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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菲特是個0+死神小學生

埃蘭覺得雁夜藥丸。

盡管早就覺得這個Master壞掉了,但他平時好歹看起來精神正常,只是對時辰這個人存在某種偏執,但埃蘭現在才知道,藏于Master內心深處的偏執到底深到了一個什麽樣的地步。

明明只能靠着他的攙扶走回去,嘔出的血中還有惡心的蟲子,白發的青年卻依然在狂笑。

這狂笑也是斷斷續續的。

“哈、哈哈……看到了嗎,那個高高在上的家夥的Servant,像是喪家犬一樣跑掉了,哈哈哈哈!”

如果你敢正面對着Archer說這句話,我就服氣。

埃蘭在心裏搖頭。

這也許算失敗者的心聲?

同屬于禦三家,和遠在德國的愛因茲貝倫不同,間桐和遠坂都在日本的冬木市,兩家的孩子自然也是從小就認識的。和雁夜相比,時辰無論哪方面都比他優秀,原本這也沒有什麽,雁夜并不是心胸狹窄的人,然而一切在時辰娶了禪城葵後改變。

不,已是遠坂葵了。

日本的傳統是女子出嫁後從夫姓。

雁夜顯然還沒有放下這段感情,即使葵變成別人的女人,他還是默默地愛着她,即使對方只認為他們是青梅竹馬的好友。

默默奉獻這種情況……

偉大嗎?

埃蘭從不這麽覺得,也絕不會去這樣做。

說到底,這種行為只能帶來內心的滿足而已,但究竟有幾個人會因為僅僅看到愛的人幸福就滿足呢?雁夜為葵獻出的一切,都是他心甘情願的,為了守護葵的女兒櫻返回間桐家,在這具魔術天賦不足的身體裏植入刻印蟲,變成這副醜陋而短命的模樣,又掙紮着參加聖杯戰争……

這樣看來,他簡直要成聖了。

完完全全的犧牲與奉獻。

——如果不是想要殺掉遠坂時臣的話。

那可是葵深愛的丈夫,櫻的親生父親,如果時辰死了,葵和她的兩個女兒真的會幸福、會感情他嗎?

不會的。

雁夜真的不知道這點嗎?

怎麽可能。

他只是下意識地遺忘,明明知道時辰可能不了解間桐家的魔術,不知道櫻會有怎樣的遭遇,卻下意識地将這一切都推到時辰身上,認為時辰是在明明知道的情況下推櫻入火坑,全都是時辰的錯;他看似勇敢地反抗髒硯,卻根本沒考慮過用英靈對付髒硯,甚至也沒想到得到聖杯後可以許下任何願望,不用害怕區區一個髒硯,而已經打定主意用聖杯交換櫻。

後者可以理解為一種長期被壓迫的陰影,而前者正是人心複雜的體現。

埃蘭曾在網絡上看過一部經典電影《泰坦尼克號》,男女主角傑克和露絲的人設和男配卡爾的人設很有意思,露絲和卡爾是未婚夫妻,卻在享受着未婚夫提供的錦衣玉食的情況下,和傑克陷入熱戀。

為什麽觀衆會接受這點呢?

因為電影中卡爾不是那麽讨人喜歡,很顯然,制作方有意地突顯他的缺點,而為傑克賦予了很多浪漫主義色彩,讓他得到了美人的芳心,還和這位被争搶的美人上演了一出感動人心的愛情悲劇,讓人們在感動流淚之餘更忽略些許不符合道德的地方。

埃蘭曾經想過,制作方為了讓這部電影更有吸引力做了哪些努力,比如說傑克的設定是貧窮而潇灑,比如說卡爾的設定是富有而傲慢,再比如說露絲的設定是家道中落的美麗貴族小姐,離經叛道追求自由。

如果把這些特質套用在人類身上,大部分人當然覺得和傑克露絲更有共鳴,男性覺得自己正是傑克,英俊又有才華,窮但是開心,還很有魅力;女性會代入露絲,無論再怎樣任性都有人愛,兩位優質帥哥為自己神魂颠倒,傑克甚至連命都可以不要……電影院裏會出現滿座的情況就不足為奇了。

不足為奇。

這就是人類。

埃蘭曾經饒有興味地猜測,導演和編劇是否曾為了電影中展現的倫理關系而頭疼,卡爾愛露絲,将她帶入頭等艙,送她昂貴的首飾,露絲背叛這樣的卡爾怎麽說得過去呢?只有黑卡爾了。

而雁夜也是一樣的。

時辰樣樣比他強,還是葵的丈夫凜和櫻的父親,那麽自诩深愛葵母女的他有什麽理由去殺時辰呢?當然只有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時辰身上,将其想象為帶來一切不幸的惡魔,才能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上問心無愧。

“櫻,再等等就好了。”

“雁夜叔叔一定會救你的。”

沉浸在自我犧牲的滿足感中的白發青年這般喃喃着,卻沒有發現身旁少年冷淡的眼神。

突然厭煩這個Master了呢。

失敗者醜陋的掙紮,悲劇的綜合體,說到底,不管雁夜的內心到底是何想法,他才是那個會給葵帶來不幸的人吧?青梅竹馬的好朋友正在策劃着殺死自己的丈夫……對于葵來說,這劇目不但滑稽,而且荒誕。

真是既無能又無趣,自欺欺人的Master啊。

間桐家一片昏暗。

沒有開日光燈,城堡原有的壁燈散發着黯淡的黃色光芒,幾日沒有出現的髒硯坐在起居室的沙發裏,蒼老凹陷的面容在深夜裏透出陰森的氣息,笑聲也如同鬼魅。髒硯笑了幾聲,道:“今晚的收獲如何?”

雁夜已經恢複了站立的力氣,邊在玄關換鞋邊道:“你的蟲子沒有跟進去嗎,髒硯?”

櫻睡了啊。

神識稍一游蕩便返回,埃蘭對兩個壞掉的雄性人類沒興趣,自顧自地靈體化。

沒有睡意。

只有提供的魔力足夠,英靈是不會感到困和餓的,不過神祇的身體本來也不會有那樣的需求就是了冬木的夜晚很安靜。普通人不會知道倉庫街發生的事情,也不會知道有一場魔術師之間的戰鬥正在進行當中。

這或許是一種幸福。

但如果被卷入死去,卻連死去的原因都不知道,會不會怨恨呢?魔術師可是群不在乎法理的家夥,只要不将「神秘」透露在大庭廣衆之前,即使殺死一些人用來做個實驗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不知不覺,埃蘭的腳步走到了繁華的街道上。

冬木市最高的建築,三十二層的凱悅酒店,已經可以不費力地看見了。

風中傳來嘈雜的聲音,神識随之而去,只見酒店前聚集了許多人,多數衣衫不整,多數披着外套,還有只穿了睡衣的,臉上多半是焦慮、擔憂、抱怨的神色。

地震?

埃蘭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這個。

這是個地震多發的國度,政府和民衆都為此做了很多準備。

不對。

靈體化的速度很快,埃蘭很快到達酒店前方,從人們的議論中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酒店起火,為了安全,酒店的工作人員通知了所有客人避難,如今,在睡夢中被火災警報吵醒的人們正聚集在這裏,酒店的工作人員們正慌慌張張地忙前忙後,前臺拿着登記住宿的客人名單核對着。

“毛利小五郎先生!您在嗎?”

“我們在這兒!”少女清亮的聲音為前臺指明了道路,他看見一個漂亮的少女搖着一個中年男子的手臂,“爸爸,叫你呢!”

“啊……”

毛利小五郎張大嘴打了個呵欠,目光無神地站立着,似乎還在夢中,但當他的視線轉移到某位還身着睡衣而顯露出美好身材的女性時,整個人立即清醒了,清醒且義憤填膺道:“這場火災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能讓這些柔弱的小姐都站在寒風中呢!”

“爸爸……”

毛利蘭滿頭黑線。

濾鏡讓酒店前臺将其後半句話曲解為了紳士風度,他語無倫次道:“啊,我在電視上見過您,您就是那位名偵探先生!開始我還以為是同名同姓呢,沒想到真的能有幸見到您!我是您的粉絲啊!”

“哈哈哈,過獎了。”

在粉絲面前,毛利小五郎向來是很有正行的。“這裏有我,我的女兒毛利蘭和她的朋友鈴木園子,還有這個江戶川柯南,人都在。”

“好的。”

前臺低下頭,對着客人名冊劃掉人名。

鈴木園子直接把頭靠在毛利蘭肩膀上,“小蘭,我好困啊……”

毛利蘭拿着手機看旅游APP,“我們盡快找個地方住吧。”

“嗯。”

“爸爸你說呢?柯南也很困吧……柯南呢?”

酒店的底層起火,并且火是分散在幾個地方的,這種情況很像是有人縱火,那麽他的目的是什麽呢?火不大也不難發現,簡直就像是故意把客人都驅趕出來一樣……但這樣又能達到什麽目的呢?

柯南的腦袋高速轉動着。

“……阿其波盧德先生!肯尼斯·埃爾梅羅·阿其波盧德先生!您在嗎?”

前臺焦急地呼喊着。

柯南心中一動。

這個人他聽說服務員議論過。小孩的身形很占便宜,那兩個客房服務員沒有發現他,而柯南也由此得知了她們在談論的八卦——包下酒店最上層整整一層所有套房的富豪客人,年輕的外國帥哥,似乎是個貴族,還帶着同樣高貴的美麗妻子。

服務員們認為他們正在度蜜月,紛紛羨慕其浪漫。

如果說真的有個客人是縱火犯的目标,那麽這位肯尼斯先生是最有可能的了。

失蹤了嗎?

綁架還是殺人?

“阿其波盧德先生!您在嗎?”

“——我在這裏。請不要擔心。”一個男子道,“我就是肯尼斯·埃爾梅羅·阿其波盧德。我的妻子索拉也和我在一起。”

“……這樣啊。啊啊,是的。是這樣的。”

在客人名單上劃掉這個名字,前臺長長呼了口氣,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來。這樣的話,所有的客人就都在這裏了。

柯南瞳孔緊縮。

答話的明明是個黃皮膚黑頭發的亞洲男人,即使不認識真正的肯尼斯先生也會因為這個西方名字而覺得不對勁,但前臺卻毫不猶豫地相信了他的話!這是怎麽回事?

瞧見那個可疑的男人轉過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柯南正準備小心地跟上,剛剛走了幾步,卻被猛地抱了起來。

他嚴肅思考的表情立刻變得天真無邪,邊回頭邊道:“小蘭姐姐!我……”

把人抱起的埃蘭:“……”

看到是誰的柯南:“……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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