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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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都在窸窸窣窣收拾東西, 只有沈大爺八面不動, 一腳踩在夢夏椅子下的橫杆上,看着她收拾東西。
“晚自習和我坐。”
“小魚哥晚自習會來教室。”
夢夏将抽屜裏的書拿出來疊好, 再将小件的文具整理做一堆,身旁沒了動靜, 她奇怪看去。
沈琰一動不動地看着她, 板着張“餘自立欠我五百萬”的臭臉。
她好聲好氣地說:“還在一個班,一擡頭就看到了。”
“坐在一起你都看書不理我,坐這麽遠了你還會理我嗎?”
“”
夢夏無聲嘆了口氣,輕輕握住他的指尖:“你這麽沒信心啊?”
沈琰盯着她:“喜歡學習還是喜歡我?”
“”夢夏問, “你喜歡攝影還是喜歡我?”
沈琰舔舔牙齒:“我喜歡拍你。”
夢夏:“我喜歡你學習。”
沈琰:“”
提到學習夢夏又想到了:“下次月考你再進步十名。”
沈琰:“”
班裏四十多個學生,沈琰墊底的成績進步十二名, 挨到中等偏下,再進步十名就擠到中等了,可越往前難度越大。
“北影的導演和攝影專業, 文化課差不多需要四百多分,你再進步一些, 穩穩保持住就好了。”
“那你晚自習和我坐,”沈琰一本正經, “你不坐我旁邊沒動力。”
說了半天又回到原點,簡直扯不清楚,要坐到這兒的同學已經收拾好東西, 時不時看他們一眼, 沒敢催沈琰。
夢夏站起身說:“我先走了。”
才搬起書, 忽而一重,被沈琰一手摁下去,夢夏側低頭:“沈琰。”
沈琰刺啦一聲頂開椅子站起來,臉臭臭的:“我來搬。”
換好座位也放學了,去食堂吃飯,回教室晚自習,一切有條不紊。
沈琰新位置後面是飲水機,他背抵着牆,勾着頭打游戲,秦帥沒來自習,座位就他一個人。
臨近上課,夢夏拿起水杯去裝水,咕咚咕咚裝了大半杯,站在他身後擰蓋子。
沈琰打游戲打得渾然忘我,夢夏将他一邊耳機摘下來,他眉頭輕輕一動,沒理她,繼續打。
夢夏安靜地站了會兒,看着他手機屏幕上的人殺來殺去,沒看明白,沒多久上課鈴聲敲響了,她見他沒停下來的意思,将手裏的耳機又塞回他耳朵裏。
才走出兩步,手腕一緊,沈琰一把丢了手機,将她往回拉。
夢夏順勢坐在他身邊,和他對視。
“晚上坐這兒。”
夢夏搖頭。
“操,”沈琰窒了好幾秒,蹙着眉頭看了眼手機,“我們已經異地戀一小時三十二分鐘十五秒,你大老遠來一趟就這麽走了?”
噗夢夏笑出來,眼睛彎彎的,肩膀輕輕顫動:“你怎麽這麽可愛?”
“沒和你開玩笑,”沈琰一臉悶悶的無可奈何,“你沒坐旁邊總覺得少點什麽。”
這話耿直得戳人心窩,夢夏一瞬又心軟了,唇一動話還沒出口,被朱兌友的聲音強勢打斷。
朱兌友拍着講臺喊:“同學們,可靠消息,老師在開期中考的總結會,怎麽也得一個多兩個小時,我們看電影吧。”
這兩天都在講試卷,沒新教的內容更沒作業,大家紛紛應好。
朱兌友大聲問:“看鬼片怎麽樣?”
有女生說:“太吓人了吧?我下自習不敢回家了。”
“嘿,害怕的女生和男生一起坐,晚上男生負責送到家。”
讨論了一會兒,最終少數服從多數,決定看經典恐怖片《閃靈》。
沈琰握住夢夏的手在自己大腿上揉捏:“還回去嗎?”
窗簾唰地關上,燈一黑,大屏幕瑩瑩的藍光照着一個個安靜的身影,電影還在找,恐怖的感覺已經順着皮膚往上爬。
黑暗的角落好似藏着詭異的人影,飲水機咕咚一聲都能吓得她一顫,夢夏倆手抓着沈琰:“我不想看了,我們随便去哪兒走走吧?”
朱兌友伏在講臺上找電影,大屏幕上突然跳出張擠在門縫裏的女人驚悚扭曲的臉,教室裏立馬響起倒吸氣和低低的尖叫聲。
夢夏頭皮一炸,抓着沈琰的手繃緊:“沈琰我們不看了吧。”
沈琰看過這部電影,從自己的角度回憶了一下:“也還好,先看點,實在怕再走?”
恐怖片就是這樣,害怕又想看,好歹教室裏人多,沈琰又在身邊,這時候不看,她自己更不敢看了,夢夏猶豫着點點頭,自動自發地将椅子推過去,緊挨着沈琰的。
故事徐徐展開,因為心裏有了恐怖的預設,正常鏡頭夢夏也是一驚一乍,沈琰覺得看她比看電影有趣多了。
随着主人公一家進入雪山裏的酒店,一件件詭異的事情接踵發生,夢夏看得背脊生寒,越來越貼近沈琰。
沈琰順勢摟住她,教室後漆黑的角落裏,倆人幾乎坐在了一張椅子上。
恐怖畫面一閃。
“啊!”夢夏低低尖叫一聲,整個人明顯抖了一下。
“這麽怕啊,”沈琰手臂張得很開,将她整個人擁在懷裏,低低壓着聲兒說,“那我們做點別的事。”
夢夏順從地依偎着他,小聲問,“做什麽?”
沈琰一手箍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後腦,俯身就吻了下去。
唇瓣貼合,濕熱的氣息揉在一起,教室裏還有二十多個同學,夢夏目光不知所措地往旁邊瞟,生怕被人看見,兩手抵在他的胸口推搡,卻被他死死扣住,怎麽都掙紮不開。
“認真點。”
沈琰輕輕咬了她一下,胸口那點輕微搔撓,弄得他心癢難耐,柔韌的舌探進去,繞住她的舌尖,勾旋逗弄。
夢夏動彈不得,只能承受着他的侵入,雖不是第一次和他接吻,卻是第一次吻得這樣深入纏綿,更何況還是在播放恐怖片的教室裏,高度緊張和暗淡的光線,都使感官變得敏感,夢夏甚至感覺到他的舌尖是如何動作的。
太刺激了,夢夏被吻得暈乎,手腳都酥軟了,在他懷裏輕輕顫抖,像被欺負的小動物一樣小聲嗚吟。
唇舌終于被解放,沈琰還抵着她,濕潤的唇瓣相貼,似有若無地淺吻,低聲說:“你再發出聲音,要被發現了。”
夢夏心髒一縮,緊緊攥住他的衣服不敢出聲,指尖都繃成白色,什麽《閃靈》,什麽恐怖片,統統被抛在腦後,所有的感官裏,只剩下一個沈琰。
沈琰借着屏幕流動的光影,看見了她臉上泛起的紅潮,鼻尖滲出的細小汗珠,還有霧蒙蒙的眼睛和被吻紅的唇,清純中透着不自知的小妩媚。
他喉結一滑,将她往上托了托,再次低頭吻下去。
這一晚上沒學習也沒像樣看電影,飄飄忽忽地厮磨過去,第二天一切回到正軌。
十六七歲的年紀,心智不成熟,情緒不穩定,選擇了初戀的甜蜜,必定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之前和沈琰同桌時,夢夏雖克制着,可常常不由自主地分心,雖沒對誰說過,但自己心裏清楚,成績退步是有受影響的。
分開坐後,距離太遠,看不到也聽不到,約吃飯都靠發信息。加上小魚哥盡心盡責地為他們的愛情把關,總能恰到好處地制造偶遇,有一陣子夢夏在路上都不敢和沈琰走同一邊。
這樣一來,心思都投入在學習裏,一個月後,夢夏的月考成績回到了年紀第五。沈琰也漸入佳境,不緊不慢地進步着。
天氣一天天冷下去,校服外套上了羽絨服,轉眼到了聖誕節,餘自立是新派的老師,和學生沒什麽距離感,重要節日都會騰出點時間組織一場小活動。
平安夜那天的晚自習,餘自立抱着一棵小聖誕樹到教室,給每個同學發了一個大蘋果和一頂聖誕帽,拍照留影,簡單的儀式算完成了。
接下來是交換禮物,每人事先準備一份禮物,一張小紙條裏寫一個同學的名字,疊好丢進小箱子裏,現場抽紙條,抽到誰的名字禮物就送誰。
小聖誕樹上的霓燈一閃一閃,一個班的小紅帽動啊動的,從繁重的學習中抽離片刻,大家都揚着熱騰騰的笑,簡單又開心。
王浩搖晃着箱子,挨個讓同學抽小紙條。
夢夏是第一個,她手伸進箱子裏,還沒碰到紙條,手心已經被塞了一張,大概猜出班長的用意,她拿出紙條打開一看:沈琰。
抽完的同學交頭接耳地讨論誰抽到誰,沈琰是最後一個,毫無懸念地抽到了夢夏。
王浩拍拍空箱子喊:“下面,大家可以離開座位送禮物了。”
一時間喧鬧聲起,人影錯雜,除了作弊的兩個,其他人都是随機的,你送給我,我送給他,大家走來走去叫叫嚷嚷。
王浩一邊找自己抽到的同學,一邊喊:“低調,大家低調點,別班還在晚自習。”
隔着綽綽人影,夢夏和沈琰遙遙對視一眼,他大闊步穿過人群走來,将她拉到走廊。
自從他倆的學習都進步後,餘自立對他們睜只眼閉只眼,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溜出教室的人,啥也沒說。
玻璃窗上結了霧,光線朦胧地透出來,寒星冷月挂在遙遠的天邊。
夢夏的校服外套着件白色羽絨服,輕柔的羽毛蹭着下巴,襯得小臉格外白皙幹淨。
她捧着禮盒,熱氣呵出來很快又消散:“不确定會抽到你,不過我買的時候就想你戴應該好看。”
沈琰說:“打開看看。”
夢夏拆開包裝,取出一條大紅色的圍巾,沈琰一看到就笑了,彎下點腰,頭往前探,示意她給他戴上。
夢夏将圍巾繞過他的脖子,又轉了一圈,他皮膚白,穿了件黑色略長的羽絨服,冷冷的冬天,鮮豔的紅色點綴,給他添了些活潑氣,清隽的眉眼裏仿佛也多了暖色。
“你買了什麽?”夢夏問。
沈琰從禮盒裏取出一個大紅色的毛線帽,帽子尖端的毛線球那兒墜着個小巧的金蘋果。
夢夏捏了捏:“真的金子?”
“嗯。”
“掉了怎麽辦?”
“你挂脖子上也行。”
“還是挂這兒吧。”
沈琰将她頭上的聖誕帽摘掉,指尖撥了撥鬓角的碎發,幫她把帽子戴好,兩人站一起簡直配一臉。
“好巧唉,”夢夏彎着眼睛笑,“我們的禮物剛好湊一對。”
“帽子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沈琰從口袋裏摸出個假蘋果,“這個本來要送給抽中的人,你留着玩吧。”
“你買了兩份?”夢夏接過東西,一看就是精品店敷衍買的。
“呵—”沈琰晲着她,“倒是你啊,要是抽到其他男生,圍巾就送給他了?”
夢夏目光閃了閃,她一心想着期末考要考進年紀前三,沒花太多心思在這事上,被沈琰涼涼的目光盯着,有些發毛。
“你等等。”夢夏說着,小跑回教室。
沈琰透過窗戶看見她撕下一張便簽紙,她側着身,他看不清她在上面寫了什麽,似乎還折折疊疊了幾下,然後就出來了。
夢夏松松攏着手心跑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掌心向上攤開。
“沈琰,”她仰頭看他,一笑,“我送你一個願望。”
說話的同時,她松開五指,一只小小的千紙鶴立在他的掌心。
“裏面寫了什麽?”沈琰喉嚨有點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