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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菲特是個0+死神小學生

明月皎皎。

露臺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個黑發少年的身影,溫馨家居風格的睡衣絲毫不能減弱他身上的神秘和危險。

和白天見到的那個根本不一樣。

像是某種本性被釋放般。

不,與其說是釋放,不如說去除了遮掩。

基德原本以為,扮演魔王時那種理所當然般的居高臨下是少年僞裝的結果,但在這是,他卻親眼看到了平常狀态下的少年。

有過之而無不及。

Rider将手中這個偷摸着進他們大本營的家夥提起來晃了晃,“八神,這小子你認識嗎?”

“一個挺有名氣的小偷,我在網上看過他的新聞,真人第一次見。”埃蘭這般說着,從三樓一躍而下。

基德傻眼,“……喂!”

這是跳樓啊!

秒秒鐘見分曉。

基德目瞪口呆地看着少年輕松着地,落點不偏不倚正在那條昏迷的阿拉斯加雪橇犬旁邊,把狗弄醒了。

“……”

基德僵硬。

用膝蓋想想吧,先不論這麽大一棟房子裏到底住了多少人,目前所見,已經有一個能夠駕駛戰車在天上飛、身高妥妥超過兩米的巨漢,再來是個從三層躍下面不改色舉重若輕的少年——

這裏大概是超人窩吧。

基德絕望臉。

總覺得接下來是被動用私刑的節奏。

他想報警。

埃蘭把阿拉斯加抱在懷裏,托着它的小屁股往屋裏走,“Rider,帶着那小家夥進來吧。”

小家夥?

基德似乎從這裏得到了某種信息。

能如此自然地說出這樣的話語,說明對方的年齡和外表不成正比嗎?也對,電影裏的那個超人還是來自氪星的呢。

至于Rider……瑞德?

基德很想努力分析,可知道的太少導致他再怎樣也是一頭霧水。

“汪!汪汪!”

“嗯,已經沒事了。”

“汪!”

“不要在意,你還小呢。”

“汪……”

“乖狗狗。”

這是間桐宅的會客廳,寬敞而明亮——燈光效果,此時,Rider和他抓到的基德,以及綱吉和埃蘭都在。

屋子的隔音很好,韋伯沒被吵醒,還在睡覺,沒有人去叫他。

反正只是件小事。

按照埃蘭原本的劇本,基德會順利到達連接他卧室的露臺,然後進入他編織的幻境開始自己的表演,現在對方剛好趕到了Rider遛牛回來,也算是運氣不錯。

意外發生,計劃随之更改。

綱吉看着埃蘭和阿拉的和諧相處。

半大的狗原本是站着朝陌生人嚎叫的,接着變成了坐姿,現在又變成了趴着,頭埋入兩條前腿之間,耳朵豎着不時撲棱,叫聲逐漸由清亮變得綿軟,像是在撒嬌般。

按年齡來說,這條阿拉大概才兩個月大。

綱吉想到了夢中八神對柴犬的另眼相看,又想到山本的匣兵器雨犬次郎,若有所思。

基德仿佛被忽略。

好在還有一個人記得他,Rider打量他半晌,道:“小子,你身上根本沒有魔力啊。”Rider回憶着聖杯灌輸的現代常識,結合八神剛剛說這人是個挺有名氣的小偷,恍然大悟,“你說的是那種馬戲團的魔術師?”

基德慷慨就義臉。

當反抗和逃跑沒有丁點可能性的時候,他反而放開了,此時才是高中生年齡的基德恢複了這個狀态下的紳士風度,微笑着道:“是的。——還有別的魔術師嗎?”

這句話聽起來很輕松,如同閑聊般。

實際上,在西裝之下,基德的肌肉繃緊了幾分,這是身體面對可能到來的危險的自然反應,他也控制不住。

Rider看出了基德的緊張。

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看見單面眼鏡後面的臉都皺了起來,這才豪邁笑道:“當然有。小子,說說吧,你到這裏來幹什麽?”

确實,氣氛太古怪了些。

作為一個怪盜,竟然被人客人似的友好對待——雖說只有一個人搭理了他。

基德非常配合地說出了他的目的。

綱吉終于說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話:“也就是說,寶石其實不是你的?”

基德:“……”

重點太對了,無法反駁。

綱吉微笑,語調溫和,平靜地轉向埃蘭,“報警吧。”

“嗯。”

埃蘭打開手機開始按鍵,基德整個人都要撲了過去,“等等,別沖動啊!”

你說風度?見鬼去吧!

為什麽超人還會找警察,這不科學!

基德內心淚流滿面。

埃蘭很輕易地抱着狗換了個位置,基德則撲在了沙發上,宛如一條白色的鹹魚。這個人對白色有種莫名其妙的執着,派出來收集情報的鴿子也是白色的,如果不是因為這顏色,埃蘭也不會認出這不是切嗣的使魔。

衛宮切嗣可不會用這種顯眼的雪白鴿子。

基德苦笑,“你不會真的打了吧?”

國際慣例,報警號碼都是相當容易撥打的短號,要的就是簡單快捷,救命的事情不能含糊。

埃蘭擡起手機晃了晃,基德才看清楚,對方打開了一款手機游戲。

“……”

被耍了。

基德整理了一下儀表,深吸口氣,懇求道:“深夜打擾,實在抱歉。八神先生,您能把寶石給我嗎?我需要它,如果不出意外,過兩天我會還給失主。”

這點倒是真的。

埃蘭在查詢怪盜基德介紹的時候,也看到了被其盜走的寶石最終的結果,大多數都被還回了。

這個思路似乎是借着寶石在做某件事情。

對于背後的原因,埃蘭興趣不大,他只是對基德如今的态度感興趣,“不妨告訴你,我是一名魔術師。”

基德喃喃:“魔術師……”

埃蘭沉吟:“唔,按照現世的劃分,應該叫魔法使更貼切。”

連魔術也無法做到,在每一個時代堪稱“神跡”的成就即為魔法。比如幹涉時間,起死回生,這都是無論人類使用多少時間和資源都無法實現的東西,也是魔術和魔法最主要的區別。

不可否認,當Master的主體不再由人類來擔任的時候,這本身就是個Bug。

魔法師和魔法使的含義在這個世界是一樣的,至于為什麽要魔法使……因為更酷?

使帶有使者的意思,例如天使這種生物即為天之使者,有了這個後綴,似乎便和其餘的人區分開來,行走在了更高的層次。

埃蘭感興趣地問道:“是什麽原因,讓你在魔法使面前有這樣的勇氣呢?”

仿佛被食物鏈頂端的存在鎖定。

基德生出種自己的一切都被桎梏的念頭,然而根本無法反抗,明明是個看起來和他年歲相差不大的少年,卻給他龐然大物的感覺。

即使是被手槍從空中擊落時,也未曾這般無力。

他無意深究這位被稱作“八神”的少年的身份,包括身側這個貌似叫瑞德紅發巨漢,以及始終沒有透露姓名,看起來像是個普通人的棕褐色短發青年。

盡管最後一位看起來很溫和。

任誰也能看出,這間房子裏的一切都是個大坑,如果不小心知道了什麽秘密的話,說不定會被卷入某種完全無法抵抗的事情裏去。

好奇心會害死貓。

基德露出了紳士的微笑。

白色西裝、白色風衣、白色禮帽,單片眼睛下的逆光迷離,當他以優雅的禮儀坐在複古的沙發上時,不得不說,賣相很不錯。

四周的環境,與這裝扮相合。

“正因為意識到了我的小。”基德如此訴說着,娓娓道,“所以我能做的,唯有坦誠啊。”

作為一個怪盜,觀察是很重要的素質,基德早已看過了屋中細節中見奢華的裝飾,再加上今天打聽到的關于間桐家的情報——

古老的貴族嗎。

他所追尋的寶石,于對方而言根本不重要。

正是有了這個前提,基德才提出了看似愣頭愣腦的要求,如果這樣說了會死,他肯定會以活命為第一要務。

Rider大力拍着基德的肩膀,“小子,本王欣賞你!”

本王?

這個自稱後面肯定有很多故事和秘密,但是——基德很想吶喊:既然解不開就不要給我謎題啊!人幹事?!

埃蘭給了Rider一個懶樣樣的眼神,“你幹嘛逗他。”故意說什麽“本王”。

單片眼睛所造成的逆光可以讓人看不清基德的真實相貌,可這點對于Servant來說不會是阻礙。

自然,在場的三位非人類都看見了基德糾結的神色。

這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基德以為別人看不清,所以表情變化豐富,但實際上都看得清。

真是個耿直的小夥子啊。

被許多人認為更耿直的Rider想着,道:“你不也是?”反正Rider是不相信有人能無聲無息摸到八神卧房外的,如果對方真的這麽渣,他也不會放着Master在這睡覺自己出門了。

埃蘭彎了彎眼睛,瞳孔裏盛着笑意。

少年慢吞吞地從「半位面」中取出了一顆寶石。

光耀四野,如日普照。

是來自原世界,蘊藏着光系魔法力量的寶石,信徒的禮物之一。

基德下巴掉地。

精于寶石鑒賞,可謂此道權威的怪盜萬萬沒想到世上還有如此出衆的寶石,不,這樣的似乎不僅僅是寶石的程度了。

“哎呀,拿錯了。”

悅耳的聲音含着笑意,滿是調侃,基德這才把下巴安回去,眼球卻黏在那圓潤美麗的寶石上收不回來,綱吉搖頭失笑,Rider的神色則嚴肅了些。

他能夠感覺到,裏面有力量。

“又拿錯了。”

令人恨得咬牙切齒的少年嗓音中,一顆閃爍着瑩藍光芒的水滴狀寶石被其主人毫不在意地随手放在沙發上,基德很有種給它下面鋪上絲絨的沖動,但死死按捺住了。

這簡直就是折磨!

黑暗神從來不知道什麽是适可而止。

埃蘭慢悠悠地将各系寶石都拿了幾顆出來,原木的地板上各色光芒輝映,争奇鬥豔,眼見基德的顏色從雪白變成灰白,似乎整個人都灰暗了,這才拿出了下午順走的那顆。

宛如站在天鵝群中的醜小鴨。

不,這個比喻不對,醜小鴨最終可以變成白天鵝,這塊寶石卻完全沒有可能和它的前輩們相媲美。

基德覺得自己以後都要心如止水,否則可能會再也欣賞不了那些以後要盜的寶石的美。

埃蘭戳了戳他,以一種悠遠似是吟唱的聲音道:“年輕的怪盜啊,你掉的是這顆黃寶石、這顆藍寶石,還是這顆紅寶石呢?”

魔王的法杖頂端,鑲嵌的是一顆紅寶石。

黑色的長袍,猩紅的寶石,紅與黑的搭配經久不衰。

基德好容易收回自己的視線,說出口的時候才覺得嗓子有些幹澀:“紅寶石。”

埃蘭循循善誘,“這裏的紅寶石可不止一顆啊,你說的是哪顆呢?”少年眨了眨眼睛,看起來無害極了,“無論是哪顆都可以哦。”

只話語而言,這是非常不入流的蠱惑,可配上這滿地的珠光寶氣,話語突然就有了力度,顯得如此誘人——

傳說中引誘世人出賣靈魂的魔鬼,是否和眼前的少年一般美貌?

基德自覺自己青春年少、風華正茂,還想要正常地好好生活下去——在普通人的世界裏就好。

“那顆最黯淡的紅寶石。”

埃蘭注視着基德的靈魂。很純粹的模樣呢,是個堅定信念和底線行走在道路上的人。

換言之,有活着的價值。

随手将順手牽來的寶石扔過去,埃蘭看着基德擡手不偏不倚地接住,盤坐在地毯上,支着下巴道:“你可以走了。”

“啊?”

“汪?”

基德和阿拉對視一眼。

綱吉有點驚訝,“這小家夥能聽懂人話?”他摸了摸阿拉的額頭,狗狗的兩只耳朵自然地塌下來給他的手讓出位置。

“自學的吧。”埃蘭這樣說着,基德已經從這意外中反應過來,恨不得收回自己發出的多餘的音節,“既然如此,我告辭了。”

“等下。”

基德在內心對自己左右開弓,然後禮儀完美地轉身,右手撫上胸口微微彎腰,“您有什麽吩咐嗎?”

嗯,面前的是個老爺爺。

無論是不是真相,基德如此催眠自己。

“在離開之前,允許你提一個問題。”埃蘭這般說道,“這個問題我一定會回答,作為你今晚受到的驚吓的補償。”

黑發的少年揚起唇角,“如果你選擇直接從這裏走出去,就盡快離開冬木吧,我們不會再有交集了。”

基德掙紮中。

如果此時他已是個成熟的男人,或許會選擇火速離開這是非之地,但到底是只有十幾歲的高中生……

基德思索着道:“瑞德先生所說的魔術師,到底是什麽?”

“這個啊,說起來有點複雜。”埃蘭沉默幾秒,眉眼舒展開來,“不如你親身感受一下吧!”

少年打了個響指。

基德只覺得眼前一黑,再次能夠視物時,眼前的景象就變了。

這是間卧室。

和方才的洋房自然沒法比,像是旅館裏的房間,兩張床上分別睡着毛利小五郎和江戶川柯南——都是熟人。

謝天謝地,他們沒醒。

基德在松一口氣退出這兒後,才放開思緒任由腦海被震驚充塞:這就是另一種魔術師嗎?

簡直是奇跡的代名詞——

基德長出一口氣。

盡快離開冬木市吧。

熟睡中的柯南翻了個身,并不知道他的難友剛剛輕輕地來,又輕輕地走了。

間桐宅。

空間的轉換在輕描淡寫間發動,Rider贊嘆道:“八神,你真的很不錯。雖然對一個神邸而言略顯冒犯,我還是想問,你要加入我的麾下嗎?”

“不要。”

“果然。”

Rider舒了口氣。不管結果怎樣,首先要去做,這是他的道理。

埃蘭摸摸阿拉的耳朵,神态悠然道:“你今晚出去,有沒有收獲?”

說起這個,Rider興致高昂,“我遇到了Archer,邀請他明天晚上一起喝酒!王的酒宴,聽起來不錯吧?”

“啊,很有意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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