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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這風怎麽回事。”謝雲琴捂着差點被吹下來的帽子,叫道:“他們會不會爬上來!”

遲昀陽握着繩子遲疑道:“應該……是不能。”

鄒佩小聲詢問:“真的不能?”

“這個……”遲昀陽胡亂揉了把頭發無奈道:“我其實也不知道。”

眼見着樹屋近在咫尺,用不了幾下就能爬上去。可這突如其來的風吹得實在有些吓人。

“不行,我眼睛睜不開。”吳彤旭雙眼被風刮得流淚,一個勁的用手揉。

“你們有沒有感覺下面的叫聲越來越近了。”謝雲琴急道:“是那些鬼爬上來了。”

孫元寧向下看了一眼,嚷嚷道說:“什麽玩意兒,這些鬼居然還會爬樹。”

“別磨蹭了,快爬。”易炎洌冷道。

一夥人腳下正爬着上百只的死鬼,這會子就算是有沙塵暴他們也必須爬。

遲昀陽從下面推着吳彤旭的腰說:“我在下面推你,身子往前趴別後仰。”

吳彤旭緊張的咽了口口水閉着眼在遲昀陽的幫助下往上爬。

許是下面不斷傳來的嚎叫聲越發刺耳,鄒佩爬到了一半突然哭了起來。

“嗚……我不想爬了。”

“你說什麽喪氣話!不爬難道想要掉下去被鬼給生吞活剝了?”孫元寧氣不打一處來:“臨門一腳你還想退縮!”

鄒佩雙手死扣着樹皮,一頭披散的黑色長發在風中飄拂:“你……你們怎麽知道樹屋就是安全的,這麽高的地方有個樹屋怎麽想不正常。”

謝雲琴早就看不慣鄒佩那一副成天哭哭啼啼又怯懦的模樣,忍不住爆發道:“鄒佩,你他媽再哭我就把你踹下去喂鬼吃。”

鄒佩臉上一僵,哭聲被生生的震住了。

“我……我。”鄒佩抽泣個不停,話都說不利索。

遲昀陽被風吹得頭疼,皺着眉頭道:“不論怎麽說都要先進樹屋看看。就算咱們倒黴全滅,這不黃泉路上也有伴了嗎。”

鄒佩和謝雲琴被遲昀陽這麽一番清新脫俗的演講打動的什麽話都說不出,吵架的心情也煙消雲散。

遲昀陽剛這麽說完,笑眯眯的往下瞅了一眼,手一哆嗖喊道:“快快快爬,他們上來了。”

這話一出,衆人跟打了雞血一樣,手忙腳亂的就往上爬。

孫元寧第一個爬到了樹頂,樹屋前有一塊兩米左右寬的臺子,他踩上去趴在上面用手拉着下面的人。

接二連三的他們一個個的爬上了樹頂,最後只剩下易炎洌和遲昀陽二人。

“小遲,小易!小心你們的腳。”孫元寧叫嚷着。

大片的烏雲在空中飄過,露出了被掩蓋的明月。月光照耀在樹上,遲昀陽向下望去不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幾十米高的大樹上爬滿了面目猙獰的鬼怪,大風不停歇吹下一個又一個,他們從高空滑落在地上摔得血肉模糊。可用不了三秒便會又站起來重新往上爬。

爬的最高的是個只剩半邊面皮的鬼,臉上綻開的皮肉血淋淋的,被狂風吹得直往下滲血。

遲昀陽眼睜睜的看那鬼伸着尖利的指甲,每一下都能狠狠的戳進樹皮,往上爬的速度快的就跟裝了引擎。

“陽陽,別發呆。”易炎洌在上面提醒。

遲昀陽回過神,那鬼已經要抓上他的腳腕,

“大哥,冷靜啊!”遲昀陽像個小浣熊一樣趴在樹上,頭發被吹的亂七八糟,擡腳就往那鬼的腦袋上使勁踩。

鬼一擡頭,迎面就撞上遲昀陽的腳,被踩了好幾下都死死的沒挪動一下。

遲昀陽罵了一句,手上使勁就要往上爬,可是那鬼猛地抓住他的腳腕,力氣大的吓人。

遲昀陽一邊抓着樹,一邊拼命的甩着腳,想把那鬼的手甩下去,可最後非但沒有甩下去鬼,還引來了第二只爬上來的鬼抓住了他另外一只腳。

遲昀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腰間的繩子越勒越緊,那兩只鬼将整個重量都施加在了他的身上。

“鬼兄弟,你們兩個一起上犯規了吧。”遲昀陽咬牙切齒道。這鬼也太沉了,兩個加一起估計都要有三百斤。

易炎洌在遲昀陽上面,單手解下後背的背包,然後快準狠的朝着下面砸去。

背包又沉又大,正面砸到其中一個鬼的頭上,那鬼猝不及防,手上一松拽下遲昀陽一只鞋摔下了樹。

随後易炎洌拉着繩子迅速下滑,右臂一撈摟住了遲昀陽的腰,眼神兇惡的看着還抓着遲昀陽腳的另一只鬼,長腿一掃狠狠踢上了他的腦袋。

這一腳力氣大到将鬼的腦袋直接踹癟了一塊,好像有頭蓋骨破碎的聲音。鬼手也跟着松開。嚎叫着摔下去,還牽連了其他七八只鬼一同摔了下去。

遲昀陽往易炎洌懷裏一縮,看着自己風中飄零的那只沒穿鞋的腳,默默下定決心以後絕對要抱緊易炎洌的大腿。

乖乖,這腳要是去踢球,估計國足早就沖入世界杯,稱霸全世界了。

遲昀陽光顧着感嘆易炎洌那雙強有力的腳,忘了自己正跟個小媳婦似得依偎在對方懷裏。

風刮起易炎洌的劉海,露出他額角上一條三厘米左右長的淺疤。

“陽陽,上去了。”

遲昀陽意識到自己正被別人抱在懷裏,還是在幾十米高的樹上。

他特別不好意思的用手抵了下易炎洌的胸口說:“放開我,我自己爬。”

“我抱你也能爬上去。”易炎洌逗他,手指扣着他的腰,沒有松開的跡象。

自認為是鐵骨铮铮真男人的遲昀陽,怎麽好意思頂着頭上同伴的視線和腳下衆鬼的視線被易炎洌這麽抱着爬上去。

于是他強硬的擺脫懷抱,重新抓住繩子,臊着臉踩着樹幹自己爬了上去。

易炎洌輕笑一聲,也沒說什麽,回頭看了眼還在不斷往上爬的鬼,加快速度也上去了。

一夥人終于全都爬上樹頂,七個人擠在狹小的臺子上,都沒去開那樹屋的門。

鄒佩憋不住道:“這門……誰去開。”

臺子太小,遲昀陽和易炎洌前胸貼後背。

易炎洌伸出手,觸碰到樹屋的門把手,道:“我開。”

遲昀陽往前傾了下身子,因為易炎洌站在他身後,說話的時候彎腰嘴唇劃過了他的耳尖。

易炎洌瞧見他紅紅的耳尖,嘴角微勾轉開了門把手。

門被打開,孫元寧從後面推搡着所有人進了屋。

樹屋裏面比外面看上去還要大些,家具一應俱全。他們一行七個人都進來,也沒感覺有任何難以挪動身體擁擠的感覺。

謝雲琴好奇的在樹屋裏走動,摸摸床又摸摸沙發,最後幹脆坐了上去,松口氣道:“幸好這裏什麽都沒有。”

遲昀陽看着沙發前往外迸着火星的壁爐,抓了把雜亂的頭發:“這裏明顯是有人住的。”

“是人不是鬼就行。反正樹上的那些鬼都進不來。”吳彤旭說。

孫元寧站到窗邊,拉開簾子,樹上滿是密密麻麻趴着的鬼,就跟長在樹幹上的毛毛蟲一樣。不過他們最高只爬到樹屋的臺子下面。沒一個上到臺子。

“他們是進不來,可是這嚎叫聲讓人心煩。”遲昀陽走到窗旁又拉上了簾子。

樹屋外,鬼怪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夾雜着風聲,聽着就叫人瘆得慌。

“咱們現在怎麽辦?這樹屋看上去還挺安全的。待着應該沒事。”孫元寧道。

陳梨嘉面上也松懈了幾分,疲憊的坐在沙發上道:“現在也出不去了。”

遲昀陽轉頭看了易炎洌一眼,易炎洌正在整理自己的頭發,注意到他的視線也道:“休息一晚,等天亮吧。”

衆人爬樹都累的不輕,幸而樹屋溫暖寬敞,就算是睡在地上也比昨日睡帳篷好了千百倍。

夜色逐漸深沉,外面的鬼叫沒有停歇的架勢,可他們一行人都扛不住身體的疲憊眼皮子直打架。

最後是三個女生兩個睡床,一個睡沙發,然後四個男生睡地上。

遲昀陽從背包裏掏出睡袋鑽到裏面,在靠近壁爐的地方躺下。

易炎洌丢了背包沒了睡袋。就随便蓋了件外套躺在遲昀陽的旁邊。

遲昀陽閉上眼,沒一會兒屋內就傳來了孫元寧的打呼聲。其他人似乎也都熟睡了。

“陽陽。”易炎洌閉着眼喚着遲昀陽的名字。

“嗯。”遲昀陽說話時的尾調拖得長長的帶着懶散道:“怎麽了?”

易炎洌轉了個身子,臉對着遲昀陽:“晚安。”

“你也……晚安。”遲昀陽迷迷糊糊的說了這句話,終于熬不住身體的倦意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遲昀陽是被陽光晃醒的。他坐起身,眯眼擡頭看。

窗戶旁站着一個人。背着光看不清臉,手上拿着個白色馬克杯。頭發長長的。

男人還是女人?遲昀陽心想。

“早上好。”那人說話的時候抿了口杯中的咖啡,手肘倚在窗框上笑意盈盈的看着遲昀陽:“沒有禮貌的入侵者。”

遲昀陽的腦子瞬間清明,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還都沒醒。他慌忙搖着身旁的易炎洌,警惕問道:“你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遲昀陽:抱大腿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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