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夜色漸濃,夜風吹着有些冷意,守在宮殿門前的李公公忍不住拉了拉衣襟。
旁邊的小太監瞧見,小聲道:“公公,要不要奴才給您拿件衣裳?”
“噓,禁聲!”李公公将手指豎在嘴邊,面色的神情尤為的嚴厲,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怎麽能出聲驚擾到裏面的主子呢。
不過,這門外确實有些涼啊,不似寝宮中正火熱一片呢。
在寝宮裏,衣裳撒滿一地,連最裏層的內賞都挂在床邊的一角,而在床榻上,被褥高高拱起,時不時顫了兩下,也不知道裏面發生着什麽。
不過,就在這時。
被褥被掀開,北淳之坐起身子,俊朗的面容上有些忍耐,而眉頭也是緊緊的擰在一塊。
在他身下的少年,白皙的皮膚浮現微紅,他喘息着道,“你怎麽不繼續拉?”
有些急也有些羞,怎麽突然停下來,咱們快再來一次吧,這感覺比吸他更好!
黎白撐起身子,“快快,咱們再接再厲,在玩一次!”
北淳之聽着有些好笑,同時也跟着心動起來,少年的滋味比他想象中還要來得美味。
只是,剛剛笑了起來臉上又突然一僵,他伸手落在少年的肩膀上,手指摩挲着少年的肩頭,讓他打着顫栗。
他苦笑的道:“再緩緩。”
黎白挑眉,他不知道要緩啥,想了想道:“你要是不行,這次換我上?”
北淳之嘴角抽搐,他很想說自己很行,完全不需要換着來。
只不過……
這個時候的他,真的有些不行……
翻身坐在床上,手捂着腹部,北淳之疼得額頭背上都冒出了冷汗,他苦笑中帶着遺憾,“朕感覺,腹部中有異。”
“腹部?”黎白瞅了一眼,又忍不住上手戳了戳。
果然話本上說得沒錯,不穿衣服貼在一塊真的好舒服呀。
呸呸呸,現在不是急色的時候,得關心關心大騙子到底哪裏不舒服,然後、然後再繼續!
臉頰有些潮紅,他道:“你是不是吃壞肚……不對,這是我兒子在動呀!”
黎白猛地睜大眼,手貼在大騙子的腹部上,他驚奇的道:“你是胎動了嗎?”
北淳之一頭黑線,“朕很肯定,朕并不是胎動。”
黎白哪會管他是不是呀,他只知道種子在他手上幾十年,這還是第一次感受它的生命力,瞧着就像是要生出來一樣。
黎白着急催着,“快快快,快去找穩婆。”
北淳之面無表情,“就算找來了,又能從哪裏出來?”
黎白一怔,還真是哦,他立馬慌了,“那咋辦?”
北淳之伸手捂額,這話應該來問他嗎?他怎麽會知道,肚子裏越來越熱,還有如同心跳的聲音,所以種子當真能變個孩子?
怎麽偏偏這麽巧,就在現在呢……
黎白急得額頭上也冒出了細汗,也顧不上身體有些發軟,跪坐在大騙子身邊不知所措。
“那要不我将它吸出來?不、不行,吸出來你又得變成原先那般弱到一推就倒了。”
黎白是真的好急,怕兒子從大騙子肚子裏鑽出來,又怕兒子出來了,大騙子的身子又不好。
“怎麽辦,該怎麽辦呀。”
瞧着少年急得團團轉,北淳之有些心裏發軟,他伸手圈住少年的肩膀,将頭靠上去,“你讓朕靠靠。”
被擁抱的少年瞬間不敢動彈,眼角不知是剛才情.動還是現在着急,顯得有些發紅,他嗦了嗦鼻子道:“仙人在哪呀,他肯定有法子的。”
北淳之聽得有些吃味,本想反駁一句,然而肚中一陣抽疼,硬生生的暈厥了過去。
“大騙子?大騙子?”
黎白感覺到靠着他的人沒了動靜,只覺得心都快停止跳動了,久久喚不來回應,他都差點将妖丹吐出來,不管有沒有用,先救了人再說。
好在。
一切都趕得及。
“啧啧,為了一個人類,你至于連妖丹都舍得嗎?”
黎白轉頭望去,“雞兄!”
……
天漸漸轉陰,随後刮起了狂風暴雨,雨水打在屋檐,霹靂吧啦一直在作響。
在屋子之中,一人還在沉睡着。
只是看此人的容顏,即使在睡夢中嘴角亦是微微上翹,顯然是做着美夢。
而就在這時,一條白色絨毛的尾巴掃過此人的臉頰,直接蓋在他的鼻尖,令其呼吸困難。
北淳之是被憋醒的。
鼻上不能呼吸,胸口壓着重量,硬生生被憋醒了。
他睜開的第一眼,便是眼前這個小家夥。
一個白色絨毛,看着不知道像什麽的小家夥。
似狐貍,卻又不像狐貍。
才比巴掌大上一些,然而重量卻不小。
小家夥睜開眼珠子眨了眨,然後打了個哈欠又埋着腦袋睡覺,還将腦袋埋進大大的尾巴中,示意別人別來打擾它睡美覺。
北淳之将它從胸口抱起,然後小心翼翼的放進被褥中,這才打量着周身壞境。
這并非宮殿,瞧着極為陌生,并不知曉此地在哪。
正待他想要起身之時,‘吱呀’一聲響,房門被推開,進來的人見到床上的人已經蘇醒,驚喜道:“您醒啦?可要吃些什麽喝些什麽?”
北淳之瞟了他一眼,只道:“黎白呢。”
“剛醒就想着黎公子,那我給您去叫叫他。”來人說完,又轉身離去。
而就在這時,床上還睡着的小家夥突然立起身,像是想要跟着上前,卻因為床榻太高又不敢跳下去,急得哼哼直叫喚着。
北淳之伸手落在它的腦袋上,輕輕撫摸着,不知為何打從第一眼看到小家夥時,就覺得蠻親切的。
北淳之下了床,正穿着衣裳,小家夥站在床上急得‘吱吱吱吱’直叫喚,像是害怕将它丢下不管。
穿好衣裳,北淳之将小家夥抱在懷中,然後走出了屋子。
屋子外是一座林子,瞧着不像是在京城,亦不知他又昏迷了多長時間,只能等來人給他解惑。
黎白飛速趕來時,就見大騙子坐在院子的石凳,他趕緊跑過去,“你和兒子真親,剛醒來就和他玩。”
“兒……兒子?”北淳之驚愕,逗弄着小家夥的手都僵住了。
黎白點頭,将兒子抱起然後吧唧一口,“咱兒子是不是特別好看?瞧瞧這眼睛特別像你,鼻子和嘴巴倒是有些像我,等長大了保準更好看。”
北淳之蹙眉。
似狐的小家夥模樣确實不錯,毛發光澤,摸上去如同頂級的綢緞,可要說像他和少年,那他真沒看出來。
而他就算能生,也該生個孩子出來吧
不對,北淳之的臉更黑,他怎麽可能會生。
“快快,快給咱們兒子取個名字。”黎白尤為的高興,甚至提議道:“要不,叫他小小白?”
“北允白。”
北淳之就算知道自己是生不出來,也還是照着少年的話給他取了個名字,不過他好奇的問道:“這是只狐貍?”
“我不知道唉。”黎白搖頭,他兒子的樣子雖然和狐貍像,但肯定不是狐貍,“肯定是因為你的緣故,才會讓他變成這樣。”
“……”背鍋的北淳之選擇不說話,伸手勾了勾小小白的下巴,小家夥感到舒适,蹭了蹭後閉眼睡覺。
黎白挨着大騙子坐下,他小聲的道:“我一直以為我兒子會是植物或狐貍,沒成想他變成這樣。”
北淳之不解,植物好理解,可為何會是狐貍?
心中不解,他也輕聲問了出來。
這下黎白一臉驚訝,“難道我沒告訴你?我是只妖怪嗎?”
“……你何時說過?”北淳之更驚。
就在話音落下之時,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片段。
‘對了,我叫黎白,是豐青山裏的一只小妖。’
‘我不能算是小妖,仙人說我化形時出了些差錯,只能尋了具剛死去的肉身為軀殼,算是半人半妖,所以我是人妖黎白。’
記憶浮現,北淳之脫口而出,“豐青山的小妖。”
“對呀,就是那只特別特別漂亮的小狐。”黎白點了點頭,他嘟嘴道:“你還一直惦記着要扒我的皮呢,是不是看我太漂亮,所以想扒皮做成狐裘?你這個大壞蛋!”
北淳之順着他的話想起了些事,不由有些啼笑皆非。
然而他根本就沒發現,哪怕知道少年是個妖,他心中都沒産生一點害怕的情緒。
“喲喲喲,瞧瞧是誰家的産夫已經蘇醒了。”
一聲吊兒郎當的聲音穿來,姬澤元斜靠在牆邊,看着院子裏的那人,怎麽看怎麽都不順眼。
他可沒忘記那日入了皇宮進了宮殿,房間裏彌漫的味道,以及床榻上靠在一起的兩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傻狐貍就是傻狐貍,就這麽被吃掉了。
不過好在,就算吃掉傻狐貍又能怎樣,還不是替傻狐貍生了個小崽子,雖然不是真從肚子裏生出來,可這人都已經昏過去,該怎麽說還不是任由他來編造?
不過,說到小崽子……
姬澤元的話音剛落,小崽子就被驚醒,然後緊緊盯着姬澤元,嘴邊的口水都流了好長。
純屬饞的。
先不說模樣了,就愛吃雞這點,和黎白是一模一樣。
姬澤元是被盯得寒毛豎起,雞兄答應是等他死了再吃,可這只小崽子可說不通,說不準哪天饞得慌就把他給生吞了。
只見還想着生幾只小錦雞給小崽子當玩伴,現在是完全沒這個想法了。
哪裏是當玩伴,完全是送去當口糧啊。
不敢走進院子,姬澤元繼續靠在牆邊放着狠話:“喲喲,瞧瞧這幅‘慈母’的樣子,真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呢。”
對于這話,北淳之還真沒什麽反應,他将小小白抱進懷裏,也不怕髒,直接用袖擺給他擦拭着嘴邊流出的口水。
視姬澤元不存在,對着身邊少年道:“他餓了?”
黎白嗅了嗅空中的香味,他道:“他饞雞兄饞的。”
說完又特別好奇的問道,“雞兄你是不是洗澡了,怎麽聞着越來越香?”
香到他也快流口水了。
姬澤元臉一黑,這地方真的快待不下去了,一個兩個都饞他的肉。
北淳之看了他一眼,問道:“他也是妖?”
之前一直以為是‘姬兄’,只不過感覺調子有些不對,現在聽着倒像是‘雞’字發音。
黎白湊到他耳邊,輕聲的道:“是錦雞哦,可香啦。”
北淳之挑眉,一覺起來,有了個不知品種的兒子,伴侶還變成了妖怪,連在京城當了許多年的富商也成了妖,這世上可真玄幻。
不過這些都能接受,他有點接受不了的是,自己的伴侶居然覺得別人比他香,有點酸了。
北淳之哼聲,“朕就不香?”
黎白瞧着他沒說話,而是俯身上前在他臉上吧唧一口。
北淳之瞬間露出笑容,笑的黎白沒忍住美色,又是噘嘴嘬了下。
姬澤元看得眼抽筋,這黏黏糊糊的真難看,拿着玉扇敲了敲牆面,他不耐煩的道:“被膩歪了,能說點正事麽?”
黎白努力的将視線從大騙子身上挪開,被柔情蜜意的眼神落在雞兄身上就變成了面無平常,他道:“有何正事?”
姬澤元翻了個白眼,“難不成你忘記這人的身份?天子失蹤快半月,整個朝政都快亂成一團,他都醒來了還待在這裏做甚?還不趕緊回京。”
黎白這次想起,“對哦。”
說着,趕緊拉了拉大騙子的手臂,将人往外帶,“快快快,你再不回去皇位就要保不住了。”
北淳之卻一點都不急,他淡然的道:“如江山這般容易易位,那朕這個皇上還不如早些讓其他人當。”
半月而已,他就不信他立下的江山那般輕易就垮塌,如果真是這樣,還真沒資格坐上這個位置,倒不如早些讓出去,他與少年回豐青山養崽子算了。
當事人不急,其他人再急又能如何。
北淳之仍舊坐在石凳上,小小白邊流口水邊睡着,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小崽子的耳尖,他道:“現在你們能先說說朕昏迷那幾日發生了什麽?”
姬澤元嗤笑了聲,“還能如何,不就是你生了個小崽子麽。”
北淳之的眼神驟然冷厲,姬澤元被盯得笑不出來,只覺得毛骨悚然,他趕緊打開玉扇遮住臉,躲開這道視線。
真是的,白做這麽多年的妖怪,居然連個人類都怕,明明他是妖,區區人類看到他不該驚恐到落荒而逃嗎?
想不通,真想不通。
黎白跟着點了點頭,“雞兄所言如實。”
冷厲的眼神突變,變得柔情似水。
姬澤元見到,恨不得大罵幾聲,這也太雙标了吧?!不都是一個意思麽,怎麽他說就要殺了他似的,傻狐貍說就笑成那副模樣?
啧啧,戀愛是毒藥,連個暴君都能變成個傻子。
作者有話要說: 北北是攻呀,雖然曾經是個一推就倒,還是個幻想一夜7次然而一次就倒的‘柔弱’男人,可他真的是攻呀!!
……
北北咬牙:朕下回定能一夜七次!
白白興奮搓手:來來來,你不行換我上!
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