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菲特是個0+死神小學生
衛宮切嗣點了根煙。
他此時正在愛因茲貝倫城堡的露臺上,思索着聖杯戰争的進程。
并非歐洲,而是冬木市郊。
為了此次聖杯戰争,愛因茲貝倫以魔術将城堡移動到了冬木郊外的密林之中,這樣的大手筆,如果要普通人發現,肯定要以為是鬧鬼吧?
這樣的做法存在着實際的意義。
和遠坂間桐同為“創始禦三家”,圍繞着愛因茲貝倫城堡的結界都是精密之物,對于魔力有着敏銳的感應,除了Assassin,其他Servant絕無可能不被發現地潛入。
畢竟,Servant本身便是魔力結晶。
現在的情況是,Lancer和Caster已退場,而剩下的五騎,敵人都各有各的棘手之處。
衛宮切嗣吐出口煙圈,看着那灰白色的煙霧徐徐飄散在空氣中,近距離和十一月的冷風接觸着,似乎人也清醒不少。
這樣的情景,還要持續多久呢?
離決戰不遠了。
Archer的攻擊手段幾乎無法破解,遠坂時臣固守在他的洋房之中,根本沒有可供利用的破綻;Berserker離奇地沒有失去理智,以現有資料來判斷許是冰魔術師,其Master間桐雁夜發現了他的某些布置,毀掉了間桐宅附近的各種監視;Rider的居所找不到,旅館酒店中都沒有痕跡,反向追蹤不可能,對方走的根本是空路;Assassin——
言峰绮禮。
衛宮切嗣彈了彈煙灰。
這個他只是看了資料就莫名忌憚的男人,藏在聖堂教會,又操控着黑暗中的暗殺者,而且很有可能是遠坂時臣的同盟。
将兩方聯系起來的,排除所有不可能,只剩下老神父,即是監督者言峰璃正了……
聖堂教會和魔術協會的交易嗎。
好在他已經死了。
切嗣的眼睛冷漠一片。
Caster退場的最大功臣自然是Saber,在那之後,切嗣到了教會領取作為獎勵的令咒。
之後,他殺了老神父,砍下了那條滿是聖痕的手臂。
手指沒有任何顫抖。
戰争不需要規範手段,只要勝利就好。聖杯是萬能的許願機。只要勝利了,他的願望就會實現,這個世上從此便會擁有永久的和平。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無論怎樣的犧牲都有價值。
此時的切嗣,猶如一個殉道者。這麽說或許太過美化,但從某方面而言,這又是現實。
衛宮切嗣這個人,幼年時殺了父親,少年時又殺了足以稱之為母親的女子,盡管每次都有充分的理由,他的舉動無疑是為了拯救更多的生命,但随着親近之人的離去,原本作為“人”的部分,漸漸從他的身體裏剝離了。
于世界各地輾轉的切嗣見了太多的戰争,在願望逐漸形成之時,他得知了聖杯的存在。
八年前,切嗣入贅愛因茲貝倫,也拿到了聖杯戰争的資格。
“愛麗……”
切嗣無意識地喃喃着妻子的名字,那似少女的少婦永遠天真純美、又大方溫柔,且永遠支持着他、包容着他,盡管知道其是愛因茲貝倫為了聖杯戰而制造出來的人造人,但切嗣真的愛她。
似乎是受到了詛咒。
衛宮切嗣這一生,總是在失去親人中度過,愛麗絲菲爾現在看起來很健康,可随着死去的Servant足夠多,随着聖杯戰争的進行,她也會“死”。
如果說萬能許願機是大聖杯的話,愛麗絲菲爾就是小聖杯。
在愛因茲貝倫的人造人在設計階段就已經決定用途,肉體和精神都會依目的在最佳的狀态下出産,她是為了防止大聖杯的召喚出現問題而進行的保障,吸取了以往聖杯戰争失敗的教訓。
這是最後的時光了。
希望愛麗玩得開心。
衛宮切嗣扯了扯唇角,似乎是想要露出個柔和的笑容但最終失敗,他打開手機,登上浏覽器。
作為魔術師中的叛逆者,切嗣對現代科技的接受和駕馭程度淩駕于衆位Master——本該如此的。
發到他郵箱裏的視頻錄像到底是誰的手筆?
不論如何,這說明剩下的Servant和Master中,也有對此頗為精通的存在……是Master的可能性更高。
該說他推斷錯誤還是歪打正着呢?
埃蘭現在的确是Master了。
衛宮切嗣看着冬木新聞,最近火熱的嘉年華正在其中,他的手指一滑,點開了相關的論壇鏈接。
有人在直播今天的官方活動。
切嗣抱着可有可無的心情點擊進去,視頻緩沖了會兒,赫然出現了愛麗絲菲爾的影像。
在玩什麽?
切嗣繼續看了下去,發現妻子正在扮演舞臺劇中的公主角色,并且,勇者和魔王都對其表示了傾慕之情,看起來很有假戲真做的意思。
“……”
突然變綠.jpg
雖然并不懷疑妻子的內心,但遇到這樣的情況很糟心。
煙抽完了。
切嗣突然想再點一根。
在這種時候——
Saber呢?
Saber很快出現。
切嗣看着作為勇者的騎士王,不得不承認形象和氣質都和角色很符合。直播的是某個網友,除了臺上的表演之外,他的鏡頭偶爾會轉向坐回觀衆席的愛麗絲菲爾,那張精致的臉上洋溢着興奮的神情。
開心就好。
切嗣這般想着,為着那寥寥幾個鏡頭繼續看了下去,不經意間看到了Berserker的登場。
他突然有種預感。
魔術師殺手冷靜地退出來,劃動了一下屏幕浏覽熱帖,果不其然發現了Archer和Rider的身影,前者因為參與神秘活動,後者因為全場最高。
Servant都去玩耍了嗎?
即使聖杯戰争默認在夜晚進行,這樣也太散漫了,他是為了讓愛麗在最後的時間裏快樂一點才讓她和Saber出去的,其他Servant……
真是毫無緊張感啊。
嘉年華。
舞臺劇場館。
毫無緊張感的埃蘭和綱吉——魔王和王子在剛出場時就得到了熱烈的歡迎。不是鮮花和掌聲,而是更為寂靜的空氣,證明着觀衆的注意力的集中。
不像人類。
這就是衆人對于臺上魔王的感想。
“——你心底最深處的欲望是什麽?”
魔王漫不經心地看着王子,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華美的聲線随着便攜式話筒的存在傳遍場館都很清晰,卻如同耳邊的呢喃。
臺詞全變了。
旁白君和主持人都很淡定。
不管怎麽看,王子和勇者的扮演者都是很靠譜的那種類型,魔王和王子的演員是朋友,應該有默契吧?
反正砸了也無所謂。
綱吉怔住。
這似乎不是随意改變的臺詞,而是八神真正的疑問。——如果能夠得到聖杯,你的願望是什麽呢?
和其他Servant不同,Ruler本身沒有目的。
這個職階的現界只是為了維持聖杯戰争的正常進行,可作為綱吉本身而言,他當然是可以有願望的。
這是在舞臺上。
綱吉沒有忘記這點。
在觀衆目光的注視之下,王子微笑起來。
那是個很溫暖的表情。
奇異的,原本魔王的容貌是碾壓王子的,黑色的背景更給他增添一分契合,而在王子露出笑容後,差距驟然被抹平了。
柔和而包容。
不見一絲一毫的陰霾。
舞臺的大屏幕上顯示着演員的神情,官方為了讓觀衆有個好體驗也算是下了本錢,如今,王子和魔王的對手戲就在其上展現。
觀衆席鴉雀無聲。
幾個剛剛摸到地方走進來的女孩被這氛圍吓了一跳,趕忙放輕了腳步慢慢挪到空位上,輕手輕腳地坐下。
魔王的聲音變得低啞,他微微傾身,撫摸上王子的臉頰。
場館內響起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日本的男風史源遠流長。
有那麽一段時間,被日本視為天朝上國、隔海相望的某個國家流行過這種風尚,習慣模仿的日本也學到了。
起初,這種行為被視為“風雅”,是貴族公卿間的時髦,可說是某種身份象征,而到了戰國時期,男風盛行,每個武士集團的同僚之間都很有些故事。
魔王絲毫沒有受到幹擾。
對着王子而非公主,他依然說出了帶有挑逗意味的臺詞:“不要對着別人笑,親愛的王子。”
魔王好整以暇地訴說着,深情款款的同時又涼薄無比,“牢牢記住,”他拖長了聲音,意味深長道,“你是我的所有物。”
修長白皙的手指往下滑動,有力地扣住了王子的下巴。
可惜不會留痕跡。
時至今日,對方的身體素質和以往可是大不相同。
魔王可惜地想着,放開了無論怎麽看都很綿軟的王子,重新靠坐在沙發上,懶洋洋道:“點頭。”
他戲谑着刻意讓聲線絲滑起來,整個人散發着強大的誘惑,“乖。”
魔王眼角的餘光看向了勇者。
因為臺詞改變而不知何時插入劇情的Saber将這視作Berserker給出信號,執着劍的右手擡起,昂首向前打算出場——
魔王擡腳,放到了王子的雙腿之間。
觀衆席:“……”
Saber:“……”
隊友*2+風景樹+主持人+旁白君:“……”
這是要逆天啊!
萬萬沒想到,他們要觀看/參與的是個18禁的故事。
綱吉快要維持不下去了。
即使他本人知道那只腳只是放在在口袋邊緣,大屏幕上也顯示得清清楚楚,但人要腦補,你是沒法阻止的。
良好的聽力帶來觀衆的反饋——
“萌死了嘤嘤嘤。”
“魔王簡直帥炸!”
“沙發咚!咚咚咚!”
“他們是一對嗎?肯定是吧!”
“根本沒碰到關鍵部位好不好,什麽眼神……”
“王子是不是硬了?”
……
綱吉險些嗆到。
現在的女孩子真是……令人仰望。或許以前也是這樣的吧,只是以前他聽不到這麽遠的聲音。
無法判斷八神是入戲了還是故意耍人,綱吉思考一秒,求助地轉臉看向Saber。到目前為止,他未發一言,也希望這個狀态能保持下去。
綱吉并沒有表演給別人看的興致,他的欲望,可以在單獨相處時說出,而不是在衆目睽睽之下。
如果只是王子的願望,随意地說保護人民/強盛國家/迎娶一位美麗的公主都行吧?
但綱吉不想欺騙。在八神的凝視下,他沒法把這當做一個單純的舞臺劇。那雙純黑的眸子裏閃爍着某種東西——
勇者和隊友們抵達現場。
女戰士:“邪惡的魔王啊,你的道路是毀滅!”
男法師:“放開王子!”
勇者:“遵從王命而來,王子殿下,請安心。”
高下立判。
男法師:“……”
感覺自己是個文盲。
官方給魔王準備的道具是一柄外形極有風範的法杖,當然,如果當初埃蘭選铠甲的話,配套的就會是“重”劍了。
武器當然是塑料的,其上鑲嵌的鵝蛋大小寶石自然也是假的,只不過離遠了看不出來而已。
——原本應該這樣。
埃蘭心情不錯地拿起法杖,苦心思考了一陣新臺詞的男法師立即跳了出來,“在火焰中發出慘叫吧!”
這次他總算記得按鍵,比起魔王來無論外形還是內在都經不起對比的法杖發出了淡淡的藍光。
男法師:“……”
很明顯,他的設定是水系法師。
臺下響起零零落落的笑聲。
魔王懶散地瞄了眼闖入的三人,甚至沒有站起來的意思,準确地說,他把他們忽略了。
将法杖交到王子手裏,魔王詢問道:“喜歡嗎?”
綱吉也發現了不對勁。
寶石是真的!
作為見慣了奢侈品的黑手黨教父,即使是沒有專門學習過寶物的鑒賞,但那樣的氛圍,足以培養出分辨真僞的能力。
這樣的大小和成色,出現在頂級的拍賣會上都可作為壓軸商品,竟然會被安在道具上?
綱吉沉思。
被無視的男法師自感受到了侮辱,再次用拿劍的姿勢拿起了法杖,情緒有些激動道:“你……”
他的唇角溢出了血。
全場懵逼。
什麽情況?別出心裁的陣亡方式嗎?
Saber和綱吉同時上前,神情嚴肅,魔王則快速說清楚了事實:“打醫院和警局的電話,快。”
小蘭已經練出來了,飛速撥打中。
這下全部的人都知道出了什麽事,尖叫聲無意識地響起,膽小的瑟瑟發抖,膽大的——
柯南已經麻利地跑上了舞臺。
“他怎麽了?”
離得最近、扶住對方的Saber嘆了口氣,“他死了。”
女戰士不斷後退,坐倒在地,語無倫次,“怎、怎麽會……”
埃蘭別有深意地看了看柯南。
毛利小五郎這樣出名的偵探,粉絲不少,其中也有黑粉,號稱偶像是死神附體,走到哪死到哪,埃蘭在查資料的時候看到這調侃,本來沒放在心上的,但現在有點相信了。
于他而言,死神的正體是柯南。
除了雨生龍之介的案子是本來就有的以外,昨日和今日兩起都是在有柯南在場的情況下發生的,如果說這僅僅是個巧合——
巧合這麽多,已媲美能力。
看樣子是個被動技能。
警方到的很快。
嘉年華本就是治安重點,昨天發生在咖啡廳裏的殺人案雖說當場解決,也依然對城市形象有影響,今天又來,刑警的面色都很陰沉。
法醫迅速檢查起死亡原因等情況,領頭的隊長則向在場的人了解情況。
舞臺和後臺的都有嫌疑。
三位非人都平淡地配合了,眼鏡男被發現暈倒在樹裏,對他的膽量,衆人都有了全新的認識。
醒來後,眼鏡男依然慌慌張張,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被問話時帶出了那位自稱生理痛的女士。
刑警隊長确認道:“你們都不認識死者?”
所有人搖頭。
柯南已經确認死者是中毒身亡的,而法醫也得到了這個結論。相比還在各個嫌疑人之間打轉的刑警隊長,柯南的優勢是可以首先排除三個。
八神、澤田和被同伴稱為“Saber”的少女。
直播停止。
衛宮切嗣放下手機。
這點小事不至于給愛麗帶來麻煩,但肯定會影響她的心情。
人為何總是要争鬥呢?即使不在戰亂的地區,也會有人被殺。
他一定要得到聖杯。
埃蘭默默取下了法杖上的寶石,施展了幻術造成有個塑料的鑲嵌着的假象。沒辦法換,在黑暗神庫藏中的寶石比這只強不弱,換了反而吃虧。
綱吉發現了他的小動作,好奇地看過去。
埃蘭眨了眨眼,示意之後聊。
這樣的距離,足夠Master和Servant建立心靈連接,可埃蘭需要上網查詢一下才能确定自己的猜想。
兩人坐在明顯不是為單人準備的黑色沙發上,Saber和在柯南之後趕來的愛麗絲菲爾坐在另一邊,這是舞臺上的特等席,而這四人僅僅是坐在一起,則有種奇怪的感覺。
好似整個舞臺的檔次都被拉高不少。
查案有條不紊地進行着,當警方确定死者是氰酸鉀中毒的時候,埃蘭他們基本撇清了嫌疑。
由于不需要像常人那樣喝水和進食,在後臺的時候,三個人都沒有碰那裏提供的水和棗糕。
事情結束得很快。
鑒于無論是用麻醉針讓園子陷入沉睡自己說明,還是直接說明,都等于在Saber和愛麗絲菲爾面前頭頂“我有問題”的大字——萬一被注意到了呢?想到這裏,柯南機智地找個角落給埃蘭發短信寫好證據,希望對方能順手解決這個案子。
短信很快有了回複。
“不幹。”
“為什麽?”
“懶。”
“……”無懈可擊的理由。柯南強忍惡寒,打字發送,“八神哥哥最棒了!幫幫我嘛!”
一連發了三遍。
這樣總能表明重要性了吧。柯南想了想,自覺沒有別的辦法,努力過後又跑回了現場——如果不是他們是毛利小五郎帶來的,和警方有幾分熟悉的話,也不能靠得這麽近。
埃蘭将手機遞給綱吉,“有興趣嗎?”
“……有。”
綱吉默默整理一下語言,開啓了Cos名偵探的旅程。
“哦,今天這麽有趣嗎!”
是夜。
在間桐家的飯桌上,Rider發出了這樣的感嘆。紅發巨漢看向他的Master,“小子,明天你出去嗎?我想參加賽車。”
Rider,即為騎兵,騎乘能力不用多說。
韋伯睜大了眼睛,“你要騎自行車?”
自行車求放過啊!散架了豈不是要他賠償嗎?
Rider自豪道:“即使是自行車,我也能完美駕馭!”
韋伯:“……不是這個問題……”
韋伯無力體趴桌。
出現了。
Rider特有的神邏輯。
“你的意思是這身铠甲?”Rider笑着道,“沒關系,我明天會穿這個時代的衣服去的。”
“……”
韋伯放棄交流。
“小子,你也一起。”
住間桐宅的話安全性提高很多,但如果有個Assassin摸上來還是可能要糟,Rider不會犯這個錯誤。
韋伯帶着黑眼圈,悠悠瞄了他一眼。
“娛樂是很重要的。”Rider看向埃蘭,“我敢保證,八神有後手。”
“嗯。”
埃蘭笑了笑,随意地承認道,“不過後手牽連範圍比較大,如果韋伯能研究出來是最好的。”
韋伯:“……”
信心不足中。
即使有掌握了第一法的Servant幫忙,這樣的題目按理來說也要幾年才有可能被攻克才對——畢竟是魔術回路的傳承。說起來,他昨天那麽幹脆地按照八神說的做,純粹是看到第一法太震驚了,不知不覺照做了……吧。
韋伯黑線。
明天還是去嘉年華逛逛,然後繼續閱讀間桐家的相關藏書。
韋伯摸了摸癟癟的錢包,暗道:希望Rider真的能完美駕馭自行車,否則只能裝作不認識或者借錢了。
“晚安,阿綱。”
“晚安。”
“不如你試試能不能夢到我的事情?”埃蘭側着頭道。
綱吉很感興趣,“希望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