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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菲特是個0+死神小學生

即使外面再怎麽熱鬧,也有人是不會動心的。

比如說一坐上沙發就不想起來的某宅神埃蘭,他以神識梭巡着諾大的公園,觀看着別人游玩的一幕幕,并沒有想要加入進去,宛如生根。

在這樣的客流量滿負荷的時候,原本如同他這樣桌上的東西都吃完了還坐着不動的人是會被侍者們好言好語地規勸走的,然而長相好總是有優勢,店裏的妹子們沒有一個願意勸他走,即使是老板也覺得放個賞心悅目的少年在店裏有吸引顧客的效果,而對此持贊同态度,選擇性地忽視了今天的客人多到不需要廣告這個事實。

埃蘭就這樣刷了兩個小時的論壇。

他看的是關于此次嘉年華的介紹。

第一天的大型活動是綜合版大富翁,有1V1對抗也有團隊型的,由參賽者做棋子在圈好編了號的場地裏行走,參賽者需要根據踩到的格子對應的情況做出各種應對,開始時間是下午13點,跳過。

經歷過上午的游戲10連敗,他對于Archer的保有技能有了猜測,對方必定帶着和財富有關的技能,才能無論走什麽路線都會讓主人公富有起來。

這樣說起來,參加這個活動是很不明智的,因為他實在無法确認Archer會不會參加——對方即使本來沒有這個念頭,發現自己參加了說不定也會去插一手的。

埃蘭對金發英靈的惡劣程度十分有信心。

第二天的大型活動是舞臺劇,劇本是十分惡俗的勇者鬥魔王,亮點在于演員完全從觀衆中選擇,劇本只有框架,給予了演員們充分的發揮餘地,可以想象,到時會出現怎樣讓人猝不及防的場面。

埃蘭在看角色。

勇者是當之無愧的主角,至于勇者的夥伴、國王、被困的公主、魔王之類的,戲份可輕可重,完全要看到時怎麽發揮了。

第三天的大型活動是賽車,官方會專門空出繞着某座山的道路來,清理好再提供自行車……沒錯,所謂的賽車,就是自行車。

埃蘭覺得畫面有點美。

畢竟機車之類的東西還是有風險的,誰也不希望這個活動出現傷亡也是可以理解,而為了讓活動更加多姿多彩,提供的自行車除了單人版,還有雙人版、三人版……

“噗。”

埃蘭看着鮮亮的橘色藍色黃色自行車圖片笑出了聲。

另外還有一個神秘集卡活動,類似于解謎和尋寶并存的游戲,在嘉年華裏觸發某些事件便有可能得到線索,根據線索去往相應的地方搜集卡片,最終收集到的卡片數量最多的那個人将會得到官方贈予的神秘禮品。

至于到底是什麽禮品,完全沒有線索。

一群人在帖子下面各種猜測,內容天馬行空,從各種漫畫/書籍/游戲/周邊直到筆記本電腦/閱讀器/跑車……啊這個人被撕了,怎麽想也不可能是跑車啊。

時間轉瞬過了13點,埃蘭接到韋伯的短信,“你在哪?”

埃蘭報了咖啡廳的名字。

“等下,我們過來找你。”

新點了一塊慕斯蛋糕,埃蘭在座位上沒動,接着便聽到了一聲驚恐的女性尖叫。手中的叉子沒有停頓一下,少年淡定地繼續将切下的蛋糕往嘴裏送。

警察來得很快。

韋伯和Rider被攔在了外面。

咖啡廳裏的顧客足足有幾十個,外面還有一群一群一群人圍觀,甚至還有記者在,簡直糟心,警方實在不想再讓人進來添亂了。

妹妹頭青年皺起眉,手指摩挲着下巴,“兇殺案啊……”

Rider撓了撓臉,“Berserker運氣真差。咦,Archer也在?”

隔着透明玻璃牆,埃蘭遞給兩人一個無可奈何的眼神。

沒有現代常識的Rider:“破案需要多久?”

實際上也沒有普通人社會常識的韋伯:“看情況吧,Caster的Master做下的那個連環拐賣殺人案,不就是這麽久都沒破嗎。”

兩人對視一眼,紛紛覺得Berserker要耗很久才能出來,于是遺憾地和他發短信打了個招呼,先走了。

埃蘭渾身輕松。

總覺得Rider組是來找他組隊玩大富豪的,然而他并不想去Archer面前找虐,盡管對方也在這裏,然而很快就要出去了。

畢竟對方剛剛進來,顯然是本案無關人員。

埃蘭沒有往金皮卡那邊看一眼,而是将柯南抱了起來,微笑着道:“毛利叔叔、小蘭、園子,真巧啊。”

園子驚喜,“八神也在?”

埃蘭把柯南圈住,不讓他有機會去探查線索,“我一直在樓上坐着呢,如果知道你們在樓下,早就來打招呼了。”

毛利蘭也問了好,而毛利小五郎則擺出副精英形象來,腰背挺直,端着架子,等着警方認出他來。

這個等待有點久。

很多時候,人們都不會把電視機上的名人和現實生活中遇到的人聯系在一起,頂多覺得某人面熟,像某某而已,因為大家會下意識地認為自己遇不到名人。

對此人特別有研究的人除外。

而接到報警電話來接手這起兇殺案的,當然不是專案組的人,換句話說,這些刑警和毛利小五郎不熟。

沒有辦法,那邊已經前往屍體所在地,開始詢問目擊者當時的情況了,為了掌握線索盡早破案,毛利小五郎不得不上前,主動說明身份。

“原來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沉睡小五郎!”刑警熱情地和毛利小五郎握手,然後話鋒一轉,“不過這是我們冬木的案子,讓我們先努力試試吧。”

毛利小五郎懵了。

這是……婉拒?

柯南捂臉。

想也知道,在他沒有跟着毛利叔叔的時候,對方單獨在警察局裏,一定做出了很多奇怪的推理,這才讓警方對他的能力評價直線下降,才會變成這樣的。

柯南蹬了蹬腿,小聲道:“放我下去!”

“不。”

“我要破案!”

“我知道誰是兇手。”再細微的表情也逃不過英靈的雙眼,何況,殺人之後,是真的會有血腥氣的。

至少對埃蘭來說有。

柯南轉頭,篤定道:“但你沒有證據,沒有能讓人接受的證據。”在“人”字上,柯南加重了讀音。

埃蘭看了他一會兒。

在旁人眼裏,這只是簡簡單單的對視,然而直面着這雙黑色的眸子,外形是個小學生的偵探卻覺得自己似乎在凝視着深淵,那是深不見底的黑暗,足以吞噬一切光明。

Servant。

英靈。

他的腦海中再次閃過這個單詞,思維朦朦胧胧,仿佛被某種事物束縛住,身體乃至靈魂的每一分每一寸都在被細細審視,明明告訴自己要掙脫,偏偏無法掙紮,如同落入蛛網中的獵物或者別的什麽……

啪。

某種東西斷裂的聲音。

柯南神思一清,迷茫地擡眸,眼前仍然是非人的少年,對方的眸子也依然那樣漆黑,他的觀感卻只有清澈,沒了方才那種奇異的感覺。

過了多久?

是幻覺嗎?

如果不知道八神身份的話,他還會這樣懷疑,但現在嘛……柯南惡狠狠咬牙道:“你做了什麽?”

來自黑暗的神祇微笑着道:“沒什麽。”幫你淬煉了一下靈魂罷了。算是神祇的考驗吧,至于如果通不過會有怎樣的後果,就不必細說了。

這個笑容極美麗,卻也極遙遠。

恍若古跡上的壁畫般。

或許是某種第六感吧,柯南果斷放棄追求這個問題,再次小聲道:“放我下去。”

這次,埃蘭沒有為難。

警方根據證詞和法醫檢查的死亡時間等圈定幾個嫌疑人,坐在座位上根本沒動過且存在感強烈幾乎整個二樓的人都能給他證明的埃蘭當然不在其中。不過,埃蘭也不想走就是了。黑發的少年懶洋洋坐在一樓靠窗的位置,倒是吸引了一片閃光燈。

某個金發人士在他對話坐下的時候,這邊更是閃得宛如浴霸。

埃蘭看着柯南在人群中跑來跑去,臉上帶着嚴肅的神情,像是在完成某個巨大的使命似的,“偵探嗎。”

倒是愛崗敬業。

埃蘭點了單。

沒錯,在如此緊張的氛圍下,他平靜而從容地叫了侍者,點了一份蜂蜜蛋糕。

警方:“……”

警方是在埃蘭吃了一小半的時候才發覺的。

似乎沒有查案期間不準做生意這樣的說法,何況對方已經吃了——尤其外面還有被這個活動吸引來的記者在拍的時候。

他們只能當做沒看見了。

埃蘭無視了對面那只金閃閃。

吉爾伽美什近距離看着眼前的少年,神情中透出的與其說是打量,不如說是狎昵。唯我獨尊的王者靠近了,聲色中帶着淫靡的味道,“雜種,本王給予你報上名字的榮耀。”

在他張口的時候,埃蘭察覺到了什麽,“你喝了酒?”

方桌很窄。

這種卡座的設計,本就考慮到了浪漫的因素,自然不會讓坐在桌子兩邊的人離得太遠,因此在吉爾伽美什站起傾身的時候,兩人的距離也就格外得近。

埃蘭啼笑皆非。

自視甚高的王者被現代的酒精放倒了嗎?這可真是……

有趣。

不趁機觀賞一番這失态,未免太過浪費。

他擡手撫上對方的臉頰。

“呀!”

尖叫聲自玻璃牆外傳來,大得将全心投入案件思考中的柯南都吓了一跳,更枉論其他人了,還停留在咖啡廳裏的人順着聲源看去,就見到這讓無數女性心碎的一幕——

黑發的少年唇角含着讓人心跳不已的淺笑,注視着對面彎下腰的金發青年。少年白皙修長的手指撫摸着對方英俊的臉龐,細致地勾勒出他的五官,而後停留在形狀優美的下唇中央,重重按下。

按得周圍都有些泛白。

感受到愈發密集的閃光燈和空中動作打滑的蝙蝠使魔,或者還有風中淩亂的某個Assassin,埃蘭心情不錯地将手指往下挪動,卻在觸到脖頸前被抓住。

還是有理智的。

可是,Servant的要害明明在靈核,這樣的阻止,除了象征意義沒有更多的用處。

他掙了一下。

沒有掙開。

吉爾伽美什坐下來,将埃蘭的手放在指間把玩。

靈巧、漂亮、白皙得有些透明,透出少許病态來,卻又無疑是完美的,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都沒有絲毫瑕疵。

“成為王的藏品,如何?”

“如果你聽話,王會賜予你足夠的賞賜。”

即使醉了,還是史前人類的思考方式啊。

無意和一個醉鬼計較,埃蘭朝着侍者招了招手。

兩個美男子的魅力不能用1+1來計算,尤其是兩個似乎有不同尋常關系的美男子,侍者妹子們摩拳擦掌想要搶占有利地點,最終由一個亞麻色長發的妹子勝出,姿态婀娜地端着咖啡走向了窗邊。

有趣的是,沒有誰敢未經允許地接近兩位Servant所處的範圍,小小一方空間仿佛化為了他們的領地。

鈴木園子剛要沖上來,眼前一陣模糊,她搖了搖頭,重新看向了刑警。

仿佛某種認知被種下。

埃蘭已無聲無息地布下了結界。

黑發的少年問這位侍者妹子,“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殺了那個男人。”

這是個纖細苗條的少女,和其他侍者一樣穿着突顯身材的女仆裝,長相清純甜美,無論做什麽都挺好看——

包括此時,睜圓了眼睛的委屈樣子,“客人,您在說什麽呀?”

埃蘭好整以暇道:“真的不告訴我嗎?你看,周圍沒有人會注意到我們的。”

女孩下意識地擡頭看去。

的确。

很詭異地,即使她注視一個理應很有警惕心的警察良久,那個人也沒有回視她;朝着櫃臺揮手,也沒有任何人發覺,明明她還站在這裏,身旁的人舉止也都很正常,但身處的小小空間好像被人遺忘了般,游離于世界之外。

“這……”

“認識毛利小五郎嗎?他可是位名偵探,而你的手法也不怎麽高明,警方現在走了彎路,但是遲早會發現真兇。如果現在說出你的動機,我說不定會幫你。”

侍者妹子發現,她遇到了科學無法解釋的靈異事件。

這種時候,似乎果斷低頭會比較好。

能夠殺人的人,心理素質要麽低得離譜,要麽高得令人刮目相看。

侍者妹子深吸口氣,道:“裏面死的那個人,就是這段時間遲遲沒有落網的連環殺手。我的妹妹就是被他殺死的。我确定這點,可沒有證據。”

埃蘭:“……”

等等。

剛才沒有注意死者的右手,現在……

神識展開,隔空看向了那具屍體,橘色頭發的年輕男人手背向下,邊緣處,露出點鮮紅的痕跡,那是令咒的輪廓。

【宿主,未遠川有魔力反應!是Caster!】

失去Master,Caster還沒退場嗎?

希望他的茍延殘喘能有意思些。

結了賬,埃蘭這次輕易地從金閃閃手裏抽回了手,往外走去。周圍的人自發地讓開道路,神情毫無所覺,當少年的身影走出咖啡廳的時刻,細小的雷電在電器上閃爍,無論是攝像頭還是照相機。

某些情景,他可不怎麽願意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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