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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菲特是個0

【你說,怎樣才能讓雁夜退出聖杯戰呢?】

圍觀警方辦案後,好奇心暫時得到滿足的埃蘭在返回間桐宅的途中,突然提出了這個問題。

【……】系統在吐出了六個點後,捧場地回答了這個參戰人員都知道的常識,【直接殺了他或者讓他用光令咒。】

埃蘭不再說話,似乎陷入了沉思,反而是被他甩了個開頭就不再搭理的系統好奇地搭話,【如果雁夜退場的話,你要找誰當禦主?】

【為什麽我要找禦主?】

【宿主你想……】自己做禦主嗎?

【嗯。】

聽到這句回答,系統立即轉動起思維,判斷起可行性來,結論是這個世界的兩大意識——蓋亞和阿賴耶不至于因為這件事情就和宿主翻臉。它安然道:【可是為什麽突然要這麽做?】

【我想許願。】

【???】

系統黑人問號臉,然而再追問下去,卻得不到解答。莫名其妙地挑起了話題,留下一堆疑問後單方面地結束話題,讓它百思不得其解,真是慘烈。系統無奈,也只能循着有限的已知條件試圖推導出最後的答案,最終也只能想到因為雁夜的魔力太弱,無法成為最後的勝者這個理由。

但它總覺得不會只有這樣。

有什麽被忽略了嗎?

的确有。

作為與聖杯戰争有莫大關聯的“創始禦三家”之一,間桐家的藏書室裏多是這方面的書籍,埃蘭吸收了這些知識以後,對聖杯的了解可說是僅在髒硯之下。因此根據Caster組的所作所為這麽一個點,他便察覺到聖杯或許壞掉了。

如果要扭轉這種情況的話,至少需要有一個能力是淨化的英靈。

埃蘭冷靜地思考着。

經過昨晚,所有英靈的信息都或多或少的暴露出來。

Saber劍之騎士,真名阿爾托利亞·潘德拉貢,被稱為亞瑟王/騎士王,她的寶具要麽是手中的黃金劍誓約勝利之劍要麽是圓桌騎士團;Lancer槍之騎士,真名迪盧木多·奧迪那,凱爾特神話中菲奧娜騎士團第一騎士,比起這次使用的雙槍,使用雙劍的傳說流傳度更廣,但既然以Lancer職階被召喚也沒有辦法。迪盧木多的寶具多半和槍有關,紅薔薇黃薔薇或者還有第三支;Rider騎兵,真名伊斯坎達爾,史稱亞歷山大大帝,曾經征服過半個世界,他的寶具肯定是武力的體現。

Assassin不用說,山中老人哈桑·薩巴赫,具體是哪位不重要,寶具怎麽想都是暗殺術;Archer無論怎麽看都是個奴隸制的暴發戶國王,寶具就是他所收集的財寶;Caster按照魔術師的說法叫邪道,光看那滿是怨氣的魔力,就能知道他是個什麽貨色。

果然還是需要自己召喚一個新的來。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首先要恢複自由。

至于小小的違規——想必還是在容忍範圍內的。

埃蘭停在間桐宅前,仰望天空,仿佛借着這個舉動,和處在這個世界時間軸之外的某個存在交流。在櫻的眼裏,Berserker只是短暫地看了看天,就再次擡腳走向間桐家的方向。

櫻的小臉上的線條不由得柔和了些,看起來,就像是個小小的微笑正在綻開。

站在她身邊的雁夜注意到了這一點,“櫻很喜歡Berserker嗎?”

櫻歪了歪頭,卻沒有回答,而是道:“雁夜叔叔?”

她後退一步。

雁夜意識到了什麽,擋住那張被刻印蟲毀了半邊的臉,輕聲道:“吓到了嗎?”

櫻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似乎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意思,小姑娘不知所措地立在原地,直到被一雙溫暖的手環住。

“我回來了,櫻。”

“歡迎回來,Berserker。”

看着櫻偎依在少年懷裏的親密模樣,雁夜感受到種難言的失落,連Berserker和他打招呼也是匆忙點頭,而後便回了自己的房間。在刻印蟲的腐蝕下,雁夜的身體已經很差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要在夜晚精神抖擻地戰鬥和偵察,白天的休息就是很有必要的。

因此白天陪伴櫻這個日常,只能由埃蘭來完成。

這裏面當然還有雁夜的面容不宜出現在大庭廣衆前的原因,這樣的容貌,會吓壞不少人吧?

真是可憐又可悲啊。

走在陽光明媚的街道上,不時跑過傳來的歡聲笑語讓櫻的臉上似乎也多了些陽光的味道。

小姑娘向埃蘭訴說着方才發生的事情,“雁夜叔叔問我是不是喜歡你。”

“接着呢?”

“在說那句話的時候,他露出了可怕的表情,所以我忘了回答。”

“可我問的就是回答啊。”

埃蘭蹲下來,讓視線和櫻的平齊,微笑着道:“櫻喜歡我嗎?”

“喜歡。”

“真乖。”親昵地摸了摸小姑娘的頭發,埃蘭語氣輕柔,“我也喜歡櫻。”

“嗯!”

櫻重重點頭,露出了可愛的笑容。

兩人手牽手朝着公交站走去,和以往一樣準備乘車去寵物市場,才6歲的櫻還思考不了太複雜的東西,很快把雁夜的表現放下。

系統卻不然。

童音中帶着不可思議,不确定道:【雁夜是在嫉妒?】

【差不多。】埃蘭眺望着公路盡頭駛來的車輛,道,【失去了一切的雁夜只剩下信念,這個信念看似是‘我要救櫻’,其實還包含着微妙的‘只有我能救櫻’,否則聯絡時辰把間桐家魔術的弊端告知,用自己和髒硯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做佐證,難道時辰會不救自己的女兒嗎?】

【當然也有可能。我畢竟還沒有見過時辰,和他不熟。】

能忍受高傲到蠻不講理的那個金色皮卡丘,至少不是髒硯這種。那樣目下無塵的王者,會有個怎樣的禦主呢?不管怎麽想,他的禦主都會非常辛苦。

櫻熟門熟路地奔向阿拉斯加。

“汪!”

小狗已經認識他們了,見到兩人,從趴着改成坐着,尾巴也搖晃了起來。店主是個中年女人,和顏悅色的樣子,“這只小阿拉今天早上有人問價了,那位客人說他要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再做決定。”

櫻眨了眨眼,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埃蘭翻譯道:“這只小狗可能要被別人買走了。”

“啊!”

小姑娘後知後覺,“那我們就看不到它了嗎?”

埃蘭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耳朵,“櫻可以把它買下來。”

“可是……小狗會被蟲子吃掉的。”

“那麽,要怎麽辦呢?”埃蘭這樣問着。

櫻看向小小的威風的阿拉斯加,她實在很喜歡這只狗,但正因為如此,才不能将它買回去。可這樣的話,小狗就會被別人買走,以後再也見不到……該怎麽辦?她下意識地看向埃蘭,不再那樣空洞的眸子裏是懇求的神色,似乎被這神色打動,少年嘆了口氣,道:“我們先買下來,寄養在別的地方吧。”

“嗯!”

“哎哎哎?”

電話那頭,韋伯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叫聲,“找我寄養狗?”

埃蘭詫異道:“你怕狗?”

“我當然不……不是這個問題!”韋伯抓狂中,“你還記得現在是什麽時候嗎!即使是教會說暫停聖杯戰争先對付公然使用魔術濫殺的Caster組,也不至于這麽松懈吧!我們可是敵對的啊!”

“咦,暫停了嗎?”

“……”

韋伯放下手機,吸氣呼氣吸氣呼氣,然後重新拿起,“等下。你的意思是,你在外面散步,剛剛買了只狗,沒和禦主聯絡,在還不知道教會傳來的消息的情況下,想把狗寄養在我這裏?”

“沒錯。”

“……”

你這麽浪你禦主知道嗎?在他忍不住把這句話問出口之前,埃蘭道:“确定你那邊沒被監聽嗎?手機這種東西可不怎麽保險。”

韋伯開始回憶自己剛才說過的話。

韋伯沉默。

“那就這樣說定了,我去找你,一會兒見。”

電話挂斷。

韋伯坐在床上COS思考者。Rider戳了戳他,“Berserker的電話?”

“他說要來找我。”

韋伯忍不住道,“他怎麽知道我在哪兒?”

昨晚雖說交換了電話和通訊號,但沒交換住址啊!說跟蹤也不現實,他們兩個可是乘着Rider的飛行寶具——神牛拉着的戰車“神威車輪”來移動的,怎麽可能那麽容易被跟上?

糾結之中,門鈴被按響。

韋伯透過貓眼查看,外面的是個穿着制服的快遞員,就在他腦海中各種陰謀論的時候,Rider撥開了他,“我的快遞到了。”

“……”

你什麽時候學會網購的?

快遞員尴尬地看着門口的穿着Cosplay铠甲的紅發壯漢,又看看幾乎被擠沒了的瘦弱少年,即使已經差不多确定了,還是尴尬地問道:“呃,請問哪一位是征服王伊斯坎達爾?”

媽呀收件人這中二的網名。

“本王就是。”

這麽破廉恥的自稱……在現實裏也好中二啊。長得這麽高壯年齡也不小吧,簡直了。

“請您牽收,确認無誤的話在這裏簽字。”

“哦,好的。”

快遞員完成任務,搓搓手臂上起來的雞皮疙瘩,推着快遞車往外走。在騎上車之時,他和一個容貌出衆的黑發少年擦肩而過,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差點失去平衡,趕緊專心工作。

再送完幾個件,今天就可以下班了。

這就是平凡人的生活。

埃蘭收回看向電動車的視線,突然興起了體驗的念頭。不過,可能要到下個世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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