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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鬼屋所在的位置幾乎在游樂場最角落,幾米範圍內沒有其他的游樂設施。三層高的黑色小樓安靜的立在那兒,與周圍的霧氣融為一體。白霧中隐隐又灰影閃過,圍繞在小樓四周。

鬼屋右側的玻璃窗口,骷髅頭朝着二人擺手。

“兩個人。”易炎洌看出遲昀陽還不太舒服,主動走上前和骷髅說話。透過狹小的窗口,骷髅頭遞出來兩條黑色布條。

“請客人先将眼睛蒙上,随後由我們的工作人員帶領進入鬼屋。”骷髅頭的聲音很小,必須豎着耳朵才能聽清。

“鬼屋一共有三層,出口和入口是同一個,當走完整個鬼屋,從門裏走出來,就算項目體驗完成。在過程中,客人發生任何意外,都和我們沒有關系。”

冷冷說完最後一句,骷髅頭接過易炎洌拿出的項目卡,目送着二人離開。

鬼屋的大門是木質鐵框的,上面刷了一層黑漆,因為年頭長了,黑漆有些斑駁,黑色中還夾雜着一些暗紅。遲昀陽打起精神将門推開。

門口處突然竄出來另一個骷髅,差點沒吓到他。骷髅就是另一位工作人員,緊盯着他們戴好了蒙眼的布條,這才讓二人抓住肩膀,帶着他們往裏頭走。

鬼屋的內部溫度比外面高一些,卻有不知道哪裏刮來的風,從腳底往上不停吹。布條的遮光性很好,再加上鬼屋本來就黑,遲昀陽只能迷茫的跟着骷髅往前走,然後爬上樓梯。

走了幾分鐘,骷髅終于停下腳步,扯下二人眼前蒙面的布條。

說實話,這布條扯不扯下來都沒多大區別,遲昀陽以為自己是突然瞎了,還使勁揉了兩下眼睛,才确定這鬼屋本來就這麽黑。

剛才的骷髅頭一句話沒說便從他們身邊消失。實在是太黑了,遲昀陽伸出自己的手,都看不見手指頭。

“陽陽。”易炎洌輕輕開口,若不是張嘴說話,遲昀陽真都不清楚旁邊有沒有人。

冰涼的手握住他的,這雙手他已經很熟悉。這種環境下兩個人還是一直緊挨着更安全,反正黑燈瞎火,易炎洌也看不清他。

因為周遭什麽都看不見,所以向前走的過程也要更為謹慎。兩人牽着手邁着小步子往前走。走了十來步,遲昀陽的腳下踢到一個硬物。這要是從前,他絕對二話不說低頭撿起來。

但經過了陽光中學那次後,他長記性了,無論腳下踢到什麽東西都不能撿,鬼知道地上的是什麽東西。

事實證明沒有撿是對的,又往前走了幾步,那東西像是纏住他一樣,勾在他腳背,每一次擡腳,都能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

又走出去十來步,那東西才算消失,遲昀陽剛要慶幸看不見也挺好,胳膊就撞上一個櫃子,櫃門自己打開,發出“咯吱”的聲響。櫃子裏放着兩個手電筒,發出一閃一閃的白光。

如果可以,他真想這麽黑着走鬼屋。手電筒握在手裏,光芒很是微弱,基本只能照亮前方二三十厘米的區域,更遠的就不行了。

繼續往前走,從頭頂上方飄來令人毛骨悚然的鋼琴聲,婉轉凄哀。那聲音好像很近,又好像很遠。三百六十度環繞在周圍。

有了光,遲昀陽終于能判斷出鬼屋大致的情況,他們所在的鬼屋是診所設計。現在是在一間病房,為什麽這麽說,因為遲昀陽右手邊就擺着一張病床。

很簡陋的白色病床,一個全身包裹着紗布的人躺在上面,不斷有血水從紗布裏往外滲透,染紅了下面的床單。在罩着腦袋的層層紗布下,一雙血紅的眼睛瞪着他們,從嘴巴的位置不斷發出嗚咽聲。

這鬼屋的鬼怕不是真的,遲昀陽默不作聲往旁邊挪了一步。

“嘿。”

就在這個時候,他握着手電筒那只手腕突然被人從後面大力抓住,陌生的聲音就在耳邊。

“誰!”他猛地轉頭,第一個反應就是伸腳去踹。這狠狠踹出去的一腳,準确無誤踢中了後面的人。

“哎呦——”那人吃痛一聲,松開遲昀陽的手腕。這一腳踹在了他小腿上,當真是疼。

這一聲哎呦,讓遲昀陽聽出點兒熟悉來,松開握着易炎洌的手,彎腰去照已經蹲在地上的人。

借助着手電筒的微光,他一下看清眼前人,臉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花凡……你怎麽在這。”

突然出現在他背後的人正是上場考試遇到過的隊友花凡。他記得花凡應該還有通過兩場考試才能參加終極考試。

掐指頭算算時間,他這次休息時間長,花凡後來居上好像也沒毛病。

“遲哥……”花凡呲牙咧嘴的揉腿,受了遲昀陽攻擊也沒生氣,只是抱怨:“你這一腳也太狠了。骨頭差點沒給我踢斷。”

遲昀陽十分不好意思的扶他起來,好奇道:“你一個人?”

“不是,本來還有兩個的,結果一進鬼屋就沒影了。也不知道現在在哪兒。”他也有一個同樣的手電筒,剛才往地上一摔差點兒沒壞了,雖然還亮光,但是那光閃爍個不停。瞧着更吓人。

既然遇上了就一起走,遲昀陽倒是高興,畢竟多一個人也多一分安全感。不過易炎洌顯然不是這麽想的,他本來就冷的臉這會兒冰碴都快往外冒。

鬼屋,兩個人手牽手。氣氛正好,突然冒出來個人搗亂。他不發一言依舊貼着遲昀陽身側走。

花凡的突然出現,讓遲昀陽放松了些,不然光他和大佬吧,雖然也不錯,但多少有點奇怪的感覺。

三個人的手電筒加在一起,能見度大了些,總算能将病房的模樣盡收眼底。這是一件并不算大的病房,一共才擺了三張床,其中一張床躺着的是剛才看到過的木乃伊人。另外兩張則是空的。

說是空的也不準确,因為床上面還殘留着血跡,走過去查看血跡一定是剛剛染上的,因為用手一摸還是濕的,顏色也很鮮豔。

病房的門是關着的,從裏面轉動把手打不開,把手上有一個鎖孔,想要離開這個房間,就要線想辦法找到鑰匙。

但是這病房空蕩蕩的,空氣總還隐隐散發着一股消毒水和血液混雜的味道。鑰匙會在哪裏?

三人分頭行動将病房內所有可疑的地方摸了一遍,除了病床這病房裏只有三個小櫃子。櫃子就那麽大裏外翻遍也不見鑰匙。

兩張空着的病床從床單看到床底也沒有鑰匙。剩下唯一的選擇就只有那張躺着木乃伊的床。

木乃伊的眼睛一直瞪着他們,紗布下發出的聲音更加尖細。遲昀陽這才發現原來木乃伊的四肢都被綁在了床上。這才無法動彈,只能靠眼睛和聲音表達自己的情緒。

這木乃伊身上血跡斑斑,一看就很髒,大佬肯定不願意碰,至于花凡……遲昀陽看了花凡一眼。這五大三粗的男人居然故意側過頭裝沒事人。看都不敢看面前的木乃伊一眼。

末日考試裏一個打三個,挺彪悍個人,居然這場考試這麽慫。唯一的解釋只有花凡怕鬼。

“花凡。”遲昀陽嘴角揚起一個壞笑,用胳膊肘戳了戳花凡。

“嗯?怎麽了。”花凡裝作沒事的轉過頭,因為直視遲昀陽不可避免餘光會看見病床上的木乃伊。所以眼睛只是盯着遲昀陽頭頂。

“你去翻翻這張床?”遲昀陽笑眯眯指着病床上的木乃伊,他的動作引起木乃伊更大的動作。

“這……不好吧。”花凡身子僵住,頭腦風暴了半天緩緩道:“我笨手笨腳的,萬一把這位大哥弄生氣了怎麽辦。”

“大哥脾氣看着挺好。”遲昀陽繼續逗花凡,他一開始就打算自己翻木乃伊床,只不過在看見花凡這種怕鬼的反差後,一時玩性大起。

“沒事。你做飯時候多細致,怎麽能說自己笨手笨腳。”他說罷還拍了拍花凡的肩膀。

長久的沉默過後,花凡裝不下去了,這麽下去真要和木乃伊大哥親密接觸了,他是真的不行。

“遲哥,我坦白。我害怕這玩意,在這鬼屋裏待着,實不相瞞,我都快尿褲子了!”

聽見尿褲子三個字,一個沒忍住遲昀陽笑出聲來。瞬間壓抑的氣氛也有所緩解。不光是他,就連易炎洌都破天荒的“噗”一聲笑出來。

“真的。遲哥你摸我手都是涼的。”遲昀陽好奇正伸手要去摸,就被易炎洌給抓住手腕壓下來。

“行了。”他不鹹不淡開口。及時制止了兩人的行為。

病床上的木乃伊動作更大幾分,之前還是瞪眼睛幹嚎,現在身體已經能夠輕微晃動,纏着紗布都能感覺到他四肢的用力。

繼續磨蹭下去等他擺脫禁锢了怕是很危險,遲昀陽迅速斂起笑容。伸手去翻木乃伊的身體。很快翻完了一遍,卻沒有收獲。木乃伊身上什麽都沒有,那層紗布看着厚,實際摸上去只有一層,裏面要是藏東西了很明顯就能摸出來。

既然木乃伊身上也沒有鑰匙,這下真的只剩最後一處沒有查找。他将視線轉移到床底下。白色的床單掩蓋住下面的模樣。木乃伊身上滲出的血液順着床單邊緣往下流,血液進入床底憑空消失……

床底下肯定有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易炎洌: ̄へ ̄

遲昀陽:(゜▽゜*)

花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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