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67章 菲特是個0+死神小學生

兔子綱扭動張望。

庭院裏不見少年的身影,不過綱吉不能确定八神此時的形象和他所見過的一致,盡管在兩個世界中八神的模樣沒有多大改變。

除了身高。

把這個令人心痛的話題按下,綱吉控制住自己不去思索八神本體的身高是多少,腦海中卻出現了個頂頭立地總之高聳入雲霄的巨人形象,畫面美得讓人難以直視,眼睛都要瞎了。

綱吉抽搐着三瓣嘴将這個畫面抹掉,腦洞大開地思考着八神在這兒是怎樣的身份——他有很大把握這裏是八神到過的、非其誕生之地的某個世界。

栖息在櫻樹枝上、紫色的蝴蝶蹁跹舞動,化為一個執着手鼓的小妖精,她坐在枝頭上,身體仿佛完全沒有重量似的,道:“八神大人在晴明大人房裏。”

大人?

綱吉的動作稍稍一頓,而後心神全都凝聚在了“晴明”這個名字上。

日本古代。

晴明。

妖怪和陰陽師。

難道是……安倍晴明?

盡管人生中的大部分時光都在意大利度過,但在打基礎的幼時學到的知識才是塑造三觀的重點,比方說綱吉更多時候都覺得自己是個日本人,而日本人對安倍晴明是什麽樣的感覺?

打個比方,大概是中國人對諸葛亮的那種情懷。

櫻花樹下的二尾狐貍突然呲溜一下跑了過去,在那日式的房屋前如搖擺着蓬松的大尾巴,歡叫道:“晴明大人!”

那是個青年。

銀色的發絲柔順垂下,面容秀麗雅致,氣息皎潔如高懸明月,而當他微笑起來的時候,這明月仿佛觸手可得。

寬大的藍色狩衣包裹着修長的身體,繁複的衣飾絲毫不能遮掩主人的特質,狹長的蒼青色眸子裏,帶着難言的韻致,眼尾一點薄紅,更是觸人心弦。

式神們多半圍了上去,個個喊着“晴明大人”,場景像是無數孔雀忙不疊地開屏展示絢爛的尾羽——

這一定是錯覺。

庭院裏的這些人和獸看起來都是幼崽,這最多是個百鳥朝母圖。将畫面裏圍着晴明的那些都替換成嗷嗷待哺、連毛都沒長齊的幼鳥,綱吉飛快地恢複了冷靜。

拎着他的人似乎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白兔趁此機會蹬了蹬腿,在那人放松之時落下地面,沒有一秒的耽擱,他拔腿狂奔。

哦,狂蹦。

這個夢境最為優良的部分許是代入感,明明沒有進行過多少蹦跳訓練,但綱吉真的發揮速度的時候,整個兔就如同條白線,瞬間沖到了晴明身後——

八神的所在。

八神是遲晴明一步出來的。

銘刻在內心深處的容貌不會忘懷,一米六的身高更令人深感親切,綱吉以見到友人的激動蹦了過去,然後——

被一只爪子按住。

和八神一起走出來、因為人太多被擋住、柴犬狀态的犬神抽動鼻子,嗅了嗅爪下的白兔,疑惑道:“汪?”

這裏怎麽會有不是妖怪的兔子?

被動技能全語言精通的八神蹲下來,揉了揉柴犬的耳朵,又捏了捏那多肉的臉頰,眼裏滿是喜愛,這才看向白兔。

綱吉心跳加快。

這個時間段的八神認識自己嗎?

如果不認識的話……

八神摸了摸白兔的毛,輕柔的撫摸過從額頭到尾巴的部分,親昵的動作讓綱吉卸下了些許擔憂,然後就聽見了來自地獄的聲音——

“應該是妖狐帶的獵物,皮子還不錯。”

綱吉石化。

“野兔的肉很好吃才對。”

綱吉風化。

“先養幾天,等博雅來再烤吧,他的手藝很棒。”

綱吉破碎成渣。

白兔一動不動,宛如死物。

八神戳了戳他的短尾巴,兔子硬邦邦地倒在地上,看那僵硬的樣子,似乎已經死去很久。

妖狐發出疑問,“奇怪?小生抓到的時候……”

“因為這是夢啊。”

少年微笑着站起來,四周的景象瞬間坍塌成無數斑斓的碎塊,而後茫茫黑暗湧來,吞噬了一切。

“呼——”

綱吉猛地睜開眼睛。

他的夢境在八神說出“博雅的手藝很棒”時就已結束,牆角的挂鐘上顯示着淩晨三點。

這算是人道主義嗎?

不讓他體會一只兔子被剝皮吃掉的瞬間。不對,死亡的順序應該在這兩項之前,他根本體會不到其他的。

也有活着被剝皮的動物,奢侈品皮草的生産商……

綱吉收回逸散的思維,Servant的視力讓他清楚地看見屋子裏的擺設。這裏是典型的魔術世家,而他現在是聖杯戰争的參與者。

神秘側的事情,絕大多數都在陽光隐匿的暗夜裏發生,這個時間,其他的Master和Servant都在伺機而動吧?

除了八神和韋伯兩組。

不過後者算是動了一半,韋伯因為白天的冥思苦想太過消耗腦力已經承受不住去睡覺了,Rider不在屋子裏。

Ruler的職階特權之一,是探索Servant位置的能力,在其他Ruler身上或許有着別種表現形式,但彭格列本身就擁有的“超直感”與之相輔相成,使得綱吉即使在原地不動,也能憑借着直覺感受到冬木市中的Servant所在。

離得越近,位置越明确,而在遠處,則只是知道個大概的指向。這樣已經足夠用了。

睡不着。

在英靈座的時候,沒有白日黑夜之分,Servant又是魔力充沛便不需要食宿的存在,他好久沒有在晚上按時睡覺了。

有些懷念呢。

由于不是死後和世界意識簽訂契約,綱吉降臨現界的形式并非投影——好吧,這點的原因還有待商榷,可有個影響是肯定的,那就是他無法靈體化。

但這不是缺陷。

靈體化在戰鬥中沒有什麽用處,寶具多數都能對魔力造成損害,作為魔力結晶的Servant即使消散了實體,也無法避其鋒芒。

事實上,只要有八神做Master,無論怎樣的Servant也不能算缺陷吧?那樣充沛到不知盡頭何處的供魔,一直解放寶具只怕也不會帶來任何負擔。

Ruler的使命是守護“聖杯戰争”這一概念。

那麽,在八神不亂來的情況下,有誰會是阻礙?

綱吉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思考起現今的形式來。

Rider和Saber無論從歷史上看還是從現今來看,都是十分靠譜的英武之君,雖然後者的Master不擇手段;Assassin問題不大,剩下Archer——

綱吉想起了那顆被八神吃掉的糖果。

古巴比倫的王,高傲與實力相匹配的吉爾伽美什。

天上地下獨一無二?

又有誰不是如此呢。

有些看似氣勢雄渾的話語,只不過是把普遍的真理重複了一遍而已。黑暗中,綱吉棕褐色的眸子閃爍着奇異的光芒。

他想起Rider的話。

Archer和Saber,擇一作為對手嗎。

“嘩啦。”

細微的風聲。

周圍的環境如同淡雅的音樂,沒有一絲不和諧的地方,這種時候,風的改變攪動了樂曲,自然引起了綱吉的側目。

淡淡的月光下,白色的影子沿着院中的老樹攀爬,就人類的水準而言動作十分利索,但如果不穿那身披風西服和高沿禮帽的打扮會更好。

爬樹還要這麽穿的話……莫非是某種執着?

這身裝扮的确可以稱得上華麗複古,但其中沒有一件是魔術禮裝。正因為對方是個普通人,所以才能輕描淡寫地穿過間桐家的結界——古老的魔術世家對普通的人們存在種輕視,間桐也不例外,這棟古堡的結界,只針對身具魔力的生物,除此之外沒有其他防備。

綱吉想起和八神聊天時對方随口提起的話題。

“如果我花高價雇上幾個擅長僞裝精通醫學的殺手來幹掉那些Master,會不會很好玩?比如說肯尼斯剛來的時候,如果确定Lancer不在身邊,假裝酒店送餐人員去敲門應該挺簡單的。”

普通人,有時也會成為強有力的臂助或障礙。

衛宮切嗣的舉動正說明了這點。

暗殺Master……腦海中驟然浮現出巴利安的模樣,綱吉捂臉,覺得這個所謂的暗殺部隊能“暗”下來全靠幻術師。

白西裝的男性沿着某根枝條行走。

他的平衡能力非常好,在只有人單腳站立餘地的樹枝上如履平地,想來是經過了這方面的鍛煉。

盜賊的技能嗎?

綱吉回想起院中老樹這根枝條的生長情況,很容易确定了對方的目的地——隔壁八神的卧房。

他覺得這位在夜晚還堅持如此顯眼穿着的人大概會被玩壞。

點蠟。

怪盜基德突然覺得有點冷。

人倒黴起來,喝涼水都會塞牙縫,這幾天坎坷的經歷,讓基德也不知道自己和涼水塞牙的人相比誰更倒黴了。

三天前,基德在與冬木接壤的杯戶盜了一顆寶石。由于帶着戰利品脫身艱難,他靈機一動,将寶石藏在了一個目測是Cosplay用具的法杖中,瞞過了警方的眼睛,行動順利結束。

就在基德次日想要将寶石取走時,發現法杖不見了,被運往冬木作為嘉年華活動道具。

“……”

基德來到冬木時,嘉年華道具堆在各處讓人傻傻分不清楚,這種情報當然難不倒屢屢把警察耍得團團轉的基德,但道具在分門別類之後直接封了,他又恰好答應了女朋友的約會,只得返回。

再次來到冬木時,就是今天下午了。

活動已經開始,基德看着幾個扮演魔王的演員拿着那柄法杖的時候,心都是抖的,就怕他們一個失手摔碎了,不知道是不是太擔心了,他竟然看到了死神的化身——

柯南那個小鬼。

果然,殺人案發生了。

有了這件事,活動自然停止,基德趁此機會溜到後臺去找寶石,卻發現法杖的上端空空如也。

那個凹槽好像在嘲笑他。

“…………”

起初,基德以為是工作人員拿的,但易容成警方詢問之後,卻不得不得出寶石不在他們手上的結論,盡管和眼見的不符,可魔術本來就是欺騙視覺的技巧,基德對此倒是接受良好。

認出寶石再順手牽走,這樣的人,起碼要有相應的環境才能擁有這樣的眼力。

基德首先懷疑八神。

這樣出色的人很好找,基德确定情報之後就打算夜探間桐宅。來了以後,他才知道這裏有多坑。

四周根本沒有借力點,滑翔翼怎麽用?

這樣一棟洋房占了這麽大的地方真的好嗎……不是一般的有錢啊。

不論如何,寶石還是要找的。

基德踏上了道路。

迷暈院子裏的半大的阿拉斯加雪橇犬後,基德小心謹慎地沿着樹枝攀爬行走,想要到達某個露臺。

基德此時并不知道自己的幸運到随便一找就找到了正主的所在。

不,這大概不叫幸運。

純黑的眸子饒有興味地打量着他,埃蘭坐在床上,托腮等着這位怪盜的來訪。和綱吉不同,埃蘭是知道這個人的存在的。

下午發現寶石不對時,埃蘭就期待着它的「價值」,因而将其帶走了。

這「價值」指的當然不是寶石本身,那樣的成色黑暗神的「半位面」裏有的是碾壓它的,這「價值」,體現在由這個行為所引發的後續事件上。

現在發生了。

從嘉年華回來後,埃蘭上網查了最近關于寶石的新聞,自然知道了這位粉絲衆多的怪盜——有餌在,魚上鈎了。

基德又一次覺得哪裏不對。

自他出道至今,還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不是生命遭到威脅時的心驚肉跳,但卻……

無法形容。

似乎有誰在盯着他?

四面八方都像是有眼睛,可頭上是一望無垠的天空,周圍開闊到根本沒法藏下什麽。

錯覺吧。

之前不是用腿上綁着攝像頭的鴿子查探過了嗎?——他不知道,這只險些被認為是切嗣使魔的鴿子差點就壯烈成炖鴿子湯了。

基德和埃蘭的距離越來越近。

心中奇異的感受越來越強烈,基德胡思亂想道:如果真的很不對,就請上天示警吧。

“哞——”

伴随着牛吼聲,閃電劃破天空!

基德下意識地擡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腳下一滑落下樹去。

等等!

這個高度!

心中混亂的基德果斷開滑翔翼披風,然而一道影子閃過,快如迅雷,他已經被個巨漢提在手裏,那巨漢看着他,疑惑道:“小子,你是魔術師?”

基德木愣愣點頭。

他往下看了看,戰車。牛拉的。牛腳下有閃電。

基德想起剛才看到的景象。

蛛網般的紫色閃電遍布這片天空,兩頭公牛發出憤怒的長吼,飛在空中的複古戰車以雄姿縱橫而來——

這些居然是真的!

然後他被驚得腳滑了,現在被人像麻袋一樣拎着。

“………………”

導演,能申請倒帶重來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