不是強迫了,這個已經能夠構成性騷擾了好嗎!

和一個武力值天下第一的法盲說話,真是令人心力交瘁啊。

譚琰簡直要哭暈在被子裏,連眼睛也不露出來了,悶聲悶氣道:“那……”

“我想了一下,你們這邊關于‘強迫’的定義,我發現,我很難不對印主采取強迫的手段。”暗平靜地看着譚琰,緩緩道,“但是我能夠保證,我的這些‘強迫’,都不會對印主造成傷害。”

譚琰沉默片刻,回想到剛剛暗所說的所做的,也确實能夠印證她現在說的話,不由輕嘆一聲,問了個最重要的問題:“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你是人的形态,但是我家兒子它是貓啊……”

而且還是體積只到暗的兩個巴掌那麽大的長毛貓,這兩個生命體湊在一起說自己是情侶,這要人怎麽看啊!

特別是現在暗還有着一副絕世美少女的外表,自家兒子以後跟着暗出門,會不會被誤認為是寵物什麽的啊!

到時候真要是有人這麽誤會了,并且上前調戲了暗,以自家兒子那糟糕的個性,還不得當場暴走啊!

想想以後可能出現的場景,譚琰就頭痛欲裂,不由将腦袋從被子裏鑽出來,認真地看着暗,更加認真地建議道:“這個世界還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生命體的,你只要找找,就能找到你自己喜歡的對象的。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支花麽。你說是不是?”

暗眉頭微皺,很奇怪地看着譚琰:“你自己也懂得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支花。那你為什麽就陷在辰風炎這個泥潭裏面出不來了呢?”

一擊必殺!

譚琰血槽迅速被清空,郁悶地扁了扁嘴想了一會兒,最終沒有想出什麽應對的話,只能将被子一掀,整個人往床裏面一滾,快速道:“好了好了,我要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暗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見譚琰的動作從僵硬逐漸放松下來,才緩緩道:“那我先去休息了。”

譚琰擺了擺手,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

暗俯下身幫她掖了掖被角,轉身,無聲地關上裏間的門,也自去休息了。

譚琰等到關門的動靜消失了,才平躺過來,睜着雙眼,沒有聚焦地看着屋頂,心中各種亂七八糟的疑問盤旋,但睡意也随之越來越濃重。

終于,譚琰在黑暗中也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睡去了。

原來在這個時代也會有這樣的女人啊。檀煙了解地點了點頭,覺得這個張躍的言談還挺符合自己的審美的,就笑着問道:“我們換個地方好好聊聊吧。”

張躍笑嘻嘻地伸手去挽着檀煙的臂彎,笑着把她往花園的位置帶,道:“我知道後花園有一個很漂亮的地方,你一定會喜歡的。”

要從大廳去後花園的話,需要穿過大廳後面的玻璃門,而現在周恒就站在那裏,笑的很是開心地和一個年長的男人說着什麽。

想到剛剛自己對周恒說的話,再想想周恒見那句話當真的程度,檀煙不想在這個時候去破壞周恒的好心情,只能道:“算了,我們要不不要過去吧……”

張躍順着檀煙的目光看過去,剛好就落在周恒身上,有些驚訝:“你很在意周恒?”

“啊不!”我和他不是……檀煙張了張嘴,正想解釋,張躍就很是熱情地抱着檀煙的肩膀,湊道檀煙耳邊,小聲而激動道:“聽說周恒今天帶回來一個女孩子,貌似是要訂婚的樣子!看你的樣子,這件事對你來說是沒有影響的,那你也來猜一猜,在場的女孩子誰那麽幸運,會被周恒看上?”

檀煙嘴角抽搐:“誰……呃,我是說,被周恒看上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

周恒那樣子簡直就像是個沒有進化完全的猴子,為什麽說被他看上是件很幸運的事情?還不如被她看上呢,好歹她現在的模樣迷倒半數少女是沒有問題的。

張躍不明白檀煙這麽嫌棄的表情是為什麽,還在自顧自地掰着手指頭數,認真道:“首先,周恒長得好——你是不知道,在我們這一代的人之中,周恒算是長得最好的一個了。更難得的是,他雖然花心,但是從來不會在上一段感情還沒有結束的時候就開始下一段的感情……嗯,簡而言之,就是不會腳踏兩只船,這是多麽難得的品質啊!”

檀煙覺得理解不能:“一個男人花心還能被稱為是‘難得的品質’?你們的要求不應該這麽低吧?”

怎麽看,張躍都是一個有理想有野心有沖勁的女孩子,怎麽也會認同這麽糟粕的思想?

還是說,這個世界男人管不住下半身的事情已經多到讓人見怪不怪了?那她是不是應該為林若點個贊——畢竟,為了一個不一定還會記得自己、愛着自己的女生,在自己最美好的年華守身如玉,是一件多麽難得的事情啊。

被檀煙這麽說,張躍面上八卦的笑容也淡了下來,沉默半晌,拉着檀煙到了邊上的陽臺上,借着窗簾的掩飾,整個人趴在了窗臺上,一點禮儀都不剩。

檀煙輕笑着站在邊上,看着張躍整個人如同被撈上水、卻沒有力氣撲騰的魚一般,目視前方雙目無神嘴巴一張一合,整個人陷入一種無線萎靡的狀态。

檀煙等了一會兒,覺得張躍失望憂傷的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就上前,學着張躍之前摟着自己肩膀的動作,用力抱了抱她,柔聲道:“怎麽了?突然露出這麽悲傷的表情?”

張躍輕嘆一聲,緩緩道:“你知道為什麽我會因為一個男人和那小賤人結仇嗎?”

“呃……”小賤人這個稱呼真是……古往今來都通用啊。

檀煙攤開雙手,認真問道:“為什麽呢?”

“因為那個男人不是我們這個圈子裏的。我以為,如果我們的感情會這樣一直發展下去,即使他沒有那麽有錢,但是我們還是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誰知道,最後是這樣的結局。”

張躍轉身趴在檀煙的肩膀上,即使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麽久,但那是張躍在感情上做的第一次的嘗試,沒有想到最後會以這樣的方式收場,只要回憶起來當時的事情,還是讓她覺得無限悲傷。

只是這樣的只言片語,檀煙就大致勾勒出了這個故事。

無非是張躍不知道通過什麽渠道認識了一個不是這個圈子裏的男孩子,并且隐瞞了自己的身份,和那個男孩子交往,甚至兩人可能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志趣相投,讓張躍産生了要和那個男孩子過一輩子的想法。

可是後來,劉曦出現了。

這個白蓮花一樣的女孩子不知道通過什麽法子,将張躍的男朋友給勾引走了,于是,張躍想要過上和這個圈子裏的女孩子都不一樣的幸福生活的美夢就這樣破滅。

難怪張躍會恨死劉曦了啊……檀煙輕嘆一口氣,覺得感情這種事情,實在不适合讓外人來評論,只是輕輕地搭着張躍的肩膀,陪她一起沉默。

張躍趴在檀煙的肩膀上深呼吸了兩下,再次擡起頭來的時候,面上已經恢複了平靜,看着檀煙半晌,忽然問道:“你有沒有喜歡過什麽人?”

“啊?”檀煙愣了愣,下意識就想到郁竹正,臉色當即有些不好。

張躍輕聲嘆息了一聲:“原來你想到你自己喜歡的人,也是這樣難過的表情啊。”

她的表情很難過?檀煙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觸手光滑緊致,但是側臉靠近發際線的地方,有一個淺淺的傷痕,那是子彈擦過留下的痕跡。

這個傷痕,時時刻刻提醒着檀煙,她不再是過去的那個舞姬,而是現在這個,身在将門的譚琰。

“我沒有過真正喜歡的人。”檀煙笑了笑,雲淡風輕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本身的問題,但是我真的沒有經歷過什麽刻骨銘心的愛情。”

“哎?”張躍明顯不相信,追問道,“可是你剛才的表情不是這麽告訴我的!快說快說,你是不是想隐瞞什麽?其實沒必要啊,誰家的女孩子沒有過那麽一兩段感情啊。就算你遇到一個渣男,我也不會嘲笑你的!誰沒有年輕過啊,你說是不是?”

檀煙被她的話逗笑了,擡手點了點張躍的額頭,搖搖頭,道:“我剛才想到的,是一個我很喜歡的後輩……他死在我面前,我不免覺得有點傷感罷了。”

張躍的眼睛瞬間瞪大了:“死了?怎麽會呢?”現在是和平時期,哪裏有那麽容易就死人呢?

檀煙輕輕搖了搖頭,一副提及悲傷往事不願意多言的樣子。

張躍即使再怎麽好奇,也只好就此打住,笑笑轉移話題。

檀煙嘴上應和着張躍,心中的思緒卻已經轉到了別的地方。

直到身後被一個人輕輕拍了一下,檀煙條件發射就是一記肘擊,但攻擊完全落空了,這才回過神來:“周恒?你在這裏幹什麽?”

周恒一臉的無奈:“你才是在這裏幹什麽呢?我找了你好久,還以為你不耐煩待在這裏,中途離開了。”

檀煙眉頭微皺:“如果我真的覺得無聊了,還不能走?”

“當然不是當然不是。”周恒趕緊擺手,想了想,再次确認道,“你不是真的覺得無聊吧?”

張躍在邊上看着一向陽光張揚的周恒露出這種半是讨好半是期待的表情,又是驚訝又是激動——難道說,檀煙就是周恒帶回來說是要和她訂婚的女孩子?

張躍的眼神實在是太閃耀了,檀煙想裝作沒注意到都不行——更關鍵的是,現在檀煙不管張躍,還指不定張躍會怎麽胡思亂想呢。

檀煙側身指了指張躍,對周恒道:“還好,因為張躍,我沒覺得有多無無聊。”

周恒立即笑着轉向張躍,朝她伸出手去,彬彬有禮的模樣:“很感謝你陪伴我最重要的客人。”

“是客人?”張躍笑得很是狡黠,追問道,“難道在你的心裏,檀煙只是‘客人’?”

張躍在說到“客人”兩個字的時候,不僅對着周恒擠眉弄眼,甚至還微微加重了“客人”兩個字的讀音。

檀煙簡直無奈:“我和周恒真的沒有什麽。周恒,你解釋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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