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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菲特是個0

世事總是奇妙。

有時候,雄獅也會栽倒在羚羊身上——雖說以雄獅來形容Caster的Master,似乎不太恰當。

埃蘭看過那位Master的模樣。

警方查到了死者的身份:雨生龍之介,是個有着正經工作的年輕人,而警方的排查方向是和死者有交集,有動機下殺手的人物。

這個方向固然沒錯,但在他們不知道死者的另一重身份是連環殺手時,又怎麽能夠根據這個成功呢?

要知道,在召喚Caster前,這位Master已獨自殺害了幾十人,卻從來沒有出現在警方的懷疑名單裏,由此可見其隐藏證據技能是多麽強大。

埃蘭想到在下水道深處看到的景象。

一個“手藝”如此好的人,即使力氣不大,對人體的了解也定然十分透徹,只要有了防備就不是一個侍者妹子能放倒的,可惜的是他沒有。

誰會想到随便喝杯咖啡都會中毒呢?

至于龍之介為何倒在女洗手間,埃蘭傾向于對方正處于拐小孩的過程,恰好毒藥發作,一命嗚呼。

潛伏期讓人感覺不出不對,過後迅速令人死亡,也是巧合,讓Master連叫出Servant的機會都沒有。

盡管Caster應該不會解讀。

走的時候,埃蘭損毀了咖啡廳裏的攝像頭,如果這樣還能被柯南抓住,也是侍者妹子自己不争氣。

14:00.

午時已過。

冬日的陽光帶着淡淡的暖,灑在冬木大橋,也灑在被其連接的深山鎮和新都上,大橋之下,兩塊土地之間,便是未遠川流域。

有人站在河中。

那是個叫人一眼看上去便不舒服的男人,衣着誇張地宛如小醜,多種顏色的搭配形成種混亂的冷色調,而鑲嵌在他臉上那過分大且鼓起的眼睛,讓人不由聯想到金魚。

金魚:并不服氣。

Caster。

這位與其說是英靈,不如說是反英靈的存在高舉着手中那本人皮封面的書本,正神經質地喃喃自語着什麽,那是和召喚無關的東西,譬如“我的聖少女啊”之類的詠嘆。

人皮書中源源不斷地湧出魔力的漩渦,在下水道深處見到的觸手魔怪陸續現身,它們堆積着、攀爬着,盡管每一只都沒有到成人的膝蓋,但已形成了大型怪物的雛形。

如果這時候消滅Caster,應該是很容易的吧?

起碼比對方準備完備了再開戰簡單。

但是,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黑暗神可從來沒有保護冬木的高尚情操,況且,他可是一點也不想讓Master再多一道令咒啊。

埃蘭冷眼旁觀。

魔力的激蕩形成了濃霧,在河邊升騰着遮住這奇特的景象,因着嘉年華的緣故,冬木街道上的人比往日少了許多,算是暫時隐瞞住了白日起霧這不正常的現象。

咒術重疊的餘波,遲早會吸引所有Master和Servant的注意力,即使是聖杯戰開始後就像一頭冬眠的熊一樣窩在家裏的遠坂時臣也不例外。

那麽,他會走出來嗎?

時辰早已被吸引了注意力。

英雄王的數值讓人無話可說,他的确是位高貴且強大的王者,而這樣的王者偏偏有了單獨行動技能……

從此熱衷于逛街。

盡管英雄王将之稱為“巡視本王的花園”,但也無法掩蓋他喜歡逛街這個事實,可不管這個愛好和女性有多少相似之處,只要時辰還沒有活夠,他就不會說出來。

心裏吐槽不算。

由于英雄王不喜歡被跟蹤監視,已為此弄死了遠坂家的三只使魔,時辰只得放棄,把主意打到了其他Master和Servant身上。

時辰想得很周到。

如果英雄王和其他組遇上了,那麽使魔自然也可以看到那些圖畫,如果英雄王沒和其他組遇上,那就讓他盡情地浪吧,反正普通人和魔術師及英靈沒法比。

作為冬木市的管理者,遠坂家的家主,時辰沒法時時刻刻通過使魔去聽去看,于是他還将這些吩咐給了弟子绮禮——Assassin在收集情報上的作用不可替代,本就有跟随別組Master和Servant的任務。

在教會的绮禮兢兢業業地執行着老師的吩咐,收到某個Assassin請求共享視覺的要求時他是應允了的,然後就看到了離奇的一幕。

Archer和Berserker?

懷抱着某種連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心思,绮禮将這個消息報告給了老師。

時辰:“……”

時辰揉了揉太陽xue。

在用聖遺物召喚英靈前,他當然是做過功課的,史詩《吉爾伽美什》及相關資料被反反複複研究了十遍以上,此時有了疑問,相關的段落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腦海裏——

吉爾伽美什不給父親們保留兒子,

日日夜夜,他的殘暴從不斂息。

吉爾伽美什是擁有環城的烏魯克的保護人嗎?

這是我們的保護人嗎?雖然強悍、聰穎、秀逸!

吉爾伽美什不給母親們保留閨女,

即便是武士的女兒,貴族的愛妻!

……

時辰沉思。

原本他以為頭一句講的是英雄王殘暴地征集年輕男人作為勞力,但多看幾句,結合後續征收女子的句子的話——

好吧,最古之王男女不忌也沒什麽好驚訝的。

內心默念了一遍遠坂家的家訓,時辰将視覺轉移到負責Berserker的使魔上,讓其遠遠跟着,還未整理好心情,便感受到了未遠川傳來的波動。

這邪惡的魔力……

Caster?

曠遠的風似乎令Archer清醒不少。黃金的英靈換上了沉重的铠甲,斜睨着黑發的少年,“你要拒絕王的邀請?”

全身上下毫無可愛的要素。

黑暗神這般想着,唇角勾起譏诮的弧度,“不知姓名的王?”

埃蘭确定這句話要表達的是嘲諷。

然而一路跟着他的Archer似乎對此有了某種程度的誤解,以一種纡尊降貴的口吻道:“雜種,充滿感激地聆聽王的名字吧。——吾乃最古之王,吉爾伽美什。”

關注着這裏的時辰:“……”

王者啊,看着強,其實都是坑。

心好累。

好在知道這點的只有Berserker一人,他應該不會把消息傳播得人盡皆知……吧?時辰有點摸不準Servant的腦回路。

沒聽說過。

埃蘭很想這樣怼回去,然而在話語還未出口時,一道突如其來的意志自他的身體深處湧出,轉瞬間操控了他的部分身體和意志——

那是通過令咒傳來的,沙啞而怨毒的聲音。

“殺了Archer。”

埃蘭現在知道不得不服從是怎樣的感受了。

盡管不知道自己的對魔力究竟是多少,但他很難違抗Master通過令咒下達的命令,幾乎是反射性地執行——

靛色的霧氣彙入白色的渾濁濃霧之中。

吉爾伽美什只覺得眼前一晃,無盡歲月前烏魯克的模樣便出現在眼前,輝煌的城牆、肥沃的田地、成群的牛羊,富足的子民和雄壯的獅子,還有在臺階盡頭、宮殿之前綻出燦爛笑容的友人。

英雄王的目光停在那頭青綠色的長發上,沒來得及露出一個可稱之為表情的東西,這景象便湮滅了,如泡沫般破碎。

下一秒,無數冰柱朝着他當頭砸下,與铠甲接觸發出清脆的響聲。

“雜種!”

Archer大怒。

距離太近,時間不足,金色的漣漪中,首先出現的是閃爍華光的盾牌,接着才是刀劍等武器,前者擋住冰柱,後者投擲而出。

刀劍被厚厚的冰壁攔下——遠比方才的冰柱更為厚重的冰壁。

沒道理攻擊比防禦差那麽多。

Archer眯起眼睛,“令咒?”

埃蘭面無表情砸冰柱,摸着魚不想說話。此時此刻,他真的很想聯合所有Servant把Master都做掉,可惜的是正直的騎士王和收服了韋伯的征服王是不會同意的。

“哈哈哈哈哈,盡情發出哀鳴吧!”

在難得暢快的大笑中,金色的光芒擴展,英雄王的身下升騰而起了一艘奇怪的舟,由黃金與祖母綠寶石構成,形狀古怪,配色淩亂,而金色的Servant就乘着這舟翺翔在天際,高高騰飛,遠離了河岸。

“本王期待着下次見面。”

目标Archer遠離。

周圍的冰一秒融化成水,溫度的降低使得這一片寒氣直冒,映襯着黑發少年冷淡到毫無人氣的臉龐。

間桐雁夜。

親愛的Master,真是給自己選了個不錯的死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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