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菲特是個0
埃蘭獨自走在街道上。
盡管聖杯戰争正式開幕，他卻一點緊張感也沒有，只是應Master的要求收集情報而已，因此他現在是靈體化的。這種狀态下，Servant能夠無視物理性的阻隔，換句話說就是穿牆鑽地，但面對魔術性的阻隔則不行了，比如魔術工房。
魔術師通常會将自己的據點進行改造。
特指魔術上的。
間桐家的古堡就在如此，結界、使魔、惡靈，甚至直接将某部分空間異界化，都是魔術師的手段，有了這樣的強化之後，如Servant這般全身都由靈子構成的存在就無法直接突破了。
但有利就有弊。
埃蘭曾經想過一個無厘頭的戰術，就是直接一路在冬木市穿牆鑽地看看到底有哪裏進不去，從而判斷敵方所在的位置，當然，這需要高速的敏捷，不是用來探測，而是用來逃跑，不過這個戰術基本沒有可行性，因為城市太大了，而魔術工房要麽就是在完全不需要去找的地方，比如遠坂宅，要麽在隐藏起來的不起眼位置，比如某個偏僻的下水道，或者……
埃蘭無語地看着眼前的建築。
冬木市最豪華的酒店——凱悅酒店，樓高三十二層，外觀金碧輝煌，而且，籠罩着魔術的力量。
這是嫌別人發現不了？
他把玩着手上小巧的攝像頭。
這是出門的時候從間桐家附近監視的蝙蝠使魔爪子上拆下來的，這種舉動無疑是現代科技和魔術的結合，說明這場戰争至少有一方是不排斥甚至靈活運用現代科技的。最符合條件的是愛因茲貝倫家的女婿衛宮切嗣，這個男人有着“魔術師殺手”之稱，曾在世界各地作為雇傭兵加入戰火紛飛的真正戰場中，履歷豐富，在魔術師之中臭名昭著，但據雁夜評價，不可小視。
狙擊和毒殺只是小事，他甚至做過擊墜有很多乘客的飛機這樣的事情，而處在酒店裏的魔術師，只要找好了狙擊點，完全可以不靠近對方的魔術工房直接把人幹掉。埃蘭擡頭。所以這組參賽者住在高層？
那裏倒是找不到狙擊點，但對方真的是處于這種考慮嗎？
估計是因為那裏是豪華套房吧……
看不起現代科技的人，必将為現代科技而哭泣。如果還有哭泣的機會的話。仔細想想，只要對方的Servant不在身邊，直接找個殺手僞裝成送餐員過去說不定都能得手啊。想着這些有的沒的，埃蘭在一個巷子裏恢複了實體化，找了個溫泉旅館進去了。
嗯，然後他泡起了溫泉。
盡管這家的并不是天然溫泉，而是溫度不變的熱水裏浸泡着各種舒緩身心的花瓣包等，但也是種享受。
圍觀到這一幕的某英靈：“……”
作為擅長暗殺術的Servant，Assassin正面作戰能力不強，但職階技能氣息遮斷卻很是實用，能夠在非戰鬥情況下完全遮掩氣息，即是說，Assassin正潛藏在哪，是否正往這邊接近，還是根本不在，其他Servant幾乎無法感知。
在本次聖杯戰争中，Master言峰绮禮派遣Assassin在冬木市收集情報，成效卓著，比如他發現了間桐家的Servant。
由于英靈的技能和戰力受到職階和傳說的影響，因此其真名就很重要了，只要知道真名，許多情報都能推斷。Assassin跟了埃蘭幾天，什麽都沒看出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至于掌握了對方的行蹤這一項，因為沒有挑戰性所以也完全沒有成就感。
喜歡帶着小姑娘去吃東西和看寵物狗……
真是毫無驚喜的愛好啊。
今天難得不帶小姑娘了，改成散步泡溫泉了。
Assassin蹲立在溫泉池邊的樹上，覺得自己像個變态。
那位間桐家的Master，你的Servant這麽悠閑，你知道嗎？
“咦？”
埃蘭頗為驚訝地挑眉。
有魔力反應在接近。
這種肆無忌憚不掩飾氣息的作風，即使是白天，也能說明對方的性格了。埃蘭思考了一下假如對方發現了自己想來看看結果自己只穿了條泳褲在泡澡的情況，覺得會吃虧，于是借着水霧彌漫普通人視野不明的優勢飛快地用魔法弄幹了身體再套上「半位面」中的長袍，躍到了樹上。
在樹冠濃密、陽光無法照耀到的黑暗和陰影中，他和沒料到如此神展開來不及轉移的Assassin來了個“浪漫”的邂逅。
“……”
“……”
戴着骷髅面具，看不清臉的Assassin迅速跳開并靈子化跑了，埃蘭沒有追，只是淡淡看了眼，托着腮等待另一個Servant的離去。黑暗和黑暗相融，在黑暗的陰影中，少年的氣息減弱到微不可查，按照埃蘭的想法，對方應該只是路過，等他徹底路過了，自己可以下去繼續泡。
5min後。
吉爾伽美什坐在了溫泉裏，并且目測要坐很久。
“……”
仇恨，固化了。
埃蘭完全是靠神識打發時間的。
旅館的餐廳裏，懸挂在牆壁上的電視播放着新聞，冬木市的連續殺人案兇手依然沒有落網，并且犯罪愈發猖獗，不但受害者的數量增多，而且留下的線索更少了。聯想到兩天前這個報道還說殺人現場用血液留下了疑似邪惡魔法陣的東西，再聯系一下聖杯戰争……如果成功召喚的話，該不會是Caster？
與他無關。
神識在附近游蕩了一圈，幹脆去了警察局，卻見重案組并非愁雲慘淡，而是一片振奮，有着兩撇小胡子的男人坐在主位上侃侃而談，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警員們看着他的模樣充滿了欽佩，好像案子下一秒就要破了。
在這位唯一沒穿警服的男人身邊還坐着兩個少女和一個男孩，兩個少女和表情和警員如出一轍，而戴着副眼鏡的男孩則滿臉尴尬，眼角和嘴角一齊抽動着。
咦？
男孩的外表明明是人類的幼崽，可靈魂的大小卻和外形不符。是魔術造成的嗎？
神識感興趣地停留着，直到這行人出了警局返回落腳點，這才心滿意足地返回。
名偵探毛利小五郎，警方請來的外援，恰好也住在凱悅酒店。
“Berserker，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晚？”
“我發現凱悅酒店有一組Master和Servant，我們打上門去嗎？。”
“不。”雁夜搖了搖頭，“我會再派使魔去那裏。”
“是，Master。”
埃蘭隐瞞了碰到Assassin的事情。因為如果問了，雁夜肯定會疑惑有着氣息遮斷技能的Assassin為何會被發現，然後就要講到他去泡溫泉的事情……摸魚這樣的事情還是不說了吧，影響感情。
雖然他們本來也沒什麽感情。
随着聖杯戰争的正式開幕，雁夜給自己的壓力更大，而少年的數值和技能都是一片混沌，無疑讓他十分不安。雁夜的身體和精神狀态也越來越糟糕，埃蘭已經搬出了對方的卧室，單獨居住在一個房間，不願意看到對方複雜的眼神。
什麽啊。
打打游戲而已。
只是區區一個人類，一個正在走向毀滅的、被命運玩弄于掌心的可悲靈魂而已，三條令咒什麽也做不到，偏偏好像真的淩駕于他一樣……魔術師啊，比誰都重視英靈，比誰都輕視英靈。
盡管是間桐家的叛逆，可還是流着魔術師的血。
埃蘭切出游戲，侵入政府機關的網絡，查看起整個冬木的監控來。
懷着某種微妙的心情，他開始找尋可能是Servant的人的蹤跡。
白天進退不得的經歷給埃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寧願最開始沒有上樹也不願意落到這種地步，但那時候跳下去毫無疑問會被當成變态——萬萬沒想到還有別的Servant也有如此良好的玩耍心态，不，在商場的時候明明已經有預兆了。
在溫泉裏，失去了鞋子這樣可能影響身高的東西，埃蘭發現Archer的身高是182cm，比他要高兩厘米，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次被召喚出來的男性Servant中，他不會是最矮的吧？
Assassin蹲着看不出，而其他人的話——
埃蘭的目光凍結。
監控圖片上，是個身高超過兩米的紅發壯漢，雖然是圖片，但那種和普通完全扯不上關系的氣質——或者說氣勢也是撲面而來。
少年的手指噼裏啪啦地敲打着鍵盤，由快到慢，頁面一張張切換，很快得出了結論。
很好，是個黑戶。
而其身邊還不到160的、在對比下顯得格外柔弱的少年則是英國來的，那裏有魔術協會的學校，時鐘塔。
又一組Servant和Master。
你問怎麽判斷這不是凱悅酒店的那組？
一看就沒錢。
不打算暴露黑客技能的埃蘭心如止水地切回游戲，在夜晚來臨之前打出了BE，深深覺得是監視這兒的使魔過多，帶壞了風水才影響了他的發揮的。禦三家的名氣最大，受人監控也是無奈。
愛因茲貝倫的人還沒有到姑且不論，遠坂家也被重重監視着，因此，時辰只能和他僞裝決裂的弟子透過通信器聯系。
言峰绮禮的聲音傳來：“Assassin被間桐家的Servant發現。”
金黃的靈子在沙發上彙聚成形，吉爾伽美什一身休閑裝，懶洋洋地靠坐着道：“哦？沒想到那個雜種還有這份本領。”
時辰驚訝：“怎麽發現的？”
如果間桐家的Servant能夠排除氣息遮斷的影響，也不至于被跟了好幾天才發覺。
绮禮沒有立刻說明情況，而是道：“老師，英雄王在您身邊嗎？”
“是的。”
時辰敏銳道，“事情和英雄王有關？”
“是的。”
“直說吧，绮禮。”
言峰绮禮的聲音似乎停頓了一下，這才不疾不徐地訴說着今日的情況，時辰保持着祖訓中要求的優雅姿态，忍住不去看英雄王的臉色。Assassin先偷窺那位Servant，然後報應在了Archer身上……
真是個怪圈啊。
通訊結束。
時辰恭敬道：“英雄王，請您息怒。”
“哦？”
吉爾伽美什饒有興味地發出個單音，笑着道，“時辰，你為什麽認為我會憤怒呢？”
“……”
“本王的身體，沒有一絲一毫值得羞愧。”
“是我愚鈍了。”
不是很懂你們王者，不，或許只有這個王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