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所謂的狂歡之夜,無非就是待在一塊聊聊天吃吃喝喝。
選得地方不是別處,正是元裘待得南溧園,至于澤二怎麽進宮,那還不簡單嗎,無需走正門,早早的定好一個位置,黎白出宮去接,然後翻牆進來。
至于守護在皇宮的侍衛會不會發現,那就不是黎白該擔心的事了,反正就算被發現,也不會有人來抓他們。
澤二第一次翻牆進宮,這感覺別說,真夠刺激的!
當然,如果黎白拎着他的姿勢能稍微再溫和些,他應該會更高興些。
“到了。”
黎白站穩腳,将手裏拎着的人放下,然後帶着歉意的道:“不好意思,大騙子不準我和其他男人過密接觸,你就當擔點。”
澤二呵呵笑了一聲。
歉意的話沒帶一點歉意的表情,反而像是在顯擺。
哼,當誰沒男人似的。
不過,好像除了黎白之外,其他幾個都是單身啊。
澤二選了個位置坐下,他伸手揉了揉太陽xue,元裘看到,擔憂問道:“怎麽了?”
“暈。”澤二道,黎白拎着他蕩來蕩去的,怎麽可能不暈。
黎白拿了塊棗糕,他問道:“這些話本你都看完了?要不要再租一些,我哪裏還有好多好看的。”
說到話本,澤二就一頭黑線,他剛才為何走那麽快?還不是怕被莫兮君看到這些話本。
他從裏面找出一本來,打開其中的一頁,紅着耳尖道:“你看看,拿得什麽書給我的?”
黎白接過一看,“是這本呀,挺好看的呀。”
“好看什麽!這根本就是黃、咳……書!”澤二憋紅臉,當時他生怕莫兮君翻到,那多尴尬。
黎白挑眉,“這算什麽,不就是親了兩口,摸了兩下麽,還要更刺激的,你要看麽。”
“……”澤二臉色更紅了些,嘴巴張張合合,到底沒舍得拒絕,他不自在的道:“那你拿來我看看。”
“你等會兒。”
安利成功的黎白特高興,立馬飛身離開去拿話本。
元裘瞧着好奇,拿着那本看了看,耳尖跟着也發了紅。
澤二一瞧,趕緊解釋,“我就是好奇黎白看到哪種程度的,絕對不是對這個感興趣。”
元裘隐笑,順着他的話,“是。”
澤二伸手在臉頰邊上扇了扇,啊啊啊,真的好糗啊,後悔不該讓黎白去拿,他怎麽就沒抵住好奇心呢。
不過這真的不幹他的事,完全是這本太勾人了,正到關鍵的時候突然變得含蓄起來,遮遮掩掩的看得他心癢難耐。
“這是我煮得綠豆湯,去去火氣。”元裘給他盛了一碗遞過去。
澤二道謝後接了過來,喝了一口後驚嘆道:“沒想到你廚藝這般好。”
元裘笑言,“宮裏不缺的就是好廚子,我不過就是跟着偷了些師罷了,你要喜歡可以随時過來吃,正好我也少個能說話的人。”
宮裏進進出出不容易,可只要有黎白在,那就是特別簡單的事。
澤二連連點頭,“為了這口吃的,我也會常常來。”
說完,兩人相視笑了笑,雖然沒見過幾次面,卻覺得挺聊得來。
正在這時,空中傳來一聲悶響,兩人不約而同的吓得哆嗦了下,元裘趕緊起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他擔憂道:“黎大人回來不會又翻牆吧?會不會有危險?”
“你放心,黎白……啊!”
‘咔嚓’一聲,劈雷驚天,吓得澤二沒忍住尖叫了聲,尖叫之後又有些不自在,他清清喉嚨道:“我不是怕,我就是被突然吓到了。”
說着不怕,然而臉都白了。
元裘好笑道,“其實我挺怕打雷的。”
“你也怕?”
元裘點了點頭,“或許是因為,我小時候是被遺棄在雷雨交加的夜裏吧,打從有記憶開始,最怕的就是這樣的雨夜。”
了解他的人都知曉,以前還在陛下身邊伺候的時候,每到雨夜,他都不會值夜,就怕突然響起的雷聲讓他忍不住尖叫出來。
而今夜,想必也是因為陛下知曉,才會讓黎大人來陪着他的吧,畢竟陛下現在可舍不得黎大人到處亂跑了。
“其實我也是。”澤二說着。
元裘笑了笑,分享自己的經歷,“去吃點甜食,吃了甜食就沒那麽害怕了。”
“棗糕嗎?”
元裘将他拉進屋子,指着盤子裏放着的一塊淺綠的糕點,“嘗嘗這塊,平時吃着膩味了些,正适合這個時候吃。”
澤二拿起一塊嘗了嘗,待糕點在嘴裏融化,他真覺得好了許多,“效果挺好的。”
元裘跟着撚起一塊塞進嘴裏,“每個雨夜我都會給自己備上一些,如果你覺得吃得好,等以後到了雨夜,我也替你備上一些送過去。”
“那多不好意思。”
“你要不好意思,可以拿租來的話本借給我看看。”元裘坐在一側,一手拿起話本,“以前在夫子那學得都是必須學的,像這類話本就算想看,那也不能看。”
而現在不同,他過上了以往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或許在旁人的眼中,很是無趣,可他卻感覺到惬意安然。
時間閑了,自然有功夫看看這些閑書,他不愛裏面的情情愛愛,就稀罕裏面對外面山水的描述。
他這輩子,幾乎沒出過京城,外面的山水他真的見得少,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在将來的某一天,能夠沒目的的滿江山走走逛逛。
“行啊,你不是想看麽,瞧瞧這幾本都不錯。”澤二翻出幾本,稍稍湊上前,小聲的道:“你別看黎白介紹的,那些都……”
說到這裏,澤二轉過頭望着外面,蹙眉道:“你有沒聽到什麽聲音?”
元裘側耳一聽,雷雨聲很大,卻還是能從裏面聽到些許的聲響,他起身站起,出了房門叫來了人,“你去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小太監領了命,匆匆跑去。
大概過了片刻,小太監又匆匆跑了回來,他一臉古怪的道:“是黎大人,在來得路上撿到了一只被雷劈的錦雞,這會正在禦花園鬧着呢。”
“……錦雞?”元裘有些一言難盡,“錦雞是從哪裏跑來的?”
小太監如實道:“奴才不知,回來的時候那邊正查着呢。”
不止是查着,還是在鬧着。
黎白被淋的渾身濕透,無奈看着正在大聲哭嚎的錦雞。
“我的羽毛!我最漂亮的羽毛沒了!”錦雞用兩只翅膀捧着腦袋,尾巴那處已經被燒得一片焦黑。
說實話,是有些慘。
不對,是老慘了。
黎白想想,要是自己的白毛變得黢黑,也會大哭一場吧。
北淳之揉着有些發疼的額頭,看着還在不斷哭嚎的野雞,問道:“能讓他閉嘴嗎?”
黎白瞧了瞧雞兄的慘樣,他由衷的道:“我覺得咱們得同情下他。”
北淳之嘆氣,大半夜不能去睡覺,還得看着一只野雞哭,真的是糟心。
“吱吱吱?”妖崽子用爪子扒拉着父親,大大的扯了個哈欠,示意想睡覺。
北淳之看着兩個小家夥都被吵得睡不着,他便叫來了李公公,“你親自送他們去元裘那,守着他們一晚。”
李公公小心翼翼接過小皇子,又讓幹兒子将小四喜抱起。
北淳之又道:“還有,派人立馬趕去千夏寺,将彌生叫來。”
“喏。”李公公領了差事就去辦。
黎白聽着有些奇怪,“你将彌生叫來做甚?”
北淳之看着宮殿內還在叫喚的野雞,滿眼嫌棄的道:“彌生的人,自然是讓他趕緊帶走。”
黎白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可雞兄是妖呀。”
北淳之一頓,“管他是人是妖,讓彌生來領走就是。”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荼靡 5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