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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想要殺了你?”

遲昀陽想起在飯桌上朱南一詭異的笑容道。

“怎麽回事,會不會只是你的心理作用?”

莊小易不安的咬着手指甲,神色激動:“不是!他們兩個好幾次想把我推下懸崖。要不是我躲的快,現在可能早就摔死了。你不知道他們兩個推我的時候還在笑。朱南一我不知道,但那肯定不是我認識的藝林。他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遲昀陽低着頭,面上有些糾結,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他們兩個應該已經被炸死了。現在的那兩個并不是人。”

莊小易牙齒緊緊咬着下唇,似乎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但是種種跡象讓他又不得不承認。

“藝林……”他喃喃自語,用力揉着酸澀的眼睛,“你們知道嗎,我和藝林本來是要去領證的,可是路上遭遇了車禍。剛睜開眼我見到藝林完好無損的坐在我身邊,我真的特別高興。真的……”

說到這莊小易控制不住自己,眼淚奪眶而出。他無法把現在那個鬼東西當做自己的未婚妻。死了又活一次,他到底還是不能和他愛的人長相厮守。

遲昀陽心裏也不好受,但也不知道怎麽安慰莊小易,任由着他去哭了。

易炎洌微皺着眉頭,看着哭的滿臉鼻涕眼淚的莊小易,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

遲昀陽剛才只打開了一個缸,所以這會兒大着膽子又伸手把另一個缸上的木板掀了起來。

幸好王美美的屍體并沒有出現,缸內空空如也。雖然少了分驚吓,但遲昀陽的心情更加沉重。這麽看來窗外的女鬼就是王美美了。

他把蓋子扣上,對易炎洌道:“我想去村口看看。”雖然老婦人說了不能出村子,但只是去村口應該沒關系。

莊小易哭了一會兒,現在冷靜了一些,忙道:“我也跟着你們去。”

三人繞了大半天才找到村口的位置,易炎洌在前面舉着手電,一伸腳踹開了村口的大門。

易炎洌粗暴的行為吓了遲昀陽一大跳,左右探頭探腦,生怕冒出來個什麽人罵他們沒素質。

“外面怎麽會是白天……”莊小易的聲音響起,他手指着門外方向竟和村內景色完全不同。

遲昀陽不敢邁出去,站在門邊使勁往外面看。不過一門之隔,門外和門內卻已然是兩個世界。

他被門外灼人的日光晃了眼,可再一回頭卻是一片漆黑。考慮了一下,低頭撿起一塊石頭丢了出去。

只見那塊石頭剛被扔過門,就如煙一般的消失。

“難道小黑村與外面的世界被分隔開了。”

遲昀陽有點懷疑:“可我們晚上卻能進小黑村……”

思索片刻,他恍然大悟:“司機曾說過我們這群人非要黑天來小黑村,那是因為白天根本找不到來小黑村的路。”

莊小易産生疑問“那要是現在出村會怎麽樣?”

易炎洌站在門檻上伸手将大門關上了,冷靜分析:“和石頭一個下場。”

莊小易可不敢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乖乖閉着嘴不出聲了。

下午,三人在村子各處都轉了一圈,還敲了路上遇到的所有人家,但沒有一戶回應。

快到下午六點,老婦人找到他們說快吃晚飯了。遲昀陽想到午飯那味道,幹脆借口不吃了。反正他們住的那王叔家廚房還有點兒面粉,烙個餅湊合一頓得了。

老婦人倒沒說什麽,一個人步履蹒跚的走了。

一路過那個大缸,遲昀陽就有點兒不舒服,可掀開蓋去看的時候,缸裏的陸璐神秘的消失了。空蕩的大缸裏連一滴水漬都沒有。

七點,三人圍在廚房的竈臺旁,遲昀陽揉着面開口。

“現在的情況是,王美美、陸璐、葉藝林、朱南一基本可以确認死亡,楊述失蹤。在這個世界裏,人死了會變成其他東西。其中葉藝林朱南一是在車上被炸死的,這毫無疑問,而王美美和陸璐則是因為答應了肖月的請求才會死亡。我們三個目前只要不發生意外,或者不答應黑眼人的請求就暫時是安全的。”

他說着,鼻尖有點發癢,擡手蹭了一下。卻沒注意到白花花的面粉都粘在了臉上。

易炎洌在旁邊很順手的刮了下他的鼻子,淡笑道:“小心點。”

莊小易在一旁面色怪異,沒忍住問道:“你們兩個什麽關系?”

“啊,什麽關系?”遲昀陽神經大條到沒聽出莊小易話中的意思。

“現在咱們不都是算隊友嗎,共同目标是別涼的太快。對吧炎洌?”

易炎洌默默點頭。一臉我知道你想說什麽的表情看着莊小易。

莊小易:“……”這人是真傻還是假傻。

遲昀陽揉面的手藝不錯,就是烙餅的時候火候控制的不太好。烤糊了兩個。幸好面揉的多,也不差那兩個。

看了看廳堂的紅色沙發,遲昀陽心有芥蒂不太願意坐上去。三人幹脆鋪了點幹草坐廚房地上吃。

莊小易咬了口烙的酥脆的餅子,口中含糊不清:“楊述到底為什麽會失蹤。他一沒死,二沒答應黑眼人的話,這不應該啊。”

遲昀陽吃的太急,嗆了一下,易炎洌趕緊給他遞了杯水。

半杯涼水下肚,他咳嗽了兩聲這才放下餅解釋。

“在這麽個邪門的地方,失蹤和死也沒區別了。他肯定是觸犯了某些禁忌才會失蹤。如果他沒有,那我們三個現在也不可能還好好地坐在這吃餅。”

他偏頭,“炎洌,你說我們是不是還忽略了什麽?”

易炎洌小口嚼着餅,垂眸思考片刻,才擡眼道:“有一件事比較可疑。”

“什麽什麽?”莊小易心裏着急。

“剛進村子的時候,楊述向老婦人提過一個請求。”

一說這個,遲昀陽馬上就想起來了。楊述當時問老婦人可不可以幫忙找個地方讓他們休息。老婦人回答可以。

莊小易之前不在場,表情困惑:“那老婦人不是黑眼人,這也不是她提出的請求。而是楊述提出的,難道這也不行?”

的确,老婦人并不是黑眼人,也沒有催眠能力。那楊述失蹤的原因還會是什麽。

“咚,咚。”正當三人交談之際,門外傳來敲門聲。肯定不會是老婦人,因為他們都說過不吃完飯了。那敲門的又是誰?

莊小易沒敢動,遲昀陽也在猶豫要不要去開。只有易炎洌沒多想起身去開了門。

遲昀陽緊随其後,站在廚房邊上看。

門被打開,外面站着的是肖楚。也只有她一個。

肖楚可能是有點兒害怕易炎洌,站在門外手足無措的朝屋裏看,當看見了只露出了一個頭的遲昀陽才放心的跑了進來。

易炎洌反手關門,抱臂警惕的看着還沒有他腰高的小女孩。

肖楚笑眯眯的朝遲昀陽跑過去,進了廚房鼻子聞到一股香味,咬着手指好奇的問:“是什麽味道這麽香?”

遲昀陽舉了舉手上咬了一口的餅子,撕下一塊遞給肖楚。肖楚擡手接過餅子,又聞了聞,才小口咬了上去。

“唔,這個好好吃啊!”

肖楚三兩口就把一塊餅給吃完了,祈求似的看向遲昀陽。

遲昀陽又從鍋裏拿了塊整的給了肖楚。一個餅吃下去,肖楚摸了摸肚子,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謝謝哥哥。”

“你難道沒吃晚飯?”莊小易問。

肖楚搖搖頭,聲音透着幾分可憐:“沒有,奶奶做的飯太難吃了,我不喜歡……”

“你覺得不好吃?可其他孩子都吃得很香。”遲昀陽回憶起中午吃飯的時候肖楚并不在。

廚房昏黃的燈光下,遲昀陽盯着肖楚的臉,隐隐約約的看出那雙漆黑的眼珠外面一圈摻雜了一絲白色。

不止是他看見了,莊小易和易炎洌也察覺到到肖楚眼睛的異常。

這難道是因為吃了他們做的東西?

“肖楚,哥哥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遲昀陽蹲下與肖楚平視,神色堅定。

莊小易着急的走上前,一把抓住遲昀陽的肩膀:“你瘋了,怎麽能對她發出請求!”

遲昀陽面容沉靜,他因為是娃娃臉平時看起來總是顯得和藹可親,但嚴肅下來卻莫名讓人無法忽視。

“我相信肖楚不會害我的。”遲昀陽确定這一點。

肖楚有些迷茫,她年紀小,察覺不出周圍不同尋常的氣氛,但還是很肯定的點頭,“當然了,我肯定不會害哥哥的。因為哥哥對我很好。我和村裏其他孩子不一樣。”

和其他孩子不一樣?莊小易一下抓住了問題的關鍵點。

“肖楚,你知道如果有人對奶奶發出請求會怎麽樣嗎?”遲昀陽無論如何都要先弄清楚老婦人身上有沒有問題。他隐隐有種預感。

這滿是黑眼孩子的小黑村裏,老婦人看上去是唯一的正常人,可她為何不像其他人一樣離開呢。

肖楚想了下:“不會怎麽樣啊。奶奶和我們不一樣,奶奶可好了。之前村裏的大人欺負我們,都是奶奶幫我們教訓他們的。”

“那奶奶是怎麽教訓那些人的?”遲昀陽并不覺得一個年邁的老人,能有什麽力氣教訓比她年輕幾十歲的青壯年。

肖楚嘿嘿笑了兩聲:“我也不知道,反正欺負我們的人全都消失了。”

遲昀陽表情一僵,想到了一個問題。這大冬天的,小黑村又都是孩子,光憑一個老婦人是從哪兒得到的食材?可以每天三頓供應這十幾個孩子吃飯……

作者有話要說:

易炎洌:陽陽還會做飯,好賢惠,愛了愛了。

遲昀陽:大佬誇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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