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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兔子姬的彭格列

陽光明媚喜人。

小蛇熟練地穿過并盛的街道,一邊前往目的地黑曜中心,一邊整理着聽到的信息。

針對并盛中學的襲擊,從上周就開始了。

起初,是普通學生被打成重傷,接着,風紀委員也遭到了毆打……接着是劍道部的持田、拳擊社的笹川……動手的是隔壁黑曜中學的學生,這是在附近臭名昭著的學校,甚至被許多家長認為是容納不良學生的垃圾場。

黑曜中學過往給人造成的印象,似乎完全能解釋他們本次的行為。

大概是類似于“這種人幹出這種事也沒什麽好奇怪的”這樣的想法吧?

不過,這次是有規律的。

最開始被襲擊的學生,被拔光了全部24顆牙,接下是23顆……這樣遞減下去,到了笹川的時候,被拔了5顆牙……埃蘭覺得這真是個滅絕人性的計數方法:少了牙很多東西都不方便吃啊!

不知道六道骸是按照什麽順序這麽做的,不過,如果說他有目标的話,只會是阿綱了。

除了彭格列十世,還有什麽值得六道骸從意大利跑過來呢?

是的,埃蘭已理清了思路。

教堂裏的骸,和他說起過自己的經歷:從小被出身的黑手黨家族當做人體實驗品,将家族全滅以後對黑手黨展開了報複行動,不幸被抓進複仇者監獄,逃脫以後來到日本和綱吉有了一次美麗的邂逅……

嗯,沒錯。

弄得并盛人心惶惶,強行制造的“邂逅”。

綱吉身邊,除了認識的裏包恩、獄寺和山本,還多了一個戴護目鏡的女人……之前在澤田宅的奈奈媽媽身邊,除了藍波還多了一個紮沖天辯的小孩……啊,突然不想去找阿綱了。

他不在的時候,兔子主人過得也很好。

蛇尾的少年在黑曜中心外想了想,轉了個方向,去找雲雀了。

小麻雀現在的情況,可不怎麽妙啊。

這是間看起來随時會塌的屋子。

不能怪六道骸把雲雀扔在這裏,黑曜中心在十年前是個綜合娛樂設施沒錯,但現在,已破敗成為廢墟,是黑曜中學不良學生們聚集的場所,比這間好的房間……埃蘭稍稍比較了一下就放棄了,黑暗神實在不擅長從一堆垃圾中選出不那麽垃圾的那個。——要知道,以往他所做的,都是從許多登峰造極的傑作之中選出更為傑出的啊。

埃蘭的目光落在雲雀身上。

并盛的風紀委員長靜靜躺在地面,滿身血污,即使是昏迷着,眉頭也是緊皺的。

手裏還握着他的浮萍拐。

太虛弱了。

虛弱到敵人連他的武器都沒有收走的興趣。

不,也許是別的原因?

埃蘭俯下身,戳了戳雲雀的臉,又召來水球,慢慢喂到雲雀的嘴裏。

“咳。”

雲雀嗆到了。

黑暗神果然沒有照顧人的天賦。

雲雀恭彌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了一段時間不見的小白蛇,見他醒來,小白蛇吐着信子,似乎很開心的樣子。雲雀扶着地面緩緩坐起來,打量了一下四周,這才發現小白蛇周圍還散落着藥品和繃帶這些東西……

上面寫的字不知道是哪國的,不認識,但常年使用暴力的委員長對這些再熟悉不過,“你給我帶來的?”

埃蘭:“嗯。”

小白蛇點點頭。

這還是埃蘭從教堂裏搜出來的,給骸用了有剩,當時他想實驗一下這些東西帶到別的平行世界會産生什麽變化,就塞進了「半位面」裏,後來把這件事忘了,此時看到雲雀,才又想起來。

結論是還能用。

得到肯定,雲雀脫下沾滿血污的衣服,裸露出傷痕累累的身體,抓緊時間給自己處理傷口。

埃蘭在旁邊遞東西,還幫雲雀包紮了他夠不着的地方,打了個蝴蝶結。

看着小小一條蛇忙前忙後的樣子,雲雀的神色,也逐漸柔和下來,周身不再散發出焦躁的情緒,而是如同吃飽了的野獸,懶洋洋地收起了爪子。

天光沿着只剩下生鏽欄杆的鐵窗中透入,灑在這幅溫馨的畫面上,一只黃色的小鳥似乎被吸引,收攏了翅膀,停在欄杆之間的縫隙間。

雲雀注意到了。

他招了招手。

“叽?”

小巧的鳥兒歪頭,退了一小步,卻沒有離開,似乎頗為糾結。

不願意就算了。

雲雀把注意力重新移到了自己的身體後,穿上衣服,開始試着恢複戰鬥力。起初,他還需要扶着牆壁才能站立,半分鐘後,便可以獨自行走了,但埃蘭看得出,雲雀完全是憑着意志在支撐,這樣的傷勢對人類而言過于嚴重了,現在就應該躺到醫院的重症病床去。

不過,雲雀一定不願意的。

這次六道骸搞出來的事情,對于自認為是并盛的秩序,且在過往也确實做到了這點的雲雀恭彌來說,可是不得了的挑釁。

看着雲雀的身影逐漸遠去,小鳥總算按捺不住,飛了進來,落在其面前的地上,蹦來蹦去,“叽!”

如果說這時候誰能夠拖住委員長的步伐,那大概便是小動物了。

雲雀伸出手,小鳥飛到了他的手上。

和常見的鳥不一樣,這只全身羽毛黃嫩嫩的小鳥不知是什麽品種,看起來圓圓的,嘴巴像是鴨子,有些扁,兩顆小眼睛黑豆般,此時正溫順地看向雲雀。——雲雀也看着它。

一人一鳥憑着眼神進行了一番“親切友好”的交流,時間很短,但效果顯著,至少,雙方都認為他們建立了某種聯系。

雲雀囑咐道:“你在這裏等我。”

“叽!”

雲雀又想起什麽,轉向埃蘭,“對了,它叫雲豆。”

“叽——”

委員長走了。

沒有理會雲豆的慘叫。

只要埃蘭願意,他就能看見動物的人形。

雲雀眼裏的小鳥,此時在少年眼中,是個三頭身、圓臉、黃色齊耳發、穿着同色毛線衫的小正太。

埃蘭不怎麽感興趣地打量着這只軟綿綿的正太,圍着他游走了一圈,潔白的蛇尾也全方位地展示在了對方的面前……在新主人走之前最後一刻才看見白蛇的小鳥眼睛發直,整個鳥都不好了。

蛇尾少年打了個呵欠,“雲豆?”

正太含淚點頭。

他的內心是崩潰的。

主人救命啊啊啊啊啊!

有蛇——

生物鏈中,蛇吃鳥,即使有少數鳥會吃蛇,但也不是他這種類型啊!天敵帶來的恐懼感讓正太整個都僵硬掉了,從爪子到翅膀到頭……蛇靠近了、更近了……這不是真的,這一定是在做夢!

“啪叽。”

雲豆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

埃蘭莫名其妙地看着昏迷的正太,覺得對方可能患有某種鳥類疾病,比如禽流感。

隔壁傳來巨大的震動聲,毫無疑問是獄寺的炸藥,看樣子戰鬥已進行到了關鍵時刻。即使神識可以「看」見,但還是想去看現場啊。

去吧!

很快做下決定,埃蘭興奮地向着聲音傳來的地方前去,過了兩秒,他折返回來,看着地上蹬腿的鳥。萬一待會房屋坍塌,水泥掉下來把雲豆砸死了……蛇尾卷住正太,埃蘭繼續前往戰鬥的地點。

“雲雀——”

埃蘭詫異回頭。

這個聲音,是雲豆發出來的。而且,他用的是人類的語言。

似乎有趣一點了。

将原本簡單用蛇尾卷住的正太抱在懷裏,埃蘭捏了捏他軟軟的臉,“醒了嗎?”

雲豆睜開眼,閉上,再次睜開。

他絕望地發現自己被蛇抓住了!

“嗚嗚……不要吃我……”

“?”

“我身上肉很少的,都是毛……”

“……”

這就是你昏倒的原因嗎。

“其實,我平時不吃水産之外的東西。”

“真、真的嗎?”

埃蘭微笑起來,眉梢眼角都浸潤着柔和,動人極了。他俯下臉,靠近了雲豆的,輕輕磨蹭,絲綢般光滑的皮膚帶着沁涼,無言地訴說着親密和友好。而在感覺到懷裏的小身體放松下來時——

“不過對于你這麽可愛的小鳥,可以例外哦。”少年輕笑着道。

耳邊的吐息似乎來自遙遠的地方,迷迷蒙蒙得不甚真實。雲豆的腦海全被那張挨得極近的美麗臉龐占滿,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例、例外?

思考慢了許多拍的正太終于結合上下文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

“啪叽。”

雲豆失去了意識,一腦袋磕在埃蘭胸膛上。

這次,少年沒有把他丢到尾巴上,而是繼續抱在了懷裏。

可喜可賀。

聽到聲音了。

戰鬥的地方有許多被打壞的縫隙,小蛇輕易地鑽了進去,就看到獄寺正将綱吉護在身後,滿臉凝重,對着那個戴護目鏡的女人大喊:“臨——兵——鬥——者!皆——列——陣!”

……作為一個沒有靈力的人,他到底哪裏來的自信使用陰陽術啊?

埃蘭在灰塵不那麽多的角落裏,默默圍觀。

“Ciao~”

裏包恩落在他身邊,語氣聽起來毫不意外,“你回來了。”

其實不想被發現的埃蘭裝作沒聽見。

小嬰兒的目光在埃蘭懷裏的鳥身上停留一秒,接着道:“阿綱打得很辛苦……”

“既然知道就快幫忙啊!”

聽到這句話的綱吉猛地回頭,動作一頓。

“八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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