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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兔子姬的彭格列

真的是八神?他怎麽在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許多疑問在綱吉腦海裏流轉,但在此之前,最重要的是……綱吉不自覺地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大喊道:“八神,歡迎回來——”

埃蘭一怔。

“哦,感動人心的重逢嗎……”

綱吉動作一慢,險些被擊中,連忙集中精神。

這是宛如恐怖片的場景。

原本的夥伴紛紛變成敵人,橋段也許老套,對真正處于其中的人來說,卻不是什麽輕松的事情。

繼臉上戴着護目鏡的女人——碧洋琪反目後,獄寺也和她站在了一起,朝着綱吉露出了肉食猛獸看着兔子那種戲谑的微笑,雲雀站起又倒下,接着,又有另外兩個穿着黑曜中學制服的學生也圍攏過來……

“操縱嗎?”

“你看得出來?”

“……他們的右眼全部都是血紅色的,裏面還有‘六’字。”

埃蘭的臉上分明寫着“這麽明顯怎麽可能看不出”,裏包恩對他的視力已無話可說。

“敵人是被黑手黨各家族通緝的、複仇者監獄的越獄者六道骸,那邊兩個學生模樣的是他的手下,柿本千種和城島犬。”裏包恩的臉色有些凝重,“真是意外,六道骸可以附身在那柄短劍刺中過的人身上,他的目标,是奪取阿綱的身體,從而對黑手黨展開複仇。”

如果能操縱彭格列十世,的确對很多計劃都非常有幫助,但是,附身以後右眼就會變樣……這麽大破綻真的沒問題?埃蘭看着那分明就是三叉戟上部分的短劍,心中思量不停。

他在內心對比着六道骸十年前和十年後的區別。

倒在地上的那個,就是本體了,同樣深藍色的鳳梨頭,不過頭發沒有十年後長,是短發,其他的方面倒是差別不大。

聽着那獨此一家的“Kfufufufu”式笑聲,少年如此想到。

正如同埃蘭和教堂裏那位六道骸說過的,對他而言,只有一個兔子主人,其他的無論再如何相像也只是陌生人,埃蘭同樣不會因為對教堂裏那個骸有些好感就對眼前這個另眼相看——

陌生人而已。

如果要在對戰雙方之間選擇立場,埃蘭肯定選阿綱。

不過,不着急。

連阿綱的家庭教師都好好地躲在這邊和他閑聊呢……

埃蘭盤坐下來,托腮,“六道骸是意大利人對吧?”

“嗯。”

“為什麽他右眼裏的數字不是意大利文?”

“……六道骸被移植的右眼叫‘輪回眼’,有‘六道輪回’的能力,這個詞,怎麽想也是東方的吧。”

“啊。”

也就是說,意大利的黑手黨弄到了東方的珍貴眼睛,人體試驗時移植到了六道骸身上……不對,那時候他還不叫六道骸。也許有自己的名字,也許只有個試驗編號,不過現在,已成為了六道輪回下的殘骸。

并非新生。

這樣的名字帶着強烈的過往印記,這是複仇之名。

“哇啊——”

綱吉各種逃跑,裏包恩則不慌不忙地給埃蘭介紹着他不在并盛的這段時間內發生的事情:“戴着護目鏡的是碧洋琪,獄寺的姐姐,我的第4任女友;角落裏倒着的是風太,擅長排名,先前有麻煩在阿綱家躲了一會,是六道骸抓的人質;你應該回過家了,紮沖天辮的小孩是中國來的一平……迪諾來過,他是彭格列同盟家族加百羅涅的BOSS,阿綱的師兄,我的上任弟子……”

“救命啊——”

綱吉在岩漿的包圍中坐倒在地,抱頭慘叫。

真是熟悉的景象。

埃蘭揉了揉雲豆的頭發,惬意地打量着眼前的風景。比起十年後來,無論是壯觀還是逼真程度,都要差了不止一籌呢。

“真是個不長進的弟子。”裏包恩提示,“這些都是幻覺!”

“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

“獄寺”的炸藥猛地襲來,撞在埃蘭的結界上,沒有起到半點作用,就被毀滅之力侵吞殆盡。

“哦?”

看不見埃蘭人身蛇尾的形象,“獄寺”驚訝道,“彩虹之子的本事果然不小。”

六道骸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

下一秒,“獄寺”手指間出現了更多的炸藥,引燃後向着裏包恩投擲而去……爆炸了。

“裏包恩!”

在綱吉的驚叫聲中,裏包恩毫發無損地落在地上,喃喃:“真是個小氣的家夥。”

是的,埃蘭把結界的範圍縮小了,換句話說,他把小嬰兒踢出去了。最開始的目的就是蹭結界的裏包恩嘆了口氣,來到笨蛋弟子身邊,“阿綱,我不會出手。這是你的戰鬥,自己想辦法!”

“怎麽辦……”

綱吉滿臉寫着“不可能”,視線下意識地轉向了埃蘭。

蛇尾少年輕笑,懶洋洋地倚在還算完好的牆壁上,道:“這種大範圍的幻術肯定是假的,改變整個環境的火山熔岩……現在的六道骸還做不到這點。不過中小型的就難說了,如果你的感官被欺騙,即使是一片樹葉,也會像匕首一樣鋒利。”

“幻術不都是假的嗎?”

“你說的是普通的那種,有形幻覺是可以實體化的。”

有聽沒有懂。

綱吉滿臉懵逼。

“其實,阿綱你全當假的去對付就好了,十次裏面也就會搞錯那麽一次吧。”

“搞錯一次我就死了啊啊啊——”

再次狼狽地躲過攻擊,綱吉連聲慘叫,“八神,幫我啊!”

裏包恩猛地轉頭看向埃蘭。

兩人有過交易,在裏包恩「教學」時,埃蘭不能幹涉,為此,埃蘭可以得到十年火箭炮的炮彈……報酬已經用掉了,毀約似乎不太好?

人身蛇尾的少年這樣想着,微笑起來。

“阿綱,如果你說‘我最喜歡你八神了’,我就幫你。”

“哎?”

埃蘭側臉,憂郁道:“回來發現家裏有不認識的人,阿綱身邊也多了新朋友……我很擔心,我還是兔子主人最喜歡的嗎?”

以前你也不是他最喜歡的吧。

不要給自己加戲啊。

裏包恩壓了壓帽檐,列恩已經不在那裏了。——在出發來黑曜中學之前,蜥蜴感應到危險,尾巴斷了,無法控制地變形個不停,如今穩定下來,成了一團繭的樣子,被裏包恩背在背後。

炸藥再次朝着埃蘭飛去。

和前次一樣,撞在結界上,沒有半點火花。

“獄寺”雙眸睜大,露出興味的笑容,“那裏有東西嗎……是你們說的‘八神’?”

“城島”舔了舔嘴唇,“讓我試試!”

“滋——”

令人牙酸的溶解聲。

短劍與結界相觸,幾息便不堪重負,由毀滅火焰構成的結界不帶半點溫度,地心的岩漿卻要甘拜下風。

在「毀滅」上,它是專業的。

黑色的火焰蔓延。

“城島”趕緊松開雙手,看不出原本模樣的短劍“當啷”落地,可那絲黑色的火焰早已攀爬上他的皮膚,猛地擴散,将他整個人都籠罩住!

“啊啊啊啊——”

“城島”跪在地上,強烈的痛苦讓他發出不成聲的慘叫,與此同時,“碧洋琪”“柿本”“獄寺”也跪了下來,抱着頭張大嘴發出野獸負傷般的嘶吼——不,不僅僅是負傷,而是末路。

幻覺停止了。

眼前的景象,卻比幻覺更可怖。

四人的叫聲不再發出,五官卻愈發扭曲,手指上青筋突起,“獄寺”掙紮着道:“十、十代目……”

他的右眼血紅。

“獄寺!”

即使知道操縱着身體的人還是六道骸,綱吉也沒有辦法不擔憂,“八神,能停下來嗎!這樣、這樣……”

埃蘭歪了歪頭,“停獄寺和碧洋琪的對嗎?”

“不……”

綱吉猶豫着,最終握緊了拳頭,“都停了吧。”

黑色的火焰熄滅了。

毫無預兆。

城島犬的身體倒下,生死不知,綱吉忍不住去看,臉上擔憂的表情一覽無遺,“獄寺”喘息着,發生不知是嘲弄還是感慨的聲音:“真驚訝,你擔心犬嗎?”

“他是你的同伴啊!”

“不,只是我的附身對象。”“獄寺”站起來,“比起那個,彭格列,你在救我嗎?”

“我……”

“獄寺”捂着嘴笑起來。

起初是無聲的,而後斷斷續續猶如垂死的嗚咽,漸漸演變為奇異的狂笑……“Kfufufu,Kfufufufu!想起來了,你的名字是澤田綱吉。那麽,可愛的綱吉君喲,為了報答你,把身體給我吧。”

“哎?”

“你太天真了。反正你這樣的人,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裏是活不下去的,根本不适合當彭格列的十代目。”“獄寺”臉上的笑容竟然稱得上溫柔,“好了,別任性,快點把身體讓給我吧。”

“不!”

綱吉猛地擡頭,“世界真的那麽殘酷嗎?為什麽一定要傷害別人?為什麽不能好好生活?”

“不願意嗎?”

“獄寺”露出了遺憾的神色,嘆息,“我比較想得到毫發無傷的你。”

他的手指之間,夾滿了炸藥。

“阿綱,說出自己的心聲吧。”

“?”

“你現在最想要做的是什麽?你是彭格列家族未來的首領,你的心聲,就是彭格列家族的回答!”裏包恩拉着笨蛋弟子的衣領,這樣說道。

畫面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碧洋琪和見到她便肚子疼倒下的獄寺,還在隔壁房間失去戰鬥力的山本,地上躺着的雲雀學長和風太……如果在這裏輸了,他和他的夥伴們,都會……“我想……戰勝六道骸!我一定要贏!”

列恩飄到空中,發出了太陽般的光。

人類的眼睛,會受到影響。

埃蘭這樣想着,撿起被六道骸抛下的短劍,輕輕地刺在了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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