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菲特是個0
韋伯閉上眼睛,有點害怕看到接下來的景象。
依照排除法推算,剛才出現的Servant是Caster,這個職階的技能是陣地制造,多半精通于魔術工房魔偶之類,而自身的身體素質在英靈裏是墊底的存在。被Archer的寶具亂射一通讨不了好。
盡管知道Servant的年齡不能從表相推斷,可Caster看起來跟他差不多大,如果像Assassin一樣慘死的話……他打了個哆嗦,抓住Rider的披風。
按照常理,韋伯的推斷無誤。可埃蘭敢直接走上來,又怎麽會沒有把握?
魔法師對戰士,距離拉得不夠遠的話就是劣勢,一種情況除外——魔法瞬發。黑暗神當然是此道的佼佼者。卓越的動态視力和反應速度,對魔法天生的親和力和掌握(光明類除外),讓他在躲避之餘還可以呼吸均勻地調侃。
“真是毫無品味的暴發戶。”
“之所以要這樣扔出來,是因為你不會用吧?”
“劍術比不上Saber,槍術比不上Lancer,為了你那高傲的自尊心,要不要用斧子試試?”将擦過腳邊的斧子一個冰系魔法凍住,埃蘭幹脆直接扔了一個大的,将前方的路面一直到路燈都凍住了。
韋伯睜開了眼睛。
光聽這個沒有絲毫緊張感的聲音,也知道Caster沒事,韋伯欣慰又好奇地看向少年,突然驚訝地瞪圓了眼睛,“咦?”
Rider:“怎麽了,小鬼?”
韋伯揉了揉眼睛,道:“我看不到Caster的數值!”
在場真正的Master只有他一人,Saber組保持安靜,等待解說,而韋伯也不負衆望,“本來該顯示數值的地方都是黑色的,根本什麽也看不見!”
Rider撓了撓臉,“這就奇怪了……”他問愛麗絲菲爾,“以前出現過這種情況嗎?”
銀發的人造人搖了搖頭。
Saber:“似乎是混淆屬性的特殊能力或詛咒,我不能确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兩位交戰的Servant身上。
Caster用的全是瞬法的冰系魔法,開始還會躲避,後來就幹脆看也不看,只是在給自己造冰房子,誰都看得出來他的目的是造一個能夠包裹住一人的房子然後直接以此作為魔術工房來防守——
天才般的想法。
韋伯想起了愛斯基摩人的冰屋,黑線地發現眼前被寶具接連破壞的屋子正在靠近心中的造型。
一輪寶具射完。
說是無數,實際是十多支,此時正橫七豎八地插在龜裂的大地上,即将給負責監(善)督(後)的聖堂教會帶去不大不小的麻煩。
Archer保持着站在路燈上的姿勢,不悅道:“雜種,你只會躲嗎?”
埃蘭嘲諷道:“做一只閃閃發光的皮卡丘很光榮嗎?”
“哼,比傑尼龜好。”
“……”
“……”
兩人同時意識到什麽,沉默一瞬,對話若無其事地重新開始——
“雜種,你只會躲嗎?”
韋伯&愛麗絲菲爾:“…………”
Lancer&Saber&Rider:“………………”
以為重新說起時光就會倒流嗎?
摔!
Rider搔了搔臉頰,“小鬼,他們說的是什麽?”
韋伯內心淚流滿面,虛弱道:“一款很火爆的電子游戲裏的小精靈……”看Archer和Caster如此流暢的對話,他們在降臨的短短時間裏幹了什麽啊!聖杯不可能會灌輸這種知識的!
在這一刻,韋伯和雁夜的心靈貼近了,對前者來說的另一個Buff是,他看Rider順眼了不少,這個整天窩在家裏吃餅幹打游戲看電視研究世界地圖的家夥,原來在Servant裏不是最不靠譜的啊。
直到Rider說出了那句話:“他們都在玩啊?那我也要。”
“笨蛋!沒有!”
Lancer和Saber面面相觑。
兩位騎士表示:不是很懂你們的世界。
韋伯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戰場上時,發現冰屋飛起來了——
不,叫冰山比較好。
Caster壘好的冰山很牢固,上天了也沒有裂開更沒有解體,保持着整體性向Archer砸去!
韋伯羞愧。
原來Caster不是在做防守的工房,而是現做了一個武器啊。
模樣樸實無華,威力卻不容小視。同樣是砸,金光閃閃的寶具雨和半透明的白色冰山各有各的美感,後者沒有前者靈活,攻擊範圍卻更大自身也更笨重,如果沒躲掉的話會被壓成肉餅吧。
因此Archer閃開了。
黃金英靈跳下路燈落在地上,而後再次莫名其妙地發怒了,“你這雜種!你是讓本該在天上俯視的王,和你們一起站在這片大地上嗎!即使萬死都不足以謝罪!”
“真不合群。”
埃蘭微笑着,語聲冷冽,“那你就徹底回天上吧——回英靈座去!”
冰山被飓風承托而起,再次砸下!
大地震動,即使在戰車上也能感覺到晃動,韋伯覺得自己太天真,Caster比他想象得要厲害多了,根本不需要擔心。“即使沒看到數值,但這個表現,是很強大的Servant啊。如果他的「陣地建造」更厲害的話,可就難打了。”
Archer似乎已束手無策。
魔力不夠。
埃蘭意識到這點。
每當這種時候,他就想換Master或者撕毀答應世界意識的“遵守規矩不亂來”,好不容易打出些趣味來,戛然而止真是太過分了。
作為神祇,埃蘭當然對各種神話傳說很感興趣,在網絡上閱讀了不少或有所依據或憑借想象編湊的神話,裏面的許多東西讓他大開眼界,比如說華夏神話中的“崆峒印”,直接用山去砸人,聽起來很爽。
以魔法師的身份行走時,戰鬥起來總是要優雅,偶爾他也是想簡單粗暴一回的。
比如現在。
哎呀,這次真的無數了。
落在地上的吉爾伽美什怒氣值爆棚,背後如同開屏的孔雀般展開碩大的黃金尾羽,整片倉庫街都被照亮了。黃金英靈的嘴角帶着殘忍的笑容,似乎已看見了對手被刺穿的景象,而後他神情一變,看向了遠坂宅的方向。
Archer壓低聲音吐出了句話,不甘地收起了寶具。
金色的漣漪和探出半截的武器消失,原本插在地上的,也化為靈子不見,韋伯看着這一幕,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
盡管Archer這個職階的特征就是寶具強大,但這也太強大了吧?
誰都看得出來,他這是被Master叫回去了。埃蘭沒有再砸冰山——否則雁夜就要跪了,而是好整以暇地調侃,“宵禁時間到了?”
“哼,你撿回一條命了。”黃金英靈冷笑,又轉向Rider等揚聲道,“你們幾個!下次見面之前,烏合之衆快自動消失,本王只想看到真正的英雄!”
和來時一樣,他靈體化走了。
Rider抱臂道:“看來Master的性格倒不像Servant那樣剛毅。”
“你管這叫剛毅?”
埃蘭向着戰車走來,友好道:“嗨~”
韋伯剛想回應,發現Caster在跟牛打招呼。
冷漠.jpg
“哞——”
“哞。”
眼見Caster和牛無障礙聊了起來,韋伯心情複雜一秒,很快提問,“你懂牛的語言?”
埃蘭倒沒有回避這個有打聽情報嫌疑的問題,“确切地說,只要歸屬于「語言」這個概念的,我都精通。”
“那你剛才說了什麽?”
“誇它們強壯俊美、威武不凡。”
“……”
Rider大笑着拍了拍Caster的肩膀,“Caster,你可真識貨!這是羅馬皇帝獻給宙斯神的貢品。”
“……”埃蘭沉默。不是因為對方的力氣大拍得肩膀疼,而是因為這麽近的距離,足以讓埃蘭發現征服王比他30厘米以上的事實。他不高興地轉身,發現迪盧木多也要高上那麽幾厘米,感受到了世界的惡意,“Saber和Lancer,你們還打嗎?”
“和騎士王交手的榮幸,我可不願錯過。”
“阿爾托利亞·潘德拉貢,這才是我的真名。Lancer,我要上了。”
“Rider,你可以再試試說服Caster加入麾下。”
玩笑着留下這句話,Lancer和Saber默契地換了個更遠些的地方決鬥,槍和劍再次交織在一起,街道上響起了清越的武器交擊聲。
Rider盤坐着,苦惱道:“我很欣賞Saber的。”
埃蘭附和着道:“我也是。所以,讓高潔的騎士王死在騎士的對決裏有哪裏不好嗎?總比死在陰謀和背叛裏強。”
亞瑟王和圓桌騎士的故事雖然流傳甚廣,這位拔出石中劍的天選之王光輝而璀璨,結束了亂世,卻又死于亂世,被麾下愛将圓桌騎士高文和莫德雷德先後背叛,死于後者之手。
Rider嘆了口氣,“唉,事情又回到原點了。”
對,也不對。
在Rider亂入之前,Saber眼看着就要落敗于Lancer之手時,衛宮切嗣本來是準備冒着風險出手的——如果不是發現了Assassin,肯尼斯可能已經沒了。
那麽現在呢?
衛宮切嗣,讓我看看你要怎麽做吧。神識飄蕩着,饒有興味地看着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