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得不償失
周恒笑笑，對張躍彬彬有禮道：“這件事不是我想，就能成功的。”
這話跟直接承認周恒喜歡檀煙有什麽區別！
張躍瞬間就激動了，握着周恒的手就不願意撒開了，笑的見牙不見眼的：“我明白的我明白的！”
轉過身，張躍用力在檀煙的肩膀上拍了拍，認真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尚需努力。但是，你多少也要給點陽光雨露醞釀一下希望不是？”
檀煙被張躍弄得莫名其妙，雖然她醒來之後，已經很努力地去了解這個世界的文化了，但到底和土生土長的現代人還是有一定的察覺——比如說，張躍的這句話檀煙就沒有聽懂。
但是……看周恒輕笑着搖頭的模樣，還有張躍這麽高興的樣子，以及思考這句話明面上的意思——總不該是壞話吧？
檀煙聳了聳肩，很是随意地點了點頭：“嗯，看情況吧。”說着，她轉向周恒，道：“你過來幹什麽？”
“哦對了！”周恒一拍手，道，“晚宴正式開始了，你和我一起進去吧。”
張躍對着周恒做了個握拳加油的動作，拍拍檀煙的手臂，笑着往裏面跑去，邊跑邊道：“你們一起進去，我就不做你們的電燈泡了！”
這句話檀煙聽懂了，但也只是抿了抿嘴角，并不把這句話放在心上：“走吧。”
周恒敏銳地感覺出了檀煙的心情并不好，遲疑了一下，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檀煙深吸一口氣，忽然道，“我覺得我們可以試着交往一段時間。”
周恒瞬間就驚訝了：“你是認真的？”
雖然聽譚琰的感情史很是風豐富，但是那都是譚琰在游戲人間，而非認真地在談戀愛——根據周恒的調查來看，譚琰只有一次表現出了認真，那就是在高二的時候，對一個學長百般呵護，在那學長人間蒸發之後，譚琰的情緒還出現了整整半年的起伏。
只有一次認真感情經歷的女生對另一個男生說，我們交往一段時間……是什麽意思？
周恒不敢随意回答，但又擔心自己這麽晾着檀煙，會讓她一怒之下收回自己剛才說的話，這就得不償失了。
檀煙輕笑着看着周恒糾結的表情，道：“這段感情開始的話，只要你想停止，随時都可以，我又不會因為這個對你打擊報複，你到底在擔心什麽？”
周恒扁了扁嘴，有些委屈道：“我擔心你玩弄我。”
檀煙輕笑着拍了拍周恒的肩膀，主動摟着周恒的腰往裏面走去，邊笑道：“我會不會玩弄你，或者說，你能不能分辨出我是不是在玩弄你，你還判斷不出來嗎？”
周恒神情一凜，也顧不得糾正檀煙的姿勢有多麽怪異，只是舉手表忠心道：“我最初調查了一下你的身份，只是因為我實在不能确定，為什麽你這樣身份的人會出現在那種商場裏面……”
總覺得在所有的少年一代的勢力集團中，譚琰算是最難接近、也最難讨好的一個了。
因為譚琰不喜歡享受，不喜歡奢華，對于美容裝扮沒有任何特殊的興趣，所有女孩子喜歡的東西她都沒有表現出格外的喜歡來。
而且，譚琰在閑暇的時候，喜歡的也只是到處去旅游——并且總是去那種人煙罕至、沒有或者很少人工痕跡的地方。
那種地方要怎麽讓人去給譚琰創造一個舒适的環境啊！
于是，不少想要從譚琰身上入手給自己争取利益的人，在見識到譚琰是怎麽樣的生活并且行動之後，都很多人都偃旗息鼓，再也不在譚琰身上動腦筋。
只是因為譚琰少年時期的感情實在是太過高調，于是不少人也在這一塊上動了念頭，但在看清楚譚琰是如何對待敢對自己動歪腦筋的“男朋友”的時候，更多的人夾起尾巴，再也不敢對譚琰出手了。
于是，就這樣，輕輕松松的，譚琰帶着自己豐富的感情經歷、以及游戲人間的态度，還有認真嚴謹積極向上的生活态度，走出了一條不敢有人打擾的路。
根據周恒的調查報告來看，從高二之後，譚琰已經有整整四年沒有過感情經歷，那麽現在譚琰說要和他交往試試看……這是要為他破例的意思嗎？
一向游戲花叢、片葉不沾身的周恒小少爺，莫名地覺得有點激動。
檀煙笑着等周恒自己想明白，見他現在是這樣的表情，就知道周恒一定想到了什麽能夠自圓其說的想法了，就笑着道：“你現在想明白了？”
周恒将檀煙摟着自己腰身的手拉開，和自己雙手交握地放在兩人身側，認真道：“你作為我的女朋友，不能這麽摟着我。”
檀煙眉頭微皺。
周恒深吸一口氣，将下意識想要求饒的話咽下去，瞪着眼睛看着檀煙，挺起胸膛，認真道：“我不知道你之前是怎麽和男生交往的，但是，現在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們最好還是互相尊重一點比較好。”
這個模式有點意思。
檀煙微微勾起嘴角：“那你覺得我應該怎樣尊重你？”
把他放在第一位啊。周恒有些得意，笑眯眯地湊近檀煙，邊朝裏走去，邊柔聲道：“其實我的要求并不高啊，你只要把我當成是你尋常交往的那些男生就好了，當然，在和我一起的時候，你的眼裏心裏只能有我！”
這話說得多心酸啊……周恒在心中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譚琰都讓你提意見了，你竟然只說了這些有的沒的？簡直囧搓搓啊！
檀煙倒是沒覺得這話有什麽不對，只當做是這個時代相互尊重的準則——不得不說，要求還真低啊。
好在檀煙也習慣了入鄉随俗，只稍微想了想，便道：“那這樣好了。我知道你以前必然也有過很多女朋友——不要反駁。”
周恒哼哼唧唧地将都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下去，有些憋屈地看着檀煙。
檀煙抿了抿嘴，擡手有些敷衍地摸了摸周恒的腦袋，笑道：“你總要聽我說完嘛。但是你以後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眼裏心裏只能有我一個人。”
周恒瞬間長大了嘴巴——卧槽，譚琰這麽說的意思是，她是認真的？
檀煙敏銳地察覺到周恒的眼神不對勁，正想解釋什麽，就見眼前的燈光一明一暗，他們已經從陽臺外面走到了晚宴大廳之中，雖然只在角落，但因為周恒的緣故，他們也成了萬衆矚目的焦點。
檀煙知道現在已經不是說話的好時機了，就笑笑和周恒手拉着手，大大方方地穿過人群，站在一個長者的面前。
那長者宣布了晚宴開始，轉頭就看着周恒，含笑的視線從檀煙身上一掃而過，不會給人任何不好的感覺，笑道：“小恒，這位小姐是？”
真難得，第一眼就看出這個身體真正的性別。檀煙在心中默默為這個長者加了好感度。
周恒笑着将檀煙往自己身邊拉了拉，認真道：“這是我的女朋友，譚琰。”
檀煙笑容得體地對那長者點了點頭，張口想要叫人，卻發現——周恒根本沒有告訴她，這個長者是周恒的什麽人啊！
周恒明顯也意識到這是個問題，趕緊對檀煙道：“這是我大伯。”
“大伯好。”檀煙淺笑着對長者點了點頭，就往後站了站，站在周恒身後小半步的位置，将男子主動的位置給讓出來。
周恒的大伯對于譚琰這種大家閨秀一般的教養有些驚訝，但這種遲疑只在他眼中一閃而過，便笑着對兩人道：“都是自家人舉辦的晚宴，沒什麽好拘束的，你們年輕人要好好玩啊。”
檀煙笑眯眯地靠在周恒身邊，點點頭應了。
等到周恒的大伯離開之後，周恒才有些驚悚地轉過身看着檀煙：“你剛才那是什麽表情？”
“我剛才的表情不對？”檀煙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不可能啊，想她當年做事是多麽優雅得體，怎麽可能到了這個禮崩樂壞的世界，反而變得不得體了呢？
周恒也明白檀煙根本不知道自己剛才做的那幾個動作有什麽意義，雖然心中隐隐竊喜，但還是覺得要把事情和檀煙說清楚比較好。
周恒深吸一口氣，将檀煙往邊上拉了拉，期間拒絕了幾次朋友的敬酒，一直将檀煙帶到了一個絕對人跡罕至、堪稱視覺死角的角落上。
“好了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檀煙被這麽拉了一路，覺得有些不耐煩，一見周恒停了下來，就甩手往邊上一站，道，“你怎麽了？”
周恒有些無奈，看着檀煙，道：“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往我身後退、還有在我大伯離開之前，整個人往我這邊靠，代表着什麽？”
代表着什麽？
檀煙回想了一下當初暗衛營的教官是怎麽說的，很是自然道：“女子在正式的禮儀表現上，本來就應該将男子凸顯出來——這個和家庭地位沒有關系，事關教養而已。”
若是在酒宴上，女子搶了男子的風頭，先不說旁人會怎麽評價這個女子，就說那男子心裏也會不舒服。
只不過是退讓一步就能達到和諧的狀态，何必非要去找那個不痛快？更何況，檀煙本來就沒有想要在這樣一個世界出風頭，退讓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壞處。
周恒沒有想到檀煙會有這種認識，當即心花怒放：“我覺得我們在這一方面是能夠達成一致的——以後我們可以多參加幾個宴會！”
“想都別想。”檀煙直接一盆冷水澆下去，“宴會這種事情，除非必要，否則我是不會參加的——根據你的調查，以及一些早期曝光的資料來看，你知道我曾經在酒宴上執行過任務吧？”
周恒當即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檀煙笑容很是溫柔，緩緩道：“還是說，你想體驗一下當被害人或者說是執行任務的感覺？”
周恒表示檀煙的笑容很美好，美好得讓人都要吓尿了好嗎！
“我明白了。”周恒往後退了一小步，認真道，“我以後再也不會說這種話了。”
檀煙這才收起笑容，俊秀的面容有些冷酷，點點頭：“這樣就最好。我會給你留面子，但是前提是，你要給我足夠的尊重。”
“我明白了……”周恒扁扁嘴，忽然覺得自己交往了一個母老虎——關鍵是，這個母老虎還一點都沒有“母性”特征，全身上下包括性格，都特麽的是男人的樣子！
這簡直就是天大的悲劇啊……
就在周恒內心哭天搶地恨不得以頭搶地而的時候，劉曦不知道從哪裏鑽了出來，頭發微微有些淩亂，面頰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就像是在做了什麽劇烈運動一般。
檀煙下意識就要避開這種極品白蓮花少女，但奈何，動作沒有人家快。
劉曦一眼就看見檀煙，眉頭微皺，有些疑惑地上前，聲音依舊軟軟的，很是關心地問道：“晚宴那麽熱鬧，你們兩個人在這裏幹什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