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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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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下課, 學生們手在插兜裏, 縮着脖子湧出學校,天太冷了, 沒多久校門口就剩下四個孤零零的人影。風跟吹到骨頭縫裏似的,冷得人直打哆嗦。

肖鋒手插褲袋裏, 筆直地在路燈下僵屍跳:“秦帥接個人要半年, 陳思恩又留下問老師作業了吧?”

周舟踮着小碎步,往手心呵氣:“這麽冷,晚上肯定下雪。”

天氣預報說今晚零點後有雪,幾人早就約好了, 一起去沈琰家等雪,過平安夜。

夢夏買的圍巾頗長, 沈琰扯了扯騰出一截,兩步走到她面前,将圍巾在她脖子上轉了一圈。

夢夏脖頸一暖, 兩人已經緊緊貼在一起,她笑盈盈地擡頭, 涼涼的鼻尖正好蹭到他的下巴。

沈琰低下頭,在她鼻尖親了一下, 握住她的手,塞進自己口袋裏。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貼着,女孩戴着紅帽子, 皮膚白白嫩嫩, 一條大紅色圍将他們纏繞在一起。看上去溫暖又恩愛, 羨煞旁人。

肖鋒跳了會兒身上熱起來:“單身狗正自熱取暖呢,你們這樣我眼睛很痛。”

周舟彎起倆手指往他眼睛上戳:“來來來,戳瞎就不痛了。”

夢夏臉埋在他脖頸裏笑,沈琰不理他倆,唇蹭在她耳邊輕輕厮磨:“上次你到我家後,我媽一直念,說你怎麽不去家裏玩。”

“啊?”夢夏怔了怔。

“她很喜歡你,”沈琰的熱氣全呵在她耳垂上,濕濕熱熱,風吹來卻有點涼,夢夏側了點脖子,“阿姨今晚在家嗎?”

沈琰:“在,等着呢。”

沈琰學習進步了,周瀾高興,特意張羅着招待幾個小朋友,不過她還不知道沈琰在備考北影。

等到秦帥後,幾人直接去了沈琰家,走進客廳的瞬間被晃了眼,盈盈閃閃裝飾得像商場一樣耀目。

挑高的客廳中間豎着棵巨大的聖誕樹,樹下圍了一圈小栅欄,擺了一堆禮品盒。

客廳四處高高低低挂着雪花形狀的燈,紅色、藍色的球,禮盒,糖果沙發邊甚至站着只梅花鹿。

“太客氣了瀾姨,阿琰只會喂我狗糧,還是你好,給糖吃。”肖鋒走到桌邊,叉起一塊蛋糕就往嘴裏塞。

秦帥給周瀾倒了杯冒着氣的花茶:“瀾姨,辛苦了。”

“不辛苦,”周瀾喝了口茶,笑道,“請策劃公司做的。”

輕快的音樂放出來,大家捧着熱茶吃着小點心,說說笑笑,慢慢驅散室外的寒意。

周瀾自來熟地拉着夢夏坐到沙發上,小姑娘文靜乖巧學習又好,她怎麽看怎麽喜歡。

“阿琰學習進步,阿姨也不知道怎麽感謝你,以後有空多來家裏玩。”

夢夏小大人模樣,正正經經地說:“主要還是他自己願意學。”

“就他?”周瀾嗤之以鼻。

沈琰悄無聲息地走到她們身後:“我怎麽了?有認真學好吧。”

周瀾回頭嗔了他一眼:“那是人家夢夏引導得好,關你什麽事?”

沈琰兩手撐着夢夏身後的沙發背:“我長得帥學得快,怎麽不關我的事?”

周瀾理直氣壯:“那是我生得好。”

這話沒毛病,碾壓性勝利,沈琰不打算和中年少女扯,湊到夢夏耳邊問:“餓不餓,去吃點東西。”

周瀾一掌拍開他:“我們聊天你添什麽亂?”

“你一阿姨和人家有什麽好聊的,說來說去還不是說我。”

周瀾不客氣地擰了下沈琰的小臂,活生生把人瞪走,回頭立馬揚起笑,和聲細語地和夢夏說話。

夢夏很适應陪長輩聊天,兩手安放在大腿上,不時乖順地點頭應和。

這麽貼心的女孩周瀾喜歡得很,遠遠瞟了眼自己的兒子,除了帥點簡直一無是處,哪哪都配不上人家,實在是操心。

沈琰隔空收到一個嫌棄的眼神,莫名其妙地摸了下鼻子。

院子裏也牽了霓燈,光帶盈盈環繞,泛着冷光。

十二點多,幾人站在院子裏吹冷風,周舟搓着手望天:“我怎麽覺得不會下雪了。”

肖鋒縮着脖子蹲成一坨:“我有個疑問,你們兩對平安夜等雪多浪漫,我跟傻逼似的在這裏受凍是為什麽?”

“對啊,不就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嗎?有什麽好稀罕的。”周舟和肖鋒一拍即合,兩人先去睡了。

秦帥和陳思恩已經從純潔的男女關系變成純粹的男女關系,來這過夜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打着哈欠也說去睡了。

轉瞬就剩兩人還站在屋前的臺階上,沈琰兩手插在夢夏的口袋裏,從身後抱着她,下巴懶懶擱在她的肩膀上:“我們還等嗎?”

夢夏望了望天,又深又暗透着寒光,其實她等雪的執念并不深,喜歡的不過是和他在一起有所期待的感覺,她往後側了點頭說:“不然回屋裏去?”

客廳開了暖氣,夢夏摘下圍巾,脫了羽絨服,回頭就見沈琰單手握着杯牛奶走過來。

他穿着牛仔褲,上身是薄薄的線衣,身子攜拔清瘦,少年感很足。

“困嗎?”沈琰将牛奶遞給她。

夢夏接過牛奶:“還好。”

“看部電影?”

“好啊。”

本以為在客廳看電影,結果沈琰牽着她到了二樓,到他隔壁的房間。

推門進去,先看到一張懶人沙發,灰色沙發下墊着顏色淺些的地毯,對面是占了大半面牆的屏幕,右邊嵌入式的櫃子裏擺着各種相機後背和鏡頭,還有些夢夏不認得的設備。

這裏乍一看像是書房,又有點像影音室,還有點工作室的味道,很私人的空間,仿佛處處都沾染了他的氣息。

“看什麽電影?”沈琰站在櫃子前問。

夢夏走過去,指尖滑過一整排的影碟,停在一張上:“這個,《糖果》吧。”

沈琰眼神微頓,有些古怪,問:“确定這部?”

單看名字沒什麽問題,夢夏“嗯”了聲,沒往心裏去,爬到飄窗上去拉窗簾,挺開心地說:“一會兒要是下雪了能看見。”

懶人沙發很寬敞,足夠把腳架上來,夢夏靠一坐下便軟軟往下陷,像坐在一團雲上。

電影已經開始播放了,沈琰抖開毯子給她蓋上,問:“牛奶還喝嗎?”

夢夏又抿了一口,然後搖頭,小模樣乖得很。

沈琰露出一絲笑,接過杯子把剩下的喝完,杯子放旁邊的小茶幾上,也鑽進毯子裏。

怕她冷,把毯子拉到脖子,密密實實地裹住,毯子下兩人暖烘烘地挨在一起。

他看上去拽傲又暴脾氣,可夢夏知道他能多溫柔,想想也對,一個熱愛攝影的人,總有他細膩的一面,不過這一面只有最親近的人才知道。

心思回到電影上,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夢夏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片名叫《糖果》,電影卻不甜,反而很刺激。

瘾君子深陷愛情,吸毒、做愛,熾熱又糾葛,在毒瘾和愛欲中沉淪,濕漉漉地纏在一起

外國片的尺度就是大,夢夏剛才掃到一眼,好像還被金熊獎提名,這種藝術她欣賞不來,手腳和眼睛都不知往哪兒擺才好。

她跟做賊似的,輕輕又悄悄地扯了下沈琰,像是偷看小黃片怕被發現。

“我們換一部吧?”

“嗯?”

沈琰的聲音啞啞的往下沉,他早就看不下去了,這麽直白露骨的畫面,和喜歡的女孩窩在一起看簡直刺激。

他問:“換什麽?”

夢夏這次學聰明了,說:“換部喜劇片吧。”

沈琰會意,看她神情惶惶,小心翼翼的樣子有點可愛,又忍不住笑。

他挨近她,把她的臉撥過來:“親一下。”

“別唔”

夢夏剛拒絕就被他重重吻住,沒多會兒牙關被他撬開,舌尖又勾又纏黏膩得很,她滿腦子都是剛才電影裏的畫面,想到他們此刻也是那樣香豔地吻着,心都顫了。

他吻得綿長又深入,把肺裏的氧氣掏盡,夢夏渾身發熱,難耐地往後縮,兩人一退一近滑到了沙發上,夢夏被壓得好重,用膝蓋往外頂他。

沈琰這年紀有些血氣方剛,沒忍住吻了她,再放任下去怕自己失控,在她柔軟的唇瓣上流連一會兒,一翻身仰躺在她身邊。

微微起伏的喘氣聲揉在一起,鋪天蓋地都是彼此的氣息,沈琰摸到她的手,指尖插進去,每一根手指都牢牢扣住。

盯着天花板看,等燥熱慢慢平複下來,身旁的人很安靜,沈琰拉了她一下:“夢夏。”

“嗯”含糊的單音節,似有若無。

沈琰翻身起來一看,果然要睡着了。

他緩緩抽出交扣的手指,夢夏眼皮動了動,眼睛要睜不睜的:“怎麽了?”

“在這睡還是去房間?”沈琰俯下身問她。

夢夏目光朦胧,眼睫一眨一眨一眨垂下去睡着了。

沈琰一笑,關了電影,把房間的厚被子抱過來,老大一床蓋着兩人,垂了一截在地毯上。

夜深人靜,整座城市都陷入安睡,燈光透出飄窗,照亮一片片飄下的白絮。

沈琰關燈前瞟了眼窗外,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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