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二更)
在黎白心中,能和仙人扯上關系的人,自然不會是普通人。
所以,在有了疑惑後,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君施。
打從上次見面過後,君施一直沒在露面,他能聽到君施的消息,還是從別人嘴中聽聞。
尤其是祖周,每次見到這大漢,三句話中有兩句就離不開君施。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知道君施此時住在何處。
馬車出了京城,朝着某個方向的小道而去,大概行駛了片刻中,他們來到一座竹屋邊。
姬澤元望着周邊,他道:“此地挺有雅意的。”
黎白跟着點點頭,“過冬的時候一定得提醒我來這裏。”
“做甚?”
黎白望着旁邊的竹林,“挖冬筍。”
“……”姬澤元很想翻個白眼,卻發現自己根本翻不下去,不為別的,就為了他也饞這口。
視線跟着落在竹林那片,他道:“我怎麽就沒想到呢,等來年開春,我也在莊子邊多種一些。”
“那還得等好久,先挖了這裏再說。”
姬澤元想了想,“也是。”
“是什麽是,我何時允許你們挖了?”
這時,門邊站着一人,仍舊蒼白着一張臉,手中拿着跟魚竿,冷哼道:“你們給我仔細着些,但凡發現少了一根冬筍,我就扒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
兩妖不約而同站直了腰,彼此挨得緊了些。
為嘛?還不是被吓到了。
要被扒皮的狐貍趕緊擺了擺手,“不敢不敢。”
要被吃肉的錦雞跟着擺擺頭,“不會不會。”
君施這才滿意,拿着魚竿越過兩人,朝着旁邊的小溪走去。
黎白跟上前,他擔憂的道:“前輩,我怎麽瞧你越來越虛,是不是生病了?”
仍舊是蒼白一臉,眼窩卻像是凹陷進去,連身子瞧着都消瘦好多,走起路來都顯得有些僵硬。
君施回頭,他認真的想了想,道:“是病了。”
黎白趕緊問:“真病了?那該怎麽辦?”
君施手指落在垂下,微微摩挲着,“或許,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就能恢複,所以你要救我嗎?”
黎白聽得就覺得肉疼。
君施臉上的笑意更深,然而笑意卻并未到達眼底。
正當他打算回過頭繼續向前時,就聽見黎白發問:“那要割多少肉呀?要不割斷時間給你割指甲蓋那麽大的肉?時間長了,你就能把我整個都吃下去了。”
“……”君施怔怔的看着他,長嘆一聲:“傻狐貍。”
說完,将手中的魚竿随意往旁邊一扔,他問道:“說吧,來這裏是有何事?”
“咦?”黎白疑惑道:“前輩這時難道不該說上一句‘我知曉你們前來是為了何’嗎?”
畢竟話本裏都是這本寫的,顯示出高人是有多厲害。
君施翻了個白眼,差點将眼珠子給翻出去,“你到底要不要說。”
“說說說。”黎白聽出他的不耐,趕緊戳了戳身旁的雞兄,讓他将來龍去脈都說清楚。
姬澤元雖不知面前的這人是誰,但不妨他看出此人來者不凡,便将事情都說了出來。
“氣息相似?”君施重複着他的話。
姬澤元點了點頭,“完全相似,并且我很肯定并未感覺錯。”
黎白跟着補充了一句:“而且也不會是親兄弟。”
君施冷笑一聲,“況後那厮沒教過你,哪怕是同胞兄弟,也不可能讓氣息完全一致,除非一種可能。”
“敢問前輩,是哪種可能?”
君施沒立馬回答,而是選了個舒适的地方盤腿坐下,兩妖着急得不行,偏偏沒妖敢開口催促。
待坐好之後,君施才慢悠悠的開口:“除非他們是一人。”
黎白蹙眉,“這不可能啊,如果是一人,他們的三魂六魄怎麽分?難不成全部一半?”
“不會,別說分成一半,就是單單缺了其一,都是天生癡傻。”姬澤元搖頭,前輩的解惑反而讓他更迷糊了。
君施瞟了他一眼,眼裏有着意味深長。
恰好這一瞟被黎白看到,他不解道:“前輩您幹嘛這麽看着雞兄?”
君施唇角勾起,“你猜。”
黎白想了想,“您瞧上他了?”
“黎白!”姬澤元低聲提醒。
雖然吧,他确實長得很不錯,整個京城怕是再也找不出幾個比他還要好看的人,但也不能如此招搖嘛。
君施睨着他,帶着深意道:“我只是好奇,為何會看上了他。”
姬澤元聽着,總覺得這話有些別得意思。
黎白也是如此,他自個在那小聲嘀咕了半天,才不确定的道:“您這話的意思,是有人已經惦記上了雞兄?”
君施笑而不語。
姬澤元皺着眉頭,“可是……這和澤二元裘的事有什麽關系?”
瞧上他的人多了去,要麽看上他的顏、要麽看上他的錢,可這位前輩也太八卦了吧,不是正在讨論另外兩人的事,幹嘛扯到他身上來?
黎白也覺得好繞,再繞下去他都快被繞暈了,“前輩,您就直說吧。”
君施點了點頭,“你們可知道回溯盤?”
兩妖齊齊搖頭。
君施不等兩妖再問,直接解釋,“可謂回溯,自然是回顧過去,而世人卻不知道,回溯盤可使人分裂。”
“一分為二?”兩妖齊聲。
君施微微遲疑,過了一會兒終究還是點了點,“也可以這麽說,當然也能說能使人無數次分裂。”
“前輩的意思,是指有人将澤二與元裘一分為二?”姬澤元有些激動,他是第一次聽到回溯盤,也不知道這樣對兩人有沒有傷害。
君施又是遲疑了一會兒,他道:“以後你自會知曉。”
“那前輩,用了回溯盤的人會承擔怎樣的代價?”姬澤元有些擔憂,他不信沒一點代價。
君施眉間一蹙。
姬澤元看見心中一緊,再次開口:“前輩……”
“行了,占了我這麽多時間,連魚都沒釣到。”君施帶着不滿,也有些躲避,伸手一揮将兩妖扇得沒了蹤影。
沒了兩妖聒噪的聲音,君施在舒展眉頭,起身将魚竿撿起,卻并未走到小溪邊,而是站在原處道,“癡兒,你可知你所想隐瞞的事,遲早會被他所知。”
話音落下,在某處的暗影中走出一人,此人一手持着佛珠,一手慢慢撥弄,他道:“徒兒知曉。”
“那你就不怕他知曉後會恨你一輩子?”
彌生不語,他不敢回答。
君施悠悠一嘆,“一念善一念惡,一面情一面恨。”
說到這裏,他看着身後之人,“君濟,你這又是何苦?”
君濟亦是彌生,對于這個問答,他只是無比肯定的道:“他值得。”
值得為他奉上所有,來還原先所有的苦痛。
作者有話要說: 是不是有點繞?這兩天就為大家徹底解惑,如果等不及的,小可愛們也可以從‘名字’上猜猜哦~
……
今天沒日萬成功,明天再接再厲!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胖番茄 5瓶;想改的名字都沒了 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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