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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兔子姬的彭格列

只要不在家裏吃早飯,其實時間還是蠻充足的。

嘴裏咬着塊吐司面包的綱吉這樣想着。

他和往常一樣背着書包往學校走,只不過,身旁多了一個人,或者說人形的蛇?

真的沒問題嗎……

即使知道在其他人看來八神只是條小白蛇,但看見身側游走着的、人身蛇尾的少年,綱吉還是忍不住有點擔心。

仿佛看出了他在想什麽,埃蘭微笑,“放心吧,阿綱,現在整個并盛只有你能看到我的這個樣子哦。”

這句話裏的重點,是“現在”這個詞。

綱吉沒有領悟到,只是稍稍松了口氣,“那樣最好了。”

“對了,”埃蘭提醒,“阿綱你和我說話如果被別人聽見的話,他們可能會覺得你很奇怪哦。”

不,不是可能……是一定啦……

“阿綱,早啊!”

“啊,山本同學早!”

看着同樣去學校的山本武手上穿着的棒球手套和拿着的棒球棍,體育渣綱吉內心不由湧上陣陣羨慕。山本武是班上最耀眼的兩人之一,運動神經超強,一年級就成了棒球隊的正式球員,在女生中人氣很高,男生也大多喜歡他。

和自己完全相反的存在。

“阿綱,這是你的手镯嗎?”

“啊……啊!是啊!哈哈哈。”

說起來,手腕上的确有被什麽東西纏繞的感覺,但人明明是走在旁邊的……視覺差逼死人。不過想想,如果呈現出少年坐在他手腕上的效果,會更驚悚吧。

山本武身高177cm,步子也邁得比綱吉大,卻保持着和他同樣的速度走着,一副結伴上學的架勢,綱吉不安道:“山本,要不你先走吧,我比較慢……”

“沒關系的,阿綱。”山本武笑容爽朗,“仔細看,這個手镯真的很漂亮,是在并盛買的嗎?”

不不不有關系!你在旁邊就會問這些啊!

綱吉窘迫,“其實,上周六我和媽媽去了新宿……”

“真好,一定玩得很開心吧?”

“啊……是啊。”

絕對不能讓他知道是去了歌舞伎町!

眼看山本武似乎又要說什麽,綱吉心中捏了把汗,後面便傳來了天籁,“山本!”視野中出現的是另一個跑着的棒球社成員,“你今天不慢跑了嗎?”

綱吉連忙附和:“是啊,山本,你繼續跑吧。”

“這樣的話,我就先去學校了,周一的話,說不定會遇上風紀委員長呢!”

雲雀學長!

即使山本武走了,綱吉的速度也忍不住加快了。

“并盛中學風紀委員長,被稱為‘最強不良少年’的雲雀恭彌,武器是浮萍拐,會在學校裏定期巡視,讨厭群聚,會咬殺看不順眼的人,性格高傲,考試成績是全A……據說是因為老師都不敢給他更低的分數。”埃蘭慢悠悠道。

“你怎麽知道?”

“我昨天出門了啊。”

“?”

“雲雀是并盛的名人呢,好多人都在議論他,我聽到了一點。”剛才說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這樣嗎……對了!八神,你會變色嗎?”

“?”

“男生戴白色的镯子有點不太對……那個,能變成深色的嗎?”

“不能。”

“那變小點?”

“不行。”埃蘭很奇怪,“是什麽給了你我能變來變去的錯覺?”

“……”

你的全身上下都給了他這種錯覺啊!

“不用走這麽快,阿綱,只要不遲到,雲雀也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嗯……”

嘴上答應着,綱吉依然在快走。

就算知道這點,可只要想起雲雀學長的血淋淋的戰績,根本沒法慢下來啊!

校門遙遙在望。

而雲雀恭彌,就站在校門口,細長的鳳眼掃過趕來上學的衆人。俊俏的容貌,修長的身材,冷冽的氣質,賦予其強烈的存在感,雲雀身後的其他風紀委員,都在他的氣場下被背景化了,即使有着飛機頭這種絕對搶眼的造型也是一樣。

綱吉低着頭,小心翼翼的樣子,像是經過沉睡的惡龍身旁的可憐人,腳尖都踮了起來。

別的學生表現也差不多。

在雲雀面前,大家都慫了。

“等等。”

哎?

哎哎哎——

居然被雲雀學長攔住了!

澤田綱吉有種被大型食肉動物緊盯的感覺,瑟瑟發抖。

往這邊看的人都被風紀委員瞪了回去,畏畏縮縮地進了校門,雲雀拉起了綱吉的左手——

“這是什麽?”

“……”綱吉快要吓死了。失語半晌,他才恢複了說話的能力,“手、手镯……”

說完後,綱吉不自覺看向身側的人。

和秒慫的兔子主人不同,埃蘭不介意玩一場大的。

少年微微擡頭,黑眸中閃動着躍躍欲試的光。如浮萍拐這般的武器,他還是首次見到,而且,雲雀經常叫別人草食動物,口頭禪又是“咬殺”……意思是說自己是兇猛的肉食動物嗎?

單看外表的話,可不像呢。

不如鑒定一下吧。

“別、別啊!”綱吉看懂了埃蘭的表情,慌忙阻止,而後反應過來別人都看不到八神,又轉向雲雀,聲音低得快要聽不見了,“雲、雲雀學長……那個,要上課了……”

埃蘭的所有舉動,都會反應在小白蛇上。

他們本就是一體的。

因此,在綱吉發現埃蘭想要反抗的時候,雲雀看到的是這樣的景象——

小小的白蛇滑動着,露出隐藏在手腕之下的頭部,頭顱微微昂起,兩只黑眼睛凝視着他,細細的蛇信吐出,色澤鮮紅。

白底上的黑與紅。

雲雀放開了綱吉,“去上課吧。”

“啊,是……是!”

綱吉如蒙大赦,一溜煙跑遠了。

“委員長,那是二年級的澤田綱吉,外號叫‘廢柴綱’的。”

“草食動物。”

直到遠離校門,綱吉才大大喘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不敢相信……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如果雲雀學長發現了自己私自帶寵物進校,怎麽想都不應該這麽風平浪靜吧!

難道他真的以為這是手镯?

兔子主人只能看到人形,看不到蛇形,也是個問題啊。埃蘭這樣想着,語氣一派輕松,“雲雀發現了哦。”

“哎?”

“至于為什麽沒咬殺你……”埃蘭思考着道,“可能是為我的魅力所傾倒了吧。”

這麽自戀真的好嗎?

綱吉吐槽。

剛才從校門一路狂奔,已經偏離了去教室的路,等綱吉到了班上時,上課鈴恰好響起。——看到講臺上的老師,綱吉下意識地退了一步,然後才匆匆跑到座位上去。

将這個細節看在眼裏,埃蘭打量了下講臺上的中年男人,飛快地移開了眼睛。

真髒。

黑色的靈魂中,也有美麗的存在,如同黑暗神曾經的祭司,他的靈魂如同點綴着繁星的夜幕,平靜幽深,偶爾也會調皮地閃爍,埃蘭一直很喜歡。而講臺上這個老師,靈魂是種污濁的灰,許多顏色混雜,其中沒有堅定的信念、沒有執着的願望、沒有天真的憧憬、沒有溫暖的情感……

一無是處。

埃蘭覺得自己遭受了精神損失。

幽暗的黑眸危險地眯起,無人察覺。

這節課,要發理科試卷。

綱吉雙手抱頭,看動作就知道他考得怎樣,不過,其實聽“廢柴綱”這個外號,就知道他是個學渣了。

“澤田!”

“到!”

“哼!”在來到講臺的綱吉伸手準備接試卷時,老師又猛地把試卷拿回,以一種嘆息的語氣嘲諷道:“唉……有的人只考了二十幾分……大大降低了我們班的平均分。”

“……”

“那麽,依照從小走精英路線的我的推測來看——”長相陰沉的中年男人裝模作樣地推了推眼鏡,以一種篤定的語氣道,“這種人在學歷至上的社會裏,只會成為拖累別人的廢物。”

“…………”

這位理科老師頓了頓,給了綱吉最後一擊,“這種人活着有什麽意義?”

“………………”

同學們紛紛取笑:

“我看到了!”

“哇,二十六分!”

“果然是廢柴綱!”

看着綱吉頹廢的背影,老師的心情顯然好了許多,“下一個,鈴木!”

“嘭。”

巨大的響聲。

天花板掉了下來。

這一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包括聽到聲音回頭的綱吉。

“嗷——”

理科老師發出凄厲的不似人聲的慘叫,他的腳板被沉重的鋼筋水泥砸中,疼痛撕心裂肺,動彈一下都像是被處以極刑。

幾個同學跑上去看了看,被所見的景象吓了一跳,白着臉後退,“根津老師……受傷了……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誰有手機?”

“快去老師辦公室!”

“我要回家嗚……”

不知是誰說了句“別待在裏面了教室質量不行”,所有人都往外跑去,綱吉看見埃蘭站在空曠許多的教室裏,一手撐在他的課桌上,歪着頭朝他微笑。

甜如蜜糖,毒若砒霜。

全身突然湧上種憤怒的勇氣,綱吉上前牽住埃蘭的手,拉着少年向外跑去。

一路來到校園偏僻的角落,男孩才放開,扶着膝蓋大口大口喘氣。

有只手輕輕拍打着他的脊背,幫他順氣,過了會兒,綱吉直起身,神情複雜,“為什麽要那麽做?”

盡管很不可思議,但綱吉就是知道,天花板掉下來是八神做的。

這一刻,他弄不懂自己的心情,甚至有些希望聽到否定。

然而埃蘭給出了肯定的答案,“相貌和靈魂都如此醜陋,那種人活着有什麽意義?”把某個老師的嘲諷反彈後,埃蘭安慰道,“放心吧,我知道學校不能死人,只是給他制造了一個事故而已,頂多殘疾。”

八神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和平常沒有不同,人的生命在他眼裏,什麽也不是。綱吉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是錯的。”

綱吉的神色很堅定,“我不問八神你為什麽有移動天花板的能力,但你再這樣的話,我就不能帶你來學校了。”

埃蘭眯起了眼睛。

綱吉毫不退讓地與他對視。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斜着打下,将男孩的眼瞳照耀成一片金橘色,那是種奇異的暖色調,埃蘭恍惚間,看到了火焰。

作者有話要說:

雲雀等人在沒有拿到完整的彭格列戒指前,是看不到埃蘭的人形的哦——如果不被選為守護者,他們和73無關,跟有一世血脈的綱吉不一樣。

上課時間好像沒人知道的樣子,經過讨論,年糕改為8:30了。

綱吉和埃蘭的觀念沖突……遲早會有的。

晴明:崽,阿爸對你……

看到幾個慫恿埃蘭和雲雀大打一場的小天使→_→

你們不要總想着搞個大新聞嘛233

沒有找到并盛中學的校規,不過想想,裏包恩做了那麽多個秘密基地,後期獄寺山本了平戴着戒指上學,雲雀自己也養鳥,綱吉帶蛇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吧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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