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圓滿
趙家兄弟帶着滿車的禮物押着張小北回到了張家村, 之所以用押,是因為張小北建議他們自己去, 但兩人都慫,非得拉着張小北壯膽。
張小北坐在馬車裏,聽着外面呼嘯的寒風,心裏想着大姐臨走時囑咐他的話。她說:“小北,我知道沒法替小枝做決定, 可是做為姐姐我又不忍心自個兒的親妹妹将來受苦。所以你看這樣行不?這事, 咱倆誰都別管, 你就當趙清河是個陌生人, 不要幫着他說話。他們的事,一切順其自然。”
張小北想了想, 覺得這也不是什麽難事,就爽快地答應了。
既然答應了大姐, 張小北就要說到做到。他回過神來就對趙清河說道:“清河, 你跟我二姐的事,恕我不能幫你了。一切都全看你自己的了。”
趙清臉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不過,他很快就釋然了, 笑着說道:“沒事, 你能說服家人等我一年, 已經幫了我天大的忙了。這一次我一定會盡力說服你父母,讓他們放心把小枝交給我。”
趙清海聽到張小北不幫弟弟,遂緊張地問道:“小北, 你為啥不幫清河了?那你還幫我嗎?”
張小北笑着解釋道:“我不幫清河的事就不多說了。”他總不能把自己大姐給供出來吧。
趙清河趕緊跟哥哥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問了。
張小北繼續說道:“至于你,根本不用我幫。”趙清海是上門女婿,标準大幅降低,再加上小葉姐性子又強硬,他倆的事根本不用他幫。
張小北臨走時不獨張小草囑咐他,就連潘雲博也拿出姐夫的款來就這件事發表了看法。他說,小枝和清河如果不選擇彼此的話,其實都可以過得更好。趙清河相貌不錯,性格好,年紀輕輕又中了童生,若是再等個兩年,中個秀才,肯定有富戶願意結親。女方家家境好,就不用在乎趙家的家境了。他跟父母不和還好呢,剛好與岳家更親密。而小枝現在就可以選一門不錯的親事,至少家境殷實,吃喝不愁。因為有張小北這個兄弟在,婆家不說供着她,至少不敢慢待她。
張小北十分委婉地把潘雲博的說法告訴了趙清河。
趙清河聽罷也不覺得奇怪,他苦笑道:“這話是姐夫說的吧?其實他跟我也提過。”
張小北哦了一聲,等着趙清河沒有說完的話。
果然,趙清河頓了一下還是說了:“可能我跟小枝都不是聰明的人吧,聰明的人善于審時度勢,懂得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事去做。我們倆都有些傻,我們可以在別的方面妥協,去順從大流,可是在某些時候又很堅持自己的想法。”說到這裏,他看向張小北:“你想想,從小到大,你二姐是不是在其他事都很順從你爹娘?”張小北一想還真是,二姐比大姐小妹都安靜溫柔,在家裏甚至能讓人忽略她的存在。
趙清河又說道:“如果你二姐願意跟我一起傻,我保證今後盡一切可能讓她過上好生活,一輩子對她好。如果她不想傻了,我就成全她,從此以後再不糾纏。”
張小北不說什麽了。一切都順其自然吧。
馬車行駛到了張家村村口,引來村民和孩子們的圍觀。
趙清海眼巴巴地看着張小北說道:“小北,你看我是先去你家,讓嬸子陪着我去,還是我自己去?”
張小北還沒回答,趙清河卻接道:“哥,你自求多福吧,我去小北家,嬸子忙着招呼我,哪裏還顧得上你?”
趙清海白了弟弟一眼,這是親兄弟嗎?關鍵時刻擺了他一道。
看來他只能自己上門了。
趙清海下了馬車,拎着禮品朝張家老宅走去。
這一路引起了衆人的注目禮。
原來,村民們多少聽說了趙清海和小葉的事,大人孩子都上前圍觀趙清海這個上門女婿。
一邊圍觀還一邊小聲議論。
“這不是那個老是去張老三家的小子嗎?”
“聽說他也想當二房家的上門女婿。”
“吓?這家夥當上門女婿,他壓根就沒個上門女婿的樣兒?”
“啥是上門女婿的樣兒?”
“我也說不清是啥樣的,反正就不是他這樣的。”
話說當上門女婿的一般都是家窮人老實,甚至看上去很慫的那種男人樣,而且因為是上門女婿,他們心裏多少有些自卑。但趙清海明顯不是這挂的。尤其是現在,他又穿戴一新,人高高大大的,走起路來腳下生風。哪有什麽自卑的樣子。
趙清海一路上被人當猴子圍觀,表面上沒說什麽,心裏卻罵了好幾回了。一個個都是閑的,沒見過他這麽英俊威武的女婿是咋地。
至于趙清河則免去了哥哥這樣被圍觀的待遇,可是他的苦惱更大。
因為趙清海基本上是十拿九穩了,今天只不過是去走個過場而已。但趙清河不同啊,他一路上忐忑不安、患得患失。
到了張家,胡氏和張耀祖笑着迎客。
趙清河把禮物提下車,跟兩人寒暄客套着。胡氏也問了趙清河做生意的事,趙清河只揀好的說了,其他的一概沒提。
張耀祖感慨道:“你們兩個膽子倒挺大,說走就走了。”
像他這麽大年紀還沒出過遠門呢。
趙清河謙虛了幾句。
雙方一度陷入尴尬地冷場,趙清河終于鼓足勇氣提起了正題:“叔叔,嬸子,我跟我哥這一趟得了貴人的幫助,賺了一筆錢,我哥那一份也借我了,雖說不甚多,但也夠在縣裏買兩間房子住了。我想問問我去年年前提的那件事,叔叔嬸子考慮得如何了?”
張耀祖和胡氏悄悄對視一眼,他們又再看一眼張小北,發現兒子今天格外的安靜。
兩人沉默半晌,胡氏先開了口:“清河,我跟你叔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能幹、聰明好學、懂事,我時常跟別人誇你。不過呢,”說到這裏,胡氏話鋒一轉:“我們當父母的總要替孩子想得周全些。你這個人是好,可是你家……讓我跟你叔不是那麽放心。”
趙清河說道:“嬸子,我也知道我家條件不好——”
胡氏打斷他的話:“清河,我們在意的不光是錢財方面的,主要是你家的麻煩,你想萬一你們成親後,過得不好倒還好說,若是日子過好了,你們家人來找你怎麽辦?”
趙清河答道:“我已經跟家人斷絕關系了。以後也會離得遠遠的。”
胡氏搖頭:“血親哪是說斷就斷的。這孝道大過天哪。我就問,你們若是成了親,你能保證你父母以後不找你倆的麻煩嗎?不找小枝的麻煩嗎?還有你提親,你爹娘知道嗎?”
趙清河瞬間明白了什麽,他低頭說道:“嬸子說的是,是我考慮得不周。嬸子,我這就回家一趟,把我家的事情徹底解決完,再來叨擾嬸子。”
胡氏點點頭,神色鄭重地說道:“行。就這麽辦吧。”
另一邊,趙清海也遭遇了同樣的問題。
張發財和杜氏以前是見過趙清海的,這一次聽說他做生意發了點小財,再一瞧他這種氣派,兩人只問了一個關鍵問題:“你爹娘真的同意你當上門女婿嗎?”一般人家除非家裏娶不上媳婦,否則是極少願意兒子上門給人當女婿的。
趙清海回答說:“我早就離家自謀生路了,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張發財仍堅持已見:“你還是回家問清楚吧,只要他們同意,我就沒啥說的。”
趙清河看了張小葉一眼,張小葉示意他回去問個清楚。
趙清海無奈,只得告辭出來。
一對難兄難弟出來,無奈地對視一眼,問了彼此的情況後,又無奈地嘆息一聲。
趙清海說道:“其實我這事好辦,他們拿我沒辦法,可是你不一樣。”
趙清河的聲音有些冷:“我也有辦法,如果他們逼我,我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我有顧忌,別忘了他們也有顧忌。”他們後娘和爹的顧忌就是他們的小兒子。聽說,兩人還指望他能讀書進學、出人頭地呢。
“行,咱們就回家一趟吧。”
兄弟二人商量完畢,趕着馬車往清河村去了。
趙清河一離開,張小枝就從廂房出來了。
她也顧不上羞怯了,直接問胡氏:“娘,人呢?怎麽這麽快就走了?”
胡氏看着她,慢慢說道:“我讓他回去把家裏的事解決完了再來。”
張小枝說道:“娘,我早就知道他家的情況。他家就那樣,你叫他怎麽解決?”
胡氏語重心長地道:“我知道他家那樣,所以才讓他回去解決,你沒有想過,他爹他後娘來找你們的麻煩怎麽辦?”
張小枝看着胡氏,反問道:“娘,你覺得這世上有一點麻煩都沒有的人家嗎?”
胡氏怔了一下。她還沒有回答,就聽小枝自已回答道:“娘也知道沒有這種人家是嗎?這村裏幾百戶人家,我是沒有找出一個沒有一丁點問題的人家,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嫁到誰家都會有麻煩,沒有這種麻煩,就有那種麻煩,就拿咱們家來說人,沒分家前,家裏不也是烏煙瘴氣的,比誰家好了?更別說……”更別說她爹還是個拎不清的。
胡氏還沒說話,張耀祖忍不住了,大聲叱責道:“小枝,你說啥呢?咱家咋了?現在咱家不比誰風光?”
張小枝淡聲說道:“爹,我說的是以前,是分家前。現在咱家是風光了,可那是弟弟讀書掙來的。跟我這個當姐姐的又有多大關系?我不能因為弟弟有出息了就覺得自已高不可攀了,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我就是個鄉下丫頭,有錢有勢的我高攀不上,我享不了那福。清河家裏是複雜些,可是他又不是個愚孝拎不清的,他以後肯定會護着我,我以後也會學着變強些。再說,這世上有誰是十完十美的,沒有一點缺點的?就算有,人家憑什麽會看上我?我們做人得有自知之明,得有取舍,不能樣樣都想要。我就是看中清河這個人了,我不在乎他窮不窮,家裏怎樣。”
張耀祖氣得指着張小枝罵道:“我看你是被豬油蒙了心。你咋不能學學你大姐呢。”
張小枝道:“大姐是大姐,我是我。她有她的造化,我有我的命。憑什麽我就得跟大姐一樣?”
張小北和胡氏看父女兩個越吵越烈,趕緊出聲勸和。
張小枝被拉回廂房,張耀祖好一陣才漸漸平複。
雖然父女倆的争吵停止了,但家裏的氣氛十分緊張。
張耀祖緊鎖眉頭,胡氏沉默不語。
張小北也是受夠了這種氛圍。他這會兒就希望兩人的事趕緊有個結果。
下午的時候,趙清海和趙清河兄弟倆終于回到了清河村的趙家。
趙家人對于兄弟倆的回來也頗為意外。
趙父看着兩個兒子都長大了,不由得一陣恍惚。他以前是跟兩個兒子生過一些閑氣,但時間一長也漸漸淡了。一見到兒子,趙父盡量拿出一副慈父面孔:“清海,清河,你們總算回來了,我跟你娘還去找過你們呢。”
趙母臉上也帶着一副虛假的笑容。
趙清海看得直起雞皮疙瘩。
他們說話的時候,趙母跟前夫生的兒子大順也進屋了,大順今年差不多二十歲了,生得粗糙蠢笨。當年沒少欺負過兄弟倆,趙清海一看到他,拳頭就癢癢。還好,他記得自己今天有正事商量,所以就壓下了這股沖動。
趙清海懶得跟他們廢話,開門見山地說道:“爹,我們今天回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的,我要去張家村的張家當上門女婿。”
“你說啥?”趙父驚訝得張大嘴巴。
趙清海大聲重複一句:“當上門女婿。”
“啪”趙父重重拍了一下桌,大聲罵道:“簡直是胡鬧,我們趙家的男丁還沒有一個當過上門女婿的,你就不怕丢老祖宗的臉。”
趙清海抱着胸脯,冷笑道:“你這會想起老祖宗了,想起臉了?你當時趕我們兄弟倆走時,咋就沒想到要臉呢?”
趙父氣得渾身顫抖,揮手就去打趙清海,趙清河一把抓住他的手。
趙清海斜眼瞧着趙父,對趙清河說道:“別攔他,我看他敢動手。我告訴你,姓趙的,我一進家門,拳頭就癢癢。”
趙母拍着大腿叫喊道:“你們快來瞧,兒子要打老子了,忤逆了。”
趙清海一個箭步沖上去,雙手掐着趙母的脖子,惡狠狠地說道:“信不信我掐死你。”
趙母的兒子在場,哪能容得上趙清海這麽對待自己的母親,他怒吼一聲上來就要打趙清海。這兩人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趙清海揮起一拳打在大順的鼻梁上,大順頓時鮮血直流。一拳之後,又是一腳,大順砰地一聲倒在地上。
趙父大聲制止,趙母大聲喊叫。趙家是亂成一團。
趙清海指着大順對趙母說道:“以後不準再管我們的事,不準再找我們的麻煩,否則,你找一次我就打一回你兒子,打完你大兒子就打你小兒子,不但打你兒子,還把你閨女的名聲也毀了,讓她嫁不出去。”
趙清河看着兩人,語氣平靜地說道:“爹,大哥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如果你們再找我的麻煩,我可能不會動手,我但是我會毀了弟弟的前程。我要毀他的辦法多的是,比如讓大哥去吏,做捕快,去經商,變成商戶,律法規定,家裏凡做這些的都不得科舉。”
趙清海積極配合弟弟:“我告訴你們,這個上門女婿我當定了,我活了這麽多年,就遇到這麽一個我瞧得上的,你們若是敢說三道四,毀了我的親事,我先把家裏能弄死的弄死,讓你們陪着我一起上路。反正我也沒指望了,活着也沒啥意思。”
趙母尖叫道:“你們吓唬誰呢。”
趙清海手裏一使勁,只聽得咔嚓一聲,大順慘叫一聲,他的胳膊脫臼了。
趙母叫着上前想去撲趙清海,被趙清海一腳踹開。
趙父瞧着面前兩個生龍活虎的兒子,再瞧瞧自己老邁的身軀,不由得深深嘆息一聲。兒子長大了,他也快老了。他知道兩個兒子心裏恨透了他,尤其是大兒子。大兒子要給人家當上門女婿,心裏肯定也存有報複他的心思。他越是覺得丢臉,他就越去做。
趙父看向二兒子:“清河你呢?難道你也想去當上門女婿?”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不可能。
趙清河說道:“我暫時不當,可我也定親,我希望你們以後不要上門找我的麻煩,我成親以後更不能找我媳婦的麻煩。否則的話,我會用一輩子來報複你們。”
趙父無奈地擺擺手:“你們愛娶誰娶誰,愛咋樣咋樣,不過可別指望從我這兒要一文錢。”
趙清河冷笑道:“你就放心吧,我從九歲那年就下定決心,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花趙家一文錢,同樣的,趙家也別想花我一文錢,我有錢了哪怕扔水裏聽水響也不給你。”
趙清河說道:“其實我娘還有二畝地的嫁妝,本應該屬于我。只要你們不找我麻煩,這事我就不提,否則,咱們就縣衙見。”
趙家兄弟把夫妻倆威脅了一通,轉身離開趙家。不過,趙清河并沒有離開清河村。
他知道威脅只是會讓他們一時老實,還沒有徹底解決問題。為了讓張家放心,他得徹底脫離趙家。怎麽樣才能脫離,斷絕關系不行,血親根本斷不了。律法上都沒有這條。剩下還有一條路,就是過繼給別人家。
趙家在村裏還有幾家同宗,不過,跟他們家處得都一般。
趙父的一個堂兄沒有兒子,曾經想過過繼趙清河,但當時趙清河脾氣乖巧,又能幹活,不像趙清海性子桀骜不馴,趙母就提議要把人換成趙清海。那人嫌趙清海太愛惹事就沒同意,趙母出言不遜,最後兩家也鬧翻了,從那以後再也沒提過此事。
趙清河決定主動去找那那位堂伯。
他現在是童生,堂伯肯定樂意過繼他。而他一旦過繼過去,從此以後,就跟生身父母這邊沒什麽關系了。那位堂伯家裏人口簡單,只有一女遠嫁到外地去了,堂伯母前兩年也過世了,如今只有堂伯一人。他過繼過去,對他的生活并沒有什麽影響。
趙清河一打聽,才得知那位堂伯現在搬到縣城去了。趙清河問了地址,兩人一起返回縣城。
……
趙清河以最快的速度辦理了過繼事項,當張小北再見到他時,他已經變成了堂伯趙豐的兒子。趙豐本來已經沒了過繼的想法,誰知趙清河這個童生主動上門來求他,他一想,自己老了不但有人養老送終,而且趙清河以後說不定能光門庭,他何樂而不為呢?趙豐跟趙清河一起回清河村找趙父提及此事,趙父雖然不大樂意,但也無可奈何,何況,趙清河還以趙豐的名義補償給趙父三兩銀子,趙父便也放行了。
趙豐把趙清河的戶籍辦好以後,還特意去了張家村,去正式提親,他還順帶着以趙家長輩的身份把趙清海的親事也一并提了。
胡氏和張耀祖沒料到趙清河會有此舉動,他們這時候沒什麽說的了。再加上小枝堅決要嫁,兩人長嘆一聲,也只得同意。
趙清河又跟張家衆人商量在哪買房的事,起初他打算在縣城買,不過,趙豐在縣城有一個小院子,他就說不用買了,等他百年之後這院子肯定得歸趙清河。趙清河想着自己婚後要是出門,會留小枝一個人在家,他不放心,思來想去,幹脆決定在張家村買塊地建房。只是他不是張家村的,村子裏面的宅基地不太好買。最後還是村長出面,在村南劃了一塊荒地給他。趙清海一聽說弟弟要在張家村買地,心裏大為高興,也撺掇着小葉去買地。最後,他出錢,小葉出面,挨着趙清河也買了一塊地。
買完地,趙清河便跟準岳父岳母籌劃蓋房子的事。現在又值農閑,村民們都願意來幫忙。房子緊趕慢趕,在過年前建造出來了。
當然,趙家兄弟倆的錢也花得差不多了。其實趙清海也想給小葉蓋座新房子,可惜他的錢先緊着弟弟了,自己的只能再緩緩了。好在小葉能理解他,還安慰他說他們不着急,以後再蓋。
房子建好,他們的婚期也定了,趙清海和張小葉定在來年正月初八,趙清河和張小枝定在來年五月初六。兄弟倆迎娶姐妹倆,這也算是一樁趣談了。
張家村的村民沒事都在議論這兩樁親事。
話說趙清海入贅到張家後,倒也令人刮目相看。本來大家都覺得他是個小混混,性子肯定不會好到哪裏去。但是他進門後,性子卻溫和了許多。幹活勤快,對岳父岳母孝順,對媳婦那更是沒話說,對小姨子小多也是當親妹妹一樣對待。
張發財和杜氏都是老實人,看女婿這麽敬重他們,更是說不出什麽來。何況兩人又不愛多說少道,家裏的大事小事都由閨女做主。一家人是和和睦睦。就連張小北和張小葉最擔心的冷言冷語的事,趙清海也适應得很好。用他的話說,他一個從小當過小叫花子、吃不飽穿不暖的人,什麽冷言冷語沒聽過,還在乎那些?誰說得煩了,他一拳打過去便是。不過張家村還真沒有誰不長眼當着趙清海的面說這些。畢竟不提趙清海,光是張小葉和張小多就是好惹的主兒。
趙家兄弟的事一了,張小北便又埋頭讀書去了。明年八月,就是三年一度的鄉試。他肯定要去下場一試的。而今年四月,趙清河和王世虎也要參加院試。