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35章 菲特是個0

衛宮切嗣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的助手久宇舞彌已經醒了,盡管失去了全身的武器,但切嗣将備用的槍給了她,兩人又重新在合适的狙擊點埋伏起來,他們的狀态也和Rider來之前的Lancer和Saber一樣,幾乎回到原點。

會是誰做的呢?

不可能是魔術師,他們還沒有這樣的素養,能在舞彌毫無知覺地情況下靠近她的,這個結界裏只有英靈。盡管很難解釋英靈為什麽會拿走槍械,但也許只是出于好奇?會是哪一個呢,Assassin能做到,後面才出現的Archer和Caster也能,要說理由的話……

沒有理由。

切嗣搞不懂英靈這種生物,或者說,這是今人和古人的代溝,他們之間的時間隔得太遠,思維方式天差地別也是正常的。

Servant做了這件事的話,他的Master就能由此推斷出Saber組的戰略——希望只有一個Servant發現。

他的祈禱已應驗。

的确只有一個Servant.Berserker發現了兩人埋伏在這裏的事情,更好的消息是Berserker不打算告訴他的Master,這會基本已經把打劫過舞彌的事情忘了,正在和Rider的Master聊得投機。

單方面的那種。

“韋伯·維爾維特?初次見面,我是Berserker。”

“哎哎哎???”

韋伯驚了。

Rider也控制不住睜大了眼睛。

被比自己矮十多厘米、像小動物一樣的少年這樣看着,再加上對方的反應,埃蘭忍不住笑出了聲,“你這樣子很像我的一位朋友。”

“哪裏像?”

“矮小、瘦弱、愛哭,遇到事情大驚小怪,草食動物——就是那種無論力量再怎麽強大都不會主動攻擊人的性格。”

韋伯的膝蓋粉碎性骨折。

韋伯撲街。

征服王接上,“你真的是Berserker?”

“嗯,我隐瞞的情報可不包括職階,而且這只是個誤會,在真正的Caster出現後就會消除。”埃蘭看着某座小型冰山,沒有善後的意思,反正聖堂教會一定會有完美的理由遮掩過去的,他堅信。

邏輯清晰,思維流暢,怎麽看都是個正常人,所以狂化究竟體現在哪了?

如果說狂化帶來的影響就是別的Master都看不見他數值的話,那也未免運氣太好。

可惜Rider組不知道雁夜已苦逼到連自己Servant的真名都不知道的地步,否則絕不會羨慕。

“韋伯,你的手機號是多少?”

“哎?”

“你沒有手機?”

“有啊。”

“QQ號MSN號,有的話一起給我。等我回去加你。”

“……”

韋伯迷茫了。

所以他真的是來日本參加聖杯戰争,今天晚上也确實是經歷了一場複雜的鬥争——

而不是網友見面?

在這迷茫中,韋伯乖巧地交出了自己的聯系方式,埃蘭趁其不備摸了一把他的臉蛋,“乖,我回去找Master,保持聯系。”

Berserker消失。

晚風吹過,帶來海洋的氣息。

這個晚上真的超多信息量的。韋伯拍了拍臉蛋,他對自己這明明20歲還像個中學生的模樣也很絕望啊,但被Berserker說乖還是超乎了他的想象,盡管對方應該比他大很多。“哎,”韋伯拉了拉Rider的披風,“Saber會在這裏退場嗎?她可是亞瑟王啊!”

“我覺得不會。”

“理由呢?”

消音的子彈在狙擊點無聲無息射出。

角度不合适,可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切嗣想着,沒有換地點,而是從瞄準鏡裏繼續看到Lancer的Master肯尼斯的動靜。對于這種自诩高貴的魔術師來說,槍支彈藥這些東西,只是普通人弄出來的東西,沒有關注的價值。

也不想想他是怎麽從英國過來的。

同一時間,舞彌對Assassin發動了攻擊,意圖牽制對方的注意力,也做好了被英靈攻擊的準備。那樣的話,即使暴露Saber真正禦主的身份,切嗣也會召喚Saber。

令人沒想到的是——

舞彌的聲音通過通信器傳來的時候,一向平穩冷靜的聲音難得有些不确定,“Assassin沒有反擊,直接離開了。”

Assassin的Master,言峰绮禮。

那個危險的男人,到底在想什麽呢?

肯尼斯總算沒有笨到家,回到了建築物內部。切嗣轉了個方向,通過瞄準鏡看向Lancer,果不其然,看見了對方的身影消失,顯然是被令咒召回了。

“我們走。”

兩位使用槍械的Saber組成員撤退。

“那麽騎士王,我們暫且告別了。”倉庫街還剩下的兩名Servant之一,Rider牽起了缰繩,“下次見面,希望你依然能讓本王如此熱血沸騰。”紅發壯漢看了一眼韋伯,把他提起來搖了搖,見他已經睡死過去,只得放棄讓他說兩句的打算。

“再會了!”

“哞——”

戰車伴随着紫色的閃電向着天際馳騁而去,很快融入了這片夜色,Saber靜靜站立着,習習夜風吹起她金色的額發,一根頑皮的發絲翹着怎麽也下不去,給她平添了幾絲稚嫩的氣息。

愛麗絲菲爾看着那雙碧色的眼睛,清澈到甚至可以映出靈魂。她走上前去,握住了Saber的手。

倉庫街再無人煙,僅留下一片狼藉。

10min後,教會負責人到來。

查看現場準備善後的言峰璃正:“……”

被破壞的路面路燈箱子還好說,只要随便找個煤氣爆炸之類的理由就行,可這座搶眼到令人欲哭無淚的冰山才融化了這麽點,如果放着不管等它自然消失,會被普通人發現然後成為世界第九大奇跡吧?冬木教會也會成為笑柄——

言峰璃正想了很久。

最終,他對着渾然一體、不給人分割機會的冰山長嘆一聲,連夜高價雇了一輛起重機,把冰山扔進了海裏。

為起重機司機下暗示的,是在時辰門下學習了魔術的的言峰绮禮。

年輕的神父心情微妙地參與了這件事,心中對這位Caster有了一絲好奇。

冬木教堂。

绮禮推開住所的門時,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并不是心情的原因,而是這種似乎整個屋子都變得金碧輝煌的豪奢之感——在看到沙發上躺着的黃金英靈時,他就完全明白了。

不請自來的Archer手中搖晃着一杯醇香的酒液,和穿着铠甲時頭發豎立不同,如今短發服帖地垂下,再加上白上衣和帶着時尚感的蛇皮褲,這位高傲的王者顯得親切了很多,話語也随意起來,“雖然數量不多,不過好東西比時辰屋子裏的更多,真是個不靈光的弟子啊。”

“你有什麽事?”

“無聊。”

“無聊?”

一手背在身後枕着頭,英雄王微笑着道:“明明是教會保護的禦主之身,為什麽還要在外行走?”

“父親大人讓我去處理Caster砸你的那座冰山。”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绮禮的面容絲毫沒有變化,還是和往常一樣的嚴肅正直,內心卻因為這樣形容那座山而有些波動。他期望看到Archer狼狽的樣子。雖然他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這種渴望。

對惡意的期盼、對普遍意義上的醜陋事物的渴望。

黃金英靈的猩紅瞳孔,在昏暗的室內凝望着他,唇角帶着奇異的笑容。最終他重新放松下來,躺了回去,道:“Caster?不,他是Berserker。”

“Berserker?”

“你真的不知道嗎,绮禮?”Archer饒有興味道,“在Caster被召喚出來之前,他明明就在。”

“為什麽不告訴時辰?”

“——應該說,除了這點,你還有多少沒告訴時辰?”

言峰绮禮才是Assassin的Master,而時辰獲得的、關于今晚的戰鬥的情報,是绮禮從Assassin那裏得到,再通過遠坂家特質的寶石魔術通信器傳給處于遠坂宅地下工房中的時辰的。在這其中,實在有太多做手腳的機會了。

年輕的神父抿緊唇,沒有說話。

“魔術師應該是師徒相殺也完全不奇怪的人群才對,可時辰卻對你如此信賴有加——或許是因為你父親的緣故?”金發的英靈露出興味盎然的笑容,“放心,我不會告訴時辰的。我只是想看看,你們最終會走向哪個結局。”

“我會再來找你的,绮禮。”

绮禮看了看時間。

Assassin看到了衛宮切嗣和他的女助手,并且找到機會跟了上去,這件事,他沒有向時辰彙報。

為何要拖着呢?

這樣明明是對老師隐瞞,但他想親自去見見那個男人,那個男人的身上,或許有他想要的答案。從他第一次看到衛宮切嗣的資料開始,他就有了這種感覺。

在迄今為止的22年中,言峰绮禮這個人一直如行屍走肉般地活着,遵從上帝的旨意,苦修克己、排除異端,可他的心裏卻始終缺了一個口子,他體會不到正常人的感情,并且随着時間的推移愈發迷茫。

這份迷茫能夠被解開嗎?

凱悅酒店。

绮禮心裏默念了一遍切嗣所在的位置,重新走出門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