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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李公公是真覺得特自豪,一開始聽到陛下找了個男人做伴侶,他其實蠻擔憂得,別的不說光是子嗣這點就困難,以後皇位還不知道給誰呢。

陛下一直未有子嗣,一些另有用心的人也會打主意,指不準以後會怎樣。

現在不同啦,他們家陛下不但有子嗣,伴侶還是妖怪呢,這可是以往所有天子都比不上的呢。

光想想就樂呵,能伺候陛下他也算是三生有幸,只希望能活得長一些,還能繼續伺候小皇子,等以後小皇子也長大娶妻,他還能見見小小皇子那就更好了。

正想着,床榻上的人有了些動靜,照顧着的小太監驚呼:“陛下,于統領醒了!”

衆人轉頭一望,果然見到床榻上的人蘇醒過來。

北淳之邁步上前,在于信鴻要起床之時伸手去扶,“無需多禮,感覺可還好?”

于信鴻一臉蒼白,他道:“陛下,臣罪該萬死,沒能完成您吩咐得任務,也……沒能将神醫安全得帶回來。”

或許是有些激動,話剛說完,就激動得吐了血。

“哎喲,于統領您趕緊歇歇氣,別太激動,您剛可是流了不少血呢。”李公公急得不行,身上流了這麽多不說,又吐了這麽多,生怕他又暈厥過去。

好在,于信鴻是個糟漢子,血吐了不少,人倒是沒什麽事。

“我家小灰還有大王在哪呢?它們可還好?”黎白湊過去問着。

于信鴻臉上更白了幾分,他道:“臣……也不知曉它們在何處。”

這話一說,所有人都蹙了眉頭,瞧他的樣子,就知道遭受了很大的危機,但是總得有個位置在吧。

好在,于信鴻沒讓大夥等多長時間就直接開了口:“臣與神醫在豐青山遇到灰兔,沒過多久便由它們帶領着方向朝着北南方出行……”

說到這裏他微微頓了頓,為何會跟着個動物跑?難道人不比動物來得認路嗎?

當然是人更加認路些,可沒辦法,這三只動物真的太過暴力,他們一行人根本打不過呀,打不過又不放他們走還能怎麽辦?只能是屈服的跟着一同上路了。

後續發生的事就有些古怪了,也不知道三只是不是真認路,打從換了個方向後,遭遇到的是就變得古怪起來。

妖魔鬼怪這些,一路上就沒停過,見識是漲了不少,也沒少受怕,不過好在經歷一段日子後,大夥也都習慣,再來有三只在,他們雖擔心受怕,但是也沒受傷,連傷都沒受他們還有什麽好畏懼的。

結果沒想到,最後會栽了那麽大一個跟頭。

“……灰兔帶我們進了一個山洞,穿越山壁,不過眨眼就來到另一方世界,在那裏有很濃郁的靈氣以及……兇殘的野獸,我們一行人遭遇野獸的追擊,在那方世界走散,我與青蛇還有兩人躲了兩日,終究沒有躲過。”

最後的下場無需多言,回宮的只有于信鴻和青蛇就知道了。

“您既然是往東南方去,那難不成您是受着傷一路跑回來的?”李公公有些不敢置信,聽着于統領的話,應該是去了很遠的地方,那這一路又是怎麽回來的?

于信鴻搖了搖頭,他道:“我并非是按照原路返回。”

這話說得讓屋裏的人更加有興趣了,黎白好奇道:“難不成是飛回來的?”

于信鴻又搖了搖頭,苦笑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等我與青蛇穿越一道屏障,瞬間就從千裏之外來到了京郊外。”

“京郊外?!”

有人驚呼,有人驚愕,都有些不敢置信。

一瞬間的功夫,就從千裏之外來到京郊外,那是多麽驚人的速度。

也別說其他人驚訝,就是當事人的于信鴻都傻了眼,如果不是被青蛇用尾巴抽了兩下,将他抽醒,他怕是還在犯迷糊呢。

北淳之問道:“在哪處?”

“回陛下,在千夏寺附近。”

北淳之聽到,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彌生,這家夥真的越來越神秘了。

而神秘的彌生将姬澤元帶到師父那處,正焦急得等待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裏面才傳來寫動靜,當房門被打開,君施從裏面走出來,挑眉道:“你這幅模樣可真難看。”

一幅哭喪的臉,不知道的還當是他這個當師父的死了呢。

彌生焦急的道:“師父,他如何了?”

“死不了。”君施開口,走到院子裏的石椅子上坐下,他道:“與其這般遮遮掩掩,到不如讓他恢複記憶。”

彌生沒回答。

君施瞟了他一眼,怒其不争的搖頭:“我怎麽就收了你這麽個癡情的傻徒弟,為了一只小妖怪弄成這般。”

當年會收徒弟,也是因為一卦的緣故,只是那個時候還是小豆丁的君濟說自己有仇在身,必須報了仇再了無牽挂的與他修行。

當時第一次收徒弟的他覺得也行,絲毫沒責任心的放養了,正巧那個時候況後有劫,他便離開一段日子。

哪裏知道,等他回來時,便發現自己唯一收得徒弟已經瘋魔了,将京城鬧得差點沒崩塌,甚至連他這個師傅都不認了。

還是他說了一句有救,君濟才醒悟過來。

利用回溯盤分出兩個□□,經歷劫難重歸一體,不止能活下來,還能入了仙位,算得上是兩全其美。

君濟不忍姬澤元活過來後傷懷,請求他改了姬澤元的記憶,才有了‘好友’的事。

只不過,有哪裏能瞞得了一輩子。

君施手上一揮,石桌上多了一套茶具,他端起茶杯淺抿一口,道:“你打算怎麽做?”

君濟搖頭,他并不知道,繼續瞞下去又好像瞞不了多久,可要讓姬澤元記起,他又不敢。

尤為的矛盾,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啊,就是這般優柔寡斷。”君施搖頭,他接着道:“當初就不該改了他的記憶,他對你有情你對他也有意,幹嘛還要改了他的記憶,弄得現在進退兩難?”

“我不敢。”

輕飄飄的三個字,是彌生心裏最大的苦,他不敢去看姬澤元的眼睛,生怕裏面帶着的是恨,也害怕他會問,問為何那麽忍心剝了他的妖丹。

不可否認,他就是做錯了,當時的他将仇恨看得太重,重到沒看清自己的心,乃至于發生了後面這些事。

“那你打算繼續騙下去?”君施有些不贊同,這樣騙來騙去,最後還不是要知道的,與其一直瞞下去,到不如早說得好。

更何況,他接着道:“為師算了一卦,京城有變,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更不知道後果如何,倒不如現在說清,省得以後沒得說。”

“師父,可是何事?”

君施搖頭,什麽都沒說,也不知道是他也不知道,還是說他并不想說,只不過他不想說得事,誰也追問不出來。

彌生沒在追問,打算回屋去照看姬澤元,然而就在轉身之後,他整個人都呆住了,只見在門口那裏,站着一個身影,面無表情也不知道在想着什麽,更不知道到底站了多久。

彌生喉間有些幹澀,他張了張嘴,去什麽都說不出來。

倒是姬澤元站定在那處,開口道:“你瞞着我什麽呢?”

很平淡的一聲詢問,絲毫聽不出裏面到底帶着怎樣的情緒,卻讓彌生怔在那裏,根本不敢有任何動作,也不敢開口說一句話。

姬澤元緩步走上前,他盯着面前的人,再一次開口:“說呀,有什麽事不敢說的?”

彌生躲閃着望來的目光,視線往下,根本不敢望過去,他張了張嘴,幹啞的道:“你記起來了?”

姬澤元沒回答他的話,也不打算回答,而是一直等着。

本想等着一個回答,卻不想不但沒等到,反而把人給吓跑了。

望着‘唰’得一下就不見的人,姬澤元有些沒回過神,他可不知道彌生居然這麽好吓,這麽一下就跑了。

轉頭問道:“他到底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這麽一吓就沒影了?”

沒錯,他其實也沒聽明白,本想詐一詐,沒成想沒炸出來不說,還将人給吓跑了……

君施一臉無語的搖頭,他知道君濟的性子,倔強說了肯定不聽,便施了法讓姬澤元早點醒來,本以為這樣就算沒能恢複記憶,也能根據他們的話猜到一些什麽,結果呢……

碰到了一只傻妖。

将水杯中的茶水喝光,君施也懶得理他,手上一揮,人便消失不見,獨留姬澤元待在此處仍舊有些發懵。

他撓了撓頭,難不成是他沒演好?早知道他就該多和狐貍去戲園子逛逛、多學學才是。

不過可惜,到底遲了些,錯過這次機會下次想詐到禿驢怕是很不容易了。

走到石墩邊坐下,姬澤元伸手撐着下巴,有些想不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不過他明白一點,果然被北淳之說中了,禿驢很神秘的嘛。

突然,他坐直身子,雖然不明白禿驢哪裏騙了他,可他剛才可是聽清楚了,京城內會發生大事,也不知道是什麽事,聽着像蠻嚴重的,他得跟狐貍提個醒才是。

起身站起,姬澤元剛要轉身離開,就站着不動了。

他的視線落在木屋外的一處,在那裏他看到了一樣東西,一樣讓他眼睛都不舍得移開的東西。

三根五彩斑駁的羽毛!

好美呀!和他沒燒焦的羽毛不相上下了!

左右瞧了瞧,确定周邊無人後,他跑過去将羽毛小心翼翼的拿了下來,然後抱在懷裏跑了。

他決定了,不管禿驢騙了他什麽,只要将這三根羽毛送給他,那就大方的原諒禿驢啦!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馨希 8瓶;荼靡 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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