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菲特是個0
在寵物市場待了半天,在口碑不錯的餐廳吃了午飯,埃蘭這才帶着櫻散步去買電腦和游戲機。
黃昏之前,他們回到了間桐家。
在進入古堡式建築之前,埃蘭就先用神識把家裏打量了一遍,熟知了房子的變化,自覺錢沒有白出。少年帶着小姑娘在玄關換了鞋,之後再自然不過地快速按下牆壁新添上的幾個開關,整個起居室瞬間亮如白晝。
“哇——”
櫻發出小小的驚呼。
幾乎稱得上氣音,英靈遠超常人的耳力能夠聽得清清楚楚,但如果是雁夜在這裏,一定會以為櫻毫無反應吧?他以為一年的時間已經讓曾經天真無邪的女孩變成了昏暗空虛的人偶,但櫻對外界的很多事物還是有反應的,只不過太微小,像是一個人的獨角戲。
聽到動靜的雁夜笑着迎上來,滿心滿眼都是紫發的蘿莉,“櫻、Berserker,歡迎回來。”
埃蘭點點頭,放開了一直牽着櫻的手。
接下來是雁夜叔叔和櫻的溫馨時間,他可沒有興趣圍觀。
先去試試網絡連接情況好了。
路由器的Wifi密碼,他在進屋之前就「看」到了。
出門時和自己的距離從未超過1米的少年突然離開,櫻的目光下意識地追尋他的身影,“Berserker?”
她的聲音太小了,雁夜沒聽清,“什麽?”
櫻沒有重複。
“雁夜叔叔。”
她只說了個稱呼,就沉默下去,雁夜則努力使自己的神色更柔和些,“櫻的新衣服真好看。”
這和你親自洗有什麽關系嗎?
沒走遠的埃蘭腹诽。
城堡裏沒有仆人,不清楚是原本就沒有還是因為聖杯戰争的緣故被暫時沒有,反正這裏的事情都要親力親為,比如洗衣做飯打掃衛生之類的。無論怎麽看髒硯和雁夜都不是廚藝很好的樣子,前者估計不用吃飯,後者即使原本廚藝還行現在也殘疾了,埃蘭不抱希望。
這就是他在外面吃還打包了不少飯菜買了成堆零嘴的原因。
網絡很流暢。
埃蘭拆了包薯片,一邊啃一邊下載着各種軟件和游戲,屏幕右下角跳出了新聞,關于冬木市近期正在發生的連續殺人事件。
遇害的都是兒童,這段時間失蹤的孩童有些多,有的已經确認死亡,有的還沒有,圖片中的家長痛苦地流着淚,氛圍慘淡。
埃蘭瞄了眼,毫無興趣。
雁夜洗完櫻的新衣服晾出去,想想把Berserker的也洗了,做好晚飯,先去叫櫻,接着又去叫Berserker。
人呢?
依照Master和Servant的感應,雁夜在自己卧室裏找到了Berserker。黑發的少年沒有帶耳機,音效在室內回蕩。這種聲音……雁夜下意識地去看電腦屏幕,發現那裏正顯示着桌上彈球的畫面。
“……”
不僅如此,筆記本電腦旁還放着各種零食,有的已經吃完,有的還沒有,正在啃一片芒果幹的Servant朝他看去,眼睛清澈神情單純,氣質看起來像個還在上中學的學生,“有什麽事嗎,Master?”
雁夜詭異地産生了自己在雇傭童工的錯覺。
“吃飯了。”
神識飄了一圈回來,埃蘭有點嫌棄菜色,于是純良道:“我吃這些就夠了。”
按照零食的分量來說,這句話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雁夜點點頭走了。
他的生命快要走到盡頭,和櫻一起吃飯的時光不多,如今度過每一分每一秒,都值得好好珍惜。
新電腦裏安裝的東西很少,埃蘭玩膩了筆記本自帶小游戲,在等待的時間裏再次看向了聖杯戰争的Master資料。七位參賽的魔術師,創始禦三家占了三個名額,剩下的四位中可以确定的是肯尼斯·埃爾梅羅·阿其波盧德和言峰绮禮。
前者是延續了九代的魔術師家系——阿其波盧德家的家主,功績卓越的天才魔術師,在統率全世界魔術師的魔術協會總部——時鐘塔擔任降靈科的一級講師,且和降靈科部長的女兒索拉·娜澤萊·索非亞莉訂有婚約。
人生贏家模板。
這樣的人有什麽願望要聖杯才能實現?
埃蘭有趣地看着照片上的檸檬頭男人,對方矜持的神色帶着屬于貴族的高傲和自信,但在還沒結婚沒有後代的情況下來參加這麽危險的争鬥真的好嗎?要知道,距今為止聖杯戰争已經進行了三次,而前三次都沒有成功,其中不乏Master戰死的例子。
不過魔術師似乎就是這樣的。
背叛和殺戮猶如家常便飯,理智總是支配感情,為了擁有知識變得強大可以排除一切。
比如言峰绮禮的經歷。
資料上描繪着他的人生軌跡,本是聖堂教會的骨幹,三年前被轉入魔術協會,師從遠坂時臣學習魔術,而在右手背上出現聖痕得到Master資格後,這個男人毫不猶豫地和師父決裂,而這在魔術師的世界,只是一件尋常的事情而已。
沒有誰認為哪裏不對。
不過,真的沒有內情?
教會是聖杯戰争的監督者,而冬木教會的負責人叫言峰璃正,是绮禮的父親。
親屬都不需要回避啊……埃蘭托腮,只希望這場規則亂七八糟的戰争能夠精彩些,雖說人數只有14個的戰争非常寒酸,但魔術師和英靈這樣的存在,應該可以打出不一樣的效果來吧?
夜晚。
“Master,我們今天在商場碰到了一個Servant,不過并不知道他的真名。”
“什麽樣的?”
“金色短發紅色豎瞳,男性青年模樣,戴着誇張的黃金項鏈和黃金耳環,脾氣傲慢,自稱‘本王’。”
“他的Master不在身邊?”
“是的。”
“職階技能「單獨行動」……應該是Archer,也不知道是誰的Servant。”
埃蘭沒有接話。
本想坑一把時辰結果正好清空了Archer的銀行卡這件事情,雁夜知道了當然會開心,但說起來好長啊,突然不想折騰了呢。
“對了,你們沒有起沖突吧?”
“當然,Master。”狡猾地回避了問題,埃蘭模棱兩可地說着,而後選擇了最符合Master心意的臺詞作為補充,“我既然帶着櫻出門,她的安全肯定是在首位的。”
雁夜很自然地從中得出了兩個Servant沒有起沖突這個答案,且為Berserker的态度感到滿意,話語也親昵許多,“Berserker,你真的是狂戰士嗎?髒硯說狂化會令你失去理智……”
“這點我不清楚。”
雁夜沒有懷疑,只是苦惱道:“不知道哪裏出了差錯,我看不到你的數值,Berserker,你直接告訴我吧,還有真名和技能。”
埃蘭誠懇地看着他,“我忘了。”
“……”
昨晚召喚出Servant後便精神不佳睡到中午,接着沉迷家務的間桐雁夜整個人都不好了。
狂化居然體現在這裏了嗎?!
再度詢問無果後,雁夜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不過他顯然沒有氣餒,緊迫的時間和必須達成的願望也不容許他氣餒。Caster還沒有被召喚出來,如今能做的事情不多,收集情報是其中一項。
小型的蟲子被派出監視各個有可能得到情報的地方,雁夜臨時抱佛腳地看着魔術書,埃蘭則每日蹲在電腦前面,并在雁夜的期盼下天天帶着櫻出去玩耍散步。對此,雁夜心存感激。至少,Berserker在的時候,髒硯不敢吱聲,所謂的教導也暫停,可Servant是無法長期留在大地上的。
按照以往的經驗,聖杯戰争兩周左右就會結束了,而櫻的人生還有很長。——他一定得完完全全地救出櫻才行!
“Berserker,爺爺呢?”這天出門前,櫻坐在埃蘭的臂彎裏,拉了拉他的袖子,“兩天沒看見爺爺了。”
“可能是怕我吧。”
櫻的眼睛微微睜大,“怕……”
收斂了氣勢、日常生活中看起來秀雅無害的少年笑着道:“我可是比那個小家夥厲害多了哦。”
“爺爺年齡很大。”
捏了把一本正經的蘿莉的臉頰,埃蘭不以為意,“五百多歲而已。”少年擡起頭,看着花盆後醜陋的灰色刻印蟲——髒硯的使魔,漫不經心道,“對吧?”黑色的火光一閃而逝,蟲子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陰暗的房間內,髒硯臉頰抽動。
櫻循規蹈矩,幾乎不會表達自己的意見,更不主動提出要求,于是埃蘭按照自己的想法,每天帶着小姑娘不是去看寵物狗就是去吃東西。在此期間,埃蘭表現得就像個對她百依百順的溫柔大哥哥一樣,只是在看向櫻的眼神裏,有着某種期盼。
Caster終于降臨。
聖杯戰争正式開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