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兔子姬的彭格列
“我們就這樣睡覺不要緊嗎?”綱吉從浴室出來,神色有些不安,“裏包恩說尤尼是彩虹之子的大空,祖上有巫女的血統,預言肯定不會錯,可是……”萬一還在睡覺的時候敵人打過來了,豈不是很被動?
“密魯菲奧雷不會夜襲的。”
“但……”
“我之前發信息問了白蘭。”還把白蘭回的信息轉發給了裏包恩。
“哎?”
綱吉目瞪口呆。
還他決戰的氛圍啊!
趴在床上玩手機游戲的少年擡起頭來,看着兔子主人。淋濕後的刺猬頭失去了形狀,軟趴趴地貼在頭皮上,顯得男孩小了幾歲。也對,本來就只有14,按這個時代的人類的标準而言,還是幼崽的年齡。
這個世界居然走到了需要一群小鬼來拯救的地步……感覺已經沒有拯救的必要了。
埃蘭面無表情吐槽。
他覺得這個技能會點亮一定是受到了綱吉的影響。
“別想那麽多了,吹幹頭發睡覺。”
“嗯。”
裏包恩難得不在。
這個房間裏,就只睡着綱吉和埃蘭兩個人,或者說,一個人和一條蛇。
盡管維持幻術的力量少到可以忽略不計,但埃蘭還是更喜歡有尾巴的樣子,要知道,剛剛被D伯爵從蛋裏孵出來的時候,他連“走”都不會——兩只腳走路的生物一下子變成沒有腳,是需要适應的。
那段時間,D伯爵比他本人還要着急得多,到處找來各種蛇來試圖教他,埃蘭飛快地學會了,之後禁止那些蛇再靠近他。
人身蛇尾的構造,還是很有趣的。
而且尾巴很好用。
習以為常地撈住險些滾着撞牆的阿綱,埃蘭看了看剛才還說睡不着現在已睡熟的某人,摸了摸他軟軟的頭發。不是都說經歷戰鬥洗禮的人會有很強的警惕心,即使睡覺的時候也會被風吹草動驚醒嗎?
在阿綱身上完全感覺不到呢。
聽奈奈媽媽說,在去D伯爵寵物店之前,阿綱是屬于那種即使滾下床也可以毫無所覺繼續睡覺的人。
真遲鈍。
埃蘭戳了戳綱吉的臉。
力道很輕。
在這些時間的同床之中,黑暗神早已知道怎樣不會吵醒兔子主人了,在綱吉的睡夢中,早已不知道被他這樣如同洋娃娃般擺弄了多少遍。對此一清二楚的某個家庭教師保持了沉默。
枕旁的彭格列戒指突然發出了光。
埃蘭分了點注意力過去,就見光芒中,現出了個人影。
那是由光或是火炎構成的存在,虛幻而朦胧,與其說是用術做出的人形,不如說是時光的留痕。這人穿着黑衣,披着黑色的披風,額頭燃着金橘色的大空火炎,重點是——和綱吉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身份太明顯了。
“彭格列一世?”
“初次見面,我是Giotto。”
火炎熄滅,男人微笑着行禮。
埃蘭盤坐起來,打量着站在床邊的Giotto。
這是只大兔子,但還是兔子。
黑暗神當然翻過彭格列的歷史。一世懷着保護居民的願望組成的自衛團,逐漸演變成地下世界的黑手黨,而國家已由混亂向着和平轉變,以初衷而言,彭格列似乎沒有了存在的必要——但無數力量,推着它向前。
許多雙眼睛注視着彭格列這個龐然大物,只等它虛弱下來,就分而食之。
一世知道該怎麽做才能壯大家族,但那樣無疑是和他最初的理念相違背的——發生了很多事情之後,他最終将位置讓給了二世,帶着朋友們到日本隐居起來。這就是綱吉身為彭格列初代血脈,卻不生活在意大利而在日本的原因。
兔子是草食動物,無論有多大的力量,都不願意主動攻擊。
這是來自肉食動物·雲雀的理論,埃蘭頗為贊同。
Giotto禮儀良好地站着,任由蛇尾的少年觀察,心中有些好奇對方會說什麽,就聽見他驚訝的聲音:“你有一米八?”
“……是的。”
“沒有造假也沒有內增高?”畢竟戒指裏的是意志不是本人,也許一世用了某種手段。
“……沒有。”
“記載說你比守護者都要矮。”埃蘭冷漠臉。
不是說一世最開始住在貧民窟嗎,他吃蛤蜊長的?其他6個守護者為什麽會比他還高?這不科學!
科學:我只想靜靜躺屍謝謝。
“沒錯,阿綱以後肯定也會長高的。”迷之信任。
“……”
作為一個見過這個時代綱吉的人,蛇尾的少年很清楚對方最終多高,他看了Giotto一眼,決定讓時間去打破對方美好的願望。“我們換個話題吧,你為什麽給家族取名蛤蜊?”
“……”
總體而言,這是場輕松愉快的對話。
和還很稚嫩的綱吉不同,久經風霜的Giotto善解人意,談吐和風度都很出衆,卻不會給人絲毫的距離感,他看起來很謙遜,笑容也很溫和,就如同彭格列的記載中那樣——侵染一切,吞噬一切,包容的大空。
在對話的末尾,埃蘭終于記起來要問——“你現身的目的是?”
“只是來見見後代的夥伴罷了。”最特殊的夥伴。
一世面容溫和地看着床上睡着的綱吉。這樣的小家夥,在彭格列的戒指裏看到家族的血腥過往時,在被詢問是否有覺悟繼承這罪孽的過往來獲得強大的力量時,他的回答是什麽呢?
對了——
「這樣的力量……我不要!」
「如果要繼承這樣的錯誤,就由我來毀滅彭格列!」
沒錯。
這才是Giotto期盼的繼承人,完全繼承了他的理念,看到的是自衛團而非黑手黨……這是他的血脈。
繁榮或毀滅都随你,十世。
Giotto再次将視線轉移到埃蘭身上。
和裏包恩不同,他對人身蛇尾的少年并沒有什麽防備,天生的溫柔和廣博的閱歷,讓他洞悉世事。Giotto能夠察覺到少年黑暗的本質,但黑暗不等于惡,就比如說,黑手黨裏,也會有綱吉這樣的存在。
在回到戒指裏之前,Giotto問:“在你看來,73是什麽呢?”作為淩駕于人類的神祇般的存在,會對此有怎樣的見解呢?
埃蘭托腮,語氣一如既往的輕松,“世界的基石,其存在就是動搖世界的根本。”
“啊。”
Giotto微怔,而後,微笑着地消散了身形。
埃蘭把睡成大字的綱吉換了個姿勢,空出半張床,重新躺下來。
他在別的世界,可沒見到類似“世界基石”這樣的東西啊,竟然将法則凝聚成實體,并且由人類傳承……這豈不是給不知道怎樣統治/毀滅/創造世界的人指出了捷徑?這個世界瘋了。
拂曉将至。
“遲到了——”
綱吉從床上猛然坐起,目光呆滞而驚恐,“完蛋了會被雲雀學長咬殺!”
沁涼的尾巴尖在他臉上輕拍。
埃蘭慢騰騰爬起來,“醒醒,決戰了。”
哦對,今天不用上學……情願去學校啊!全天小測也認了!
失去後才知道珍惜·綱吉滿臉悲壯地拖着沉重的身體去洗漱了,在門口響起獄寺的喊聲時,他已經整裝待發,穿好了彭格列特制的作戰服,右手腕上,纏着條細細的小白蛇。當然,持有73的幾人,看見的是蛇尾的少年。
裏巴恩用一種早有所料的語氣道:“你不插手?”
埃蘭瞄他一眼,沒有回答。
神祇很少插手人類的戰鬥。力量懸殊太大,黑暗神真的插手就直接結束了,這樣的戰鬥意義在哪裏?
有那麽一段時間,埃蘭是這麽做的。
菲爾找到了他。
因為可以祈求神祇的幫助,而無論人類多麽努力,都比不上神祇的輕輕一擊,努力變強的人變得越來越少,人們沉迷于享樂,工匠舞娘和吟游詩人大受歡迎,所謂的戰争,成為了争奪神祇歡欣的荒誕劇。
“你喜歡看争寵?”光明神冷冷道,“這樣很有趣嗎。”
“你是對的。”
很無趣啊。
所以,還是交給人類自己吧。
這個時代,彭格列剩餘的人,都聚集了起來。
巴利安的7人、門外顧問的巴吉爾、排行風太……還有總算從複仇者監獄裏出來的骸。埃蘭的視線在對方那極具個人特色的鳳梨頭上一晃而過,落在其身旁喊他“師父”的那個青蛙頭——接替瑪蒙的男孩身上,開始思考骸的愛好問題。
對方看不見他的「人形」。
因此在骸狠狠瞪過來的時候,埃蘭果斷無視了他。
小樹林。
按照作戰計劃,各人去了他們負責的方位,綱吉找了棵樹葉茂盛的喬木,向埃蘭示意,“八神,你在這裏行嗎?視野比較好,可以看到山本的次郎。”看得出來,八神很喜歡那只秋田犬。
埃蘭換了個地方。
少年是這樣說的:“看到阿綱也很重要。”
“嗯。”
密魯菲奧雷來了。
白蘭的出場可謂聲勢浩大。
不是誰都能伸展雙翼懸浮在空中的。
“早安,八神君~”紫色的眸子準确地捕捉到了蛇尾少年的身影,白蘭笑容燦爛地打招呼,“我昨晚夢到你了。”
“早安。”
“……”
盡管知道是怎麽回事,但依照各自的角度,只能看到白蛇的一截或者幹脆只能看到樹的彭格列人員,都覺得身體不可言喻之處傳來了淡淡的疼痛。
這只是前奏而已。
真正的戰鬥,當然不可能如此和平。
尾巴勾住樹幹,埃蘭開了結界,在VIP席位上看着這場戰争。
真六吊花發揮最大實力的方式,是修羅開匣。即把火炎注入到埋藏在自己肉體中的匣子,将匣獸擁有的特殊能力與人類的能力相結合,能力倍增成為最強武器,超越了所承載的生命體的極限。
很傷身體的方式。
不過,如果能贏,也是值得的吧?
可惜的是,彭格列匣子的潛力,超出了密魯菲奧雷的預料。
那是幾乎重現了一世家族光輝的、時光的倒影。
「指環銘刻我們的光陰。」
埃蘭又想起昨晚Giotto的話語。漆黑的眼眸波瀾不驚,看着73的3位大空在共鳴之中形成結界,隔絕了戰場。
沒有夥伴能夠幫忙。
綱吉一次次地倒在地上,又一次次站起,即使緊皺着眉頭,也依然在揮舞着拳頭。
猶如某種祭祀。
埃蘭感受到了「時間」的湧動,猶如潮汐,有漲有消。有時,海水會擊打在同一個位置,時光的幻影,就在此時出現——
彭格列一世。
“大海無邊無際,貝殼世代相傳,彩虹時隐時現,轉瞬即逝。”尤尼吟誦着詩歌,向着不可置信的白蘭道,“瑪雷是「海」,為「橫向時間軸的奇跡」,也就是去往平行擴展的世界;彭格列是「貝」,為「縱向時間軸的奇跡」,也就是從過去到未來的集成;而「虹」不會停留在任何地方,不像另外兩者都是線性的,而是以點的形式存在。”
“尤尼這樣說,我更明白了呢。”驚訝的表情轉瞬消失不見,白蘭變臉般揚起笑容,“那麽,猜猜看,我在其他平行世界,有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呢?”
“……!”
詭谲莫測。
這是白蘭此時給人的印象。
額頭燃着火炎的一世看向綱吉,“九代已經解除了在你身上的火炎封印,我現在就解開你的另一重封印。”
“另一重封印?”*N
彭格列戒指之中,投射出了一世守護者們的虛影。
而後,指環的形态變了,變得更為華美大氣,也更加強大。
“去吓吓瑪雷的小子吧,阿綱。”
“嗯!”
這是超越時間的一擊。
不負奇跡之名。
白蘭倒在地上,形容狼狽,但沒有失去生命。所有還能行動的人都聚集過去,包括埃蘭。
大空共鳴産生的結界,不知何時已消失了。
山本扶住了遍體鱗傷的綱吉,獄寺看向白蘭,“十代目,請您親手殺了他!”
敵方的BOSS,當然只有我方的BOSS能夠取其性命。
即使是桀骜不馴的巴利安,也沒有否認這一點。
埃蘭游走到白蘭身邊,俯下身戳了戳他的臉。
“白蘭大人!”真六吊花中幸存的桔梗聲嘶力竭,可惜受傷太重,根本無法移動。
以他們的實力本不該如此,然而白蘭獻祭了他忠誠的部下,雛菊狼毒和Ghost都被彭格列打敗,鈴蘭石榴則被吸收了火炎化作了白蘭的力量……而即使如此,逃過一劫的桔梗還心心念念着他的BOSS。
何等的人格魅力。
即使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被敵人包圍,這位瘋狂又理智的白發青年也還是如此從容,對他而言,也許這只是游戲的另一種玩法吧?褪去了甜膩的模樣,白蘭坐起的舉動中顯出種世代相傳的優雅,那是作為人上人被培養的證明,和綱吉截然相反。
埃蘭贊嘆地看着他,幫了把手。
靛色的霧狀火炎輕輕彌漫,六道骸暫借了庫洛姆手上的指環,以幻術将看到的場景具現出來,小蛇也在衆人眼裏呈現出蛇尾少年的姿态。
猶豫萬分·還沒有殺過人·綱吉松了口氣。
交給八神好了。
白蘭蒼白着臉,不知道幾分真幾分假,委屈道:“八神君,彭格列作弊,一世都出來了。”他的語氣就像是找長輩告狀的小孩,“我這麽努力,管理這麽大一個家族,每天只睡6小時,綱吉君随随便便召喚出爺爺,就變成了這樣!”
如果說他是作弊那你連接那麽多平行世界算什麽?睡6小時不是正常的嗎你還想睡多久?那不是他召喚出來的,而且也不是爺爺!
綱吉無語中。
白蘭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腦補出來的悲慘氛圍裏,竟然假哭了起來。
衆人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漂移。
某棉花糖星人的下限,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埃蘭拍了拍他的頭,說出了大夥的心聲:“你已經24了,不是4歲。”少年認真地糾正,“還有,是曾曾曾爺爺。”
裏包恩走了過來,仰頭道:“蠢綱的意思是白蘭交給你處理,你怎麽說?”
白蘭眼巴巴地看着,臉上就差沒寫“求包養”了,裏包恩以殺手的敏銳擔保,白蘭絕對沒有表面上那麽虛弱。他在想什麽?故意成為階下囚的意義何在?即使白蘭真的如傳聞那般深愛八神,帶這個時代的人回到10年前的世界這種事,也做不到吧。
難道可以做到?
裏包恩沉思。
埃蘭盤坐着,語氣莫名,“不用考慮這個問題了。”
戰場中散落的瑪雷指環,在朦胧的光暈中漂浮了起來,包括戴在白蘭手上的這枚。
“咦?”
“這是……!”
“發生什麽事了?”
彭格列戒指、彩虹奶嘴……如同夏夜裏的螢火蟲般,73彙聚在一起,凝為了一塊石頭。
沒有玉石的溫潤,沒有寶石的璀璨,它的外表很是普通,路邊随處可見,但看得久了,就能夠察覺到石頭所承載的重量——那是“世界”的重量,即使是已經千瘡百孔的世界,也非人類所能擔起。
尤尼失神道:“這就是‘世界基石’嗎。”
衆人的目光不由添上幾分尊敬。
白蘭除外。
這位密魯菲奧雷的BOSS喃喃:“用這個的話,我可以創造出新世界嗎?”
“不能。”
“哦。”
“就知道是這樣。”埃蘭不滿地狠狠揉了一把白蘭的臉,疼得他直吸氣,托着腮道,“本來還想看看你得知真相以後絕望的樣子,努力了這麽久才發現一開始就不可能成功什麽的。”
一個大寫的耿直。
“抱歉,其實我不擅長演戲。”到處都是屍體和鮮血,白蘭卻像是坐在春光正好的庭院中,笑容褪去了輕佻,似乎認命般道,“啊,接下來我會死嗎?還是被關起來?先說好,我特別怕痛,要用刑的話不如直接殺了我。”
在他說話的時候,世界基石飄了過來。
停在埃蘭眼前。
綱吉愣住,“……這是什麽意思?”
“想要找個人鎮宅的意思。”蛇尾少年冷冷道。黑色的火焰在石頭上燃燒,兩種看不見的意志對抗着,最終,世界基石“砰”地一聲裂開,再次恢複了73的模樣,奶嘴飛入彩虹之子手中,彭格列指環也回到了綱吉等人的手指上,而瑪雷指環——
被抓住了。
造型都有小翅膀的7個戒指努力想要逃離,卻被黑色火焰形成的圓球包圍,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還有這種操作?!.jpg
埃蘭看了半晌,對白蘭道:“這個送我。”
“好的喲~”
“阿綱,我走了。”
“哎?”
話題跳躍過大,綱吉沒有反應過來。
“世界想要我留下來,我當然不願意,它對我因愛生恨了。”埃蘭用詭異的比喻說着驚世駭俗的話,揮了揮手,歪頭道,“有緣再見。”這個世界人類的告別語是這麽說的沒錯吧?蛇尾的少年這樣想着,縱身一躍。
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空中。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
蛇。
白色的巨蟒盤踞在世界盡頭,身影仿佛充斥了整個天地,一雙黃澄澄的豎瞳冰冷無情。
“八神!”
綱吉焦急地呼喊,卻沒有任何回應。
在巨蟒的身上,根本找不到絲毫曾經和人類生活過的跡象,如果不是眼睜睜地看着少年化作大蛇,綱吉根本不會相信這是真的——他努力看着那變大了無數倍的蛇尾,試圖找出心底深處的輪廓。
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蛇尾,不知多少次撈住快要摔倒的自己。
地動山搖。
白蘭深深呼吸,贊嘆着道:“這就是八神君說的‘毀滅世界’嗎?真是……美麗絕倫!”
“阿綱,快躲起來!”
被山本拉了一把,綱吉才避開腳下開裂的土地,深深的溝壑如同深淵的入口般凝視着地上的人類。綱吉猛地搖頭,“不,八神不會這麽做的!”
“別傻了。”
裏包恩用上了錘子,道,“看來他的獸性占了上風,先躲起來再慢慢否定現實吧。”
末日般的景象。
山河崩塌,日月同現。
巨蟒·埃蘭欣賞着這一幕,眼眸閃亮。
系統的聲音響起:
【收集“暴食”完成。
來源:白蘭
描述:不吃棉花糖,真的會死喲~
三十秒後,進入下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明明有饕餮,為什麽是從白蘭身上收集能量呢?很難想象,一個人就能負擔起一次穿越——應該說,是從很多人身上收集能量,但是系統只顯示最後的那個人吧?這樣才比較合理。
埃蘭想着。
跟着衆人一起轉移的綱吉仿佛感應到什麽,再次擡頭。
一個半透明的身影,在巨蟒的頭部浮現。
熟悉的人身蛇尾形象,少年微笑着道:“阿綱,你玩過貪吃蛇嗎?”
大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在貪吃蛇裏,這意味着——
GAME OVER。
天空落了下來。
世界模糊不清。
驚叫聲中,排斥的力量猛然出現,将不屬于這個時代的,10年前的彭格列家族,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