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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好好的偶像劇氣氛,江同彥一開口就變成了搞笑情景短劇。

其實江同彥是故意的,他不想看錢小可哭,這種苦情的角色不适合可愛的人。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錢小可拍他,然後從他懷裏掙脫,“不要咒我老公。”

江同彥在心裏笑:這是護着我呢啊?

殊不知,在人家心裏,“老公”的角色暫時還不是他的。

“好了,擦擦你的鼻涕。”江同彥從他手裏拿過紙巾,使勁兒蹭他的鼻子,“髒死了。”

錢小可盯着他看,還在含含糊糊地道歉。

“別說了啊,再說把你舌頭剪掉。”江同彥給他擦完鼻子,一只手捏着那紙巾,另一只手直接握住了錢小可拿着傘的手,他帶着對方走到垃圾桶邊上,扔完垃圾說,“你再哭我就把你扔這裏面去。”

錢小可看他一本正經地吓唬自己,破涕為笑:“那我明天送你吧。”

“你送我?可別了。”江同彥其實很想讓錢小可送自己,但錢小可又沒車,去機場那麽遠,就算去的時候他打車付錢,回來呢?錢小可這摳門的家夥肯定舍不得花打車錢,來來回回換乘好幾趟,想想都覺得累。

江同彥舍不得他折騰,貼心着呢。

可這話聽在錢小可耳朵裏就是人家覺得自己麻煩,只能撇撇嘴作罷。

兩人撐着傘走到小區門口,大雨下得兇,車也不好打。

站在路邊等車的時候,江同彥說:“我沒事兒,我已經約了醫生,回去之後找正經醫生給看看。”

正經醫生?

錢小可歪頭看他:“你是說我不正經嗎?”

“你說呢?”江同彥看着他笑。

錢小可正不正經,他倆都心知肚明。

錢小可轉回去,盯着不遠處的水坑看,他聽見江同彥說:“你不用有負罪感,這事兒我自己也有責任。”

其實,他們倆的開始就是個錯誤。

也不能完全算是酒精作祟,前一晚喝了不少酒,但第二天絕對不至于大腦不受控沒辦法思考,現在回想起來,當時他們都想法不純潔,一個賽一個的想占對方便宜,所以才鬧了這麽個大烏龍。

這是命運給他們上的一課。

這樣也好,漲漲教訓,雖然代價有點兒大。

“小可。”

錢小可看向江同彥,這是對方第一次沒帶姓氏地稱呼他,還挺親切的。

“嗯?”

“咱們倆的治療也就到此結束吧。”江同彥說,“其實咱們都清楚這段時間是為什麽。”

江同彥是真的誤會了,他以為錢小可也是為了占他的便宜,但其實,人家錢小可的目的真的非常單純,就是行醫治病這麽簡單。

“我明天回去之後,醫生會給出治療方案,你也不用擔心了。”江同彥覺得這雨天真是煩人,弄得他心裏都潮乎乎的,“該忘了的就忘了吧,該放下的就放下。”

這回輪到江同彥演苦情劇了,但錢小可壓根兒就沒入戲。

“車來了,”一輛出租車停在他們面前,江同彥上了車,他看着站在那裏的錢小可,很是舍不得,但又不得不走,“你回去吧。”

江同彥這會兒有點兒心如死灰的感覺,他下定決心,在自己痊愈之前,都不要再聯系錢小可了。

但是,男人做的決定,有時候就跟一個屁一樣,放出去聞個味兒就過去了。

江同彥跟錢小可分開的第一個小時,在酒店裏,想人家想得硬邦邦。

江同彥跟錢小可分開的第十個小時,在去機場的車上,突然想起自己甚至沒有錢小可的手機號碼,立刻給程森打電話,要來了錢小可的聯系方式。

江同彥跟錢小可分開的第二十個小時,在三萬英尺的高空上,看着似的雲,想象着錢小可在雲上快樂地打滾。

才剛剛分開,江同彥想錢小可想得不行。

之前做的所有決定在他抵達紐約的那一刻,煙消雲散。

他下了飛機,立刻聯系錢小可,然而錢小可看着那一串奇怪的數字,噼噼啪啪在電腦搜索,發現是國際電話,拒接。

他習慣性地覺得自己不可能有什麽國外的人打電話來,直到半個小時後,他突然意識到,該不會是江同彥吧?

應該不會。

錢小可想:江同彥找我幹什麽?他才不會想起我。

想到這裏的時候,錢小可是有一點點小失落的,他覺得就算江同彥說以後還會來,但是,這個“以後”誰知道要多久呢?江同彥回到紐約之後,那裏有那麽多親朋好友,他很快就會忘掉自己這個無聊又沒用的人,或許等下次再見面的時候,江同彥都不記得他叫什麽了。

這麽一想,是有些難受的。

錢小可沒接江同彥的電話,兩個人都攥着手機胡思亂想。

回家,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江同彥在整理行李箱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一個印着哈士奇頭像的小零錢包。

那是錢小可送他的,就在兩人吃燒烤的那個晚上。

那天晚上他們倆吃飽喝足往錢小可家溜達,路邊有很多擺地攤的,賣的都是些便宜的小商品,這個零錢包12塊錢一個,錢小可說這狗頭有他的神韻,就買來送他了。

當時江同彥嫌棄得不行,這會兒卻突然變得珍貴了起來。

他坐在地毯上拿着這零錢包傻笑,手機響了,是公司的人打電話來,通知他明天開會的事。

在這家公司的最後一個交接會議了,之後就可以走流程離職。

江同彥起身,在臺歷上畫了個圈。

他計劃在兩個月之後的那天回國,不過也确實不知道能不能實現。

他打完電話又看了眼手機,加了錢小可微信,那小子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江同彥急了,給程森發消息:你催催錢小可,讓他趕緊通過我的好友申請!

程森驚了:什麽意思?你倆到現在連個好友都沒加上?那你們都幹什麽了?

在程森心裏,這倆人已經了,結果江同彥走之前突然問他錢小可的手機號碼,這會兒又讓他催錢小可通過好友申請。

這倆人是在玩什麽?

難不成自己誤會了,他倆其實沒在談戀愛,只是單純的ao友關系?

不合理,怎麽都不合理。

程森是不會想到他這個在工作上腦子十分清醒的朋友兼未來合夥人,一到了他家公司那個小前臺面前就智商全無。

肩負重任的程森不得不去找人家錢小可,身為朋友,他真的是為江同彥操碎了心。

江同彥收拾完行李不想動,就坐在地毯上喝着水看着窗外等着錢小可通過他的好友申請。

這一路挺累的,他本來應該洗個澡睡一覺,可是錢小可一分鐘不通過他的申請他就一分鐘沒法安心休息。

那首歌唱得好——愛是個折磨人的東西。

這也太折磨人了。

到了現在,江同彥已經完全忘了他之前的決定——痊愈之前不再聯系錢小可。

手機突然蹦出消息,江同彥趕緊拿起來查看。

錢小可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并且發來了一個豬頭表情包。

粉色的豬頭,帶着問號。

問你個頭!江同彥心說,難道不應該給我發個親嘴兒的表情麽!

江同彥直接給他發語音:“幹什麽呢?給你打電話怎麽不接?”

錢小可上班呢,環顧四周确定沒人,這才聽了語音消息。

他給江同彥回複文字:在上班,你找我有事啊?

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嗎?什麽人啊!

江同彥又開始跟他生氣。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江同彥算是發現了,他要是跟錢小可在一起,說不準會被氣得早衰,搞不好更年期也會提前。

盡管知道會這樣,但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跟對方聯系的心。

江同彥在心裏吐槽自己,吐槽完繼續跟對方聊天。

“沒事兒不能找你?”江同彥說,“我明天下午約了醫生。”

聽到他說要去看醫生,錢小可提前開始緊張。

江同彥本來想多跟錢小可聊一會兒,結果還沒說幾句,錢小可就有事兒忙去了。

忙吧,江同彥哼哼一聲,翻了個白眼去洗澡了。

他突然有種自己在跟錢小可談異國戀的感覺,遠距離戀愛,還挺……有意思的。

洗澡的時候他特意照了照鏡子,扒拉了一下自己那讓人心塞的器官,哀嘆了一聲。

國內跟紐約到底還是有時差的,江同彥回紐約之後開始倒時差,可只要想起來,就給錢小可發微信。

他以前是那種只用微信跟國內的人談工作的,一張表情包也沒有,但為了配合錢小可,他甚至保存了好多表情包,想起來就給人家發一個,想起來就給人家發一個。

幼稚得可以。

第二天,江同彥去看了醫生。他先是做了個身體檢查,确認自己的問題不在這兒,算是放心了,然後去找了心理醫生。

雖然很羞恥,但他還是把情況跟醫生說明了——如何萎的,如何微微起立又萎的,如何命名已經大展雄風卻在最後關頭又又萎的。

他毫無保留,一五一十全說了。

他不确定醫生是不是在安慰他,因為心理醫生告訴他他只是因為壓力太大了,放輕松之後就會有明顯的改善。

江同彥不信,大手一揮跟人家訂了一個療程的心理咨詢,出來後給錢小可發信息準備彙報一下自己的情況。

江同彥:“你幹嘛呢?我見過醫生了。”

結果錢小可在那邊回複:哇哇哇!我知道沈徽明是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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