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遲昀陽聽着從熊玩偶身上發出的聲音驚喜道:“居然是眼睛不同,我怎麽一點兒沒看出來。”
聶良丞拿起玩偶,盯着熊玩偶的塑料眼睛仔細看了半天,了然道:“瞳孔中間的顏色的不一樣。”
遲昀陽接過玩偶,盯着那米粒大小的黑色瞳孔,才發現原來左邊熊瞳孔正中間有個針眼大小的藍色痕跡,右邊的是則是紅色的。
聶良丞一臉看怪物的模樣對易炎洌道:“你這眼睛怎麽長得。”
易炎洌沒搭茬,蹲下将地毯下的懷表拿出來。
上面的時間已經變成了十分鐘。
“不可能,我們至少還有二十分種才對。”陳梨嘉注意到時間,語氣不滿。
遲昀陽放下玩偶,臉上的笑意褪盡:“時間減半了。”
十分鐘幾乎就是彈指一揮間,若是房間中的所有不同之處都是這麽細小的點,那他們注定失敗。
聶良丞右手支在書桌上,話說多了感覺有些口幹舌燥,随便的抄起桌上一個裝滿水的玻璃杯就喝了下去。
他這邊水剛喝完“啊”的一聲叫出聲。
那透明的玻璃杯突然變得滾燙難握,杯身上浮現出一行小字。
“請選擇後退或者前進。”聶良丞皺眉念出杯上的字:“什麽意思?”
“又是讓我們選的意思。”
遲昀陽後退兩步,兩件卧室的正中間出現了一扇新的門。門是敞開的,裏面黑漆漆一片不知通往何處。
而他們身後的是剛才爬進來的那扇小門。
聶良丞:“這還用說肯定是要前進。”
陳梨嘉猶豫道:“不也有退一步海闊天空的說法嗎。”
擺在四個人面前的,又是一道答案未知的選擇題。
明知後退的那條路是錯誤的,回去迎接他們的是萬丈深淵,但前進的路卻也是漆黑一片。
聶良丞一屁股坐在床上抱怨道:“我都沒搞清楚剛才怎麽喝杯水就通關了。”
“大概是這個房間中只有杯裏的水是可以人為改變的,你喝了,所以出現了不同。”遲昀陽解釋了一番:“虧得這麽可疑的水你也敢随便喝。”
“我這不太渴了嗎。”聶良丞張開雙臂幹脆躺在床上,“瞎貓碰上死耗子有什麽不好的。”
陳梨嘉也找了把椅子坐下,“現在怎麽辦。前進還是後退。”
遲昀陽蹲在地上又掏出地毯下的秒表,上面的數字已經停了下來。
他好歹松了口氣道:“好歹現在沒有時間限制,可以慢慢想。”
易炎洌拽着遲昀陽的胳膊,一把将他拉起來:“那可不一定。”
他話音剛落,聶良丞躺着的大床就跟裝了馬達一樣,床墊整個彈起又落下。
聶良丞措手不及的被抖下來,頭還差點沒磕到床腳。
他慌忙起身,驚魂未定:“又來這一套!就不能讓人休息一下。”
“還休息個屁,你就快被吃了。”遲昀陽聲音帶着幾分急促。
聶良丞感覺他背後好像站着什麽東西,有黑影籠罩在頭頂處。
回頭,是兩頭兩米多高膀粗腰圓有着深棕色厚毛的熊。
熊黑色的眼睛中倒映着聶良丞的身影。
“熊大哥,饒命!”
聶良丞嘴上慌張,但是動作卻一點兒沒受影響,一個閃身就逃離了狗熊的視線範圍。
陳梨嘉站在遲昀陽身後,眼都不眨的盯着兩頭巨大的熊興致勃勃:“居然是雄性的東北棕熊,我還是第一次見。”
聶良丞逃到易炎洌旁邊,直瞪眼:“這種情況下你還有心情管熊是什麽品種?”
陳梨嘉沒搭理聶良丞,依舊聚精會神的盯着兩頭棕熊看。
“他們是玩偶熊變的。”遲昀陽小聲道。
那兩頭熊似乎動作很遲緩,雖然身軀龐大,但是現在背對着他們,還沒有回頭的跡象。
聶良丞湊到遲昀陽耳邊:“要不咱們躺下裝死?我聽說遇見在森林裏遇到熊之後裝死它就會走了。”
遲昀陽:“……”
聶良丞:“不行嗎?”
陳梨嘉看白癡一樣看着聶良丞解釋道:“假設你裝死真的騙過了它們,但你怎麽保證它不會上來舔你兩口确認情況?”
遲昀陽不自覺的抖了一下,要是被熊那舌頭舔上兩口基本等于毀容。
“恨自己不是武松。”聶良丞搖頭道:“要不區區兩只熊。”
遲昀陽:“人武松打的是虎,又不是熊。就算你想打,首先也得有武器。難不成想赤手空拳和熊搏鬥?”
易炎洌朝前挪動了一下右腳,正在試探棕熊能不能聽到他們的聲音。
右邊的那頭耳朵稍微動了一下,其他部位并沒有反應。
“它們正處于開機的階段。”陳梨嘉道:“等他們反應過來非得發狂不可。現在一定不要大聲說話刺激他們。”
遲昀陽還是頭一次直接面對熊,以往他只在動物園遠遠的瞧過一眼。這真實的果然不一樣。
聶良丞:“不能再拖了。你們看沒看見那熊的爪子。太吓人了。”
遲昀陽一咬牙,下定主意道:“我選前進你們呢。”好歹前面門裏的東西是未知的,所以是好是壞各占一半。
陳梨嘉點頭道:“我也選前進。”
“我也是。前進怎麽也比後退被摔死強。”聶良丞道。
“炎洌你呢?”遲昀陽扯了下易炎洌的袖子擡頭問。
易炎洌目光所視那道大敞四開的門,淡聲道:“聽你的。”
四人統一了答案,最終決定了朝前進。
只是那扇門正位于兩頭熊的正前方,意味着他們必須繞到前面才能離開。
“速戰速決。”易炎洌淡漠的甩下這麽一句。
眼前不過短短的二十米,卻因為攔在正中的兩頭熊變得滿是危險。
遲昀陽敏銳的注意到兩頭熊正在緩緩恢複正常。
“動作幅度不宜太大。”陳梨嘉道:“背對着它們。”
幾人小心翼翼的後退着朝門的地方走,如果是完全空曠的環境他們完全可以繞遠路,但是二十平米空間內的兩間小卧室,每樣家具之間都擠得滿滿的。
走到一半,他們不得不湊近那兩頭熊。肩膀離着熊身只有幾厘米。
遲昀陽憋着氣,走在最後,不自覺的擡頭。
“咣當————”是瓷器破碎的響聲。
“抱歉……我沒看見”陳梨嘉緊張的解釋。她光顧着擡頭去看熊,已是沒注意到自己的身子碰到了床頭櫃。
床頭櫃上的花瓶摔落在地,響聲清脆回蕩在耳邊。
聶良丞道:“卧室裏的東西不是無法破壞嗎。花瓶怎麽會碎。”
遲昀陽背對着衆人,他看見花瓶摔碎的那一刻,兩頭熊的爪子都動了一下……
棕熊的動作快的驚人,那幾十斤重的大爪子順着遲昀陽的腦袋就拍了下來。
聶良丞喊道:“小遲!”
“呼……我沒事。”遲昀陽一彎腰滾到前面,頭發與熊爪毫厘之間,“你們先進門,我找機會趕過去。”
本來他們馬上就能進門了,但是棕熊的突然動作,讓遲昀陽又回到了初始位置。
“嗷————”其中一只棕熊發狂的嚎叫,朝着遲昀陽飛撲而來。
聶良丞和陳梨嘉猶豫不決,門就在前面,但是又不能就這麽放着遲昀陽不管。
“進去。”易炎洌強硬的對着二人發號施令。
“人多了更危險。”聶良丞下定決心,從後面推着陳梨嘉的肩膀,兩人率先進了門。
進門之後,兩人的身影和聲音全都消失了。
棕熊的破壞力極大,幾爪子下來兩件卧室已經是面目全非。
遲昀陽避無可避之下幹脆跳到了床上,床墊還在上下彈動。幅度大的勢必要将他甩下去。
棕熊的動作靈活,但是架不住身子笨重,空間又小,一時之間不知拿趴在床墊上的遲昀陽怎麽辦。
遲昀陽指甲摳在床墊上,上下震得都要吐出來。
其中一只熊嚎叫了好一會兒,幹脆決定整個身子朝着遲昀陽飛撲過來。
遲昀陽躲閃不能,眼前只能看到棕熊的血盆大口,鼻腔中環繞着難聞的惡臭。
“陽陽,下來。”
遲昀陽猛地擡頭,迅速轉身從床上滑下來。
易炎洌手持一根一米多長的棍子,從棕熊的身後就是強烈一擊。
棕熊被打懵了,幾百斤的身子倒下,壓塌了大床。
易炎洌拉起遲昀陽的手,将他藏到自己身後。面朝着剩下的那頭熊。
遲昀陽被護在身後,低頭去看易炎洌手中的棍子。又往被破壞的一片狼藉的卧室環視。
這棍子怎麽看怎麽眼熟……
“炎洌……你!”遲昀陽驚道:“你怎麽把落地燈給卸了。”
易炎洌輕聲解釋:“沒別的東西。”話畢,他握着遲昀陽的左手緊了幾分。
遲昀陽:“別硬碰硬。”
“我知道。”易炎洌握着棍子,眸中一道寒光閃過,朝着棕熊的眼睛插過去。
棕熊的眼睛被長棍穿透,鮮血噴湧,痛苦的嚎叫,轟然倒地。
易炎洌回頭,關切道:“沒事吧?”
“沒……”遲昀陽擡頭去看易炎洌,一顆心毫無預兆的狂跳起來。
棕熊的血飛濺到易炎洌臉上。襯的他膚色越發白皙,精致的臉上盡是冷酷的神情。眼中毫無一絲波瀾。
易炎洌注意到遲昀陽眼神有意的閃躲,弱不可聞的嘆了口氣,“進門吧。”
作者有話要說:
遲昀陽:大佬好帥好棒!
易炎洌:更棒的在下面。
遲昀陽:???我覺得你在講黃色,可我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