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90章 菲特是個0

按照寶具生效的範圍,魔術師們将其分為了不同的類別。

對人寶具,即對某個單位個體生效的寶具(單攻),如Lancer的「破魔的紅薔薇」。

對軍寶具,即對一群單位生效的寶具(群攻),如Caster的「螺湮城教本」,又如Rider的「王之軍勢」。

對城寶具,即專門對某個巨大目标生效的寶具,像是城市一類,如Saber的「誓約勝利之劍」。

Assassin那将自身分裂成十幾個的能力,應該也屬于對人寶具的功效。

吉爾伽美什的「王之財寶」,正是其盛放寶具的庫房,內裏包羅萬象,除去那些随意投擲的武器,埃蘭如今見過的,唯有對神寶具「天之鎖」——顧名思義,即專門用來對付神明的寶具。

不過那鎖鏈在這次聖杯戰争裏已無法使用。

在這之外,當然還有對惡寶具、對人理寶具、結界寶具等等,魔術師們的總結無法盡善盡美。

埃蘭坐好,捧着清涼的百香果果汁,進入圍觀狀态。他沒有忘記遞給韋伯一份。

極度緊張根本坐不住的韋伯:“……”

他拒絕了這番不合時宜的好意,開始在原地走來走去。

在焦慮、自豪、欽佩等複雜的情緒沖蕩下,韋伯不由得詢問旁邊的盟友,“八神,你覺得誰會贏?”

“雖然很不想這麽說——”

吉爾伽美什打開了寶庫。

金色的漣漪沒有鋪展,英雄王僅僅從單獨的漩渦中取出了一把形狀怪誕的武器。

“但贏的是Archer。”

神祇的雙眼,在那剎那看到了未來。

韋伯不能接受這個結果,“為什麽?”

埃蘭沒有回答。

而韋伯想要的,其實也不是一個答案。

這世上的事情,很多時候都沒有道理可言。

無論有再強烈的信念也好,無論有再正義的理由也好,當敵人太過強大的時候,你就只能敗,或者死。

強大,意味着踐踏一切的權力。

黃金的英靈掌握在手中的,是一柄對界寶具,其功用,即為毀滅世界。

“那是‘乖離劍’”。

依據所看到的未來,黑發的神祇淡淡敘說着,“源自古美索布達米亞神話中的‘開天辟地’,是見證了創世壯舉的初始之劍。它的劍鋒被賦予的任務,正是将當時一片混沌的天與地一劈兩半,賦予其确切的形态。”

這般詳盡的介紹意味着什麽,韋伯當然聽得出來。——顯而易見,「乖離劍」正是「王之軍勢」的克星。

“沒有辦法了嗎?”

神祇的聲音愈加淡漠,仿佛剝離了一切情緒,眼瞳中華彩明明滅滅,似是萬物起始,宇宙輪轉。

在韋伯焦急的注視下,少年搖了搖頭。

埃蘭知道會發生什麽。

在這個莫名其妙的時刻,不知什麽緣故,他對時間本源的掌控忽然一日千裏,看到了往後的景象。

神祇閉上眼睛。

如果未來能夠早早知曉,活着又有什麽樂趣?

而在他的身側,既定的未來正在發生。

韋伯擡起了右手,鮮紅的聖痕随着其心意散發出微光。

“我,韋伯·維爾維特,以令咒之名發出號令。”

“Rider,你一定要取得最後的勝利。”

“Rider,你一定要奪取到聖杯。”

“Rider,你一定要征服全世界。不允許失敗。”

令咒蘊含的魔力,從Master的手背流向了Servant。這場戰争中,每個人似乎都在全力以赴,除了擺明只是看客的埃蘭。

不,或許Archer也沒有。

在叫嚣着□□自己的軍隊面前,Archer的手臂高高舉起。

原初的英靈持着初始之劍,揚聲道:“醒來吧,EA(乖離劍)。與你相稱的舞臺已經布置好了!”

吉爾伽美什露出了愉悅的笑容,龐大的魔力自寶具中發出。

“——天地乖離·開辟之星!”

天空和大地發出不堪重負的嘶鳴,猶如人死前的哀嚎。

風猛烈呼嘯着,傳播着毀滅的氣息。

埃蘭睜開眼睛。

在Archer的随手一揮下,鋒刃斬斷了“世界”——大地崩裂,現出無底的深淵,無數騎兵跌入,而後,這裂縫由地面擴展到天空,擴展到視野所及的每分每毫。

啊啊,沒有錯。

這正是黑暗神最愛的毀滅之景。

純黑的眸子裏滿溢着陶醉之色,注視着這坍塌的空間。

一切都是混沌而蒙昧的,包括跑向Rider的韋伯,兩人似乎在交談,隐隐傳來哭泣之聲,埃蘭沒有去聽。

他只是專注地凝重着眼前的景象……上升的氣流、逆卷的狂風、墜落的天空。森羅萬象都分崩離析。

勝負已明朗。

對戰的英靈相互說着什麽,風将他們最後的話語送到神祇的耳邊。

“征服王,我随時接受你的挑戰。”Archer神色鄭重,“直至時之盡頭,這個世界的每一寸都是我的庭院。所以我敢保證,它是決不會讓你感覺無聊的。”

“那可、太好了……”

Rider喃喃地附和着,靜靜消失。

固有結界徹底失去影蹤,三人回到了森林之中。

是的,三人。

有一個人,再也不會見到了……吧?

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流瀉,王的話語還在耳旁回蕩。

“韋伯·維爾維特,你願以臣下的身份為我所用嗎?”

“我發誓——吾王,我發誓為您而用,為您而終。請您務必指引我前行,讓我看到相同的夢境。”

那是這世上最為珍貴的邀請。

韋伯跪倒在地,淚水大顆大顆砸在地上。

Archer殘忍的紅眸看向了他,“你要為死去的王報仇嗎?”

韋伯顫抖着,搖了搖頭。

“這不是結束。”

名為韋伯·維爾維特的少年——不,男人站了起來,直視着那雙令人恐懼的豎瞳,“我希望成為英靈。”

“不,希望這個詞,會讓可以達到的目标聽起來很遙遠。”

韋伯自我糾正道:“我想要成為英靈。我會成功,然後加入吾王的麾下。”他的聲音因為哭泣而不穩,卻蘊着難以忽略的理智,堅定的神情中蘊含狂熱,“總有一天,我會和吾王重逢,為他征戰。”

一個信徒誕生了。

埃蘭看着這再熟悉不過的過程。

展示夢之所在,展示欲望的脈動,展示美好亦或醜惡的限度……會有人追随你、視你為信仰的。

因為能夠展示,本就是一種強大。

綱吉來到埃蘭身邊,Saber已退場。

愛因茲貝倫城堡。天臺。

燦爛的金杯依然懸浮在空中,于暗夜中散發着朦胧的光,埃蘭看見衛宮切嗣到來又離開的痕跡——對方顯然沒有辦法突破他布下的結界。

韋伯離開了。

這一晚對他來說太過沉重,這位驟然長大的男人已經沒有剩餘的精力去旁觀勝利者許願的情景。

來到聖杯前的人有三個。

埃蘭、綱吉、吉爾伽美什。

氣氛難得平和。

在另外兩人的默許下,黑發的少年走上前去。

“抱歉,阿綱。我的願望大概會用完所有的魔力呢。”

如今的聖杯中,已儲存了六個Servant的魔力,距離遠坂家的夙願也只差一個Archer。不過即使是所有Servant都填進去,也許還是不夠。

綱吉帶着幾分好奇道:“你想好許什麽願了?”

“啊。”

來自黑暗的神祇露出了欣悅的微笑,看着裝滿魔力的容器,禱告般說出了自己的願望。是的,既然被稱為萬能的許願機,用它去實現那些通過自身的努力也能夠達到的目标未免過于浪費。

所以埃蘭許下的,是對于神祇而言也等同“奇跡”的願望——

“永恒的死亡。”

堪稱輕松雀躍的話語中,無色的魔力激蕩形成風,将少年籠罩。

外界的聲音無法被傳達,埃蘭只能看見綱吉驟然大變的臉色和吉爾伽美什驚愕後變得陰郁的神情,而後惬意地、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感受着自我意識的陷落……

【埃蘭!】

終于不叫宿主了嗎。

少年的唇角,揚起了得意的弧度。

咫尺之遙,仿佛兩個世界。

大空的火炎烈烈燃燒,想要突破聖杯布下的束縛去到少年的身邊,卻注定無濟于事。

英雄王抱臂立在一旁,看着這飛蛾撲火般的情景,微微一曬,“這是他的願望。何需悲嘆?何需拯救?”

綱吉充耳不聞。

果然先前的聖杯是壞掉了吧。

這樣的Servant竟然以Ruler的職階降臨,根本無法做出正确的裁決……或是說,其中還有某些他暫時未能想到的因由?

魔力形成的風止息了。

“八神?”

綱吉以猶帶顫抖的聲音呼喚。

吉爾伽美什的視線聚焦。

聖杯已消隐無蹤,作為許願機,它已經被使用,完成了自身的使命,繼而消散了。

而本該空無一物的地方卻還有一個輪廓。

那是個成熟的男人,黑發黑眸,容顏極盛。

他的神情柔和似水,純黑的眼瞳裏盛放着對一切所見之物的贊嘆和欣賞——自然也包括對眼前兩人的。

“初次見面。”

男人行了個不知有何歷史,但莫名讓人覺得古老而優雅的禮節,語聲清幽,“我名埃蘭。”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