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這事還得往前來說。
給京城有名的鬼屋建房子,其實不少人都不敢去,畢竟傳得太廣,誰都害怕。
可誰讓出銀子的是姬大善人呢,別得不說,工錢給得特別豐厚,在他手下辦事,賺得多吃得好,誰都不想放過這麽好的差事。
所以來得人還真不少。
而且大多都是些不信鬼神的年輕人。
剛來的第一天,個個雖然害怕但是也沒發生什麽事,反而工錢當天結還給他們外帶了些吃食,如此好的待遇,第二天他們幹活幹得更加勤快了。
可哪裏知道,這活才幹到一半,就有些不對勁了。
正在割着雜草的水根突然聽到一聲‘撕拉’的聲音,轉頭望着周邊,也沒發現什麽不對勁,便又繼續低頭幹活。
只不過不知道為何,這活幹着不應該覺得熱嗎?怎麽感覺越來越冷了?
“水根,你衣裳背後怎麽撕了那麽大一條口子?”
旁邊人驚呼,水根反手摸向後背,一摸沒摸到衣裳直接摸到自己的肉,他詫異:“我也不知道啊。”
正到這時,他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摸到自己背上,特別涼,吓得他趕緊跳到旁邊,驚慌道:“我怎麽感覺有人在摸我?”
周邊已經湊過來幾人,都是驚訝的不行。
“你旁邊都沒人,誰會摸你?”
“不會是鬼吧?不然他的衣裳怎麽被撕開的?”
“去去去,光天化日之下哪有什麽鬼。”
正在這時,打算混進人群中的水根突然感覺身下一涼,低頭一見黝黑的臉上發着紅暈,只見他的褲子居然被拔下去了?!
這這這、這鬼居然在衆目睽睽之下輕薄他?
……
姬澤元有些難以言喻,這鬼也太不講究了吧,要輕薄不知道偷偷摸摸來?當着那麽多人面前有意思?
“主子,這事一鬧,沒人敢去幹活了。”下屬苦笑,別說別人,就是他都不敢進去。
“這事先放着。”姬澤元又問道:“之前讓你調查房主的事可有消息?”
“有有。”下屬應着,然後将調查到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姬澤元聽過之後點了點頭,又吩咐了些事後便去找了黎白,黎白剛出府也聽到自家新屋鬧鬼的事,和雞兄回合後,便一同前往府邸。
與之前不同的是,府邸裏更亂了些。
多了許多堆放在那的物料,有些地方連下腳的地方都沒。
兩人一邊走着,姬澤元一邊将下屬調查的事說了出來,“這裏的第一人家主姓常名安,是做布料生意的,本來只是個京城不起眼的小商人,後來生意越做越好,就買下兩座府邸合并為一。”
“再說你碰到的那個色鬼,應該是常安好友的兒子淳于堯,淳于堯爹娘死的早,還是多虧了常安才長大,常安本想着将女兒嫁給他,不想女兒私下與其他男子有了許諾,淳于堯心灰意冷出城散心,不想死在了劫匪的手上。”
黎白問道:“常安還活着?”
姬澤元搖頭,“那就不知道了,常安幾年前離了京,也不知道活着還是死了。”
說着他微微停頓下,繼續道:“常安女兒最後嫁得人,你猜猜是誰。”
黎白想了想,“不會是他最先輕.薄的書生吧?”
姬澤元手指打了個響,“你猜對了。”
黎白不免有些得意,他還是蠻聰明的嘛。
雞兄讓他來猜,此人就不會是沒瓜葛的人,定與淳于堯有些牽連,而他從牙人那聽到的故事中,唯一有瓜葛的就是那名當衆被輕.薄的書生。
所以也不難猜嘛。
不對,應該說是他太聰明了,不然哪裏猜得到。
黎白得意之後,他又有些不解了,“那這麽說淳于堯人品不行嘛,常家對他有恩不說,他還調.戲人家女婿。”
姬澤元特贊同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旁邊一陣狂風刮過,一個胸前帶着窟窿的男子出現,他呸呸呸的道:“誰說我人品不好了,我好着呢!”
黎白雙手抱胸,“喲,舍得現身啦?”
姬澤元卻帶着淺笑,很明顯,剛才那幾句陰陽怪氣的話就是為了勾此鬼現身。
淳于堯也是瞬間反應過來了,當下打算轉身逃離,卻不想被來人扯住了頭發動彈不得。
他雙手抱着腦袋,驚恐道:“別打,被打我!”
姬澤元瞧得有趣,對着身邊的狐兄道:“你這是怎麽他了?瞧瞧一只當鬼的被吓成這樣。”
黎白轉了轉手腕,哼聲:“他一開始還想吃掉我的腦子呢。”
淳于堯委屈巴拉的道:“我沒有,我那、我那不過是想把你們吓走而已。”
關于這點,黎白也大概猜到,別看這鬼身上就是血色,卻并未帶着煞氣,想來手上并未沾過人命。
至于為什麽要将他吓走,怕是和這裏的靈氣有關吧。
姬澤元上下打量着弱小鬼,他道:“瞧你一副老實模樣,怎麽就幹那些下做事呢?”
淳于堯更委屈了,“我才沒調戲他,是他們聯合起來把我給殺了!”
說着說着,又嘤嘤嘤的哭了起來。
邊嘤邊說好不可憐。
說起來,淳于堯真是個可憐人,年幼時爹娘去世,如同姬澤元剛才所言,他确實是被常安給收養。
只不過常安另有目的,誘騙他說和常蓮兒有婚約在身,以後遲早都是一家人,便讓他将家裏祖傳的染布方子拿出來。
他那個時候還小,常安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一副好伯父的模樣,常蓮兒更是因為他家中變故時時陪着他,沒做多猶豫就将祖傳的方子拿了出來。
也就是因為有這個方子,常安才能從一個不知名的小小商販轉變成富商,更能拿下這兩座府邸。
一開始常家人的對他還算不錯,可随着常蓮兒漸漸長大,情窦開竅後,便帶頭嫌棄他。
那個時候的常蓮兒,在京城算是小有名氣的才女,本就心高氣傲自然是不想嫁給府上靠他們養着的無名無才之輩。
後來還與一書生私下來往,互定終身,更看不上淳于堯了。
常安也是如此,身份高了眼界自然也高,那是默許了女兒和書生的來往,在一次被淳于堯偶然碰見的時候,雙方争吵,常蓮兒拿着把匕首戳穿了淳于堯。
“我命苦,我的命真的好苦啊。”淳于堯嘤嘤嘤直哭,哭得兩妖頭都疼了。
故事聽得有趣,可這哭聲真的太讓人煩躁了。
黎白舉起拳頭,威脅道:“你再哭,我揍你哦!”
“嘤嘤……嗝。”被揍怕的淳于堯成功閉嘴。
黎白滿意的放下拳頭,問道:“不是說是京外的劫匪殺了你嗎?”
淳于堯摸了把心酸的淚痕,“是他們連夜想出的法子,僞裝成劫匪搶劫的樣子。”
黎白蹙眉,“在京郊外如此,難道朝中的人查不出來?”
淳于堯沒說話了。
倒是一旁的姬澤元點了點頭:“我相信他并未說謊。”
只有經過那斷日子的百姓,才知道什麽叫昏庸無道。
為何在如今,朝中官員私底下都說北淳之是個暴君,然而百姓們卻偏偏誇他是個名君?
說白了,就是先帝的不作為。
不過先帝和北淳之倒是有一點相同,那邊是喜怒無常,唯一不同的是,先帝的怒是對着百姓,不顧百姓哀怨,憑着自己喜好做事。
別說京郊外死了人,就是京城內死人,他都不會在乎。
上位者不在乎,下面的群臣又哪裏會當回事?
所以,哪怕不喜北淳之這人,他還是覺得此人這個皇帝做得十分不錯。
姬澤元想到這些,終究是沒忍住的誇了一句:“你家大騙子別得不說,當皇上還是挺不錯的。”
黎白絲毫不猶豫:“當孩子父皇也不錯呀。”
姬澤元想到小崽子,想想也是。
這才幾天呢,京城就到處在傳皇上特鐘意一只小狐,連朝會的時候都會帶着小狐貍,下面群臣商量着朝政要事,小狐貍當衆爬到北淳之頭頂,結果沒引來北淳之不喜,反而還特寵溺。
所以,狐兄說得不假,北淳之當爹也不錯。
而這時,沒妖理會的弱小鬼又開始‘嘤嘤嘤’了,黎白瞟了他一眼,“我又沒打你你哭什麽?”
淳于堯擦了把淚,“好不容易有人能看到我和我說話,你們怎麽能自己說自己的不理我呢。”
“……”黎白是真覺得,這個鬼好麻煩呀,他不耐道:“行行行,那你說說,你為嘛要勾搭書生?他不是殺了你麽,難不成是因愛生恨?”
“你胡說什麽!”淳于堯氣得臉都白了。
雖然打從一開始他的臉就很白,“冉明傑都沒我好看,我幹嘛要勾搭他,還不如勾搭自己呢。”
這話說的有些自誇了。
黎白仔細打量着淳于堯,還真別說,确實長得不錯,就是有些男生女相,難怪喜歡勾搭人家漢子。
他勾了勾下巴,道:“所以你口味獨特,不喜歡長得好看的男子,喜歡寒碜的男子?”
“你才口味獨特呢,我怎麽可能喜歡寒碜的男人?”淳于堯怒聲,随後又:“呸呸呸,我才不喜歡男人!”
黎白微笑,他盯着這個鬼鄰居,突然覺得這色鬼還蠻有趣的。
別得不說,一逗一個準。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短小,找了部好看的電視劇,沉迷在中不想碼字了。
今天刷完劇,明天日雙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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