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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兔子姬的彭格列

時間倒回綱吉出院後。

身上挂着埃蘭,旁邊走着獄寺山本、藍波一平和裏包恩,未來的彭格列十代目,熱熱鬧鬧地回到了家。

碧洋琪從廚房出來,朝着他們微笑,“料理都做好了呢!”

不,并不想吃。

這位粉紫色長發、身材窈窕的美麗女子,之所以有“毒蠍子”的外號,就是因為其自幼便有烹饪出“有毒料理”的天賦,任何料理只要經她之手便會變成有毒的東西,她的弟弟獄寺小時候深受其害,從此只要看見姐姐的整張臉,就會條件反射地胃疼肚子痛,失去戰鬥力倒下。

神奇的設定。

看着再次中招的獄寺,埃蘭默默感慨了一句。這樣的岚守真的沒問題嗎?如果敵人都準備一張碧洋琪臉的面具……裏包恩應該會考慮吧。

在綱吉看來,八神的回歸代表着家庭成員終于完整了,而在其他人看來,只是阿綱/十代目找回了自己的寵物蛇,雖然也為他高興,但程度要輕得多。

洗澡的時候,綱吉扁着嘴,“總覺得他們沒那麽重視你……”

“這很正常啊。”蛇尾拍擊水面,濺了兔子主人一臉,埃蘭游走到忍不住閉上眼睛的綱吉面前,捧起他的臉仔細地擦掉水珠,眸子一時間幽深難測,“人類和動物是不同的啊。”

在綱吉重新睜開眼睛前,埃蘭又恢複了往常的表情,“而且,寵物本來就是為了主人存在的啊,只要阿綱重視我就好了。”

總是用理所當然的表情說着甜言蜜語,偏偏不自知。

一個多月沒有接觸到這些,綱吉臉上微微發燙,熱度傳遞到了與臉龐相連的手掌上,埃蘭看着那雙小動物般純潔無辜、棕褐色的大眼睛,不知是因為浴室的水氣還是因為害羞濕漉漉的樣子,忍不住撲倒了眼睛的主人。

“啊啊啊!”

綱吉閉起眼睛,以為會磕上堅硬的浴缸邊緣,卻撞在了柔軟的物體上。

尾巴……嗎?

有什麽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濕潤的舌舔舐着他的眼皮,勾畫着輪廓,明明是發生在一塊小小皮膚上的事情,卻被感官無限放大,全身似乎都因此酥麻起來——綱吉更緊地閉上眼睛,臉都快燙熟了,虛軟無力的雙手推拒着,“別這樣……”

聲音小得可憐,還帶着可愛的顫抖。

埃蘭不為所動,認真地舔開了眼皮,舌尖在瞳孔上留下濕痕,少年抱着男孩幾乎沒有掙紮的身體,直到将兩只眼睛都被細細舔遍,才直起身來。

綱吉維持着失神的表情,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喘着氣。

呼出的氣息混入随着熱量蒸騰而起的水氣中,不再分明。

連思維都停滞了。

少年移動下身,将枕在蛇尾上的男孩摟在懷裏,細細撫摸着他的脊背,展開他不自覺弓起的身體,半晌,綱吉終于恢複了意識。

埃蘭誠心誠意地誇贊,“阿綱的眼睛真漂亮!”

綱吉一拳打過去,流着淚道:“八神你這混蛋——”

兔子生氣了,會不理人的。

在此後的幾天裏,埃蘭頻頻找阿綱說話,全都被無視了。

洗澡不讓進浴室,睡覺不讓上床……當然,綱吉每天早上醒來,還是會發現某人的臉近在咫尺,蛇尾還卷住了自己。

但這對改善他們的關系一點幫助都沒有。

埃蘭靠在窗邊,摸着臉嘆氣,“早知道就讓那一拳打中了……”

即使根本沒用,破不了防,但阿綱的心情應該會好點?

COS企鵝的裏包恩來到他身邊,“八神,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在幸災樂禍。

盡管那張嬰兒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埃蘭還是判斷了出來。蛇尾的少年微笑起來,眉眼彎彎,那是足以動搖人心的美麗,他幽幽道:“裏包恩,我是不是從來沒告訴你,列恩在我眼裏的樣子?”

裏包恩閉嘴了。

冷戰還在繼續,同樣的,家庭教師的題海戰術也在繼續。

埃蘭在網上搜索“寵物怎樣和冷戰的主人和好”,果然沒有建議;又搜索“怎樣和冷戰的人和好”,發現網友提供的基本都是“夫妻/情侶/朋友冷戰後如何和好”,方法大同小異,無非就是誠懇地道歉。

可是他已經說過對不起了啊!

和阿綱一起打游戲?

裏包恩和他的題海盯着呢。

從不知道怎麽讨好人的黑暗神有點煩惱。

在埃蘭煩惱的時間裏,整個澤田宅的氣壓都格外地低,除了奈奈媽媽還不受影響地忙活着,其他人或多或少感受到了氣氛的凝重,連藍波和一平都不太吵鬧了,碧洋琪望着二樓,“這是怎麽了?”

裏包恩如實回答:“阿綱和他的寵物間出了一點小問題。”

“這叫小問題?”

“是的。”

想起那一個月陰沉沉的天氣,裏包恩肯定地點點頭,又道,“相信阿綱吧。”

周末。

埃蘭照例出去散步,這次他沒去找雲雀,而是在并盛的大街小巷游走散心,兩個女生的對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藤田都給你買了最新的JUMP了,你還不滿意?”

“哼,誰叫他……”

“真紀,你再這樣下去,小心把藤田逼走了喲,隔壁班的上的紗希好像對他有意思。”

“如果他明天來接我放學,我就原諒他。你不許去通風報信!”

“好好好。”

兩個女生說笑着走遠了,埃蘭在原地若有所思。

這樣想想,在RPG游戲裏,主人公和要攻略的角色一起上學放學、做部活、吃便當……都能夠增加親密度呢。不如試試看吧!

反正現在會幻術了。

無視了要攻略的角色都是女性這點,埃蘭做下了這個決定。

周一。

埃蘭沒有跟綱吉去上學。

綱吉走出家門的時候,下意識地看向手腕,而後擡頭看向二樓的窗戶,那裏沒有蛇尾少年的身影。

裏包恩搖了搖頭。

“蠢綱,走了。”

“嗯。”

心情低落。

綱吉的性格,按照雲雀的說法,就是典型的草食動物——骨子裏沒有任何攻擊性,即使有了力量,也不會主動去做什麽,而是習慣退讓。對于導致他和八神冷戰這麽久的事情,裏包恩十分好奇,可惜的是,雙方都不肯說。

同樣生活在澤田宅的家庭教師很清楚這樣的情況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但他得出的信息少得可憐,只有“洗澡時阿綱哭過”可以确定,而看八神那張臉,也知道他并沒覺得有什麽……

觀念不同。

欺負哭了嗎?

可是,範圍太大了啊。不知道原因,怎麽能對症下藥呢?真是的,兩個人都不坦率。——看樣子,是時候做些什麽,來打破如今的僵局了。

轉機自己出現了。

當裏包恩看見校門口那個被學生們冠以“千年一見美少年”稱呼的人時,眼睛不由得微微睜大了。小嬰兒落在綱吉的肩膀上,對因為腿短人矮而看不見裏面情形的某人道:“八神來了。”

“……”綱吉花了近半分鐘來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他驚訝地提高了聲音,混亂道,“他化形了?!”

裏包恩舉錘,給他頭上來了一下。

綱吉抱頭蹲地。

裏包恩跳到一旁的樹枝上,登高望遠,給笨蛋弟子說明着場中的情況:

“獄寺擠進去了,山本還在外面。”

“八神朝着京子走過去了。”

“八神在打聽你的消息。”

“京子問八神他是不是你的哥哥。”

“八神說……”

心中的警報轟然拉響,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下文,綱吉發出響徹雲霄的慘叫聲,由蹲姿變成雙手撐地的起跑姿勢,猛地沖了出去——

只能說,人的潛力是無限的。

未來的首領攔下了一口從天而降的鍋。

“他是我的遠房表哥、表哥!”

“哦……”

京子似乎信了。

綱吉長出一口氣。

黑川花狐疑地打量着他,“你和他是表兄弟?”顏值差太多了吧。

綱吉秒懂了她的意思,心中淚流滿面,還要勉強自己露出笑容,“遠房、遠房的!”

“十代目!”

獄寺終于擠到了這裏,滿臉不耐煩的兇惡表情,顯然對一個魅力如此大的同性很有敵意,不過很快,這敵意就變成種難言的欣喜——獄寺上前幾步,雙手握在胸前,綠眼睛閃閃發光,“是十代目家的座敷童子!你已經修煉到可以出家門了嗎?”

綱吉手一抖。

不是因為獄寺的話。

濕潤的觸感在手心滑過,綱吉縮回手,埃蘭笑着道:“我是來接阿綱放學的,還是第一次跟你打招呼呢,獄寺。”

“我的榮幸!”

山本撓了撓頭,“座敷童子是外號嗎?阿綱的表哥有這樣的外號,一定是因為會給人帶來好運吧,哈哈。”

獄寺頗有優越感地說了句:“你根本什麽都不懂啊,棒球笨蛋!”

“是嗎,章魚頭。”

眼看兩人怼上,綱吉卻無力勸架。

因為随着他的出現,圍觀的學生們膽子紛紛大了起來,此刻正熱情地蜂擁而來——

“阿綱,你真不夠意思!”

“可以讓你表哥給我簽個名嗎?”

“他的電話是多少?”

為什麽不問八神而問他啊!

大概是氣場吧。

然而,草食動物們的動靜終于引來了超·大型肉食動物·風紀委員長,“哇哦,你們在群聚嗎?”

“哇啊啊啊——”

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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