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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北淳之會幫忙物色嗎?肯定不可能。

先開口的黎白其實樂意讓北淳之物色嗎?那肯定是不樂意的,要是大騙子真給他介紹,那他絕對沒二話說,保準直接撸起袖子揍過去。

不想當他兒子娘不說,還給他介紹,簡直找揍呀。

好在,黎白得了自己最滿意的答複,然後依依不舍的将種子遞過去,還忍不住的叮囑道:“你只能吞下去,千萬不能咬到他,咬到他他會疼的。”

北淳之見遞上前的黑色種子,他微微沉鳴後道:“如真舍不……”

“你話好多,趕緊吃呀。”黎白見不得他磨蹭,直接将種子塞進了他嘴中。

北淳之只覺得滿嘴苦澀被熟悉的甜味驅趕,身體裏更是感覺到熱氣,完全沒有了原先的不适感。

黎白伸出手指,戳了戳大騙子的腹部他,他突然有些好奇兒子到底該怎麽生出來。

說是兩人才能生出來,那他和大騙子不就是兩個啦?那過上不久大騙子會不會偷偷生出來?

“不會。”

“嗯?”黎白擡頭不解,“我沒說話呀。”

北淳之一頭黑線,“你無需說,心裏想着什麽臉上都寫着呢。”

黎白不自在的笑了笑,又忍不住的反駁下:“那你怎麽知道不會?說不準真能…那啥呢。”

北淳之捂額,他該如何同少年解釋,想生孩子可不是光拉手就成,更別說他們兩連手都沒拉過呢。

好在黎白不是個求知欲強得少年,當然也有可能是想讓時間來證明,萬一真的能成呢?那他不就多了個兒子還多了個兒子娘?

所以還是別刺激了大騙子,省得他不想當兒子娘現在就把種子給吐出來了。

沒再多說,黎白二話不說又離開了啊皇宮,此時天色已晚,黎白先去了城西打包了一份烤雞,才晃悠着回府。

在回去的路上,聞着烤雞的香味,硬是忍了好久好久才沒開吃。

吸溜着口水,黎白攥緊拳頭,他得等、等回家了和小徒兒一起吃!

一邊做着決定,又忍不住深吸一口,只是這時黎白微微凝眉,除了烤雞的香味之外,他還味道一些其他的味道。

血腥味。

此時天色已晚,路上很少有行人,黎白聞着血腥的味道去了旁邊的小巷子,就在巷子的頂端,一人趴在地面周邊全是血。

黎白半蹲,并未碰觸這人,細細觀察後便知道此人已死,便沒猶豫的轉身離開。

要是活人或許還會幫幫,可既然死了,那就和他沒什麽關系。

身在大山的他沒什麽入土為安的想法,對于他來講死就是死,就沒以後了。

沒将這件事放在心上,黎白回到黎府後就與徒兒将烤雞分了吃,一路走來烤雞有些涼,味道卻還不錯。

黎白啃着雞爪,“明日師父再買一只。”

小四喜也特愛吃,就是有點舍不得,“師父,會不會太貴?要不您買半只,徒兒就……”

就了半天沒就下去,好吃到舍不得不吃,他臉紅的道:“徒兒只啃雞爪就行。”

“沒事。”黎白挺着胸脯特豪邁道:“師父不差錢。”

手握五千兩,聘禮絕對足夠,他偶爾花個幾百文也沒事。

聽了師父的話,小四喜算是安心了,張開嘴巴大大的咬了口雞腿。

吃了烤雞,夜色更深,小四喜明明眼睛都快睜不開,還是賴在屋子裏不走,黎白也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還不去睡?”

小四喜趕緊睜大眼,小臉上帶着些忐忑,猶豫了好久好久才開口:“師父,徒兒…徒兒能和您一起睡嗎?”

黎白有些詫異。

小四喜沒得到回應,心裏一慌,連連擺着小手,“不行也沒事,徒兒這句回房去睡。”

還未轉身,就被人按住了腦袋,黎白半蹲與徒兒平視,眼裏帶着打趣:“是不是怕黑呀?”

小四喜眨了眨眼。

黎白笑着道:“那就一起睡吧,其實師父小時候也挺怕黑的,每次睡覺我都得埋在爹爹的毛中,那樣才覺得安心。”

小四喜不知道師父是怎麽埋到師祖爺的毛中,他此時咧嘴笑着,高興得不得了,真的能和師父睡在一塊了嗎?

他沒告訴師父,其實他不怕黑,只是和師父待在一塊他會覺得很安心,就像是…就像是以前娘親抱着他一樣。

許是太過高興,小四喜躺在床上後久久沒睡,時不時就是嘿嘿的笑着,只是笑着笑着就有些笑不出來了。

黎白睡覺特…怎麽說呢,特豪邁。

撐開手腳睡着能占床得四分之三,這次和徒兒一起睡覺,一開始還會顧及下別擠着他的徒兒,可是睡着之後呢?

不但擠人還搶被褥,如果小四喜不是睡在內側,保準被擠下去。

就算是內側,也是背後貼着牆,雙手緊緊抓着被褥的一角,沒辦法再不抓着,連一角的被褥都沒了。

小四喜用臉包蹭了蹭師父的手腕,閉眼睡着。

一夜過去,天還未大亮,往日這個時辰黎白還未醒,肯定是睡得香甜,而此時卻突然睜開了眼,側頭望向身旁的徒兒。

昏暗中,黎白能明顯看到徒兒臉包上的紅潤,以及撲在他手臂上的燥熱鼻息。

黎白心中一慌,伸手輕輕推了推:“四喜,醒醒。”

連着叫喚了兩聲,給他的回應就只有不舒适的哼哼聲,黎白将手背搭在小四喜的額頭上。

滾熱一片。

黎白的臉瞬間變白,他會突然醒來,就是感覺到撲在手臂上的鼻息有些燥熱,現在更是确定了小四喜病了。

來不及多想,他用被褥将小四喜抱在懷中,穿上鞋子就往外跑。

跑去何處?自然是皇宮內,那裏可是有個神醫在。

這時天色雖未大亮,黎學博卻已經起身,正打算坐上馬車朝皇宮而去,正好在上馬車之前,他見一道身影翻過府上高牆朝着東邊去。

黎學博驚愕的道:“那是誰?”

周邊幾人順着方向望去,卻什麽都沒有:“老爺,那處并未有什麽。”

黎學博張了張剛要解釋,可人影都沒了能解釋什麽?便道:“讓府中侍衛多巡邏幾次,這幾日的京城并不安順啊。”

而在另一頭,抱着小四喜的黎白連翻幾座高牆,片刻後進了皇宮,他不知道神醫住在何處,進了宮門便直接去了寝宮。

此時的北淳之還在入睡,身子大好,睡得也舒适,還在睡夢中,突然覺得身邊被放了什麽東西,眼眸一睜,就見到一人正在自己頭上方。

睡意全無,北淳之輕聲:“你這是?”

黎白急得不行,他伸手推了推大騙子,将小四喜放好在床榻上,“你快幫幫忙,小四喜病了。”

北淳之也不在逗趣,揚聲道:“來人。”

話音剛落,門外就進來了不少太監和宮娥,北淳之道:“去叫神醫叫來。”

“喏。”一太監彎身領命,朝着外面離開。

宮娥将燭點燃,寝宮內瞬間亮堂,北淳之這才發現黎白身上只穿了件內衫,立刻起身,從旁邊拿了外衫搭在黎白的雙肩上,他蹙眉道:“就這麽急,連衣裳都不穿?”

“急呀。”黎白是真的着急,“下林村的二柱子就是發燒燒傻的,可不能耽誤。”

說完,他又瞅了瞅大騙子,哼聲的道:“在山上我會将種子給你,也是害怕你成了個大傻子。”

北淳之看出他眼裏的擔憂,對着他道:“別怕,他會無事。”

神醫來得早,匆匆趕進來還未見到人就嚎道:“不是病好了麽,怎麽才這麽點功夫又得…咦,你沒事啊?”

聖上身邊的小太監來叫人,一般都是聖上不好急需他過來,這次也是,當看到匆忙跑來的太監,他連話都沒問就快速趕了過來,結果居然不是聖上有事。

見到床榻上多了個小童,秋方子也沒多問直接上手把脈。

黎白就待在旁邊瞧着,見着神醫把脈、開藥、并說着需要注意些什麽,眼神從慌亂漸漸變得崇拜,忍不住的道:“您真厲害。”

秋方子啞然,随即自豪的挺了挺胸。

北淳之笑了笑,笑得秋方子背後發涼,他輕咳一聲,趕緊着道:“無事,讓這孩子吃上三日的藥,保準活蹦亂跳的。”

黎白松了口氣的道:“好險我來這裏找你了,要不然我得給四喜用土法子退燒呢。”

秋方子來了興趣,“什麽土法子?”

黎白也不私藏,他道:“埋在坑裏呀。”

“……”北淳之絲毫不覺得意外。

秋方子:“????”

“仙人說了,什麽大地是最好的良藥,沒什麽它治不好的病。”黎白說着,話裏還有些小小的自傲,他以前生病就是這麽過來的,每次都能好。

雖然吧…病好的時間有些長,有時一兩個月,長得能有小半年才能好,不過不管多長時間能好,結果是好的就行,反正他是篤定仙人說得很對,完全沒想過是不是他自個身強體壯熬過去的。

秋方子讪讪笑了笑,說起仙人他倒是想起了一件事,“陛下,老夫打算明日便啓程。”

北淳之知曉他啓程去何處,雖已經病愈,可他仍舊不想霸占少年如此珍貴的東西,神醫動身便是去四海尋藥。

北淳之還未開口,黎白特好奇的問道:“你打算去哪?”

秋方子手撫長須,他帶着期待道:“去尋仙。”

“尋仙問道?”

“不不,只想去見見,順便再去尋個東西。”秋方子說着,雖是帶着陛下給予的任務,可他早就想走出這一步,去廣闊的大地走走,去觸碰他從未接觸過的光離大陸。

黎白想了想,他開口:“仙人可不是那麽好找。”

“哦?”秋方子一怔,他突然想起這少年能治好陛下自然是有些神秘,他不追問也不好奇,只是誠懇的問道:“可否請你指個路?”

想要尋仙,自然得有個方向,他可是絲毫頭緒都沒,正打算碰運氣随便找個方向而去。

既然是随意找,倒不如讓少年指個方向,管它行不行,只有有條路他就能走到底。

“往西吧。”黎白沒有猶豫,他眼眸中帶着回憶,輕聲的道:“如果在路上遇到了況後仙人,能不能替我帶個話,就說豐青山的小狐真的好想他呀。”

“小胡?”

黎白笑了笑,笑得眼成月牙:“是呀,小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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