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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菲特是個0

“——随你。”

綱吉推門而入時,恰巧聽到八神這句懶洋洋的話,而幼吉爾聞言站起來,心滿意足地往外走。

兩人擦肩而過。

金發的孩子朝他露出個甜甜的笑容,歡快地蹦着走了,綱吉有些奇怪,“你做完了實驗嗎?吉爾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配合實驗還這麽開心……

不是很理解吉爾的想法。

埃蘭一手支腮,眼中滿是興味的光,卻不明說,而是道:“阿綱,我們今天去外面吃吧,我在網上找到家評價很高的店。”

綱吉自然不會反對。

這一日和以往一般尋常,什麽事也沒有發生,冬木十分和平,絲毫沒有所謂聖杯戰争的凝重氣息。

Archer的職階技能「單獨行動」到底可以支持Servant離開Master多久呢?

沒有人知道。

可光看幼吉爾在間桐宅待的時間,就能夠隔空對他的新任Master言峰绮禮送上同情的祝福了。

“韋伯哥哥是時鐘塔的學生啊,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沒有啦,我……”

這是個有着暖暖陽光的清晨。

幼吉爾無疑是個很受歡迎的孩子,來到間桐宅短短兩天時間,就得到了上上下下的喜愛,和每個人都打好了關系。

或許是年齡的影響,在同居的這些室友裏,他最喜歡纏着的是實際年齡最小的韋伯,而韋伯當然也無法拒絕這樣一個可愛的正太。

“我該不會不小心洩露什麽重要的機密吧?”

韋伯曾經這樣詢問綱吉。

彼時,黑手黨的教父這樣回答了他,“你知道什麽機密?”

對啊,我不知道。

韋伯從此心安了,不管幼吉爾是不是來打探消息的,反正他就當是聊天,來者不拒,談談現代魔術師的生活和學習什麽的。

如果這是攻略游戲,兩人的好感度應該已經刷得很高了吧。

在這種情況下,話題的深度當然也會增加。

韋伯好奇道:“吉爾,你已經兩天沒回Master身邊了,這樣真的可以嗎?”

幼吉爾鼓了鼓臉頰,模樣看起來可愛極了,“可是,我不是很喜歡現在這個Master,還是讓大人的我去找他吧。”小孩有條有理道,“如果他真的有生命危險,我會感覺到的。”

雖然如果真的受了重傷可能會趕不及。

聖杯戰争剩餘的Servant幾乎都在這裏,除了Saber,而Saber本身是極富有騎士精神的人,不會做故意繞開Servant去對付Master的事情,愛麗絲菲爾也不會,但衛宮切嗣和久宇舞彌會。

現代槍械的力量是人類的血肉之軀無法抵抗的,即使言峰绮禮是教會的代行者也一樣,如果兩邊正面遭遇,绮禮兇多吉少。

唔,去看看吧。

今天的實驗時間還沒有到,八神是個習慣睡懶覺的人。幼吉爾站在穿衣鏡前,比了一下自己矮了些的身高,目測小了半歲。

真是奇妙的時間魔法。

八神還在研究倒流,等這個搞定了,才會開始研究解除的方法,也許還要幾天吧。

“綱吉哥哥,我出門一會兒,晚上回來吃飯。”

留下這樣的話語,幼吉爾靈體化去圍觀他的Master了。

埃蘭的卧室。

不管外界是陽光還是風雨,只要拉上厚重的窗簾,熄滅房中的燈光,室內就是再合适不過的入睡之地。

那麽,這裏就是夢境了。

黑發的少年站在一片暗色之中。

起初,埃蘭以為這是綱吉的夢境,确定這不是自己已知的事情之後,還饒有興致地想看看綱吉成長的經歷,但很快,他便推翻了這一假設。

眼前是璀璨的金黃。

這樣的光芒,甚至可以被稱為神聖——和Archer的決然不同,但和Saber的寶具解放,似乎也不盡相同,更別說是綱吉的大空之炎了。

埃蘭慢慢向前。

黑暗神的步伐不快,而這塊地方似乎也大得很,無論過了多久,那片奇異的金黃仍然在他的眼前閃動,而他就這樣不緊不慢地耗着,眼前的景象終于變了。

無色的魔力和污濁的黑泥混在一起,翻滾着扭曲。

埃蘭不是第一次接觸這魔力。

Servant自英靈座來到現世,聖杯是其橋梁,在那時,埃蘭便已感受過這魔力——他絕不會認錯。

黑暗神表示非常失望。

竟然不是阿綱的夢嗎?

雁夜和綱吉先後夢到了他的過往,韋伯夢到過兩次征服王的昔日,為什麽就他的夢沒有一點動靜?

「誕生、誕生……」

「想要誕生、好想要……」

黑色的泥土向着埃蘭蔓延,仿佛深淵之中的魔物伸出了觸手,似慢實快,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而來!

“呵。”

埃蘭發出一聲輕笑。

面對着奇異詭谲的景象,他的神色毫無害怕或是恐懼,而是種難言的悠然,他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等待,像是個在看孩童笨拙而努力地展現着自己的成人。

如此從容。

概因兩者實有天壤之別。

夢境之中,少年長發未曾打理,腳也赤着,全身除睡袍外空無一物。

黑色的泥土觸到了埃蘭裸露在外的白皙腳踝。

這一剎,白與黑的分明幾要刺痛人眼,足以形成幅震撼人心的畫作,可惜的是,此處別無他人。

“你是誰?”

少年清越的嗓音在這片不知名的空間裏回蕩。

不,不算不知名。

既然聖杯的魔力在此,污穢在此,那麽,這裏應該就是被放置于冬木市地脈之中吸收魔力的大聖杯的內部了。

衆多污濁的惡意,随着黑泥纏繞而上。

「傲慢嫉妒暴怒懶惰……殺殺殺殺殺!」

嘈雜的聲音争先恐後鑽入腦海。

「這個世界充滿罪孽,一切都是罪惡,我是一切痛苦的根源,哈哈哈哈哈哈——」

埃蘭皺眉。

四周的黑暗翻湧如浪濤,逐漸将他徹底包圍,這幅景象的猙獰可怖,令人生出自心底蔓延而出的無能為力。

“等下。”埃蘭揚手做了個暫停的動作,“你是如何得出結論,你是一切痛苦的根源的?”

提出這個質疑時,少年的神色竟然很認真。

埃蘭不解道:“據我所知,你雖然頂着‘安哥拉·曼鈕’的名字,但絕非本尊,何況即使是本尊也不能這麽自大吧。”

要知道,埃蘭也只有在原世界,才敢說自己是“一切黑暗的起源”啊。

盡管埃蘭從來不看好謙虛這屬于騎士的美德,但這位第三次聖杯戰争的Avenger也未免太過傲慢了。

也不知道金閃閃和他相比誰更中二。

「我是‘此世之惡’!我是大宇宙的惡意——」

黑泥在少年眼前演化着各種景象。

洗腦般的單方面灌輸沒有停止,當仁不讓地擔任了畫面的BGM一職。

在任何人看來,這都是殘酷的吧?

戰火連年,民不聊生。有力量的人恃強淩弱,弱小的人殘害着更弱小的人,聖人被冠以魔鬼之名燒死,智慧無法拯救任何東西,甚至無法自保。

處在高位之人不在乎自己之外的人死活,貪婪地攥取一切,父子相殺、兄弟相殘、易子而食,乃至省略易子這個步驟——

埃蘭興致缺缺。

于他而言,這樣的景象早已看到千百回,內心毫無波動,而且有點嫌棄。

埃蘭打了個呵欠,譴責道:“你知道嗎,做夢會導致睡眠質量下降。”

想想這個自稱“此世之惡”的中二Avenger,在他說停止的時候居然真的停止了,而且聽話地在試圖用畫面反駁自己的懷疑,這可真是……

甜啊。

這種時候不應該直接撲過來嗎?

“反派死于話多”這點,每個在網絡上混過一段時間的人都會知道吧?哦,差點忘了Avenger那時候連村通網都算不上。

雖然撲上來也沒用就是了。

黑泥似乎惱羞成怒了,那些內容豐富的畫面都消失,而在埃蘭面前,出現了一個很是眼熟的人。

Lancer。

他的身上滿是戰鬥的痕跡,胸口的心髒——靈核部位是被貫穿的痕跡,看大小形狀,正和其手中的紅色□□符合。

毫無疑問,Lancer死于自裁。

墨綠輕甲上滿是血跡,也許是別人的,更多的當然是自己的,原本漂亮的蜜色皮膚被血染得更是誘人,唯獨臉色蒼白了些許,五官扭曲成猙獰的模樣,口中更是吐出詛咒,唯有一雙眼睛,明亮得驚人。

眼白充血成為鮮紅,瞳孔則是種更淡更豔麗的紅,當這雙眼睛盛滿仇恨地看着他的時候,埃蘭心中不由得一動。

“能看到這樣的美景……就饒恕你打擾我的罪吧。”

時間凝結。

前沖的Lancer保持着執槍的姿勢頓住,白皙的手指在他的臉上游移,停在眼瞳之處。黑發的少年微笑着道,“加油吧,Avenger,試試你能不能逃過我的‘淨化’。啊,應該是要先這樣才能許願的對吧?”

埃蘭的身影漸漸淡去。

黑泥眼睜睜地看着目标消失,無能為力。

而埃蘭在醒後不久,就知道了一個讓整個間桐宅為之震動的消息——

Rider變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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