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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菲特是個0+死神小學生

有些事實,是幻術無法改變的。

比如說座位的排和列,不能憑空增多或減少。

埃蘭大大方方站起來。

他的右手背早已用幻術遮掩過,除了碰巧目睹令咒出現的Archer、盟友Rider,剩下的對手哪怕是擁有「氣息遮斷」、在這場聖杯戰中以收集情報為主業的Assassin都不知道昔日的Berserker無聲無息變成了Master。

太過違背常理了。

奄奄一息的雁夜是被言峰绮禮偷摸着送回,又被埃蘭帶到溫泉旅館去殺了的,這是個很好的疑陣,先不論時辰和雁夜的決鬥有幾人知曉,即使是時辰本人,接到消息也只會以為雁夜僥幸未死吧?

Saber的聲音裏透着驚訝,“Berserker?”在這麽近的地方還未能察覺,是結界嗎,還是保有技能?

埃蘭笑了笑,“Saber,你要扮演公主嗎?”

穿着黑色西裝、紮着馬尾的Saber,看起來絲毫沒有公主的嬌柔——那種帥氣和幹練的氣息,比起所有被抽中的演員都更像勇者。

那是披荊斬棘後鑄就的無上榮光。

一列共八人。

經過讨論之後,角色擴充了,有:勇者一名、攔路小BOSS三名(中途可轉化為勇者夥伴)、國王一名、王後一名、公主一名、魔王一名。

超過數量一的都是打醬油的,而具有唯一性的國王和王後其實也是。

按照戲份來劃分的話,三個主要演員中,勇者>公主>魔王。

女性有四位,人人都想當被争奪的公主,除了Saber。依容貌而言,Saber反而是最應該扮演公主的一個,但她只是靜靜地站在一邊,無動于衷。

埃蘭坐在後臺的沙發上,看着眼前的鬧劇,眼底流露出無趣的光,淡淡道:“我是魔王。阿爾,你做勇者吧。”

Saber為這親密的稱呼怔了怔,随即點頭同意。

于她而言,扮演守護的角色是深入骨髓的本能,這個角色正合适。

埃蘭沒有征求其他人的意見。

有個男人張了張口要說什麽,卻在那漆黑的眸子望過來時心底一顫止住了聲音,他不知道為什麽,但知道最好不要違背這個少年的意思。

明明看起來那麽年輕……

準備時間有十五分鐘,可以提前演出,不能推後。

一個争取公主角色的女人臉色白了白,道:“那個,我能不能退出?”她支支吾吾,“我感覺有、有點……生理痛。”

委婉的說法。

委婉地讓人淚流滿面。

一旁的主持人迅速處理了這個突發情況,讓這位不方便的女士離開,又一個男人發言了,“我真的不會演戲,我一上臺腿就發抖,真的!”

他緊張地推了推眼鏡,老實巴交的臉上帶着誠懇的神情,指了指後臺的塑料樹皮道具,“我能扮演一棵風景樹嗎?”

“……”

奇思妙想令人折服。

主持人嘴角抽搐,“這樣的話勇者就在面對魔王前的考驗就只剩下一個了。”言下之意:太少了吧?

“臺下人太多了,我、我有點慌。”

“……要不你扮演個樹妖?”

主持人也是很無奈了。

眼睛男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不行的,真的不行的,我絕對會忘詞會卡殼,真的!”

他似乎快要哭出來了。

主持人面無表情。

他娘的這人長這麽高有毛用啊?都快一米九了有木有!

埃蘭饒有興致地看了看這個男人,眼中閃爍着意味不明的光,道:“我叫我朋友上來扮演王子怎麽樣?”

主持人懵逼道:“王子?”

埃蘭解開了發辮。

烏黑順滑的長發披散開來,直達小腿,少年随手披上魔王的服裝之一——黑色長袍。

官方組織的活動質量有保障,每個角色的戲服都有好幾套,不但區分了尺碼,還分了款型,魔王就有铠甲和長袍兩種選擇,料子都不錯,但穿在少年身上時,莫名有了種粗制濫造的感覺。

人比衣服強太多了。

一種“模特拯救了衣服”的既視感撲面而來,在這樣的裝束下,生活在現代的氣息被移除,在衆人面前的,仿佛真的是來自遠古的魔王。

埃蘭從飾品盒子中找了條白色骷髅手鏈戴上,聲線低啞華麗宛若惡魔的絮語,笑容中帶着理所當然的漫不經心,眼角掃過除Saber外的兩個女人,“你覺得,這樣的‘公主’,有讓我劫掠的價值?”

漆黑的眸子猶如不見底的深海。

而海洋的魅力,就在于無論多麽危險莫測,都有人争先恐後揚帆起航。

主持人讷讷道:“沒、沒有。”

埃蘭輕笑起來,“乖孩子。”将這視為同意的訊號,埃蘭幹脆利落地撥通了綱吉的電話。

Saber:“……”

其他演員:“……”

主持人:“……”他幹了什麽?!黑歷史啊啊啊!乖你妹啊!他都是兩個孩子的爸爸了啊啊啊!

感覺自己已經是一條廢汪了。

如果主持人知道近六百歲的間桐髒硯也被叫做孩子的話,不知道會不會好受點。不,他只會因為這遠超常人的年齡更崩潰吧。

綱吉來的時候,Saber已換好了勇者的輕甲,這本是給男性準備的服裝,因為胸部比較平坦,Saber穿小碼倒是挺合适的。

英姿高潔。

難怪歷史上亞瑟王能夠成功隐瞞大衆其真實性別。

綱吉的視線掠過公主的裙子,落在魔王的铠甲上,“我穿這件嗎?”

主持人看了看新來的青年,沉吟。

铠甲這玩意走起來哐哐作響,魔王倒是可以一直坐着,公主——不對,王子可是有站起坐下甚至走路的戲,還是換輕便的吧。

主持人得出結論,“也穿長袍吧。”

反正被魔王劫持了,衣服是魔王提供的也說得過去,按照邏輯來說魔王不應該打劫王子的衣櫃,這樣王子沒有換洗衣服就會穿長袍……嗯。

合情合理。

主持人被自己機智的腦補說服了。

綱吉和埃蘭的碼數相近,好在官方有備用服裝,于是兩人成功地套上了情侶裝,不同的是綱吉選的飾品是戒指。

彭格列指環已經不在,有時候看向右手中指時,會覺得缺了什麽。

這就是“根”吧。

明明離開生長的世界後經過了更長的時間,填滿回憶的卻總是在并盛和西西裏島的往事。

主持人看愣了。

的确是王子啊。那種經過時間沉澱的睿智與親和,不動聲色間俘獲人心,尤其是看着戒指時懷念的目光,簡直能融化冰雪。

是貴族吧?

三個都是。

這次的勇者王子魔王的質量都出奇地高啊,“反串”更是一大話題,看起來冬木論壇又能熱鬧一陣了。

希望能抵消昨天發生的殺人事件的不良影響吧。

想着些有的沒有,幕布拉開,主持人的搭檔——旁白君引導着勇者以及國王王後出場。

熱烈的掌聲傳到了後臺。

觀衆席。

園子捧臉道:“啊,勇者好帥!”

小蘭無力了,“園子……”

園子幸福道:“小蘭,這次來冬木真是太對了!”

柯南翻白眼。

情況正好相反才對。

臺上那個勇者不是Master就是Servant,為什麽他老是撞上這些根本無法對抗的人啊?真是倒黴透頂。

柯南看了看藏着麻醉針的手表,又看了看能夠瞬間增強踢力的球鞋以及腰上的足球腰帶。

呵呵。

真是太渺小了。

好消息只有一個。

據他所知,Master死後Servant不能獨立存在,也就是說連續殺人案的犯人全都消失了,可惜沒辦法讓毛利叔叔和警方相信這點。

舞臺劇在繼續,随着因失去王子而悲傷哭泣的國王王後的退場,一號小Boss女戰士和一顆會走路的樹一起登場了。

嗯,沒拉幕布。

“……”

觀衆席短暫沉默半秒,噴笑出聲。

樹将兩條人腿收進了軀幹裏,如果忽略剛才的畫面,還是能入戲的。

雖說這活動追求的根本不是讓人入戲而是大夥盡情地吐槽。

Saber持劍的身姿端莊,語氣凜然,“我問你,你要擋住我的去路嗎?”

突然感覺壓力好大腫麽破!

一號小Boss:“不,我是來幫助你的!”

收服隊友*1。

旁白君:“……”

旁白君忙不疊讓二號小Boss男法師登場。

男法師被Saber氣勢所驚,但他覺得男人不能認慫,起碼不能太快認慫,于是決定頑抗,扯了一堆黑暗童話梗試圖說服Saber,Saber的口才和下限如何是信息爆炸時代人類的對手?

她拔出了劍。

即使知道是塑料劍,二號小Boss依然驚得後退幾步,下意識地揮舞着法杖去擋,連法杖自帶的特效是按某個鍵會發光都忘了。

他秒跪了。

二號小Boss:“英雄,求抱大腿!”

收服隊友*1。

臺下噓聲不絕,一浪接一浪此起彼伏。

在對方出聲時就發現勇者是同性的園子又捧起了臉,聲音都飄了起來,“怎麽辦,出劍的時候簡直帥呆了……”

身邊的一個妹子說出了她的心聲,“感覺要彎。”

柯南警惕地看了一眼小蘭,發現對方的雙眼裏不掩崇拜,“……”

日了狗。

在許多觀衆看來,這場舞臺劇是勇者的個人秀,柯南也是這樣以為的,他猜測這位是Servant,而誰又能和遠古的英靈一較高下呢?

除非——

道具是沙發和沙發,一高一矮,擺的極近,純黑的色澤,撒旦在上面作惡。魔王和王子聯袂而來,場中近乎鴉雀無聲。

“別想那些無聊的事,王子。追逐欲望而活着吧,不是為了王國的人民,更不是為了所謂的父王和母後,只是你自己……”

魔王坐在較高的沙發上,黑發黑眸,長袍流瀉在地形成慵懶的姿态,他微笑着,唇角的弧度宛若無數傳世油畫的集合,眼底閃爍着神秘而柔和的光芒。

他的聲音,帶着難言的蠱惑,低低的,卻讓人不由自主地側耳傾聽。

“告訴我,你心底最深處的欲望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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