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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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課提前下課,男生們拿着籃球去體育館,肖鋒眼睛利,大老遠就看到坐在臺階上的兩人,吹了聲口哨:“阿琰,打球。”
秦帥喊了句:“夢夏,你沒事了吧?”
那群男生全都看了過來,笑鬧着起哄。
夢夏不由分說地紅了臉:“你和他們去打球吧,我先走了。”
沈琰手支在身後,長腿随意前伸,仰頭看着她落荒而逃,笑了笑,起身往體育館走。
大家今天狀态好,暢快奔跑,肆意流汗,直到暮色沉沉降下來才結束打球,大汗淋漓地回到教室。
沈琰手伸進抽屜裏拿耳機,摸出一張電影票,夾在兩指間問:“誰放我這的?”
王浩撩起校服下擺抹汗:“我看到夢夏在那兒塞了什麽東西,應該是她吧。”
沈琰皺起點眉,不太信:“什麽時候?”
“體育課前。”
“真是她?”
“反正我看見她往你抽屜裏放東西,具體是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秦帥湊過來一看:“喲呵,請你看電影啊,沒白疼。”
沈琰看着電影票,目光一頓,時間:七點四十。
操,已經六點半了。
“誰請看電影?求帶—”肖鋒淌着一臉水,剛走門邊,直接被一把推出去,眼看着沈琰疾步跑遠。
沈琰回到家,直奔衛生間,過了會兒,氤氲着一身水汽,幹淨清爽地出來,拉上牛仔褲套下t恤,拿好電影票下樓。
周瀾難得在家,餐桌上擺着幾個精致的小菜,她坐在餐桌邊開口:“你去哪兒?”
沈琰站在玄關穿鞋,同時照着鏡子:“去看電影。”
“吃晚飯了嗎?吃點再去。”
“不了。”沈琰推開門,溫馴的風吹到臉上,全身舒爽。
踩着點趕到電影院,周五看電影的人多,他的目光轉了幾圈,愣是沒看到夢夏,拿出手機正要給她打電話,餘光裏走來一個人。
肖芯蕾抱着爆米花和可樂,眼睛羞澀地含着笑:“我還擔心你不來了呢,我們進場吧。”
沈琰向她左右身後掃了眼,沒人,眼角眉梢的喜悅生生凍結在那裏,凝成了冰霜。
呵-很好。
“夢夏沒和你說嗎?她說幫我把電影票給你,”肖芯蕾咬着點唇,“就是上次那事,我想謝謝你...”
褲袋一震,沈琰摸出手機點開,夢夏:[肖芯蕾請你看電影,電影票放你抽屜裏了,體育課忘了和你說。]
信息很密:[你看到了嗎?去了嗎?]
[對不起啊,我一累就忘了。]這條信息沈琰剛讀完,就被對方撤銷了,“對方正在輸入......”斷斷續續出現,她似乎很猶豫要發什麽。
他下午讓她對自己別那麽客氣,所以撤銷了那句對不起...她也不是完全不開竅。
沈琰揉着電影票,舔舔牙齒,快速打下幾個字:[你欠我一張電影票]
沈琰收了手機,對上肖芯蕾期期艾艾的目光,說:“她給我發了信息,我去打球了沒留意。”
肖芯蕾點點頭,不管怎樣,他還是來了。一點喜悅才爬上心口,她又聽到沈琰接連說了幾句話,這還是她第一次聽沈琰說這麽多話。
“我本來以為是夢夏約我,所以我來了。”
“作弊那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換做任何女生我都不至于把她供出去。”
“既然來了就去看吧,省得浪費,”沈琰看着她,眼眸深暗如夜空,仿佛能看透人心,“走吧。”
沈琰說完,腳步一提就往檢票口走。
輕飄飄飛起來的心瞬間跌落谷底,肖芯蕾咬着唇,臉色青紅交加不太好看。
到了下一個周五,沈琰還惦記着夢夏欠他一張電影票,體育課前,他劃撥着手機,好似不經意地問:“晚上一起看電影?”
“今晚嗎?”夢夏側頭看他,模樣有些為難。
沈琰眉眼一擡:“沒空?”
夢夏說:“我約了林承彬看電影。”
又是他,像是一點火星掉在敏感的神經上,嗤的一下就燃起了火,沈琰态度強硬:“別忘了你欠我一張電影票。”
夢夏不知道肖芯蕾的小心思,沈琰幫她圓了話,被他搞得莫名其妙。
不過接觸了一段時間,她多少知道點沈琰的脾氣,吃軟不吃硬,于是好聲好氣地問:“明天可以嗎?”
沈琰沒答,夢夏又解釋:“今天是我請他,***系列電影我們一直一起看的,爽約不太好。”
秦帥蔫兒壞,聽到他們的對話,立馬點開手機買了兩張票,往後翹着椅子看過去,說:“***是嗎?我買了兩張票,八點的,突然有點事看不了,票給你要嗎?”
夢夏婉拒:“你把票退了,我自己買吧。”
“我搶的是居中的位置,你現在去買只剩旁邊的位置了。”
夢夏有些猶豫,而後說:“那我付錢給你。”
“好嘞。”秦帥将二維碼發給她,挺痛快地收了錢,一切都正常。
取票的時候夢夏也沒留意,随意瞟了眼上面一張票,直到進了放映廳,對着票落座時,她和林承彬站在那兒有點懵。
兩個座位中間足足空了三個位置...
林承彬不可思議地問:“怎麽回事,你點錯了?”
他們之前打過架,夢夏怕加深他們間的矛盾,猶豫着扯了個蹩腳的理由:“我剛睡醒的時候...稀裏糊塗買了。”
別無選擇,只好這麽坐了。
可沖突往往比想象的更激烈一點,電影開場前,秦帥、肖鋒、沈琰優哉游哉地走進放映廳,大咧咧坐在了中間空着的三個位置上。
沈琰在她身旁落座,夢夏感覺被耍弄,不言語,也沒看他。
秦帥前幾天剛和陳思恩确定了關系,和林承彬的矛盾到了頂點,幾乎是秦帥坐下的同時,林承彬站起身甩臉走人了。
剛好熄燈,開始播電影片頭,夢夏看到林承彬從大屏幕前走過去,立馬也站了起來。
手腕一緊,沈琰攥住她的手腕,拉她坐下:“你去哪兒?”
“沈琰,”夢夏掙他的手,掙不開,影院暗淡的光影裏都是人,她壓着聲音說,“你們別太過分了。”
“呵-”沈琰勾起嘴角,“他甩臉走人的時候顧及你了嗎?”
夢夏被問得語窒,靜默幾秒小聲說:“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你不懂。”
屏幕變幻的冷光在沈琰臉上流溢,将他的五官浸染得薄涼,語氣不屑又輕慢:“我是不懂,但我知道連作弊都要你擔着的人,不值。”
後排人不耐煩地提醒:“麻煩不要聊天,有點素質。”
“放手。”夢夏用低低的氣音說。
沈琰脾氣上來了,軸得不行,緊攥着不放。
夢夏去掰他的手,掙得手腕又酸又疼,還是撼動不了半分,情急之下,沖他的手背一口咬下去。
這一口沒留情面,沈琰手背一陣刺痛,冷眼看着她,心想,兔子急了真他媽會咬人。
最後還是松了手,被氣的,看着她跑走,坐在這裏也是窩火,也起身離開了。
夢夏跑出電影院,站在華燈盞盞的街頭,茫然地看着四周,人來人往都是陌生的面孔。
沒人,不知道他去哪了。
她特別害怕被人丢下,沒着落的恐慌像是舊時空撕開的一道口子将她吸進去。
夢夏撥出林承彬的電話,開始是通了沒接,後來索性直接掐斷,她心裏難受,眼淚晃悠悠在眼睛裏打轉,繼續撥。
沈琰走出來,看到她這樣,火氣從心口一下沖到天靈蓋。
沈琰一把搶了她的手機,“你他媽能不能硬氣點?”
夢夏被他一吼,淚水瞬間一整串流下來,用手背一抹,惦着腳尖搶自己的手機。
沈琰将她的手機舉得老高,“哭什麽?就因為他走了?讓他媽滾遠點。”
“沈琰!我認識他十一年,”夢夏氣急敗壞地喊了一句,聲音又弱下去,有些哽咽,“十一年了,從沒吵過架。”
沈琰被情緒哽住喉嚨,燒着團火,還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時,一輛龐然大物駛來,沈琰看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跑了,一把扯過她快速轉身,将她擋在身前。
下一瞬,涼水像是巨大的花灑澆灌過來,幾秒的功夫,沈琰的後背濕了個透。
潭城最近在創城,灑水車跑得特別密,晚上開音樂被投訴擾民後,現在直接靜音灑水,更坑。
車開走了,沈琰身後滴着水,手臂松開她,對上她被淚水浸透的眼睛,問:“鬧夠了?”
夢夏別開眼,看到一地的水,又看向他手背上的齒痕,心口被戳得酸澀,往他身後走,想看看衣服濕了多少,才走兩步就被他拽了回來。
“沈琰。”喚了他一聲又不知該說什麽,她垂眼盯着腳尖,心裏亂的很,不知道為什麽,作弊之後生活就變得一團糟。
沈琰左右看了看,煩躁地捋了把頭發,突然抓起她的手就走,大闊步走得飛快。
夢夏被他拽得小跑,因為落在他後頭,也看清了他濕淋淋的後背,“沈琰,你衣服濕了。”
沈琰不為所動。
“...先回家換衣服吧。”
“閉嘴,”沈琰斥了句,繼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