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兔子姬的彭格列
一個悲傷的事實是,即使遭遇了“‘失蹤’兩年的爸爸即将回家”這樣的人生大變,綱吉還是沒法安靜地好好思考人生,而是要出門上學。
這就是學生的無奈。
綱吉換好校服,背上書包,整個人都頹廢了。
小蛇纏上他的手腕。
“今天不是星期天嗎?”
“對啊,但是有補習班……”
“不能逃掉嗎?”
綱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裏包恩。小嬰兒不發一言。
蛇尾的少年纏在兔子主人身上,努力地慫恿他,“別管學校了,我們私奔吧,阿綱!”
“……那個詞不是這樣用的啊!”
結果,還是逃學了。
一起的還有出門就“偶遇”到的獄寺和山本。
埃蘭不滿地抱怨,“本來只有我和阿綱兩個人的,真讨厭!”
“哈哈……”
綱吉又看了眼被忽略的裏包恩。這樣不把小嬰兒當人看真的好嗎?
“十代目,您想去哪裏逛逛呢?”
“阿綱,不如我們去打電玩吧!”
20分鐘後。
四人一蛇在飲品店門口的座位上停下,點了冰飲喝起來。
天氣炎熱。
這種時候,就更能體會到有條寵物蛇的好處了,連裏包恩都不動聲色地挨在了八神的尾巴上。當然,在獄寺和山本看來,他們是沒有接觸的。
山本放下随身攜帶的球棒,道:“阿綱的爸爸,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獄寺表明了态度,“如果十代目不喜歡他的話,我也不喜歡!”
“不是不喜歡……”綱吉一手撐着臉,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反正就是一個總是胡言亂語的男人吧,我小時候不懂事,被他騙過好多次……而且他竟然整整兩年都沒有回過家!”說到這裏,綱吉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而後又降低下來,“我還擔心媽媽要改嫁。”
裏包恩詭異地噎住。
埃蘭托腮,思索着道:“這就是阿綱的爸爸和妻子卻不和兒子聯系的原因吧?”兩年不見面,如果沒有音訊的話,老婆可能就不是自己的了,而只要老婆守住了,兒子自然也還是自己的。
綱吉的拳頭一下子握緊。
裏包恩看了看這條煽風點火的蛇,又看了看情緒不太對的笨蛋弟子,按了按帽檐,心裏想着:家光,這是你的家務事,相信你可以處理好的。
小嬰兒心安理得地抱起蛇尾的末端,見少年不反對,把更多的尾部挪到了自己懷裏。
真舒服。
這是悠閑的小憩時間。
果汁在玻璃杯裏流轉着淺淡的色澤,映着明亮的天光好似某種精美的藝術品,淺黃色的檸檬片和透明的冰塊在其中沉浮,吸管是薄荷色的,只是看着,就好像時光也放慢了腳步。綱吉不禁露出了微笑。
幾個月前,他做什麽都是獨自一人,現在,身邊已經有很多朋友了。
獄寺和山本都是很好的人,裏包恩雖然有各種奇怪的癖好,可還是很照顧他,一平和藍波很可愛,碧洋琪幫了媽媽很多忙,他還和京子說上話了,還有京子的哥哥笹川學長,并盛最可怕也最可靠的雲雀學長……
還有時常陪伴在身邊的八神。
說起來,第一次去D伯爵寵物店的時候,他還擔心媽媽會改嫁給D伯爵呢,現在想想,都覺得那時的自己實在是太蠢了。
這樣平靜而美好的生活如果能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
綱吉如此衷心希望着。
但實際上,他的內心深處,也知道這不可能,因為彭格列——
“轟!”
不遠處的百貨大樓,發生了爆炸!
簡直是戰争片裏才有的場景,仿佛遭遇恐怖襲擊般,濃濃煙塵和磚瓦水泥的碎片一道揚起,街道上的衆人紛紛慌亂奔走,獄寺猛地站起,“十代目,請小心!”
如同flag般。
話音未落,一個人影從爆炸帶起的煙塵中飛出,直直朝着綱吉砸來!
“嘭。”
潔白的光在眼前一閃而逝,埃蘭果斷拍飛了那個襲來的不明物,手裏還護住了那杯檸檬汁,“吓到了嗎,阿綱?”
剛才那是……尾巴?
“還好。”綱吉站在原地,表情還有點怔,埃蘭把檸檬汁塞給裏包恩,小嬰兒捧着跳下凳子,走到那個倒地的人影身邊,“你怎麽會在這裏?”
認識的人?
獄寺和山本都聚攏過來。
“咳、咳咳。”
那人的神色很痛苦,他似乎努力要說什麽,嘴唇翕動着,卻說不出話來。
裏包恩看向某條蛇,“你那一尾巴太重了。”
埃蘭眨了眨眼,“我只是輕輕地甩了一下而已……”十年後的白蘭挨了一下還是活蹦亂跳的啊。
煙塵逸散。
一個男人站在他們的上方,黑色的制服勾勒出矯健的身姿,銀色的長發随風飄蕩,笑容中帶着毫不掩飾的傲慢和不屑,“怎麽了?來了一堆不相幹的人啊!礙事的家夥,都給我滾開!”
嗓門……好大……
綱吉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
一般來說,并盛町來了奇怪的家夥,就代表——又是彭格列對吧!
還他平靜美好的日常生活啊摔!
“不好意思,澤田閣下。”被蛇尾拍飛的人從地上爬了起來,綱吉這才注意到,他的額頭上燃着死氣的火焰,“在下被跟蹤了!好不容易見到您……總之,先到安全的地方去!”
“哎?”
這本該是嚴肅的場景。
看起來就很危險的男人追來了,自己被一個裏包恩認識的、應該是友非敵的同齡人拉着逃跑,對方似乎身負重大使命……蛇尾的少年好奇地戳着陌生人頭上藍色的雨屬性火焰,神情帶着探究,“涼涼的……好像真的有下雨的感覺!”
畫風完全不對。
綱吉已經放棄拯救了。
沒錯,被拉着跑的時候,還纏在他手腕上的小蛇自然也被帶着了。
躲入隐秘的角落,陌生的同齡人停下來面向他,表情鄭重,“在下名叫巴吉爾。我受師父所托,把一樣東西交給澤田閣下。”
“啊?”
發出個疑問的音節,綱吉問道:“給我?”還有你說的師父是誰?
巴吉爾喘着氣,打開了被他死死護在懷裏的一個小盒子,“就是這個。”
鑲嵌着貝殼的精致盒子裏,七枚戒指整整齊齊地擺放着,樣式古樸而繁複,寶石在其上流轉着稀世的光。
“這是什麽?”
“有點像彭格列戒指。”回答他的是埃蘭。
“彭格列戒指?”綱吉喃喃重複。
巴吉爾大喜,“澤田閣下已經知道了嗎!那麽,請您務必帶上這個逃走!”
“等、等下!”
其實他什麽都不知道啊!
人身蛇尾的少年從兔子主人身上滑下,湊近了去瞧,他的視線定在有着靛色寶石的霧之指環上,和曾經吃過的那枚對比着,“唔,彭格列指環是可以分成兩半的嗎?這個看起來只有二分之一啊……”
“喂!”
音量非常有辨識度的聲音傳來。
“那邊兩個沒用的家夥是你們的同伴吧?”不遠處,獄寺和山本趴在地上,男人嘴角揚起嗜血的弧度——他看見了彭格列指環,“原來是這麽回事!想要活命的話,就乖乖把那個東西交出來!”
“不行!”
一路被追殺到此,又被埃蘭的尾巴拍了一下,巴吉爾連站起來都需要花費很大的力氣,但他還是擋在綱吉身前,頑強地面對強大的敵人,“澤田閣下,您先逃,我還能再擋一會兒。”
“可、可是……”
你嘴裏還在流血啊!
這樣下去會死的!
為什麽總是這樣,為什麽只能逃跑,為什麽要有争鬥……他不想當黑手黨BOSS,不想被卷入莫名其妙的戰鬥,打打殺殺到底有什麽意義?如果沒有任何人受傷該多好,如果所有人都能夠和平相處該多好……
沒有用的。
有聲音在心底訴說。
軟弱的想法,不能改變任何東西。
「等你成為了彭格列十世首領,你希望實現的事情,有無數人願意為你達成。」
裏包恩的話語,在腦海中回蕩。
非要……這樣嗎?
埃蘭轉頭看向綱吉。
金橘色的大空之炎,在男孩的額頭上,靜靜燃了起來,映着他毫無波動的面龐,沉靜而冷肅。
“那個火焰是——”
銀色長發的男人一怔,而後大笑起來,“原來如此,你就是BOSS這次的獵物!看起來很弱小的樣子,但是,我可不想攪了BOSS的興致——不過,這個東西我先拿走了。”他咧開嘴,“讓開,我的劍可不長眼睛!”
即使燃起了死氣的火焰,綱吉也不是長發男人的對手,沒有花費多少時間,裝着彭格列戒指的盒子,已然易手!
1分鐘後。
加百羅涅家族的十代首領,迪諾·加百羅涅,遲了一步帶着屬下趕來的時候,就見自己的師弟正焦急地搖晃着COS盆景的小嬰兒,“裏包恩,我必須去把那個盒子搶回來!不管你能不能出手,他們是不是彭格列的人!”
迪諾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難得見到你這麽有幹勁啊,阿綱。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得到繼承家族的信物了嗎?其實不用擔心,被搶走的是假的,真品在我這裏哦。”
“不是那個問題。”綱吉哭喪着臉,“八神也一起被搶走了……”
“Kfufufufu。”
角落裏,有人發出了奇異的笑聲,“好像聽到了不得了的消息呢。”
作者有話要說:
XANXUS,讀音是zang ze si,漢字有人用張渣絲。
銀色長發的男人,斯貝爾比·斯誇羅——
“superbia”在意大利語中的意思是“傲慢”,“squalo”的意思則是“鲛”。
斯誇羅的必殺技都有“鲛”字,因其戰鬥時猶如鲛一般的敏捷形态,又名“傲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