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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智退

是張小葉把這個消息告訴張小北的。張小北早知道這件事不會這麽輕易罷休。不過, 他既然管了,就早有思想準備, 只是有些擔心父母和家人,便問道:“黑家的人沒有為難我爹娘吧?他們怎麽樣了?”

張小葉說道:“你放心,三叔三嬸沒事,黑大富可能忘了,咱們村叫什麽名。張家村, 張姓是第一大姓, 他們黑家只是個外來戶, 他要真敢對手, 咱們張家族人可不是吃素的。”

張小北一想也是,他們張姓族人別看平常沒事小矛盾不斷, 一旦有外人敢欺負他們,立即就能團結起來, 一致對外。

張小北想了想又說道:“你回去告訴爹娘, 讓他們提着禮物去裏正家坐坐。”

張小葉點頭道,“我也是這麽想的,你可是咱們村第一個秀才,牽扯到咱們村臉面的事, 裏正不可能不管。”

張小北打算抽空再去潘家食肆, 問問潘掌櫃的意見, 然後再回村一趟,看看事情的進展究竟如何。

沒想到,張小北還沒來得及去潘家食肆, 黑大富和黑虎卻到縣學找他來了。

這天中午,他吃過午飯後,就習慣性地到門外溜達溜達,順便問問張小葉事情的發展。不想,剛到縣學門口就看到了黑家父子。

他們正跟張小葉說話,張小葉看到張小北出來,立即大聲警告兩人:“我告訴你們,你倆別仗着力氣大就敢在縣學門口動手,你敢動我弟一根手指頭,我先拿刀砍了你們,再回去帶着我們張家全族砸了你們家!”

黑大富訝異地看了張小葉一眼,他跟這個女娃接觸不多,沒想到她也是個狠角兒。

黑虎的脾氣暴躁多了,他瞪着布滿血絲的雙眼,大聲吼道:“你還拿刀砍我們?你倒砍個我瞧瞧。”

張小葉毫不示弱,刷地一下從手推車裏抽出柴刀,緊握在手,高聲回敬道:“你敢動手,我就敢還手。”

黑大富比他兒子穩重些,大聲制止黑虎:“行了,別說了,今天咱們不是來找事的,是來要人的。你先別瞎嚷嚷。”

說完,黑大富又瞥了張小葉一眼:“我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不會動手打一個孩子的,我來是跟小北商量一些事,這是我們兩家的事,沒你的事,你不要管。”

張小葉看着他說道:“只要你們不動手,我自然不管。”

他們說話間,張小北已經走過來了。

他仍跟往常一樣,先是跟張小葉笑着打了招呼:“姐,今天生意如何?”

張小葉扯扯嘴角,答道:“跟往常一樣,還好。”

張小北做出一副才看到黑家父子的神情,笑着招呼道:“黑伯,虎哥,你們也來縣城了?”

黑大富勉強做出一副和氣的樣子,黑虎連裝也懶得得裝,直接兇神惡煞地質問張小北:“你快說,你把我妹子藏哪兒了?”

張小北面色平靜,不慌不忙地道:“你妹子,我聽說你們不是把她逼走了嗎?怎麽倒來問我這個外人?”

黑虎怒吼道:“張小北,你別在這兒跟我裝蒜,黑妮的性子我知道,她又蠢又笨,連村子都很少出,要不是有你幫忙,她是絕對不敢逃的。”

張小北淡淡一笑,看着黑虎,問道:“你說我幫她逃走的,那麽證據呢?人證物證可在?”

張小葉也在一旁冷笑道:“是呀,你們空口無憑,倒是拿出證據來呀。村裏人誰看見我弟弟帶着黑妮跑了?”

黑虎的胸脯起伏,對着張小葉怒目而視:“我們兩家的事你少插嘴。”

張小北看看張小葉,他知道張小葉肯定會維護他,但是黑虎現在就像一頭發情期找不到配偶的發狂野獸,他的心智本就不全,現在更是為負,而且小葉時常單獨進城,盡管她性子很潑辣也不得不防,眼下最好別讓堂姐激怒黑虎。他想了想,便笑着對兩人說道:“咱們在這兒說話會擋着我姐的生意,換個地方說吧。”

張小葉生怕這父子倆對張小北不利,趕緊說道:“沒事,大不了這生意我不做了。”

張小北笑道:“姐,你放心好了,黑伯是聰明人,他斷不會在縣學門口、光天化日之下對一個秀才動手的。”

張小葉一想也是,這裏可是縣學門口,而且她弟弟可是秀才。黑虎沒腦子,他老子總該有一點腦子吧。

張小北領着黑大富父子倆,離張小葉遠些,在一個人少的地方繼續說事。

他自始至終,沒有一絲害怕和緊張的神情,跟他們說話像是在拉家常一樣。連身為對頭的黑大富看了也不由得不暗自佩服。

但是佩服歸佩服,該說的話卻是一樣不少。

他先穩住兒子黑虎:“大虎,我先跟小北說幾句話,你別插嘴。”

黑虎雖然不甘心,但也不得不聽他爹的。

黑大富用銳利的目光緊盯着張小北,厲聲問道:“小北,不管是你是秀才也好,是啥也好,但拐帶人家閨女就是不對,我要是告到官府,你的秀才功名說不定就被革去了。你可要想好了。你只要把黑妮交出來,咱們這事就了啦,我看在你爹媽的份上也不會揪着你的錯不放。咱們兩家還跟從前一樣。”

張小北仍舊不慌不忙地問道:“那你為什麽不直接去官府告呢?”

黑大富忙說道:“我還不是念在咱們是鄰居的份上才先來勸你,咱們鄉裏鄉親的,以後低頭不見擡頭見,我不想鬧得太僵。”

張小北微微一笑:“你說顧念鄉親之情,我也信,但我真信的是,是你根本沒有證據去告我。”

黑大富冷聲說道:“你真以為我沒有證據是嗎?那行,我就跟你好好說說。我黑大富可不是那種随便懷疑別人的人。我敢斷定黑妮就是你藏的,都是有道理的。一是你從小就跟黑妮要好,她常幫你家幹活,你也常給她吃的,還教她識字。潘家食肆那麽好的工作,你堂姐都沒去,卻給了黑妮。可見,你對她不是一般的好。”

張小北鎮定地答道:“哦,我對她也成了被懷疑的理由。黑伯,你好好想想,我對村裏哪個人不好?潘家食肆的工作,我本來是想給堂姐的,可是小葉姐走不開,她還要照顧家裏,而且廚房裏活重,只有黑妮能幹。我當時也跟你這麽說的,你是不是年紀大記性不好了忘了?”

黑大富冷笑一聲:“不愧是咱們村裏第一個秀才,講歪理講得頭頭是道的。反正我是講不過你。那咱接着說事。這門親事黑妮起先是不同意,不過後來她也被我們勸服了。她自個也同意了。誰知道——”黑大富咬牙切齒道:“誰知道她竟然借着上山砍柴的機會跑了。你說這中間要是沒人鼓動,她一個女孩子家敢那麽大膽往外跑嗎?她跑的時候什麽都沒拿,手裏也沒錢,要是沒人幫着,她就不怕凍死餓死嗎?這個村裏,還能有誰肯幫她?你說除了你還有誰敢幫她?秀才公,你以為你做得沒有漏洞,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

張小北按着黑大富的話一句句反駁:“咱們先來說黑妮同意親事這件事。黑妮今年才十五六歲,你們讓她嫁給一個三十好幾、又矮又瞎了一只眼的老光棍,還是山裏的窮人家,你們還有臉說勸服了她?我就問問,我勸你倆去嫁那個男人,你倆能願意嗎?”

黑虎聽到這種言論實在忍無可忍了:“張小北,你瞎說啥呢,我一個男人你讓我去嫁男人?”

張小北冷笑道:“有何不可,反正你們都是那種可以為了自已把妹妹往火坑裏推的不講天倫親情的玩意兒,配一對不挺合适嗎?”

黑虎氣得牙齒格格作響,舉起拳頭罵道:“你真以為我不敢打你是吧?”

張小葉一直在關注這邊的事态,她遠遠看到黑虎舉起拳頭,便大喝一聲:“黑虎你幹啥呢?想動手是吧?那我就喊人了。我告訴你,小北在縣學裏可是有很多幫手的,他連衙役都認識。你給我等着!”

張小葉此時想到了趙清海,要是他在就好了。

她看看四周,就托一個熟人幫忙看攤,自己悄悄離開去找趙清海。

離開前,她把還把柴刀遞給到張小北手裏:“我出去辦點事,一會兒就回,若是他們敢動手,你就跑進縣學裏,反正他們進不去。”

張小北點頭:“姐你放心吧,我沒事的。”

張小葉沒敢耽擱,快步離開了。

張小北繼續跟這父子倆對峙周旋。

他繼續往下說道:“咱們接着剛才的話說,你們說黑妮一個人沒膽逃跑,你們還真是小看她了。其實不瞞你們說,黑妮早就想逃跑了,還被我勸住了。她那時跟我說,她再也忍受不了這種日子了,她想去找她的親生父母,我勸她說,你爹娘對你似乎好一些了,你哥哥們也大了,不像以前那麽混蛋了,你一個女孩子家又沒錢,能跑到哪兒去呢?然而,我怎麽也沒想到,你們不是對她好了,而是後面有更狠的招。早知道我那時就不勸黑妮了。”

黑大富一臉地難以置信:“黑妮真跟你說她要跑?”

張小北答道:“千真萬确。”

黑大富裝作不經意地問道:“那她說她要去哪兒了嗎?”

張小北也假裝答順了嘴,随口答道:“好像是西北,因為有人說過她的長相挺像那邊的人。”說完,他仿佛才猛然意識到這個口誤似的,趕緊補救道:“西北那麽遠,她一個女孩子家怎麽去。反正我是不信的。”

黑大富擰着眉頭,将信将疑。張小北也無所謂,他愛信不信。

張小北停頓了一下再接着說:“你還說黑妮沒人幫會餓死凍死什麽的,也真是多慮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她有多能幹,在你們家她從小被你們當男孩使喚,砍柴劈材挑水什麽都會幹,她這樣的人随便找點活都能養活自己,還能餓死?”

張小北一句句反駁完富大富所謂的證據後,便又語重心長地說道:“黑伯,我現在能理解你們家這種心情,眼看着煮熟的鴨子就要飛了,任誰都會心情不好。但是我勸你一句,你們不能因為自己難受就找別人撒氣吧。

你說你要告我,說真的,我一點都不害怕,你們可別忘了我現在有秀才功名,可以見官不跪,官府不會對我用刑,但你們可就不一樣了。你們一上堂,先別管因什麽而告,先得打一百大板殺殺威。而且你們還沒有證據,打官司可不是憑口說的,得要真正可靠的證據,到時我自己寫張狀子,再反告你們誣陷我。那你們的處境可真不妙了,不但要挨板子,還得使不少錢。俗話說得好,‘自古衙門朝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人家有理還不好進,你這還是無理誣告,告的還是秀才,你說你是不是愁家裏的錢沒地方花了?”

張小北是半真半假,可着勁兒地忽悠。

黑大富聽得一愣一愣的,說真的,他當時在氣頭上說要告張家,這時一冷靜下來,再被張小北這麽一分析,覺得這個想法還真是不周全。人家張小北是秀才,見官不跪,不用用刑,他可什麽都不是。最關鍵的是打官司還要花錢吶,這才真正是戳痛了他,黑大富是一個愛錢如命的人,要不,他也不會連給兒子娶媳婦的彩禮錢都想省了。

張小北見黑大富應該聽進去,便接着恐吓他:“黑伯,自從聽說你要告我的消息以後,我就向學裏的先生們問了些關于本朝律法的事,這不問不知道,一問還真吓人一跳。

我記得黑妮是你家買來的吧?我記得律法上說,販賣孩子是斷人骨肉,絕人孫子的特大惡事,當判重罪。而沒有買賣就沒有人販子,所以你們愛買孩子也有罪,買了孩子若是善待人家,被買的孩子及親生父母不追究的話,還好說,罪會稍輕些;若是虐待孩子,那就罪加一等。你們家的情況你自己最清楚,你們虐待黑妮,村裏人是有目共睹的,官府一查,人人都是人證。

還有,你們家不但虐待黑妮,還有逼死她的嫌疑,我可是聽說後山懸崖上有她的一只袖子。你說咱們兩家若真是鬧上官府,我把事給說出去,官府會不會懷疑你賊喊捉賊?懷疑你們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罪行,才把事情推到我頭上?到時候,你們父子倆下獄,你們家不會不管,要管就要掏錢四處活動,這花了錢也不一定成功,說不定最後會人財兩空。而且咱們兩家一旦結仇,就等于你們跟整個張家村結仇,你別忘了,張家村的大多數人可是姓張,我的那些族人可都挺為我驕傲,裏正說不定還因為你丢了咱村的臉面,對你們家進行打壓。那時你在獄中,你家又窮又遭全村排擠,你幾個兒子還能娶上媳婦嗎?你們黑家離斷子絕孫還遠嗎?”

黑大富臉色一會兒變紅一會兒變白,可謂是變幻多端。

而黑虎先是勃然大怒,再是惱羞成怒。

他雙眼充血,朝張小北咆哮道:“你們張家才斷子絕孫。你吓唬誰呀?你以為我黑虎真會怕你嗎?”黑大富在一旁出言制止黑虎。

張小北輕輕一笑道:“其實你這樣的人斷子絕孫也沒什麽可惜的,因為你連娶媳婦的能力都沒有,還得靠黑妮來換親,你說你這種敗類還有傳承下去的必要嗎?”

張小北這句話徹底戳中了黑虎的痛處,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跳起來就要打張小北,張小北側身靈活一閃,他正準備還手,就聽見一陣慘厲的呼聲:“啊——”

周圍的人被慘叫聲吸引,紛紛停下觀看。張小北定睛一瞧,就見趙清海帶着他那幫兄弟不知什麽時候來了。趙清海已把黑虎掀翻在地,一只腳踩着他的背部,兩手扭着他的一只胳膊。黑大富想上前幫忙,卻被趙清海身邊的人團團圍住了。

黑大富急聲沖張小北喊道:“小北,你趕緊說說,我一直沒想跟你動手呀,黑虎這孩子脾氣爆,腦子不好使,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張小葉在旁邊接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明知道你兒子腦子不好使,還帶他出來。”

張小北仔細想了想,黑虎确實是該揍,但是眼下這個時候,還真不能跟黑家徹底鬧僵,對方這種無賴,真要來個魚死網破,他雖不怕,但也終究是一件麻煩事。反正他也沒怎麽吃虧。

他想了想,便走到黑虎面前,仍舊用剛才那副語重心長的語氣勸他道:“黑虎,雖然我剛才的話說得直白了些,但也都是為了你好。你一個男人,想娶媳婦就得靠自己的能力,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妹妹身上呀。你想想,咱們村裏的狗呀貓呀找配偶都是靠自己,也沒聽說它們作貓妹妹狗妹妹換親吧,總不能身為一個男人,連貓狗都不如吧。”

周圍的人聽到這番別致的勸詞,哄然大笑起來。

趙清海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用力扭一下黑虎的胳膊:“喂,你聽到我兄弟的話了嗎?”

黑虎咬着虎不說話。

張小北又來到黑大富面前,說道:“黑伯,你是一個聰明人,你回去好好想想咱們今天的談話。你創下這片家業可不容易,可別一不小心就破了家。我今天就把話說明白了,你家的黑妮我真不知道在哪兒,也沒有拐帶她,你信也罷,不信也罷,你要真想告我家,我也樂意奉陪,反正我又不用跪不怕用刑,我學了這麽多律法,也正好熟悉一下。”

趙清海斜睨了黑大富一眼:“你還想告我哥們,行,你們盡管來,爺我在衙門裏等着你們。”

黑大富此時借他兩個膽他也不敢提告的念頭。

但是他也不好就此認慫,不然以後在村裏都擡不起頭來。

張小北也适時地給了他個臺階下:“海哥,你讓兄弟們把黑伯放了吧,黑虎你也起來吧。”

趙清海對黑虎說道:“你若是發誓從此以後不報複小北還有他們家的人我就放了你。”

黑大富趕緊說道:“他不敢,我會看着他的。”

張小北低頭道:“既然如此,黑虎你就發個誓,讓大家安心吧。你就發誓說:若是找我和我家的麻煩,黑家就斷子絕孫,永絕香火。”既然發誓就拿對方最在意的發,管他遵守不遵守也能惡心到人。

黑虎睜着血紅的雙眼,大聲叫道:“我不會斷子絕孫,我能娶上媳婦!”

黑大富無奈,只好代他發了誓,趙清海這才同意放了黑虎。

圍觀的衆人一起拍手叫好,也不知在叫什麽。

黑大富拉起滿身塵土的黑虎,衆人竊竊私語,指指點點。黑大富再也不敢就多做逗留,帶着兒子狼狽離開。

這父子倆離開後,趙清海對張小北說道:“對付這種無賴,就得狠揍,你看到他們來了,就不該自個迎出來,直接叫人去喊我呀。”

張小北道:“多謝海哥幫忙。我跟他們談判也算是有些收獲,黑家應該不敢再提告我這茬了。”

接着他就大致簡述了一遍兩人的談話。

趙清海佩服地說道:“你們讀書人就是不一樣,講起理來都是一套一套的。能把這家子無賴給吓唬也挺好的。”

但是張小北看看張小葉,還是面帶憂色地道:“黑大富我倒不怎麽怕,我擔心的是那個黑虎,我剛才特意試探了一下,發覺這人不但腦子不好使,還容易沖動,小葉姐你以後可要小心些,若是單獨碰上黑虎也不要跟他糾纏,能躲就躲。”

趙清海拍着胸脯說道:“沒事,我保護你姐的。”

話雖如此,但是趙清海也不能時時陪着張小葉。

張小葉倒是絲毫不懼:“沒事,我來回都是走的官道,手裏還有刀,他膽敢招惹我,我也絕不饒他。”

聽張小葉說,黑大富回家後,裏正上門找他,說張小北是村裏唯一的一個秀才,又前途無量,叫他好自為之。緊接着,張家族裏幾個有名望的人也上門調解,名義上是調解,其實也有威脅之意。

如今裏正,張家族人紛紛上門施壓,再加上張小北的那番勸說和恐吓,黑大富再也沒有了跟張家作對的意思,不但他自己也熄滅了這種心思,還管束着自己的婆娘和幾個兒子也不讓他們鬧事。其他兒子還好說,只有黑虎是千般不甘,萬般不服。沒幾天,女方家派媒人來退親,哪怕黑家說人快找到了也無濟于事,因為人家女方家說,這還沒成親就開始跑,萬一成了親再跑可就麻煩了。而且對方還說,再找換親的一定要找親兄妹親姐弟,只有這樣,女方才會顧忌父母兄弟不會輕易逃跑。女方家退親之後,黑虎還是不甘心,還上門鬧過,結果被人家女方家的堂兄弟和族人給打出來了。俗話說,窮山惡水出刁民,那地方雖然窮,但是民風十分彪悍。黑虎這樣的無賴也鬥不過他們。黑虎眼看着到手的媳婦飛走了,他爹吝惜錢不願意出太多彩禮,黑家的名聲又不好,上門的媒人越來越少。黑虎已經是半瘋狀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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