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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菲特是個0

沒有Assassin搗亂,宴會順利開了下去。

每個王都堅持自己的王道,誰也不能說服誰。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如果能被說服,就有愧于“王”的頭銜,而在歷史上留下赫赫聲明的王者,無不是自我意識過剩之輩,難以被其他事物影響。

唔,這個詞似乎不太好。

黑暗神想了想,換成了靈魂耀目之人。

被Rider命名為“聖杯問答”的環節只占了宴會的一小段時間,那之後的大多數時間裏,都是Rider和Archer的交流。

自古以來,為王者的愛好就那麽幾項:美酒、美人、猛獸、財寶、利器、權勢、征戰……在這些上,兩位暴君可說是志同道合,互相之間多有默契,這樣的場景,按照常理來說Saber是絕對忍不了的——

如果她清醒的話。

沒錯,Saber醉了。

作為對自身要求嚴格的王者,Saber絲毫不注重享樂,對于美酒這等享樂之物的抵抗力也很弱,此時她看似沉思不發一言,實際上整個人都迷迷糊糊,一雙碧色的眸子映着眼前的諸般風景,都像是蒙了一層霧氣。

一個小精靈蹑手蹑腳地來到Saber身後,将一個花環輕輕地戴在她頭上,而後飛快地跑遠了。喝醉的Saber對此沒有反應。于是接下來,調皮的小精靈們邁着雀躍的步伐走過來,用他們編織的各種挂件把Saber埋了。

綱吉:“……”

綱吉心下哭笑不得,「不要欺負Saber了吧。」

埃蘭說着沒人信的話,義正辭嚴:「這些都是小精靈做的。」和他無關。

綱吉搖了搖頭,不再說了。

黎明的時候,酒宴結束,返回間桐宅的韋伯倒頭睡去。

作為四人中唯一的人類,也是很辛苦的呢。

埃蘭踏入了櫻的卧室。

時間被凍結之後,埃蘭自然不會一直将櫻放在那間臨時手術室裏,而是将其抱回了小姑娘自己的卧室,此時,紫發的女孩就在柔軟的床上沉睡着,表情恬靜似是不識憂愁。

不管是別無選擇還是其他,櫻對埃蘭這個周身籠罩着極大謎團的人,的确是十分信任。

完全沒有想過被害的可能性呢。

還是說,即使那樣也無所謂?

黑暗神覺得自己無意間發展出了一個信徒。

埃蘭伸出手,忽然想要摸摸那淡紫色的發,不出意料地撫摸到了薄薄的冰,那是大空的死氣之炎與「時間」的結合。

很奇怪。

在埃蘭沒有意識到自己與「時間」本源的契合前,他就有了「半位面」這樣的手段,在他意識到了之後,這本源更是跟随着他壯大——不止是在接觸到如彭格列戒指這樣同源的事物後,包括穿越世界之間的時空隧道時、甚至包括平常之時。

沒錯,即使是一段時間什麽也不做,這本源之力也在逐漸地增長,這樣的增長速度放在人類身上可能無法察覺,但放在習慣了漫長壽命的長生種神祇身上,就很醒目了。

是因為各個世界時間流速的差別嗎?

黎明,埃蘭在櫻的房間停留了很久,然後開始翻書。

如黑暗神一般的閱讀速度,事實上早已對傳承魔術刻印有了想法,問題在于沒有實驗品。直接在櫻身上試驗顯然是不行的,而冬木市又哪裏能找到符合條件的人?

遠坂時臣嗎……

不可能。

如果有條件活着,遠坂家主不會去死;如果猝不及防死去,那就是真正的死亡了。傳承魔術刻印這種事情,沒有當事人的配合可不好弄。

也就是說,只要這邊有間桐髒硯的配合,一切迎刃而解。

埃蘭打算放大招了。

第一次用這個大招,如果失敗……

那就失敗了吧。

反正Servant只是投影。

神祇在窗棂探入的天光中微笑,唇角的弧度柔和優雅。

【遠坂時臣死了。】

【啊。】

系統的通知到達的時候,埃蘭只是這樣無意識地感嘆了一聲。他看向櫻頭上的蝴蝶結。淺紫色的發旁是紅色的蝴蝶結,樣式和材料都沒有什麽特別的,櫻卻十分寶貝——因為這是她的姐姐凜送的。

和每一位事務繁忙、威嚴持重的家主一樣,遠坂家養育女兒的多是母親葵,而相比小女兒櫻,時辰更看重的當然是未來會繼承家主之位的凜。

凜的性子活潑,櫻則安靜,雖說安靜會讓人心疼,但愛鬧的孩子才有糖吃也是不争的事實。

埃蘭找到了雁夜珍藏的葵母子三人的照片。

在那時候,櫻的頭發是黑色的,來到間桐家之後,由于髒硯用蟲魔術轉變其魔術屬性,頭發才變成紫色的。

【怎麽死的?】

系統開始喋喋不休。

沒有起伏的童音描述了整個過程,和埃蘭想象的相差不大,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做的,而且說不定比Archer要擅長。

言峰绮禮殺了遠坂時臣,成為了Archer的新Master。

神父堕落了嗎。

在雁夜死亡的那日,僅僅是匆匆一見,神祇就将言峰绮禮的本質看穿,Archer和對方有許多相處時間,更是不難。

在魔術師的世界裏,師徒相殺是家常便飯,何況是為了争奪聖杯,按照魔術師的邏輯來說,倒也沒什麽好指責的。

言峰绮禮能成功弑師的關鍵,在于Archer的倒戈。

在靈體化的自家Servant的陪伴下,被弟子從後背捅了腎髒,完全是死不瞑目。想必時辰在最後的時間,還是茫然的。

Archer一定知道時辰準備用第三道令咒讓他自裁了。

這是剛剛發生的事情,而現在,更好玩的事情即将發生——

依照神祇的意志,神識游蕩到了遠坂宅。

和間桐邸的陰沉古老不同,遠坂邸看起來很有歐美現代別墅的風情,正如遠坂的家訓般,優雅地矗立着。

由于聖杯戰争,仆人們都不在了,家主的妻子葵和她的女兒凜也被送離了這裏,即是說,在此住着的,只剩下時辰一人。

偶爾,他的弟子言峰绮禮會來拜訪。

璃正神父的死已将明面上的規則撕裂,在這種情況下,頂着“失去奪取聖杯資格的Master”的身份被庇護在教堂的言峰绮禮當然沒有必要窩在不安全的教堂了,而在二十分鐘前,正是言峰绮禮登門拜訪之時。

時辰生命的倒計時已然結束。

年輕神父的臉上,充斥着種癫狂般的喜悅,扭曲了那張往常嚴肅的臉,神識淡淡掃過,又「看」向坐在真皮沙發上的Archer。

黃金的英靈解除了铠甲,一身簡單的休閑裝扮,正和他的新任Master說着什麽,埃蘭沒有仔細聽,只是仔細地觀察着。

Archer突然皺起眉。

——狂風呼嘯!

魔力湧動起來,濃霧在室內彌漫,和視線被阻隔的绮禮不同,埃蘭「看」得清楚,Archer匆匆抛下句話,飛快地靈體化了。

盡管如此,還是慢了些。

在靈體化之前,他的身形已縮小許多,臉龐從青年的英挺變作少年的圓潤……嗯,挺可愛的。

神識心滿意足游蕩開去。

實驗看來是成功的,只不過在精度上還需要再斟酌一下。

“什麽,遠坂家主死了?”

間桐宅內,傳出一聲驚叫。

韋伯萬萬沒想到,他剛醒就聽到這麽重大的消息。

此時是下午。

或許是知道游客走了大半,不用維持冬木市的好天氣了,今天的風格外寒冷,預計感冒藥的銷售額将直線上升。

“言峰绮禮的Assassin全軍覆沒,現在他是Archer的Master。”

含着大量信息的話語自黑發的少年口中漫不經心地說出,而他的手下還敲着鍵盤,正在和Rider及綱吉聯機組隊打競技游戲——俗稱開黑。

手一點也不抖。

其他兩人似乎也沒有受到影響。

韋伯整個人都要抓狂了,強撐着冷靜道:“你們早就知道了?”

“沒啊。”

埃蘭漫不經心地答,“我特地等人齊了才說的。”

哦。

你懶你驕傲。

韋伯嘴角抽了抽,好在對埃蘭的作風已有了幾分習慣,心中的無力感減少不少,他在Rider和綱吉之間來回看着,“你們都不驚訝嗎?”

Rider操縱着他的角色搶占高地,道:“沒什麽改變啊,小子。Assassin本來就不足為慮,Archer也依然是強敵。”

綱吉配合着讓角色躲進草叢埋伏即将路過的敵隊一員,“韋伯驚訝的應該是遠坂家主被弟子和Servant合謀害死的這件事情吧。”

在這三人中,綱吉是最貼近韋伯的那個。

古老王者和更古老的神祇的思維方式,和人類不同。

在韋伯眼中如同龐然大物的遠坂家,在Rider和埃蘭眼裏微不足道。就拿埃蘭來說,事實上,在殺死雁夜後他是真的想返回英靈座的——黑暗神發現Servant比Master以及其他人類要好玩多了,又是這個世界的特産,因此想要回去以後試着打通英靈座之間的道路好去串門。

世界意識或許能夠看到一些命運支流,于是在這樣的未來前,設法絆住了他的腳步。

韋伯猛點頭道:“是啊!我不太明白……Archer是怎麽想的?”他很不解,“Master的魔力會影響Servant的數值,言峰绮禮在這點上肯定不如遠坂家主。”

“遠坂家的夙願是‘到達根源’,這個願望的實現需要聖杯吸收7個Servant死亡的魔力。”埃蘭和敵方的兩人打着拖時間的遭遇戰,一邊漫不經心道。

韋伯倒吸了一口冷氣。

Rider的操作停了一下,好在即使這樣他還是比對面快,和綱吉配合着很快把路過的目标幹掉了,趕去支援埃蘭。

良久,韋伯震驚道:“遠坂時臣一開始就準備讓Archer自裁?”

“嗯。”

“難怪了,Archer那麽驕傲……”

“歸根到底還是時臣太無趣了。我打賭,知道Master有這個打算的時候,Archer對他的興趣反而提升了——也就是存活率提升了,可惜那家夥對言峰绮禮更有興趣。”

埃蘭操作的角色和隊友們會和,3V2,他猜測着道,“如果這代的遠坂家主是個風情萬種的大美人,和Archer多補幾次魔,估計能活到最後……吧。”

說到後面,少年聲音小了點。

侍寝不殺這個習慣,他不确定Archer有沒有。

韋伯無力,“你在遲疑些什麽……”

啊啊啊這個屋裏至少有一半人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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