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技術真差
辰風炎難得找到一個支持他這次行動的人,心中也有些感動:“管家說的正是。只是這整整五年,我卻是一點都不曾和譚琰交談過,譚琰心中難免會有些疙瘩……”
管家揮揮手打斷辰風炎的話,認真道:“小姐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這五年裏,西北邊關是個什麽情景,大男人如何能以兒女私情影響天下局勢?”
辰風炎只覺得管家簡直就是上蒼派來在莊園中輔助他的,面上的笑容真摯了不少:“管家說的是。但到底,是我辜負了譚琰,我總想着,就算最開始的時候,譚琰不接受我,但時間久了,就是塊石頭也會被捂熱了吧?”
管家輕笑着擺擺手,談起譚琰的時候,面上的笑容很是慈和:“小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啊,真要是恨一個人,是絕不願再見到他的。”
所以說,譚琰竟然會允許辰風炎住進莊園來——雖說不是和譚琰一個院子——這也足夠說明問題了好嗎!
辰風炎能走到如今這個地步,可以說是頗有慧根,這會兒經管家這麽一點撥,心中最後那點疑慮也消失無蹤了,笑着和管家抱拳行禮:“風炎在此謝過管家!”
管家并不敢承辰風炎的禮,往邊上走了兩步,但也樂得合不攏嘴:“老朽看得出來,小姐這麽多年,雖說過得也算舒心,但身邊總沒有個人,多少還是會寂寞一些。”
辰風炎了然點頭:“我明白。”所以在之後的日子,他絕對不會再讓譚琰感受到寂寞。
辰風炎和管家稍微說了一會兒,就自己會房去休息了。
而管家在和辰風炎分開之後,将自己的幾個親近助手聚集在一起,就日後要如何對待辰風炎做了一番演講,最後一句話決定了辰風炎在莊園之中的地位——辰風炎就是小姐的夫婿!
于是,第二天辰風炎出門的時候,沿途遇上的每個下人,看見他都笑成了一朵向日葵,那個熱情洋溢啊,即使淡定如辰風炎,也有那麽一瞬間的不自在。
但好在在各種環境中鍛煉了那麽久,辰風炎也算是能夠自如地應付各種突發狀況,因此,在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的時候,辰風炎很是自然地随手拉了一個下人,笑着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那下人被辰風炎這麽拉着,有些受寵若驚:“公子隐瞞身份可算是隐瞞得好,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前幾日怠慢公子了。”
但即使這麽說,那下人看着辰風炎的眼神也沒有畏懼或者別的什麽負面情緒,只是笑眯眯的,還帶着一些鼓勵:“公子若是有什麽需要我們做的,盡可以開口,小的們必然是肝腦塗地都會替公子辦到的。”
這種态度是真的有點詭異了啊……他不過是個客人……等等!客人?
辰風炎想到昨天和管家聊天的內容,再想想管家的性格,以及身邊正自以為動作隐秘地聚集過來的下人們,一時間了然了:“我現在就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們。”
辰風炎用的是“你們”,而不是指被他抓在手中的那下人,言下之意就已經很明顯了——那些躲在灌木叢或者柱子後面的人都主動出來吧。
“公子要我們做什麽?”初月正巧經過這裏,瞧見辰風炎一臉溫柔笑容地和一個下人說話,一時好奇,就湊過來想要聽聽明白。
但只是稍微走近了一些,初月就聽見辰風炎讓大家都過去的暗示,頓時有些無奈,看看左右一群明顯看熱鬧的情緒高漲的衆人,只能親自上前,擔負起挑大梁的重任。
辰風炎第一眼就看見了初月,眼睛有些微微發亮:“初月姑娘。”
初月淺笑着福了一福,柔聲道:“公子想要奴婢們做什麽呢?”
辰風炎神秘地笑了笑,只是問道:“譚琰今天下午有什麽計劃嗎?”
初月稍微想了想譚琰的作息,便搖了搖頭,,想着管家的話,很是幹脆地将譚琰賣了個徹底,道:“小姐通常都沒什麽很重要的事情的。”
頓了頓,初月掃了一眼還想呆在原地免費聽八卦的衆人,走到辰風炎身邊,柔聲道:“公子不如随奴婢往別處走走?”
聽着這句話,其他人就知道初月這是要趕人了,雖說心中還有無限遺憾,但到底也知情識趣,快步都離開了。
初月帶着辰風炎往花園的方向走了幾步,緩緩道:“前兩年的時候,小姐還時常會做惡夢,也總喜歡出門走動,不喜歡我們跟着,也不喜歡和我們說說她究竟去了什麽地方,行蹤不定。”
辰風炎想到譚琰兩年前為什麽會出現那種狀态,就覺得無限心疼。
初月掃了眼辰風炎的神情,嘴角微微抿着,眼中帶出笑意來——只聽了這麽點事情,這個傳說中的姑爺就露出了這麽心疼的表情,他是真正地關心小姐呢。
有了這樣的念頭,初月笑道:“但是最近這一年,小姐基本上都不怎麽出門了。莊園占地面積也大,本身就有着非常多的物種,可以說是自給自足都沒有問題的。”
辰風炎點了點頭,對于初月的這種看法是認同的。
莊園的範圍包括了六座山頭,山上放牧着大量的牛羊,也生活着無數的林中山獸,平原地區還有千頃良田,還有無數的佃農,若只求自給自足,這樣的格局構造是完全夠了。
初月道:“因此,小姐就不想出去走動了。小姐的院子雖然不是公主以前住過的院子,但照樣有着琴房、棋舍等等,小姐要是無聊了,就會在那裏打發時間。”
辰風炎道:“那譚琰今天下午也會在那裏?”
初月捂住嘴輕笑着看了辰風炎一眼,道:“小姐昨天就說了,她心情有些煩躁,練琴怕是會讓我們都受不了呢。”
辰風炎了然:“譚琰這是會在棋舍打發時間了?譚琰的練習對象是誰?”
“是小姐自己。”初月說起這個,還十分驕傲,“小姐本身棋藝就不錯,再加上老爺留下來的棋譜非常完備,小姐這一年終于不用找人和自己對弈,自己就能玩樂了呢。”
又是自己一個人……辰風炎眼中有着掩飾不住的心疼:“譚琰一直都是這樣?”
初月瞧見了辰風炎的心疼,雖說挺高興有個人對譚琰這麽知冷知熱的,但有些事情還是需要提前和辰風炎說清楚比較好,免得這個未來的姑爺又不小心惹得小姐不高興了。
初月看着辰風炎,認真道:“小姐說啊,能夠一個人和自己相處,是一件很幸運又很難得的事情呢。”
辰風炎微微愣了一下,沒有明白初月突然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初月輕嘆一聲,對辰風炎道:“當初小姐很不開心的時候,就是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裏面,我們都擔心她會不會想不開,結果第二天清晨,真的是太陽都沒有出來呢,小姐就開開心心地換了一身練功服,跑去湖邊喂魚了。”
辰風炎不是很明白,譚琰這算是什麽行為。
初月想起當初的場景,面上帶出了笑容,緩緩道:“當時我們也不明白小姐到底是怎麽想的,奴婢當時人微言輕,但好歹也是小姐一手提拔上來的,于是奴婢就鬥膽,上前去問了小姐。”
辰風炎忽然就有些緊張:“譚琰……她是怎麽說的?”
初月抿嘴輕笑,看了辰風炎一眼,認真道:“小姐說,人這一輩子,總有很多過不去的坎,沒有誰會一直陪着你,也沒有誰有義務一直陪着你。”
辰風炎的眼神有些幽暗下來。
初月卻渾然不覺一般,繼續道:“小姐就像說笑話一樣說了一句,‘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天大地大啊,只有自己最是靠得住了。”
辰風炎輕嘆一聲,無奈又贊同地點了點頭:“果然是譚琰會有的想法。”
京城之中多少大家閨秀,即使在年少不更事的時候,也有着一些想法,但是在進入所謂的“貴族小姐圈子”之後,有多少人一心只想着相夫教子、打壓妻妾、争權奪利?
這個天地間,真正能夠讓你活得自由、活得精彩的人,其實只有你自己啊。
辰風炎忽然道:“只是‘人’這個字,還是相互依賴的。”
初月眨了眨眼睛,調皮又狡黠:“那麽公子是要和小姐——互、相、依、賴嗎?”
辰風炎輕笑着點了點頭:“我也不怕和你說,我這輩子,除了譚琰,再也沒有人能讓我有如此安心的感覺了。”
檀煙雖說沒有和晚宴中的人有太多的交流,但好歹和張躍等幾個女孩子交談甚歡,在離開的時候,張躍還淚眼汪汪地拉着檀煙的手,表示等檀煙有空了,一定要到她的家裏玩一玩。
檀煙笑着應了,回頭坐上周恒的車,淡淡道:“回去吧。”
周恒明顯感覺到了檀煙的語氣和之前不一樣,發動了車子,遲疑片刻,才問道:“你要是不想回去……”
“我要回去。”檀煙抿了抿嘴,沒有了之前調笑的輕松心情,淡淡道,“你不用管我,把我送回去就好了。”
檀煙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周恒也只好按照檀煙的吩咐,将車子開到了小區附近,将檀煙放下,還沒說什麽呢,就被檀煙從車窗中拉住了領子。
周恒面帶驚恐:“我一路上絕對沒有得罪你吧,我什麽話都沒有……唔?”
檀煙用力将周恒給拉着朝自己靠過來,同時低下頭去,結結實實地吻住了周恒的嘴唇,卻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就在周恒為了這種親密接觸而蠢蠢欲動的時候,檀煙手上用力,将周恒推進了車子裏,冷冷道:“技術真差。”
周恒冤枉出滿臉血:“你根本沒有給我發揮的空間好不好!要不我們現在再來一次,你可以試試看我的技術是不是真的很差!”
檀煙抿了抿嘴,很是無聊的打了個和前,随手将被周恒打開一些的車門重新關了上去,看着周恒憋屈又委屈的神情,道:“我回去休息了,你想要證明的話,就下次吧。”
周恒遲疑了一下,還是打開車門追出去,拉着檀煙的手腕,問道:“下次的意思是……我們還有出來的機會?”
檀煙嗤笑一聲:“你說的是什麽話?難不成我在坐牢不成?”
周恒趕緊擺手,笑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也知道的。只是……我真的想不到,我可以和你在一起……”
“周恒。”檀煙看着眼前這個年輕的、活力四射的男生,淡淡道,“我想我有一件事情必須要和你說清楚。我并不喜歡玩弄感情。在最開始我提出要和你交往一段時間試試看的時候,或許有沖動的成分在……”
周恒的眼神頓時暗淡下來。
檀煙抿了抿嘴,反手握住周恒的手,認真道:“但是話已經說出口了,我也沒打算不承認。在你或者我厭倦之前,我們就當做是情侶一樣交往,你要信任我,尊重我,你可以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