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兔子姬的彭格列
綱吉非常/很/特別/相當不願意起床。
任何一個學渣在面對他如今的情況時,都會有類似沖動的。
如果說小測是地獄,那裏包恩就已經把地獄十八層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做這麽多模拟題根本沒用的啦!”
洗漱吃早飯後更顯頹廢的綱吉坐在病床上,耷拉着腦袋抗議。
“有作用的。”裏包恩摸了摸卷起的鬓發,道:“在和六道骸對戰的時候,你體內沉睡的「彭格列之血」覺醒了。「彭格列之血」特有「看透事物真相的能力」,即是超常的直覺,一般被稱為超直感。”
“這和做題……等下,你的意思是說,我猜中選擇題正确答案的概率将會大大提升?”綱吉驚喜臉。
“不。”
裏包恩将一張已經批改完畢的試卷展開,大片鮮紅的“√”和右上角的9分觸目驚心,裏包恩沉吟,“超直感是可以預測人的行為動作等的能力,一世曾經憑借它在戰鬥中如魚得水,你在和六道骸戰鬥時,也有好幾次提前看穿了他的動作……如果把這點放到考試上的話……”
“和考試無關吧?!”
“出題老師也是人。”裏包恩頂着張可愛的嬰兒臉,一本正經道,“如果通過大量做題,了解了他們的思路的話,應該能提高你的正确率。”
“你的意思是說……”
“沒錯,這些模拟題,都是我找來的、在二年A班任教的老師以前出過的題目。”裏包恩掏出手槍,對準了綱吉,“不要辜負我的辛苦啊,蠢綱。”
“你明明自己也不确定有沒有用吧……”
綱吉淚流滿面。
和以往每一次一樣,他按照裏包恩安排的道路走了下去。
埃蘭蹭了蹭可憐的兔子主人,瞄了眼那對他而言過分簡單的國中題目,游走出病房,去送雲雀出院。
常年在實戰中打熬的風紀委員長身體恢複力驚人,那樣重的傷勢也好得飛快。
醫院的門診大廳外,遍布着并盛的風紀委員們,這次黑曜事件,風紀委員會也損失慘重。在心裏給六道骸狠狠記下一筆,雲雀頭上頂着雲豆,見到來送行的小白蛇,臉色柔和了些。
埃蘭看着坐在主人肩膀上的小正太。
沒錯,肩膀。
動物形态的位置和人類形态的,有時會存在一定的差別,比如說人身蛇尾形态的埃蘭就沒法坐在兔子主人的手腕上……不過,雲豆其實是可以坐在雲雀頭上的吧?埃蘭見過那些親密的人類父子,高大的爸爸将小小一只的兒子雙腿放在肩膀兩旁,大手握住兒子的小手……不對,那叫騎脖子。
被自己的聯想弄得險些笑出聲,埃蘭游走到近前,抱住雲雀親密地蹭了蹭,又捏了一把來不及逃走的雲豆的臉,感覺心情棒棒噠。
裏包恩神色詭異地收回望遠鏡。
待埃蘭回來,小嬰兒問道:“雲雀頭上的那只鳥,在你眼裏是什麽樣子?”
蛇尾的少年停在醫院的雜志架旁翻找着,“是個圓臉的小正太,頭發和衣服都和毛色一個樣。”
裏包恩聯想了一下,深覺畫面太美。
埃蘭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麽,不過,幹嘛要解釋呢?
中午的時候,獄寺來了。
“十代目,您的傷勢怎麽樣了?果然不出所料,最後是十代目打敗了六道骸!”獄寺表情混雜着感動和崇拜,他似乎想起了什麽,從懷中掏出一疊厚厚的紙張雙手遞過,“這是我的戰鬥總結,請十代目過目!”
“……戰鬥總結?”
埃蘭從綱吉背後探出頭來,一眼就看到上面那句“将附身誤以為中邪,錯誤使用陰陽術”,埋在兔子主人身上笑得渾身顫抖。
裏包恩誇獎道:“做得不錯啊,隼人。”
在獄寺激動的道謝聲中,裏包恩轉向綱吉,“你有沒有什麽感觸?”
綱吉麻木臉,“沒有。”
你弄了那麽多模拟題還不夠嗎!
獄寺之後,小夥伴們輪番上陣,山本帶來了他爸爸做的豪華壽司船,埃蘭分享了大部分肉;京子和小春扮成陰陽師來給他祈福,讓他被護士長訓了一頓;碧洋琪送來了她拿手的有毒料理,沒人敢吃;一平和藍波……由于太吵,眼看埃蘭要爆發,裏包恩連忙以影響綱吉學習為由把他們趕了出去。
“媽媽呢?”
“你早上睡覺的時候,伯母來過了。”裏包恩吃着海草壽司,道,“再過兩天,你就可以出院回家靜養了。”
陽光明媚。
醫院的特護病房朝向很好,拉了窗簾,小小的金色光斑在病床前的空地上跳躍,像是童話故事裏的小精靈,而隔壁的床上,容顏精致的少年翻着本有許多彩色插圖的書,潔白的蛇尾随意地搭着,泛着珍珠般潤澤的光,一切都顯得那麽溫馨而美好。
在題海中奮戰的綱吉偶爾擡頭,瞧見這一幕,內心不覺充盈着某種感動:如果每天都是這樣的日常該多好啊!沒有六道骸之類的黑手黨,他只是個普通的國中生,只有平凡的校園生活……
周一。
綱吉吐魂。
平凡的校園生活……偶爾也有讓人心碎的時候。
收拾完被一天的小測傷透的心情,綱吉對猜中答案不報多少希望,無精打采地整理着書包。
黑川花帶着滿臉興奮的紅暈沖進教室,拉着好友就跑,“京子,快跟我來!”
“哎?”
京子邊跑邊問,“怎麽了小花?”
即使已經跑出了一段距離,黑川花高昂的聲音也清晰地傳入了同學們耳中,“校門口有個絕世美少年啊啊啊啊!”
絕世……美少年?
女生們的眼睛紛紛亮了起來。
綱吉收拾書包的動作一頓。
“去看看吧,阿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穿着一身栗子COS裝的裏包恩仰頭道,“京子都去了呢。”
“我也很好奇。”山本爽朗地笑着。
“十代目才是最美的!”獄寺的話引起了同學們的側目。
綱吉捂臉。
獄寺,你說這句話就不臉紅嗎……
上完下午第二節 課,本該是社團活動時間,當然,類似綱吉這種什麽社團活動都沒參加的人,是可以直接放學回家的。在日本,這樣的人少得可憐,但不得不說,還是有的。于是,在第一個人看見校門口少年險些走不動路以後,消息便慢慢傳開了。
暖陽、街道、樹蔭。
靜靜站立着的美少年。
長長的黑發直垂到小腿,偶爾被調皮的微風揚起,漾出優美的弧度;簡單的白襯衫和米色長褲,勾勒出修長的身體線條;容顏完美無瑕,勝過電視上任何一個偶像明星。他站在那裏,明明穿着現代的裝扮,卻仿佛從時光的長河中步出,周身泛着古老典雅的氣息,讓圍着的學生們不舍離開的同時,也不敢上前搭話。
校門口的兩個風紀委員懵逼臉。
這種情況要不要管呢?
在校門外發生的,應該不屬于風紀委員的管理範圍吧?咬殺群聚的是委員長,不是他們。兩人對視一眼,互相确認了對方的意思,淡定地繼續圍觀。——欣賞美好的事物,是不分男女的。
“是妖精吧?”
“他的眼睛好漂亮,我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他好像在等人……天,別告訴我他有女朋友!”
“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這麽完美的人……他住在并盛町嗎?”
“媽媽我又相信愛情了!”
“滾!”*N
黑川花拉着京子,艱難地擠到人群中,喘着氣道:“怎麽樣,是不是比學校裏的男生不知道強多少倍?”
一路從教室跑來的京子雙手撐在膝蓋上,也在喘氣,眼睛卻忍不住看向樹下的少年,“真的好美……”她直起身來,笑着道,“不過,對方應該是偶然來并盛的吧,以前從來沒有見過呀。”
黑川花說着不切實際的話:“沒準他就是來找你的。”
“我不認識他。”
“京子是校花嘛!如果有外校的男生慕名而來,也很正常吧。”
“不可……能?”
人群散開了。
樹下的少年,正朝這邊走來。
他走路的步伐,帶着種古老而高貴的韻律,不知不覺間,學生們便自發為其讓出了道路,讓其暢通無阻地來到了京子面前。
少年眉頭微蹙。
到剛才為止,他的臉上都沒什麽表情,即使如此也足夠驚豔了,而此時,些微的表情變化讓他精致秀麗的五官愈發鮮明,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瞬間長在了他的臉上……那開啓的紅唇間吐露的話語,則因為大腦無法處理過多的信息,被忽略了。
“抱、抱歉,你說什麽?”
“京子,你看見了阿綱嗎?”
笹川京子,女,14歲,并盛中學二年級,校花,手足無措中。她甚至沒法去思考這個人為什麽會認識她,還親昵地叫了她的名字,只是紅着臉,語無倫次道:“那、那個,你要找阿綱同學?”
少年點頭。
有了少許緩沖的時間,京子總算撿回了理智,但還是不好意思,低着頭輕聲道:“我剛才出來的時候,阿綱同學正在收拾東西,應該很快就會出來了……”
好友黑川花戳了戳她,在她背後寫“擡頭”,京子依言擡起頭,只見圍着的好幾圈同學紛紛神情激動地用唇語和手語比劃着各種問題,還有的不知從哪找出了白紙板在少年背後舉起,寫着「問名字」「手機號」「帥哥哪裏人」「親上去」「別碰他」……什麽都有。
京子臉更紅了,揪着衣角問:“你是阿綱同學的哥哥嗎?”
少年微笑,神色柔和,眉梢眼角更顯動人,“不,我是他的寵……”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厲、高亢且悠長的慘叫聲蓋住了少年的話語。
在學校有着“廢柴綱”之稱,跑步從來都是最後一名的澤田綱吉發揮出了堪比世界短跑冠軍的沖刺速度,攜着滾滾煙塵而來,一把捂住了少年的嘴,滿臉通紅,“他是我的遠房表哥、表哥!”
“哦……”
京子發出無意識的應答。
少年眨了眨眼。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多麽美好的校園生活啊w
謝謝小天使提醒,日本試卷錯的打勾,對的打圈。
埃蘭學幻術的目的√
家教人物代號:
綱吉——27
獄寺隼人——59
山本武——80
雲雀恭彌——18
六道骸——69
庫洛姆·骷髅——96
白蘭——100
十年後的話,就直接在數字後面加個0~
PS:這是從人物名字的日本發音裏變過來的。有人說,家教的CP就是個排列組合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