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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快點給我醒過來

“我和小馬可以在廚房之中休息啊。”縱川嘿嘿笑着,為自己的好主意驚喜不已,道,“廚房又暖和,通風又好,最關鍵的是,為了燒柴火方便,廚房之中可放了不少引燃的幹草,只要稍微鋪一鋪,就能讓人睡得很舒服了。”

譚琰張了張嘴,正要說縱川可以去二樓寝室之中休息,反正那麽多間房間,也不差縱川這麽一個人。

但譚琰的話還沒說出口,縱川就笑眯眯地轉過頭來,看着她,笑的雙眼都是亮晶晶的:“我已經好久沒有和小馬一起休息了,今個兒也算是個機會,多謝小姐成全。”

譚琰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有說出拒絕的話,話頭在舌尖轉了個彎,輕笑着擺擺手,道:“罷了罷了,你喜歡就好。”

縱川笑着和譚琰道了謝,轉身,對着棗紅大馬招了招手,他們一起,緩緩朝着廚房走過去。

譚琰站在原地沒有動彈,就這麽看着縱川和棗紅大馬一起走過花門,進入了廚房,又等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到小樓二樓自己的寝室之中去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譚琰看見的就是滿室的陽光,那是一種令人心曠神怡的感覺。

在床上伸了個懶腰,譚琰難得賴了一會兒床,磨磨蹭蹭地從床上起來之後,譚琰簡單地洗漱一下,就推門出去。

但一推開門,譚琰立即就感覺到了二樓整個樓層有點不對勁——太安靜了。

就算現在只是太陽初升的時刻,就算昨晚的天氣讓人很是好眠,但也沒有道理讓整個二樓寝室、十二個人,安靜成這個樣子。

只是這一次,譚琰一向準确又及時的預感沒有出現,也正因為這樣,譚琰心中還帶了點僥幸,按照記憶中的寝室安排,走到距離她的寝室最近的辰風炎的寝室,敲了敲門。

沒有人應門。

這不對啊……辰風炎不是那種會賴床的人。

譚琰這下再也沒有遲疑,手上直接用力,就這麽推開門進去,快步穿過外間,打開裏間的門,第一眼就看見辰風炎正仰面躺在床上,面容平靜,呼吸綿長,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好眠的模樣。

或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在別人都進入到自己的卧室了、別人都用力推開門、門撞擊在牆上發出聲音了,還能睡得昏天黑地如同死了一般,但這種人,絕對不是辰風炎。

低聲抽了口氣,譚琰強自忍住心中的不安,上前,輕輕推了一把辰風炎,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辰風炎裸露在外的頸部皮膚,這下,譚琰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辰風炎的皮膚非常冰涼,若不是他的呼吸心跳都還在,譚琰簡直要懷疑這是一具堪稱完美的屍體了。

“辰風炎!”強自忍着想要扇他耳光的沖動,譚琰俯下身子,握着辰風炎的肩膀用力搖晃,試圖把人從那不知所謂的睡眠狀态中喚醒過來,怒道,“你快點給我醒過來啊!”

好在,不管在什麽時候,辰風炎對于譚琰的話總是聽的。

譚琰只稍微搖晃了辰風炎一會兒,就感到手下的軀體柔軟了許多,手中皮膚的溫度也在一點一點地升高,還沒來得及驚喜,就被人按住手,再被這麽一拉一推,回過神來,就成了仰面躺在辰風炎的床上、雙手被辰風炎緊緊按住的狀态。

向來不喜歡處于弱勢的譚琰瞬間就炸毛了,等着撐在自己身上的辰風炎冷聲道:“你想幹什麽?”

辰風炎的眼神還有些混沌,聞言,似乎遲疑了一下,稍微擡起一只手,似乎想要觸碰譚琰的臉。

譚琰趁此時機歪過臉去,避開辰風炎的手,與此同時,腳上用力,毫不留情地就朝着辰風炎踹了過去,一點憐惜自己人的意思都沒有。

好在,即使處于一種相對混沌的狀态,辰風炎的身體本能還是非常可靠的。

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辰風炎的本能發揮了很大的作用,腰身用力往後一旋,快速收回鉗制住譚琰的手,整個人瞬間就往後移動了兩步不止,在譚琰踹空的時候,辰風炎已經站在了床下,看着她了。

這到底是在搞什麽鬼啊……譚琰皺眉,緩緩從床上坐起來,邊整理衣服,邊時不時擡頭,看一眼辰風炎。

經過剛才那麽一折騰,辰風炎的神智也清醒了不少,沉默半晌,皺眉道:“我可能中招了。”

譚琰正想興師問罪,被辰風炎這麽一說,也有點呆住了:“你……你說什麽?”

他們之中最是警醒的就是辰風炎,要是連辰風炎都能中招,那他們會成什麽樣子?

而且,更關鍵的是,他們這幾天基本上是坐卧一處的,為什麽辰風炎中招,但是她譚琰卻并沒有任何異常的表現?

辰風炎搖了搖頭,神智雖然清醒了不少,但不管怎麽說,到底還是有點受影響的,再加上他現在也确實不是很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能沉默。

譚琰沒有任何遲疑,整理好衣服,就從床上起來,快速朝外間走去,邊道:“現在你先洗漱一下,我去看看歐陽怎麽樣了。”

辰風炎現在這個樣子,再聯想一下他們昨晚做了什麽和平常不一樣的事情——那就只能是那個地下室的問題了。

或許是那地下室之中存在着某種氣體,能夠影響人的神智,但是在地下室中出現火之後,就被快速地燃燒殆盡了也說不定。

這種情況譚琰不是沒有見過——好吧,說到底也不是親身經歷的,但人比其他生靈高級的地方,不就是在于人能夠從別人的間接經驗之中得到自己能夠用得上的經驗嗎?

譚琰對于那種地下室室沒有研究,但架不住他們身邊就有一個精通這方面問題的專家啊。

但事有湊巧,譚琰的房間和歐陽流霜并不是連接在一起的,所以,譚琰想要從自己的寝室,走到歐陽流霜的寝室,勢必要經過鄰居們所在的寝室。

但就在這麽短短的一段距離之中,譚琰心中不祥的預感陡然竄了出來,下意識的,譚琰沒有叫辰風炎,擡手,用力推開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一間寝室的房門。

房間之中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

譚琰眉頭微皺,有點不是很能确定這個寝室之中是否真的有人住——主要是因為這棟小樓的房間很多,整體的布局都差不多。

最關鍵的是,在小樓進行衛生打掃、環境重建的時候,身為主人的譚琰、辰風炎甚至是歐陽流霜都不在小樓裏面,鎮長派過來的下人們完全不能确定小樓的主人想要将這棟小樓改變成什麽樣子。

最終,在縱川的建議之下,下人們就将小樓二樓所有的房間全都先改成了寝室的模樣——就算床架子不夠,他們也能夠利用墊子、甚至是一些毯子混合着先搭出一張床來。

反正等到他們在這裏過了一晚上之後,想要改建的話,那些臨時搭建起來的簡易床鋪,要想拆掉也非常容易。

所以,哪怕是這些鄰居一人一間地住進了寝室,哪怕是二樓還有譚琰、辰風炎以及歐陽流霜住着,二樓的寝室也并未被全部住滿。

只稍微遲疑了一下,譚琰并沒有在外間停留多久,快速朝着裏間走去。

這一次,譚琰甚至沒有動手,直接擡腳踹開了裏間的門,第一眼就看見了那睡在簡易的床鋪上的兩個少年,面容蒼白、胸口幾乎看不到起伏——整個人完全就是一副即将死去的模樣。

譚琰倒抽一口冷氣,直接上前,快速将兩個少年分開,掀了一床被子在地上,将其中一個看上去要好受一些的少年放在地上,剛轉頭,就恍惚看見了躺在簡易床鋪上的少年露出了一抹解脫一般的笑容,就再也沒有了呼吸。

譚琰心中的慌亂幾乎沒頂,但禍不單行,似乎有所感應一般,被譚琰抱到地上躺好的少年,這個時候也睜開了眼睛,本來就很微弱的呼吸微妙地停頓一秒,随即也沒了氣息。

譚琰簡直要暴躁了,兩個人相繼死去,還死得這麽詭異,這實在是……

正當譚琰撩起袖子準備給這兩個少年進行心肺複蘇的搶救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了一聲相當震驚的聲音:“譚琰?竟然……竟然是你嗎!”

譚琰皺眉轉過頭,視線落在林學身上,正要斥責他不要亂說話,就看見,林學的身後緩緩走出來兩個老人一個女人,走在最後面的,是昨天表現還算活躍的肖鳴雨。

在這一瞬間,譚琰那種不祥的預感再次出現了:“其他人……其他人呢?”

這棟小樓有着原先的風水作為保護,應該不至于在這些鄰居住進來的第一晚,就成了兇宅吧?哪怕是這些鄰居之中真的有什麽十惡不赦的人,也不至于讓小樓有這麽快的反應吧!

被自己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象吓到了,譚琰再也沒了之前的不悅,看着他們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殷切和期待。

“你這麽看我也沒有用。”林學抿了抿嘴,面色陰沉,硬生生将本來還算柔和的輪廓帶出了些許陰郁的氣息,“我已經報官了,你自己和官差說明白吧。”

“什麽亂七八糟的。”譚琰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有些遺憾地看了眼地上和床上那兩個少年——如果林學不是卡着點一般地進來,以這兩個少年的狀态,即使進行心肺複蘇術,還是能把人救回來的。

咦?譚琰忽然愣住了,這兩個少年的狀态不對啊,照這個趨勢進行下去,就算她及時進行了心肺複蘇術,他們也絕對不可能再複蘇過來了。

因為,就在譚琰被林學吸引了注意力的這麽短短的時間裏面,這兩個少年的身體以一種絕對不正常的速度變冷變硬,卻并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

林學顯然并不認為兩個少年現在的模樣是在短時間之內發生的,相反,他的神情告訴譚琰,他很堅定地認為,這就是譚琰一大早進來謀害這兩個少年的證據。

可以說,這簡直就是鐵證如山。

譚琰嘴角抽搐,簡直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才好了,低聲嘆息了一聲,将兩個少年的屍首擺放在了一起,又重新拿了一床被子,蓋在兩個少年的身上,才轉身,對林學以及站在林學身後的衆人,低聲道:“有話出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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