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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兔子姬的彭格列

京子驚呆了。

突然被幾乎在裸奔的同班男生攔住,對方面色猙獰地說要和她做朋友……

“呀!”

京子尖叫一聲,轉身就跑。

“你這變态!”

她的同伴,黑色長發的女孩抛下這句話,轉身追了上去,“京子,等等我!”

五分鐘後。

綱吉退出死氣模式,坐倒在地,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怎麽會這樣?他竟然向京子表白了?而且還被罵了變态!

“阿綱,”熟悉的臉龐出現在綱吉面前,埃蘭俯身戳了戳他的肩膀,“冷嗎?”

“……!”

綱吉這才注意到他只穿了一條短褲,全身冷飕飕的,而不遠處還有幾個人在對他指指點點……心如死灰.jpg

“蠢綱,先回家吧。”

裏包恩說道。

嗚嗚嗚,簡直羞恥play。

只穿着一條短褲走過大街小巷什麽的……綱吉低着頭,祈禱自己不要被人認出來,盡管他也知道這可能性很小——并盛只是個鎮子,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而他不大不小還算個名人……

因為廢柴。

真是越想越絕望啊。

“伯母,我和阿綱回來了。”

“歡迎回家!”

澤田奈奈在廚房忙碌,聽到裏包恩的聲音探出頭來,驚訝道,“阿綱,你很熱嗎?臉這麽紅,是不是發燒了?”

“阿綱出去跑步了。”

“鍛煉身體嗎?”澤田奈奈彎起雙眼,“加油啊。”

二樓房間。

綱吉迫不及待地穿上了衣服,而後抱頭道:“我都沒法再上街了……更沒臉去見京子!裏包恩,我根本沒有想去找京子表白啊!”

“別騙人了,中了死氣彈的人,去做的事情一定是心裏最想做的。”

“死氣彈?”

埃蘭打開游戲,托腮看着存檔,尾巴尖一晃一晃的,等到裏包恩和綱吉說完死氣彈的功能,才道:“阿綱真的很厲害呢!記得嗎,你在追京子的路上被一輛送外賣的摩托車撞翻了,一點事情都沒有哦。”

“是的,”裏包恩肯定道,“那就是你的潛力。”

“啊啊啊!外賣啊!”綱吉突然驚恐起來,“騎摩托車的大叔不會找我賠償他的外賣吧!”

“我覺得不會。”

裏包恩滿臉漠然,“正常人不會在撞飛一個人之後還想着外賣的。”

阿綱的思路,和他推測的稍微有些不同。

小嬰兒的視線轉向蛇尾少年。

是八神的影響嗎?

綱吉還在碎碎念着,“明天要去學校,一定會被嘲笑的……怎麽辦,果然只有請假了……”

“先過完今天。”

用一種“今天都未必能過完還想着明天”的語氣說了這句話,裏包恩将厚厚一疊試卷放在綱吉面前,“作為你的家庭教師,我需要了解一下你現在的知識掌握情況,來,先把這些題目做了。”

“不……”

綱吉四肢并用後退。

“嘭”“咚”“啪”……

将笨蛋弟子拽回來收拾一番之後,家庭教師站在他身上,語聲天真而稚嫩,“蠢綱,加油。”

綱吉躺在冰涼的地板上,努力望着埃蘭的方向。

少年仍然沉迷游戲,絲毫沒有要拉他一把的意思。短短時間內,裏包恩就拿下了八神嗎?他的小夥伴不可能這麽簡單被攻略。也許是綱吉的目光太哀怨,埃蘭擡頭,笑着道,“阿綱,我玩的戀愛游戲裏面有很多表白的句子,‘請你和我做朋友’這種不算數哦。”

完美的補刀。

綱吉血條歸零。

再次打出BE結局,埃蘭習以為常地關電腦開窗戶,“阿綱,我去外面玩了。”

“……嗯。”

被淹沒在題海中的兔子主人發出了羨慕嫉妒恨的回應。

一躍而下,長長的蛇尾在院子的草地上滑過,埃蘭的身影很快消失,裏包恩站在書桌上往外看,“八神去哪兒玩了?”

“啊,應該是神社之類人少的地方吧。”

那可不一定啊。

埃蘭熟練地游走過幾條街道,來到雲雀宅前,擡手敲了敲門。

小白蛇滑行而來,穿過院子門的空隙,在玄關的門前停下,盤坐起來,用尾巴尖叩了叩門。

這是座很大的宅子。

占地寬廣,周圍的住戶稀少,明明處在鎮子裏,卻像是在郊外般,清幽靜谧。因而,即使是蛇尾叩門的聲音,也頗為響亮。

雲雀打開了門。

埃蘭朝他打了個招呼。

小白蛇昂起頭,朝他點了點。

雲雀蹲下來,讓小白蛇纏在他的手上,帶着它往裏走去。

宅子裏,有許多間典型的和室。

以天然木材裝飾裝修,功能不固定,地面上鋪着地板或席子,待客、休憩、讀書……想在室內做什麽都可以,只要稍微添上幾件家具,它便可以作為書房/餐廳/卧室使用。

雲雀走進一間有着花鳥屏風的和室,将平常披着的那件舊校服取出來,卸下手臂位置寫着「風紀」的袖章,将它別到現在穿的襯衫上。

“今天要去巡邏。”

雲雀這樣說道。

“我也去!”埃蘭眼睛發亮。

小白蛇吐了吐信子,在雲雀手上蹭了蹭。

“好,帶你去。”

約定時間到。

院子裏,已經有了不少人。

“委員長!”

“委員長好!”

在一群飛機頭、人高馬大長相成熟的男生裏,容貌頗有東方古典美人韻味的雲雀看起來頗為格格不入,可當他拿起浮萍拐,那股「肉食動物」的氣場就蔓延開來,自然而然地統治着周圍。

“我們走。”

并盛商業街。

不得不說,有沒有風紀委員,這條街完全是兩個狀态,在雲雀咬殺了幾個小混混以後,氣氛更是發生了變化。

“草壁。”

在雲雀身側,一個飛機頭的高大男子點點頭,拿出手機,撥打了醫院的電話。

幾分鐘後,救護車呼嘯而來,為首的醫生畢恭畢敬地和雲雀打招呼,其他人熟練地将地上倒着的小混混擡上擔架放入車廂,醫生向雲雀告別,救護車又呼嘯而去了。

“噗。”

埃蘭挂在雲雀身上,一笑就停不下來,“哈哈哈哈小麻雀真好玩!”

烏發流瀉在風紀委員長的前胸後背,少年蹭着雲雀的臉,蛇尾纏繞在其腰上固定,畫面绮麗而魔魅,然而,整個并盛町,現在唯二能看見這景象的綱吉和裏包恩,還在家中的題海裏暢游。更正一下,是一個快淹死了,另一個看着對方努力地練習狗刨式。

風紀委員們在雲雀的帶領下往前走去,在他們路過的地方,人群都主動讓出道路,埃蘭想到陰陽師的咒文,有一句叫“諸邪退避”,和眼前的場景倒是相合。

“外國人?”

草壁喃喃。

前方,是個看起來很有不良少年風範的人,穿着前衛,脖子上挂着兩條鏈子,銀灰短發,碧綠眼睛,臉部輪廓比東方人的要深,陰沉的模樣也就顯得更為可怕,此時正表情兇狠地和壽司店老板争執着什麽。

“哎呀,我記得這家的壽司挺好吃的。”埃蘭回憶着,“好像是山本武的爸爸開的?”

小白蛇咝咝幾聲,在雲雀手腕上纏穩。

雲雀已經拿起了浮萍拐。

“啪。”

銀色的拐子與銀色的頭發相觸,發出清脆的響聲。

突然遭受攻擊的人很快反應過來,開始了反擊,“搞什麽?混蛋!”

“很大膽嘛,生面孔。”

雲雀自如地進退躲閃着,忽然眼神一凝——

對方掏出了大把炸藥。

浮萍拐的力道和速度都猛地增加,雲雀幹脆利落地将人打倒在地,看着對方憤恨卻動不了的樣子,遺憾道:“本來想陪你慢慢玩的。”

他的周身,帶着還未散去的興奮。

雲雀背後,風紀委員們湧了出來,将散落在地的炸彈全部熄滅。

“委員長,這個人怎麽辦?”

“叫救護車。”

今天的醫院,格外繁忙呢。

事情抛給了屬下,雲雀摸了摸手腕上的小蛇,來到壽司店的刺身櫥窗前,“想吃什麽?”

埃蘭指來指去,“這個、這個和這個!”

小白蛇晃着尾巴尖,雲雀配合地蹲下,讓它在櫥窗上敲來敲去,對老板道:“這三樣都來十份,打包。”

很難說委員長是在巡邏還是在逛街。

接下來,雲雀又給小蛇買了一杯鮮榨西瓜汁,一份香草冰淇淋球,因為冰淇淋會融化,他們便在店裏吃,老板欲哭無淚,連蛇吃冰淇淋這種神奇的景象都顧不得了,只希望委員長能帶着他的下屬們快點離開,以免吓跑別的客人。

雲雀并不确定蛇能不能吃這些東西。

不過,這條小白蛇并不普通,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它就在找電腦,還上網翻出了根津的黑料,于是在小白蛇表示想吃零食并寫字發誓不會有問題的時候,雲雀答應了,觀察過後,發現它的确沒什麽不适。

巡邏結束。

埃蘭揮手,“明天見!”

小白蛇蹭了蹭雲雀的手腕,溜到地上,朝他點點頭,轉身走了。

“走吧。”

雲雀站起來道。

澤田宅。

埃蘭回來的時候,正好是晚飯時間,蛇尾少年面不改色地将奈奈媽媽準備的食物吃完,再次坐到了電腦前。

黑暗神的胃到底有多大,這個問題,連光明神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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